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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马家爵郑民生李刚李启铭药家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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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东吴阿蒙1


IP属地:湖南1楼2011-05-20 13:32回复
    马君加爵者,桂之宾阳人也。年及弱冠,形貌古异,环眼蒜鼻,发尽上指。为人罕言语, 工技击,多膂力。年二十,入滇之官学。
    甲申岁仲春,聚邻舍四生赌,局未覆,马君彩之者三,邵生窘,疑其出千,乃出恶语 逅之,其余三生皆群起而谩之。马君虽不言,实阴衔恨之。暮,货大铁椎二,袖而归。既同寝,伺邵生眠,奋而椎之,颅裂。明日,诱杨生以赌,亦毙之。如是者更击杀二生。既杀四生,悔,乃以布封其尸数匝,函而藏之柜中,重锁而遁。数日,同舍某生语于舍吏:“吾室若鲍鱼之肆,其臭不绝,何也?”吏以为腐鼠,患之乃所锁发柜,卒见尸,股栗欲堕,旋白衙吏。吏不敢隐,急闻刑部。刑部重之,乃案马君行容而为图,悬巨万之赏,大搜于四海之内。天下遂震动,小儿闻马君之名,不敢夜啼。然竭刑吏之余智,竟失其所往。天下益惧之,或云其藏金陵,或云其窜藏边,莫衷一是。
    越旬日,琼之氓游于道,窥见一丐,颇似榜图。乃试与之语,丐色变,佯疯而走。氓乃蹑其踪,急禀琼衙。琼之吏空衙而出,遍而捕之,乃夜获丐于市中。问之,乃曰:“某是也。”吏喜可知也。马君从容笑曰:“天下汹汹半月者,以某之故也。今自度必死,天下人可安枕席矣。且吾以弱冠致名天下,死固其宜也。”遂就擒。
        初,马君游于野寺。卦师见而异之,趋曰:“君鹤准而狮鼻,鹰视而狼顾,此武威之相也,君当以勇力而闻,且身致千金。”马君哂之,曰:“诚如尊言,取富贵如探囊耳,当与君共之!”径笑而去。卦师顾其去,良久乃曰:“骨相虽奇,命数实奇。惜哉,必不 寿。”
        赞曰:鼓博浪之勇,秦皇变色;奋夺军之威,朱亥无光。一朝逞技而天下汹汹者,马君之谓也。然其匿不能深,遁不能远。匹夫衔迹而颈系组,身辱刑吏之手者,是其智不能兼勇力也。
    


    IP属地:湖南2楼2011-05-20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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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民生者,土著也,精于岐黄。剖心剜肠,缝腹膏创,犹所善,多以济生者,人号之“一刀”。其先贫,不官不贾,历世劬劳,曾无家赀以遗子孙。至民生,生事陵颓,斗室之内,三代居焉。盖其时商宦结连,宦者鬻土肥私,贾者因土为建,更昂其值。百坪之居,动辄百万。而民举生者寡,岁入不敷,片瓦之居,穷一生始堪勉力得之。以是,其人近不惑,帐帷犹空。或兴冰议,辄寝,以贫故也。
             初,郑为闾馆医,针砭膏敷,良有救治。和谐六年,医不得力,祸起。馆解之。至七年,四方觅业不得,营生乏术,渐沦沟壑。适镜分珠抛,信妄抱柱,万念寝灰。弹铗消愁,呼卢排恨,日转郁郁。人何富绕也?连第甲宅,笙歌夜舞;千金之去,轻若毛芥。吾何穷贱也?乏术营生,末路穷途;三餐之费,重如丘山。凡百般事,思而不明,昧而愈思,几癫狂矣!乃发长啸,指天地而呼曰:上邪!上邪!不欲吾生也?同死!
             乃袖刃,发狂奔走,至庠序,适蒙童就馆,群集门墙。径前,箍一童颈,出所袖刃,环刺,童颠仆,血溅尘埃。童皆大惊,四散。复捉一童,及胸而刺,刀没。顷刻,死伤不计数矣。童惧,哀哭号泣,四野可闻。洙泗而为修罗狱也。有健妇,扫街也者,护童于身后,挺帚击郑,郑退。众人亦至,合力而擒之。当其时,缇骑未至,人皆急切不得近,众童之免于死者,多赖扫街健妇之力也。
             此血案既出,旋惊天下。适东宫使俄,谒彼太上,亦为致哀。闽之台抚司衙,莫不震动。饬令从严从重,速决之。
             史氏曰:郑以末路,而逞凶于童稚无辜之身,论其罪,虽百死而难赎。故其死宜也。然向使民生有其业,居有其屋,则何至如是也?富者以结权,其势愈富,奄有天下。贫者纵奋发,其处益贫,不能完身。则吾恐郑氏之后复有郑氏,而蒙童之后复有蒙童也!
      


      IP属地:湖南3楼2011-05-20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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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启铭者,刚子也,年方弱冠,尝入冀地媒传之学,既肆业,殆以亲助,栖止上余某所,日以车驾嬉戏为乐。
            铭之为人,勇而骄,狂而暴,有学女慕其长身伟干,美仪容,与之游。
            庚寅年重阳,铭与友会,既饮,同车驰于冀之官学。有官学之生员陈女,张女者,为轮滑之戏于道,甚欢。
            当此时也,铭驰至,速甚,车驾隆隆,势如雷霆,一击而陈女出,再击而张女委地。
            铭既知二女之故,而会学女之意甚切,遂疾驰而走,载彼女于馨雅之台以归。
            官学之生员与阍者相于言曰:必拘此人,勿使遁矣。
            铭车至,众止之。
            铭怒甚,下车言曰:尔等何欲?
            众责之,乃曰:“吾车驾之窗,被毁若斯,不亦甚乎?”毁窗者,盖陈女也。身坠于上,故坏之。
            铭复慷慨做色曰:有不忿者,首仆可也。尔等小辈识我乎?我父李刚也!
            众色变,相顾无言,止。
            有不识者,问曰:李刚何人也?凤姐之婿乎?不然何以名动至此?
            或曰:嘘!汝小子,何敢妄言?李刚者,冀人也,以善捕闻于上谷,累官至亚捕。我等地方皆赖其庇,势甚大。尔晋人,故而不知。
            其人怒曰:球!欲服我,必配凤姐方可。
            是日,铭以肇事逃逸罪,拘。
            陈女伤甚,疾救之,则已殁矣。
            张女伤浅,幸活矣。
            陈女既死,而官学哑然,内禁轮滑之戏,戒生员,勿使生事,外止访查者。
            民怒甚,相于媒传论此事。
            有以“我爸是李刚”求句,则与者众,“窗前明月光,我爸是李刚”,“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我爸是李刚”之属甚多,吟唱不绝。
            越数日,铭父刚者,与媒,做大恸状。
            民惑之,相于言曰:其诈乎?定要观此事何所终。竟不受。
            盖以民多议论,上谷之捕衙遂言必公断,无所偏。
            民惑其言,议不止。
            太史公曰:人言李刚,上谷善捕者,过矣。为捕者,先捕其身,次捕其家,殆可捕天下。今其子尚且未捕,可他捕乎?责己而退,不亦宜
            乎?
            余遍观三代及秦汉,王侯将相多如江鲫,名动当世而后世不昌者亦多矣。
            宣王之世,周室中兴。幽王暴虐,周遂亡。
            秦王政,混一九州,号始皇,然历二世,而秦亡。
            期荫三世,尚不可得!何也?有德则助多,失德则助亦失。子孙失德,故不昌。
            世言春秋之世,弑君如割鸡。然。
            如齐之公孙无知弑襄公,楚之商臣弑成王,盖以君之失德,或不察,而其变见于己身。
            不亦悲乎?
            父不能教,则天教之;父不能制,则天制之。天意高远,不可测也。顺乎天理,庶几可昌。恃强暴虐,其亡必矣!
            启铭,李刚不可不闻,而后来之暴虐强横者亦不可不察也!
            痛哉!陈女!及笄之年。如月之精,丧于天狗。弃此浊世,适彼乐土!
        


        IP属地:湖南5楼2011-05-20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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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霸气


          IP属地:北京6楼2011-05-28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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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写的...


            IP属地:湖南7楼2011-05-28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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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5-08-18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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