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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DEATH】Blood Contract.血契(原创,葬格架空,轻微字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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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古雷特到达时,印入眼帘的先是已进入嗜血状态的,就如同癫狂的野兽般地,挥动着死神之镰的伊萨,银色的镰刀已经被鲜血染上了一层暗红,身下已经有成堆的恶魔尸体,而其中并不乏本军的尸首,.此时的伊萨是杀红了眼,一记镰刀舞过,一连五个魔兵被拦腰砍断,在镰刀抽离魔兵的身体时一并带出了腥红的肠脏,浓烈的血腥味也在同一时间溢出.伊萨这是在自责,即使刚刚是被敌人包围住了,但巴吉安明明就在自己所能守护的范围之内,可就是在这样的范围内,还是眼睁睁地看到他被两个魔兵从背后偷袭.
古雷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伊萨身上停留太久,因为眼光被定在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巴吉安身上.黑色的战袍背后被划拉出两条长长的破洞,而战袍上代表他身份的黄色图腾也早被血迹所浸染成与黑色无异,稚气的脸搭在地面,毫无生气,长而浓密的栗色睫毛只是重重地合着,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泥土与血污掩盖住了原来的容貌.此时的巴吉安就仿佛一具断了线的破败人偶.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魔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古雷特与伊萨背对而战,将受伤的巴吉安护在中间.镰刀舞动,一批魔兵被除后,再次涌入一批新的魔兵.仿佛永远杀不完.
"伊萨,古雷特,结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拉尔的声音.伊萨和古雷特同时抬头,便看到拉尔和娜利娅朝着这飞来,身后跟着本族的军队.古雷特和伊萨相互对望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举起镰刀,以镰刀的屏界支撑起一个刚好包裹住他们三人的结界.拉尔见他们结界已布置完毕,遂转向娜利娅,娜利娅向他微微一点头.拉尔便收回镰刀,双手结印的同时口中唤出咒曲,不一会古雷特他们的空中便开始有丝丝的雨水低落.
"娜利娅!"拉尔口中唤出名字,但仍保持结印状
"冻."只见表情仍旧淡漠的娜利娅伸出手指对着古雷特等人的上空一指,滴滴雨丝瞬间被凝结成冰针,随着娜利娅手向下一挥,冰针迅速落向地面上的魔兵.被法力冰冻的雨水可堪比任何金属利器.地面的魔兵被这么一击,立刻溃不成军地四处逃串,然而广阔的野外没有可以遮蔽的场所,地面上的魔兵几乎都被冰针刺成了海胆状.血液与融化的冰水混合后流向四周.
由于结界的保护,古雷特三人并没有受到影响.感觉周围的魔兵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古雷特和伊萨撤下结界,就在下一刻,伊萨一手扔下死神之镰,跪下身躯,抱起倒地的巴吉安,宽厚的手背抚摸着巴吉安那早已惨白的脸庞.他想要擦掉他脸上的污渍,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同样沾满了血迹,这样做只是让巴吉安的脸被越擦越脏,但伊萨仍沉默地,不停地擦拭着.这时,拉尔与娜利娅也走了过来,拉尔看到此时浑身沾满血色的伊萨和巴吉安时,难得地皱了皱眉头.娜利娅静静地走到巴吉安身边,掀起他的战袍,两条狰狞醒目的伤口顿时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里.检查片刻后,[魔女]起身,用无丝毫温度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有毒,要治疗,回营."作为死神界顶级的治愈师之一,简短的七个字却说明了此时巴吉安的伤势的严重性.伊萨二话不说抱起巴吉安,腾空而起,朝营地的方向飞去.其他人遂一一跟在其后...
神魔之战开战的第一天以此收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给予魔族很大的打击,但对于死神一族来说,暂不提本军的伤亡人数,从五爵之一的风爵在这场杀戮中受重伤这一情况看来,这场争斗只能用两败俱伤来形容...
暮色四合.
如今,白昼的长度远不及夏日里那么冗长.转眼间,天边最后一抹光亮就被黑暗所吞噬.乌云在铅黑色的苍穹间奇异地翻涌着,隐约的的闪电如锯齿般龇出森森的白牙,雷声宛如震魂荡魄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守候在医疗营外三人的心脏.一从战场回来巴吉安就被送进医疗营,娜利娅作为主治也一同进入但她却禁止其他人入营.这差点让伊萨硬闯进去,幸好古雷特和拉尔的牵制才阻止住他再一次地暴走行为.此时伊萨蹲靠在营外,让营帐托住他无力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揣着头发,一次次地使劲,仿佛是要将其硬生生拔起似的.刚刚巴吉安被送入营内时那张惨败不透生气的脸一直在他眼前徘徊,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他好想杀人但是身体却偏偏使不出半点力气.沾满血污的战袍还没来得及换下,金黄的发此时也不再张扬,相反地由于之前被雨水所浸透现在正一缕缕地散塌在前额,这时的伊萨给人感觉更像一个落魄于街头的浪人而不是先前傲气的死神公爵.



27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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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伊萨,振作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呐."古雷特走近伊萨拍了下他的肩膀,本想拉起他没想到手刚伸出就被一掌甩掉.
    "滚开!别碰我!离我远点!"伊萨嘶吼道,内心的那顾烦躁似乎一下子被带了出来.
    "........"被甩开的手顿时停在空气中,古雷特完全没料到伊萨会如此暴躁,以至于让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
    "伊萨·霍默塞特.清醒一点,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拉尔对于适才伊萨的态度感到很不满,不禁提高了音量警告道,"打仗受伤很正常,何况以巴吉安本身的个性,他会受伤我并不奇怪,反而是你,你现在的行为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怒气给拉尔美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微红.
    "... ... ..."刚刚的一吼似乎把心里的烦躁感吼去了不少,此刻的伊萨虽仍旧蹲靠着营帐,但对于拉尔的斥责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
    "......你说什么?"对于从伊萨口里飘出的模糊词句,拉尔和古雷特同时发出疑问.
    "巴吉安会受伤....都怪我..."终于冷静下来的伊萨抬起头,默默开口道.空洞的瞳孔里弥漫了一层浑浊.
    ".......伊萨....巴吉安受伤我们也很难过....但你没必要全部担到你身上...."拉尔安慰着,在他看到伊萨的表情的一瞬时被震住,他万万没有想到伊萨能自责到这种程度.
    "那两刀本来是冲着我来的,是巴吉安替我挡下来的."眼神依旧空洞,嘴巴机械地吐出字眼.
    "......巴吉安替你挡下攻击!?"古雷特与拉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伊萨.在他们的印象中,巴吉安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自己受伤了正常,而他为够保护别人而自己受伤这就完全不正常了.因为他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保护他人.
    "从刚刚我就想问了,伊萨.你和巴吉安是什么关系,为何他受伤能让你有这么大反应."古雷特从吃惊的状态下恢复,道出了自己一直的疑惑,他的知觉告诉他这俩人绝对隐藏了些什么事.
    "......."似乎被刺探到了弱点般的,伊萨心下一凛转头看了一眼古雷特.最后在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慢慢开口道:"巴吉安那家伙.....从两年前就说过.....说过他喜欢我....."
    "哈??"旁边的两只再次哑然.
    "当时我一直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我俩都是男人...."伊萨并不理会已经石化状的两只,继续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恋.何况,我只喜欢女人.然而巴吉安那家伙却始终坚信等时间长了,我自然会理解到他的心意,但他却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只会让我感到厌烦."说着,伊萨也不顾地上的泥泞直接坐了下去,后背依附着营帐.扬头望天,云层仍旧翻涌,很厚很低,似乎即将要压向地面,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保持扬头的姿势,伊萨接着道:"终于,有一次我被烦得受不了了.我狠狠骂了他,告诉他我这辈子不可能对男人有感觉.那次,他哭了,哭着回了风城.我想这事估计就此终结了.只是没想到,半个月后那个笨蛋再次笑嘻嘻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跟往常一样似乎半个月前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呵呵,果然是个笨蛋,不是么?"伊萨笑了,可是脸上却弥漫了苦涩,"再后来,我感觉自己被打败了,那家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去理会.然后那个笨蛋就在我的无视里对他所谓的感情坚持了两年.这两年,我似乎习惯了他在身边的纠缠,但我还是一次次地警告自己[我不可能对男人有感觉].直到今天,在他推开我用自己抵挡住敌方的攻击时,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停顿了..."声音缓缓地从口里流出,目光垂落.散塌的刘海覆盖了此时伊萨的表情,只是嘴巴仍旧一张一合地诉说着:"在那一刻,我才清醒,其实我早就习惯了那家伙烦人的纠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他的位置.可是我偏偏让自己定下的所谓的[原则]束缚,不愿跳出,不愿去接受现实.而就在巴吉安倒地时,我内心突然涌出一个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个笨蛋要离开我了],顶着这个想法,我感觉我当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只能疯狂地挥刀,希望血液的味道能让我平静,然而,这根本就无济于事,眼前永远都是那家伙倒下的场景.那一刻,我在想,如果那笨蛋死了,我可能会疯掉..."吐出了心中的秘密后让伊萨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28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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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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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雷特抿了抿唇,听完伊萨的倾吐让他心有所感.移步走到伊萨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席地而坐,"伊萨,真正的感情并没有性别之分,爱上就是爱上了,何必去执着那些所谓的[世理原则]."就好像他和他的宝贝,抛开身份,抛开世俗伦理,放开一切相爱了就是了,这才是最原始的感情,因为相爱所以相爱.
      伊萨看了一眼旁边这位[教士],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乌云越积越厚,在一记响雷过后,苍穹终于支撑不起雨云的重量,倾刻间如瀑的雨柱坠落,整个世界霎时被笼罩在茫茫的雨雾里.如此大的雨使空地上的三人不得不进入营帐内避雨.帐内昏暗的油灯由于风雨的关系不断摇曳,虚弱的光亮仿佛在下一秒就会熄灭.换过衣服的伊萨站在营帐门前,透过雨帘盯着对面仍然亮着灯光医疗营,眼里闪过一丝焦虑,紧握成拳的双手未曾松开.拉尔走近伊萨,轻轻地在他肩膀握了握,表示让他不用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营外的雨声渐渐变小直到消失.雨停了,乌云散去,一轮弯月在云层里露出了脸.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沁人的清新.但伊萨并无心去关注这些,他的全部心思都被吸往在医疗营内躺着的那个人身上.忽然,医疗营的营帘被掀起,以娜利娅为首的医疗人员从里面走出来.见此,伊萨立刻冲了过去,紧跟其后的是古雷特与拉尔.
      "巴吉安....他怎么样?"声音里带着隐约的颤抖,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
      "...死了."娜利娅抬头看了伊萨一眼,默默说出结果,淡漠的神情与不带起伏的声线是娜利娅一贯的特色,但在此时却好比来自地狱的魑魅.得到结果的伊萨三人霎时间目瞪口呆.巴吉安能力是不强,但他好歹也是五爵之一,他的生命不应该这么脆弱.伊萨顷刻间感觉他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那段一直被他忽略的感情,如今他想去正视时却被告知已经永远逝去了.一股眩晕感倏地袭向伊萨,让他站立不稳.古雷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正欲开口时,[魔女]娜利娅那清冷的声调再度扬起,"是开玩笑的."
      ".........."在场所有人全数无语,因为根本没人料到一向冷漠的雪爵会开如此恶劣的玩笑.
      "不好笑么?"娜利娅询问着,顿时感到无趣,遂转身独自离开,倾长的黑紫色马尾在身后摆动,在月色下透出一层淡紫的光晕.
      得知巴吉特平安无事,伊萨内心终于复苏,这种一会地狱一会天堂的感觉使他全身脱力.待医疗人员离开后,伊萨闪身进入医疗营,古雷特和拉尔识趣地相继离开,这种时候应该给他们俩留些独处的时间.
      伊萨一进入帐内,呛人的药水味立刻扑鼻而来.营帐并不大,中央摆着白色的医疗大床,旁边都是些医疗常见的用具.床上趴着的正是巴吉安,由于伤在背后的关系使他只能用趴躺的姿势.先前的血迹**去,狰狞的伤口也被白色的纱布所包扎上.白色的被单半盖至腰处,以掩盖赤裸的身驱,但隔着薄薄的被单仍可隐约看出床上人儿完美的臀形以及双腿笔直的线条.
      伊萨走到床头边的椅子前,坐下.眼前的人,此刻正侧着脑袋趴躺着,身上的污渍已被清洗掉了,精致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双眼紧闭着但眉头却揪在了一起,似乎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般的.伊萨心头一紧不禁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巴吉安那柔软的发丝.
      其实从刚刚麻药退去后巴吉安就醒了,只是来自背后那钻心的疼使他不由得闭上双眼.直到有只温暖的手掌覆盖上他的头顶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当双眼的焦距对准后,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他在心里喜欢了两年多的人.这不禁让他感到无限的惊喜.而伊萨在看到巴吉安睁开双眼时急忙把手收回,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让他有点坐立不安.
      "咳咳.....啊....呃...那个,你醒了啊."伊萨有点语无伦次了.
      "嗯....大叔...你怎么在这.?"巴吉安第一次看到伊萨这种表情,在以前伊萨对他不是吼就是无视,而像现在这样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这不禁让巴吉安直直地盯伊萨看.被巴吉安这么盯着,让伊萨有种冷汗直流的错觉.
      "你这个笨蛋!谁让你自逞英雄地去挨刀了?你还不知道你那三脚猫的能力吗!"伊萨吼道,这时他也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感.
      


      29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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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时.......对不起..."巴吉安想说的是,当时危险近在咫尺,本能推驶他这么做.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两年了,他知道即使他为他做了什么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会理解.想到这,巴吉安落寞地垂下眼睫.
        "......"看到巴吉安突然失落的神情后,伊萨感到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捶了一下,不疼,但却有点难受,"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不然就算有十个我也保护不了你....."说着,再次伸出手覆盖上对方的脑袋并轻轻地揉了揉.
        "............"听到伊萨的话,巴吉安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一时不知改说什么.大叔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要保护我,他不是最烦我么,为什么要保护我.巴吉安内心在挣扎.
        ".....咳咳.....那个....其实近看你这家伙也不比那些女人差到哪去....."伊萨眼睛不自觉地瞄向地面.
        "大叔!你的意思是......嘶...."巴吉安激动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事吧,疼吗?"伊萨紧张地站起来欲检查对方的伤口,手却被死死抓住.
        "大叔....你不是说过不会喜欢男人么...."巴吉安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嗯,说过."伊萨回答道,"但是,我喜欢你,我以前一直用自己所谓的原则束缚着自己,忽略了我真实的感情.对不起,巴吉安...."
        终于还是表白了啊.
        巴吉安一下子把头从枕头里探出来,看着眼前的伊萨.他好高兴,他终于等到了,两年来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真的好高兴."大叔!!!"巴吉安喊着,不顾背后的伤口想起身抱住伊萨.
        "笨...笨蛋!注意伤口!"伊萨吼道.
        营外,被雨水冲刷过得天空显得分外干净,弯月静静地挂在夜空,俯视着世间。。。
        跟拉尔分开后,古雷特径自往自己的营房走去,但他并没有进入营内,反而只身跃上营帐旁的树干.靠坐在树枝上,大雨过后带来的是一片无杂质的宁静.这样的月夜最容易勾起心中的思念.自离开雾城到岚城边境待战已经过了一个月,终于在今天开战了.一天的杀戮下来让古雷特感到莫名的疲惫.他的宝贝,那个拥有一头赤发的可人儿,他不在时,他会在做些什么.他想他,他想拥抱他,想好好地感受下来自他身体的味道和温度.
        "宝贝,你还好么?"口中默默地叨念出.夜风佛过,带着思念的味道向远方飘去.
        此时的雾城早已进入了睡眠时段,喧哗不再,城内呈现出一片安宁.雾爵府高大的建筑雄伟的挺立在雾城中央.而此时雾爵府的花园内,苍青色的月光流淌,白色的蔷薇在月色下绽放出淡淡的白芒.花丛里,一抹红色的人影驻立,一手握着把精致的死神之镰,银色的刀身在月下闪耀着银辉,镰刀尾部的红宝石在此时也十分地亮眼.一手在刀柄上轻轻地来回抚摸,攀爬在镰柄上的图腾给手掌带来不一样的触感.
        "古雷特,我想你..."红影动了动,轻柔的声音飘出,随之便消逝在迷醉的花香当中.


        30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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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去哪?”伊萨朝古雷特的背影大吼。显然被人无视是一件极度不爽的事,他想不通巴吉安那笨蛋为什么能够忍受被自己无视两年。
          “巡营。”古雷特甩出简单的两个字后人影便消失在树丛间。
          结界外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这不禁让格雷尔捂住了口鼻,在[尸堆]里艰难地前行。脚下的残肢断臂似乎在无声地倾诉着战争的残忍,而魔兵的尸首上还能依稀看见死神之镰留下的缺口。格雷尔感到自己的胃液正在不断地翻涌并且随时都有溢出的可能。
          古雷特……在哪……你在哪。心里默念着,即使一直不想去触及,但格雷尔还是不自觉地在脚下的尸体中寻觅着。
          “哟!瞧瞧咱们碰到什么了!”一道陌生的音调忽地从格雷尔身后升起,尖锐的声线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玩味。这不禁让格雷尔全身一颤,缓缓地转身。跳入眼帘的是三只身穿黑色战甲的恶魔。庞大却清瘦的身躯至少有两个格雷尔的高度,一对代表性的尖角从头顶延伸至空气中,闪着邪气的赤瞳宣告着他们的身份。
          “啊咧,掉队的死神么?嗯~看这穿着不像军队的呀!嘻嘻~该不会是从那边闯出来的吧。”另一只恶魔边邪笑道边看向雾城的方向。
          “啧啧,瞧这细皮嫩肉的,应该很美味吧!”第三只恶魔开口,粘腻的唾液沿着嘴角不断地滴落。
          这是格雷尔平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恶魔,那高大的身躯以及丑陋恶心的外貌给了他很强烈的刺激。然而在第三只恶魔的话响毕,格雷尔顿时感觉心脏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强烈的恐惧感取代了所有感知。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一条信念---逃!在被极度恐惧支配下的人,行动永远早于意识。当格雷尔意识到要逃时,身体已经在尸丛里狂奔了。然而,瘦弱的身体根本就跑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魔兵。
          不过一会,那三只恶魔便追了上来,格雷尔本能地避开,绷紧身体想跃向身旁的树干,然而身体刚刚腾起,一只恶魔便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冲过来挡在了自己面前。紧接着另外两只恶魔也出现在自己背后,也就在同时格雷尔感受到来自于头皮那近乎撕裂的痛楚。红色的长发被硬生生地拽起。突然,身体被毫无预兆地甩向空中之后便是狠狠地坠落。那些碎石在身体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刹犹如要刺穿般一般地陷进每一寸肌肤。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喉间霎时涌出一股腥甜,刺眼的红立即顺着下巴的线条滴向地面。还没等格雷尔缓息过来,头发再次被高高拽起,无力的身体也随之被带起。耳际同时传来恶魔不屑的嘲笑,
          “想逃么?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嘛,不过算了,猎物就是要在被玩弄过后才会更可口!”说着用那带着滑腻唾液的舌尖在格雷尔的脸上舔了一口。
          此时的格雷尔就像一只真正的猎物般的,等待着被进食的厄运而没有反抗的能力。半跪着的身体因为疼痛,随着虚弱的喘息微微颤抖着。被拽起的每一缕发丝都叫啸地向头皮传递着痛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充斥着痛楚。格雷尔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可能就快消逝了,越是如此,内心对那个人的思念越是强烈。
          “古……古雷特……”微弱的气息让声音也显得若有若无。
          “哈啊?在说什么?”一只恶魔似乎听到了从格雷尔口中传出的细微声响。
          “哈,是猎物被吃前最后的一声哀鸣吧!”拽着格雷尔头发的恶魔开口道。
          事已至此,格雷尔的内心也不再挣扎。只是…那个和自己签下血契的人,那个送自己死神之镰的人,那个会温柔喊自己为[宝贝]的人,那个……那个自己同样深爱着的人,再也见不到了……古雷特,我爱你。但是,永别了。想到这,格雷尔感觉到有一颗滚烫的液体冲出了眼眶,滴落。
          “那么,我先不客气了。”说着,其中一只恶魔按住格雷尔的头,张开口就朝其脖子咬去。格雷尔闭着眼睛等着死亡的降临,只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对方进一步动作。他睁开眼,只见对方一动不动地张着血盆大口对着自己,如同雕塑一样。
          


          31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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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面前恶魔的身体就像失去重心似的倒了下去,其背上插着三根正在消融的紫色雾刃,看来一击毙命,连让他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哼,被我遇上了,可真是不走运的家伙。”不远处的树枝上,古雷特提着镰刀靠着树干说着,另一只手上,新的雾刃正在慢慢凝成。出来寻营的古雷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在途上就偏偏遇上了这三个倒霉的恶魔残党。
            古雷特!听到声音的格雷尔心头一颤,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寻声望去,他终于看到了那抹思念已久的银白。
            随着一只恶魔的倒下,也让被三只恶魔包围在中间的格雷尔显露出来,被抓着头发,嘴角滴血,浑身是伤地格雷尔就这么直接印入古雷特眼里。原本还以为只是单纯地遇上了三只恶魔,让古雷特没想到的是这三只该死的害兽正在围攻的竟然是他此生所挚爱的人。怒火自然不言而喻。
            不知已死到临头的另外两只恶魔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害,遂扔掉手上的格雷尔,抓起武器狂叫着朝古雷特的位置奔去。古雷特愤怒地甩出手中的雾刃,雾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紫光后直接射进两只恶魔的前额。带毒的雾气消融进体内让两只魔兵发出了痛苦的嘶叫,被怒火侵蚀内心的古雷特再次操起镰刀冲向他们,人闪刀过,这两只倒霉的魔兵被拦腰截断,迸出的血肠子与尘土混合流成了一团。真是可悲的命运,还没享受到进食的乐趣就提前被当成别人的猎物了。
            古雷特眼睛不眨一下地跨过脚下的尸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格雷尔被虐后的身影。他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不听话乖乖地等自己回去,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一大堆的质问在看到格雷尔那一刹那全部瓦解掉了。
            眼前的人儿,软瘫在地上,那被土尘污染了的绯红长发在背部铺开,些许滑落至地面,犹如是一只残翼的蝶,脆弱得仿佛只需轻轻触碰便会破碎、消失。
            “……古雷特……”地上的人儿蠕动了一下,破碎的声音从嘴里泄出,这让古雷特的心瞬间被击了个粉碎。他急忙栖身将格雷尔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因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次弄伤了他,弄疼了他。
            “唔、古雷特…”怀里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嗯,宝贝,是我。”古雷特急切地回应道。
            “呵…我、我一直都相信着你会、会出现的……”格雷尔看着古雷特,笑了,但笑容却转眼消失,“…但是、在最后一刻…我、我却放弃了一直的信念,我…真的以为我就要死了…对不起……”格雷尔的泪水再次滑落。
            “宝贝…你不应该来…”古雷特在格雷尔落泪的同时将他紧紧地拥入怀里。即使嘴里这么说着,古雷特还是将头埋入对方的发间,努力地感受着这三个多月来让他倍受思念折磨的人儿身上的味道。
            “…对不起、但是!我想你……”格雷尔紧紧抓住古雷特的衣角,满心的委屈不禁让他感觉鼻头又是一酸。
            无言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古雷特放开格雷尔,用唇轻轻舐去他嘴角残留的血迹。说道:“为什么不乖乖等我回去…”语气里透着无奈。
            “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况且城里到处在传言……有公爵受伤了。所以我……”格雷尔道出了缘由。
            


            32楼2011-10-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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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色的瞳眸闪过一丝邪气,之后便握紧剑煽动羽翼朝古雷特飞冲过来,随之响起的是金属相互划过时产生的尖锐声响。银质的镰刀与乌黑的魔剑在空中碰出了耀眼的火花,凛冽的晚风吹带起俩人的长发,一黑一白显得十分抢眼。
              “哼,不自量力!”古雷特冷哼一声,抓起镰柄向上用力一带,直接将恶魔甩了出去,同时也跟着追上去。
              “可恶!”被甩向半空的恶魔一声咒骂,朝着飞过来的古雷特张开羽翼,顷刻间数以万记的羽针如雨点般向古雷特袭来。古雷特一手甩过镰刀挡在面前撑起一张结界以阻挡羽针的攻击。由羽针形成的黑雾瞬间将古雷特包围住。看着眼前的那团黑雾,恶魔嘴角慢慢向上扬起。可还不待恶魔笑够,乌黑中闪过一抹紫光紧接着紫光逐渐扩大直到乌黑被全部驱散。当恶魔内心暗叹不好时,古雷特已出现再他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得恶魔忘记下一步行动。紫色的雾链再度缠绕上其的身体,然而这次古雷特把镰刀的尖刃抵在了他喉间使得他不得反抗。
              “最后的下场还不是这样么,看来这次不走运的还是你啊。”古雷特在恶魔的耳边冷冷地开口。
              “呵呵,好吧。在下认输。”恶魔看似很快地妥协,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让古雷特的冷汗慢慢渗出。
              恶魔继续道:“呐,公爵阁下曾经跟在下说过,战场上没有光明与卑鄙,有的只是战术与战略。对吧?那么,底下那位看起来好像是阁下很重要的人吧?”说着,将眼光移下地面的某一棵树,只是那棵树间正靠坐着格雷尔。
              “……你想做什么?”古雷特语气冷到了极点,尖利的刀刃再一次逼近对方的喉部。
              “没想做什么,只是……”对方答得很轻松,完全没有作为被挟持者的恐惧,在故意拉长声调后,握在手中的魔剑突然挣脱了手掌,像是有了意识般地,直直地飞向了格雷尔。
              该死!这家伙的目标竟然转向了格雷尔。古雷特心头一紧,忽地松开了对恶魔的束缚朝格雷尔的那棵树飞冲下去。
              快点!快点!古雷特在心中嘶喊并加快了自己飞冲的速度。而正在寻找古雷特身影的格雷尔发现头顶的阴影越来越近抬头望去只见一把墨色的黑剑正朝着自己飞来而紧跟在其后的正是古雷特。速度太快以至于格雷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眼前一黑直接翻下树枝。
              掉落的一瞬后背直接撞向地面凸起的石块,这让原本就受伤的身体再次受到了另人窒息的痛,强烈的痛楚另格雷尔昏厥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格雷尔醒来发现古雷特正紧紧地拥着自己。
              “唔…古雷特……”动了动身体,疼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即使这样,格雷尔还是喊出爱人的名字。许久,没有反应。格雷尔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古雷特的脸,而是那把刺穿了古雷特胸膛的黑色利刃。红色的血混杂着青色的毒液,一滴滴地从剑身滑落。
              原来就在格雷尔被带毒的魔剑触及的瞬间,古雷特及时伸手抓住他一个转身将他护在胸下。然而同样疾驰而下的利刃转而刺向了古雷特。
              “……古、古雷特…不要吓我…醒醒!”格雷尔看着古雷特慢慢发白的面孔,声音几乎颤抖地吐出这些词句。
              “唔…咳咳、”古雷特身体动了一下马上引起了剧烈的咳嗽,鲜血顿时也从口中涌出,艰难地张开双眼,就看到格雷尔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古雷特忽然感觉内心那一块被揪着的地方被放平了,
              “太好了、宝贝…你没事、就好…”此时古雷特气若游丝,显得是那么虚弱,银色的长发此时早已被血浸然,暗红代替了原先的色彩。
              


              34楼2011-10-07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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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呃、唔…”低声泻出呻吟若有若无。好疼、身体好疼,格雷尔从昏迷中渐渐醒过来,只是意识一旦恢复,全身的疼痛感就好像一下子爆发了似的刺激着他的感知神经。现在的他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在疼痛与疲惫中沉浮的格雷尔突然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是一只宽厚的手掌,他能感受到对方修长的指节拂过自己的眼睑,脸颊,然后是嘴唇,下巴。
                “……古雷特、”格雷尔喊出爱人的名字,他想握住那只在脸上游走的手掌,只是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冰凉的触感还不断地从脸上传来,对方指尖沿着格雷尔脸部的线条慢慢下滑至颈部,然后…握在颈部的手指猛地一收力,原本顺畅的呼吸被截然阻断,使得还在恍然间的格雷尔贸然清醒,呼吸受阻使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在大脑缺氧之际格雷尔倏地睁开双眼。当眼睛的焦距对准时,印在瞳孔内的根本就不是心里面想的古雷特,而是一名赤瞳的恶魔,而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正是来自眼前的这名恶魔,刺骨的冰凉正不断地从这惨白的皮肤下渗透出来,黑色的指甲嵌在白色的肤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完全清醒过来的格雷尔想要挣脱颈间的束缚,挣扎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住并栓在头顶的树枝上,身体也被紧紧捆在粗大的树干上,脚下的地面上是成堆的死神们的尸体。而自己对面的枝头上悬吊着的正是内心里疯狂想念着的爱人。
                双手同样被麻绳所束缚,绳子的另一端缠绕在枝头,古雷特被垂直地吊起,早已失去意识的脑袋奄奄地垂着,上身的衣物由于之前所遭受的毒打而破裂,每一道裂痕下面就隐藏着一道伤口,此时正不断地往外冒着血珠,上衣黑色的布料已被冒出的鲜血所浸透。垂落的银发散塌在胸前,银白同样被染上了一层鲜红。现在的古雷特就好比一个被玩弄后的物件,身上已经失去了任何代表生命的气息。
                “古雷特!!”看到眼前这幕景象,格雷尔近乎绝望地喊出声。不知是受到眼前这番景象的刺激,还是掐在喉间的手掌阻碍了对空气的摄取,格雷尔感到自己的大脑正在急速缺氧,眼前的黑暗一点点下沉,似乎要完全覆盖掉自己的视线。就在此刻,束缚在自己喉间的力道消失了,氧气得以重新涌入。然而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离开颈部的指节移到格雷尔的下颚处,然后狠狠地握住,抬起。
                “啧啧,好戏才刚要开始,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呐。”声音来自于手掌的主人。
                “……”格雷尔甩动脑袋想甩去双颊间的魔掌,然而他的挣扎却引来下颚处更加残暴的挤压,剧烈的疼痛感让格雷尔再次感到眼前一黑。
                “哎呀,真是不听话的孩子!”恶魔戏谑地责备着,但是在下一刻却松开了按压着格雷尔下颚的手指,继而开口道:“既然这样,就给你看看不听话的孩子会遭受到惩罚吧。”声线里似乎透漏着些许兴奋,说完便转身离开。
                被松开下颚的格雷尔脑袋瞬间坍塌下去,还未消失的疼痛感一下下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以至于让他不再眩晕过去。发现恶魔离开自己时让格雷尔舒了一口气,然而猜测到恶魔下一步可能会做的事时让他的心再次揪起来。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恶魔朝古雷特走去。
                “你要做什么,别靠近他!”格雷尔嘶喊着,拼命挣扎着被困住的身体想引起恶魔的注意,然这样做只是徒劳,恶魔连头都没回地继续走向古雷特。
                “嗯?别靠近么?为什么呢?他对你很重要么?”走到古雷特身边的恶魔邪笑地说道。紧接着伸出手指往古雷特身上的伤口狠狠地戳了进去,但古雷特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死了一般。然而恶魔的恶劣游戏并没有就此结束,确切的说这只是个开端。
                “莫非这是你男人?啊呀呀,这可有趣了~”说着,恶魔便猛地抽出埋在伤口下的手指,在手指抽离的瞬间鲜红的血肉被带着向外翻出,紧接其后的便是更多的鲜血涌出。恶魔将沾着鲜血的手指送进了嘴里,吮吸了片刻后立即摆出一副嫌弃的嘴脸,说着:“啧,死神的血液果然不美味!”
                


                36楼2011-10-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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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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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你这个恶魔!!”面对恶魔的残忍行径,格雷尔此时除了嘶喊别无它法。
                  “嗯哼、这个时候还大喊大叫么?真是个坏孩子。”恶魔双手抱胸转身面向格雷尔,口气里透着无奈然后表情确实充满戏谑。“呐,坏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那么……”恶魔继续说着,紧接着从腰间抽出那把墨色的长剑并缓缓举起。
                  随着长剑被缓缓拔出,格雷尔的心也跟着缓缓收紧,他不知道恶魔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惩罚的方式有好多种,比如像这样~”说着,举起长剑的手臂倏地往下一挥,古雷特那本已遍体鳞伤的身体再次被划出一道扎眼的血痕,血液在长剑滑落的瞬间迸出,在地面喷出了一道新的绯红,然后再次被土壤吸收,干涸。
                    “啊——魔鬼!不要!”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被伤害,格雷尔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同一时刻破碎掉的声响。
                    “嗯~真好听,这样的叫声~”听到格雷尔的惊叫后,恶魔微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来,再多叫几声~”说着,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向被悬吊着的古雷特,新伤痕一道接着一道出现在其身体的每个部位。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声音由原来的嘶喊转化成了哽咽,语气也由强硬转变成了哀求。格雷尔哭泣着,泪水不断地涌出,滑落。他的心早以随着古雷特被划得体无完肤的身子碎了一地,无法拼接了。
                    “嗯?不叫了么?真无趣呐!”对于格雷尔此时反应,恶魔明显觉得倒自己胃口了。“那就直接来个干脆得了!”恶魔终于想为自己的恶劣行径做个终结了,然而这对格雷尔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灾难。只见恶魔移动到古雷特身后,长剑被提起,紧接着随手一推,墨色的长剑便直接刺进古雷特背脊并从胸口处探出,漆黑的剑身顿时贯穿了古雷特的身体。而深度昏迷中的古雷特也被这次剧烈的穿透所刺激而苏醒,条件反射般地扬起头,被染成暗红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只是,这次的苏醒之后要面临的则是永远的沉睡,
                    “………”看到了对面的格雷尔,古雷特似乎有什么要说,只是干裂的唇瓣间并没有吐出任何音符,半睁的双眼在格雷尔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便沉沉地合上了,带着嘴角似有似无的笑,脑袋再次坍塌下去,只是这一次,生命的气息终于从古雷特身上完全消失了。
                    “古、古雷特……啊——”格雷尔看着眼前爱人的脑袋慢慢垂下,直到不再有任何动静,悲痛的喊声终于冲出嘴巴的束缚,是那样撕心裂肺……
                    “古、古雷特!!”惊叫声破口而出,只是喉间传来的阵阵干燥感让他发出的声音嘶哑并且微弱。猛的睁开双眼,突然闯入的刺眼白光让格雷尔一时不能适应,只能感到强烈的眩晕。天已经大亮,鸟兽轻快的叫声不断地从外面传进来。
                     当眼睛适应了白光之后,格雷尔发现自己处在宽大的篷帐内,除了一些必要的日常家具外,里面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品,碳色帐布上印着的银色弯月镰预示着这里是死神的领地。身下垫着柔软的被褥,丝滑触感让格雷尔逐渐清醒。
                  “是梦……么、”嘴上呢喃着,从窗**进来的强烈光线让格雷尔不住地想用手臂去挡,然而就在抽动手臂的瞬间,疼痛开始弥漫开来,使得他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不断涌出的痛楚让格雷尔猛地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梦,一闭眼,被剑贯穿身体的古雷特的影像便在脑中徘徊。
                  他受伤了!他为了保护自己被剑刺穿了身体!这句话开始不断地侵袭着格雷尔的内心,心中的那道保护屏障开始一点一点地被剥落,直到完全消失时,裸露出的是格雷尔那颗早已碎得不完整的心脏。
                  “古雷特……你不能死…”格雷尔咬着下唇,想挣扎起身,但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让他挣扎一次身体便传来刺骨的疼。每次地撑起身体后迎来的总是重重地摔回去,几次之后,格雷尔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已脱力。无助的人儿此时只能仰躺在床上,悲伤的泪不曾断过,顺着眼角留下,透过绯色的发丛浸湿了枕巾。


                  37楼2011-10-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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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哦!”正当格雷尔感到绝望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忽地从头顶的方向传来,这让格雷尔着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在这空间里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随着声音响起,身后先是传来悉悉碎碎、整理衣服的声音,之后便是脚步声响起,慢慢接近躺在床上的格雷尔。忽然间,一个栗色的脑袋横空出现在格雷尔头顶,是巴吉安。
                    “唔,真是个小美人~”巴吉安仔细地看了看底下的格雷尔,说道。之前把他带回来时,除去满身的脏污不说,一直紧闭眼睛沉睡的格雷尔根本不能让巴吉安好好地看清他长什么呀,如今醒了一看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尤其是泪眼朦胧时。
                       “……你是谁!”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格雷尔顿时警惕起来。
                       “啧,这里是死神军营,你和古雷特在战场上受伤了,是我和伊萨把你们救回来的哦。”巴吉安说着,一屁股坐在格雷尔身边。
                       “……”看着对方同样是藏青色的瞳眸,那是死神特有的眸色。再看看周围印着弯月镰标志的帐布,格雷尔警惕的心慢慢放下。然而突然又像被刺到神经般的,喊道:“古雷特!你说古雷特他也被救回来了,他有没有事!现在在哪!”激动的格雷尔早已不能自已,以至于自己的音量过大都没有意识到。
                       “呃、你先冷静下,古雷特受的伤很严重……”巴吉安揉了揉被刚被对方巨大音量摧残的耳朵,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娜利娅把他抢救过来了,反倒是你,伤的也不轻啊,话说,你已经昏迷3天了哦。”
                       “……我想见他……”当得知古雷特得救时,格雷尔顿时感觉一直施加在身上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一段沉默后,遂对巴吉安说除了自己的请求。
                       “不行。”对方的回答也十分简单。
                       “为什么!”格雷尔没想到对方会一口回绝,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而在被子下的双手却紧紧地拽住了底下的床单。
                       “你下得了床?”对方不答反问,然而这句话就好比一把巨锤狠狠地敲向格雷尔。
                       是啊,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连起身都有困难更别谈下床。格雷尔心想着然却无能为力,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古雷特也不会因自己分心,更不会受伤。格雷尔现在真是恨死自己了,发红的眼眶再次湿润,眼泪无声息地滑落。
                       “…啊,呃、你别哭啊,古雷特现在还在被隔离治疗,即使你想看也看不了啊。”看到对方又开始落泪,巴吉安抓头,他最怕眼泪这东西了。
                       “……真的么、”含着泪,格雷尔看着巴吉安。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禁让巴吉安的心随之漏了一拍。
                       “呃、真的!………该死!我这是怎么了!我心里只有大叔!只有大叔!”巴吉安回答格雷尔后,转身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脸,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你…没事吧?”看着对方背对着自己,手不断往脸上使劲搓着,口中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格雷尔疑惑地问道。
                       “啊?啊、没事!哈哈、”巴吉安转过被搓得通红的脸,笑道,本来就充满稚气的脸使得现在的巴吉安更像一个孩子。
                       “嗯……你叫什么?”格雷尔低声地询问,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激动,而眼前的人也给他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巴吉安,巴吉安·伯德,我可是五爵中的风爵哦!”巴吉安介绍着自己,口气里透着骄傲。
                       “……风爵…”格雷尔口中重复对方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少年竟然是与古雷特齐名的五爵之一。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话有那么不可思议么?”巴吉安对于格雷尔的表情显然很乐意,不情愿地抱怨道。
                       “呃、呃,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感受到对方此刻的不满,格雷尔窘迫地想去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嘛~算了,其实好多人第一次听到都跟你差不多,不过,我虽然长这样,但是我的年龄不比古雷特小哦!”巴吉安突然一副释然的表情。
                       “……”格雷尔顿时语塞,眼前这个小孩竟然和古雷特一样大。
                       “呐~你叫什么?你跟古雷特是什么关系?”巴吉安倏地将脸凑向格雷尔问道。
                       “……格雷尔、”突然凑过来的脑袋让格雷尔感到不适应继而将脸转向另一边,当听到对方下面的问题时不禁让他脸上一热,片刻后才从嘴里小声地飘出:“他、他是我爱人……”
                       “哦~爱人么。”巴吉安会意的点点头。原来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只存在他和伊萨身上。
                       “……”巴吉安的回答,再次引来格雷尔一阵脸红。
                       “好了,我要走了,战争还没结束。不过这里还算安全,你就安心地在这养伤吧。”说着巴吉安突然站起身,看了床上的格雷尔一眼后,径直地走出帐篷。偌大的空间内,这次真的只剩下格雷尔一人了。
                       巴吉安离开后,绯红渐渐从格雷尔脸上退去。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颗接近光秃的树杈,一阵萧瑟的秋风拂过,带走了枝头仅存的那片黄叶。
                       时间在无意识中飞快地流逝。已进入深秋,空气中开始有了寒冷的味道,森林里那一望无际的林木都已光秃,老树阴郁地站着,让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皱纹。格雷尔就这么在军营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天,除了按时过来给伤口换药的医疗人员外,巴吉安每天都会来看自己,告诉自己现在战争的进展包括那个自己心里最在意的人如今的状况。随着缠绕身体的绷带渐渐拆离,格雷尔身体表面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然而体内的骨骼脉络依旧向格雷尔传送着源源不断的痛楚。战争还在继续着,战场上仍旧上演着枯叶纷飞、衰草疏离的无奈与满山黯淡、遍野焦黄的肃杀。


                    38楼2011-10-07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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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吉安…我想见古雷特。”已经能够勉强下床的行动的格雷尔下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为他送食物的巴吉安提出这个要求。
                      “不行。”跟之前的回答一样。
                      “可是已经半个多月了……”格雷尔感到很委屈,他只是想看看他而已,为什么这么困难。
                      “但是,娜利娅把他隔离了,没有她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入隔离营帐啊。”巴吉安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格雷尔,语气里透漏出无辜,“我走了,食物就放着了,记得吃哦!”说着,巴吉安跳下床,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后,走出营帐。
                      格雷尔沉默地站在原地,低着头,赤色的长发落在胸前盖住了他的表情。许久之后才从嘴里幽幽地飘出一句话,“我只要见他一面就好……”话语中隐藏着淡淡的坚定。
                      秋末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天;除了夜游的东西,什么都睡着了,此时的军营被笼罩在一片宁静之内。在这片宁静中,唯一显得不和谐的便是在营帐间穿梭着的那抹绯红。
                      格雷尔在夜色的掩护下只身在偌大的军营寻找着那顶所谓的隔离营帐。他的内心在叫嚣,他想见他,想得快疯了。巴吉安不告诉他古雷特所在,他可以自己去找。只是在这所有营帐都成一色的军营里,想要找到那顶帐篷何止容易。无奈之下,格雷尔只能一顶顶悄悄掀开帐帘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形,所有人几乎都沉入了后半夜的睡眠里,没人注意到他。然而在掀了几十顶帐篷之后,除了看到里面打鼾大睡的兵将们,根本就没有古雷特的身影。格雷尔心中那股最先的激动渐渐被沮丧所取代,他拖着步子在营帐间游走,发现符合心里感觉的帐篷时便偷偷掀开,只是每一次掀开所带了的除了失望外别无他物。
                      正在格雷尔失落之时,一抹细微得近乎没有的呻吟忽地闯进格雷尔的耳膜,格雷尔散落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了。是古雷特么?!抱着这个想法,格雷尔凭着死神特有的敏锐听觉跟着这细微的声响慢慢移步到一顶营帐前,暖黄色的光芒从厚重的帐帘细缝中泻出,呻吟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格雷尔紧了紧握拳的双手,后背靠着营帐缓缓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拉开帐帘,暖色一下倾泻了出来,洒在了格雷尔白皙的脸上。格雷尔向里面看去,还是没有寻到他心中所想的那抹身影,然而这次映入眼帘的景象着实让格雷尔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这顶营帐不同于那些十几个人挤一起的兵将帐篷,偌大的帐中央一张宽大的铺地床占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床边是日常办公用的书桌与长椅。看来这顶帐篷的主人在死神大军中占有一定的地位。而现在,就在中央的大床上[河蟹欢腾啊,以下略去N百字,邪恶的筒子可以去我百度空间看,贴吧不让发,内容太xxoo]
                        在营外的格雷尔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腾起了〔火烧云〕。惊慌失措的他赶紧放下帐帘,转身跑开。而此时营帐内的巴吉安似乎也注意到了营外的动静,充满情欲的眸子沉沉地望了一眼帐帘的位置后,遂继续沉入这场激烈的情事中去。
                        逃开的格雷尔独自走到军营附近的湖边,抱膝坐下,宁静的夜里,伴着微冷的风,把自己稀疏的冷影镶入平静碧绿的湖面。脸上那因适才意外撞见的情事所腾起的火热感现以退去,冷静下来的格雷尔的内心再次被对古雷特的思念所填满。
                        夜色慢慢淡了,颜色变白。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黎明时分,浓雾像棉团似的从树林深处滚滚而来,跃过灌木从,翻入湖心,向四周泛滥开去……
                        当格雷尔正独自抱坐在湖边发呆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寻声回头,只见巴吉安正慢慢地向自己走来,格雷尔看了他一眼后,继而转过头继续发呆。巴吉安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并排坐下,同样看着前方迷茫的湖面,片刻之后……
                        “你都看到了?”巴吉安轻轻地问到,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格雷尔一时不知改怎么回答,他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毕竟被别人撞见这种事是很难为情的事,“……对不起。”最后,格雷尔想到的只有道歉。
                        “呵呵,其实又没什么事,你不用道歉。”巴吉安笑了。
                        “呃、他…是你喜欢的人么?”话刚出口格雷尔就后悔了,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嗯,是很爱的人。”巴吉安肯定道,他确实爱大叔,很爱很爱的那种。
                        “哦……”巴吉安的回答,让格雷尔再次想到了古雷特,他也很爱他。
                        “想古雷特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古雷特处在恢复期,伤情还不稳定,所以必须隔离,等以后他苏醒了你们就能见面了。”巴吉安拍了拍格雷尔的肩,道出了了不让其见面的缘由。而此时的格雷尔也只能默默地点点头,他、妥协了,他愿意等,因为爱。
                        东方,随着第一缕阳光迸射出来,太阳也随之慢慢探出了身体,晨雾也在阳光的覆盖下慢慢地消散……


                      39楼2011-10-0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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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格雷尔到军营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十二月,早被冬季所统治,银白的色调笼罩了整个世间。冬季的天始终是灰蒙蒙的,干冷的空气与呼啸的北风似乎要剥夺走任何有生命气息的东西。战争由于魔军里时常出现内讧与死神界不断地增兵,死神一族在战争中逐渐占取优势,持续了半年之久的神魔之战终于快接近尾声。
                        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就显得特别的珍贵。那日,格雷尔还是如往常那样靠在床边晒着太阳发呆。巴吉安风驰电掣地冲到他面前,着实吓了他一跳,只是巴吉安接下来的话让他这些天来已经快成一滩死水的心再次荡起波澜……确切地说,应该是使他那快成一滩死水的心重新翻腾了波浪。
                        古雷特醒了!
                        这是巴吉安跟他说了那么多话以来,他听得最欢欣鼓舞的一句。巴吉安话刚出口就被格雷尔一把拉住冲出营帐。
                        “巴吉安!他真的醒了吗!带我去,快!”格雷尔拖着巴吉安一路狂奔,他好高兴,古雷特没事,他终于醒了!
                        “咳、格雷尔,你慢点,他刚醒又不会跑,你那么急做什么!”巴吉安被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的,他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跑过去告诉格雷尔,没想到这家伙听到消息后比吃了药还要兴奋,自己兴奋就够了还要拖上自己,天知道他刚刚是一口气跑到格雷尔所在的营帐的。
                        “不!我想见他!马上!我等不了了!巴吉安你直到吗?我现在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啊!!”格雷尔兴奋地欢叫着,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抓着巴吉安在原地转上几圈。
                        “……”面对眼前这个已经兴奋过头的赤发美人,巴吉安只能无语地带着他赶往古雷特所在的隔离营。
                        隔离营在整个死神军营的最里端,平时有结界罩着,从外界根本看不到有这么一处营帐,难怪那天晚上格雷尔找了将近一晚都没找到。此时隔离营的结界已被退下,深蓝色的营帐就伫立在格雷尔和巴吉安眼前。眼看着离营帐越来越近,心爱的人就在里面,马上就要见到了,这一个月以来的思念终于得以释放,这让格雷尔的心脏也随之越跳越快。
                        “我是巴吉安,我进来了。”到帐帘前,巴吉安开口说着,似乎在向里面的人汇报。紧接着,帐帘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正中央躺椅上的古雷特,表情似乎很茫然,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搭在腿上的双手。而身上只穿着白色的长睡衣,长度只到膝盖,修长的小腿从衣内露出,搭在地面。受了伤的身体再加之一个月没有受到太阳的照射,此时古雷特的肌肤呈现出一副病态的白皙,还未梳理的银色长发有些蓬乱,随意地洒落在身体四周。而古雷特旁边站着前来看望他的其他三爵。格雷尔惊奇地发现那天晚上被巴吉安压在身下的男人也在其中。古雷特醒来本应该是让人感到雀跃的事,然而这时站在两旁的三爵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笑意,相反的,每个人脸上都弥漫着微微的苦涩。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巴吉安走到伊萨身边时,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遂开口问道。
                        “古雷特他……”拉尔想解释,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在他旁边的娜利娅接过他的话,说道:“部分性失忆。”平滑的声线此时却让人感觉无比严肃。
                        “好像是在治疗期间触碰到了记忆体,导致部分记忆丧失了……”拉尔接着补充道,“而丧失掉的正是这三年的记忆。”
                        “…他…对这三年来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巴吉安问着,边不安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格雷尔,只见对方脸色渐渐发白,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兴奋之色。
                        丧失了这三年的记忆……就是说,古雷特现在记忆里只有到刚认识自己那时,或者说,他现在的记忆里自己根本就不存在。格雷尔想着,刚刚还在的兴奋感被一下猛然地盖掉了,这种感觉让他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很难受。倏地,格雷尔一下子冲到古雷特跟前,在古雷特面前跪坐了下去,他紧紧地握住古雷特的手,没有温度,甚至很感觉到很冰凉。
                        


                        40楼2011-10-0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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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沉而又安详地笼罩在大地之上.夕阳,毫不留情地收起了他最后的金子。格雷尔紧紧跟在带路人的身后,古雷特自伤痊愈后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的营帐,他的营帐在军营的最西端。西是雾爵所占据的方位,他的营帐自然要安排在西边的方向。一段步行之后,古雷特的营帐终于出现在眼前。带路人转身向格雷尔点了点头,便将格雷尔独自留在营帐口后自行离开。
                          站在帐帘口的格雷尔正在踌躇着等下见面时该做些什么时,里面就传出了令他心跳加速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里面的声音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别在外面磨磨蹭蹭的。”格雷尔深吸了几口气后掀开帐帘,迈步走了进去。帐营内,中央依旧是一张大尺寸的铺地床,旁边是办公桌与长椅。与之前格雷尔无意中撞见巴吉安和伊萨亲热的营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看来公爵们的营帐都长的差不多。此时,古雷特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墨色的长袍睡衣将古雷特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完美,长发被束起随意地丢在背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懒散的气质,当发现格雷尔进来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由于先前被古雷特的冷漠所刺激,现在的格雷尔安静地站在帐帘前,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摆。
                          “呵呵,站在那干嘛,过来。”古雷特笑出声,招呼着格雷尔到自己身边。格雷尔看着面前的古雷特,微笑着的表情使整张脸都放柔了,这完全就是先前那个疼爱着自己的古雷特。没有顾虑的格雷尔快步地走到他身前,古雷特伸手一抓将格雷尔拉到自己怀里,手指挑起对方的一缕赤发,放在鼻间轻嗅。看着对方的举动,格雷尔再次感到以前的古雷特回来了,他根本就没有丧失记忆,只是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就如一盆凉水,把格雷尔心中的火焰一下扑灭。
                          古雷特的手透过绯色的长发抚摸着对方白皙细滑的脸颊,笑着说道:“你不是之前我跟斯比尔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小家伙么,怎么也跟着到这来了呢?那天刚睡醒脑袋迷糊了,没注意到你,宝贝不会怪我吧,嗯?”
                          听到这话,格雷尔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果然失忆了,他只记得自己是他买回的奴隶,之后的事他都忘了。面对这样的古雷特,格雷尔莫名地从内心升起一股恐惧感,现在的古雷特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完全跟以前的古雷特不一样,格雷尔猜不到他下一步会怎么样。越来越多的恐惧攀上心头,这使得格雷尔猛地一把推开刚要吻上自己的唇的古雷特,随即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被这么冷不防地推开的古雷特顿时感到一阵烦躁的愤怒,有多少人渴望被他拥抱着亲吻,而这个小小的奴隶竟然敢反抗他?他猛地起身,抓住格雷尔的头发将他拖到自己跟前后狠狠地甩向地面。
                          “啊、”格雷尔没想到古雷特会这么对自己,下巴硬生生地磕在地面引起的剧痛不禁让他叫出身。
                          “嘁!就你这小小的贱奴也敢这么反抗我?”古雷特沿着床沿坐下,跟前是瘫趴在地上的格雷尔,“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我要真想要你就是一个**,连男宠都不是,懂么?”说着,抬起脚直接踩在格雷尔的头上。格雷尔现在终于明白当时巴吉安为什么阻止自己过来,因为现在的古雷特已经不是以前的古雷特了,至少以前的古雷特从没像现在这样对待自己。格雷尔挣扎着撑起身子,他想离开,他害怕面对这样的古雷特。
                          “想逃么?呵呵,有意思。”古雷特看着艰难地支撑起身子想往外走的格雷尔,怒火再度上升,只是怒极反笑,他想看看这个小贱货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接着,他再次抓过格雷尔,然这次的格雷尔似乎有了防备,一个劲地想挣脱这份禁锢,只是他越是挣扎抓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就越是加深,直到格雷尔感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麻痹感。将格雷尔拖着向长椅的走去。到长椅前,再次一手将格雷尔扔向地面而自己则坐在长椅上,在格雷尔还没作出反应时,男人一手扼住他的喉咙将他生生托起,说道:“哼,现在就让你学学,什么叫**!”语气里还夹杂着隐隐的怒气,说罢便用另一只手掀开自己的睡袍。扼住格雷尔喉咙的手转而抓起其赤色的长发,将对方的头按向自己的胯下,并直径把自己还是疲软状态的xx塞入格雷尔口中。
                          “嗯!唔!!”口中突然被塞入异物,这让格雷尔拼命地想挣脱,无奈头发被紧紧地固定着,他根本无从逃避,只能用双手不断推打男人的腹部。
                          {再次河蟹欢腾,被贴吧阻止了,筒子们,想要XE的内容,前往本人空间博客,这是第五章!}。
                          得到发泄的古雷特松开束缚着对方头发的手,格雷尔立即失去支撑般地倒了下去,发麻的嘴巴无法合上,还未来得及吞下的乳白色的液体从嘴角处缓缓流出。古雷特瞥了一眼地上的格雷尔,嘴角划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抬起对方的下巴笑道:“真是个**的小东西,以后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懂么?”
                          夜已深,此时的营外,唯独一轮孤月高高地悬在凄冷的夜空。没有风,没有声音,打不破的寂寞笼罩了世间,一切仿佛都死去了,正如格雷尔的心一般……
                          


                          42楼2011-10-07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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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楼2011-10-0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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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3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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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雷特看了斯比尔一眼,朝他挥了个手势,让他将早餐送上来。斯比尔会意地出了房间,片刻之后,一桌丰富的早点便出现在古雷特面前。古雷特切了一小块煎饼送入口中细嚼,过了一会,再度开口道:“以后没必要再称那个贱奴为少爷,他什么都不是!还有,斯比尔帮我再进一批新的[宠物],我的口味你应该知道。”
                              “Yes your grace。”斯比尔将右手放置在左胸口,答出对公爵大人应有的敬语。
                              得到允诺的古雷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让斯比尔出去,斯比尔恭敬地退出了大厅并为之掩上了门;现在,偌大的厅内仅剩下柴火燃烧的声音与刀叉接触瓷盘时所发出的轻微声响。
                              窗外,凛冽的寒风仍旧在不停息地刮扫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几片枯得只剩下脉络的残叶被冷风刮着卷上那片灰蒙的天。
                              俗言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颗流成热泪。而这句话恰恰形容了如今的格雷尔,自从那晚强烈地反抗了古雷特之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天过去了。虽然,不想见到他是格雷尔心里所愿的,然而被这么冷落了还是激起了格雷尔心中一股凉意,他是想他了,但想的是那个始终将自己疼在怀里的古雷特,而不是现在这个残暴的男人。
                              热泪从眼眶中涌出、滑落,并迅速被外界冰冷的空气所冷却。也是自那晚起,格雷尔被从原本的房间换到了如今这个连个壁炉都没有的小卧室,这似乎是对他忤逆那个男人所受的惩罚。寒冷的冬日里,刺骨的风不断地从细小的窗缝中闯入,这使得原本就不够暖和的卧室变得更加冰冷。窝在床头的格雷尔擤了擤鼻子,再次用手揣紧裹在身上的那条仅有的薄被,但这似乎没有多大用处,寒意还是一阵阵地透过被子侵袭着自己的皮肉。
                              “他一定会有恢复的那一天的!”格雷尔对这空气说着,但声音却细如蚊叫。他一直都相信,他的古雷特会回来,一定会,因此,他必须坚持下去。只是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再次掉落,即使口里这么说着,但格雷尔却不感肯定,那个男人真的能够在某一天就想起有关自己的一切,这仿佛就是一个美的化不开的梦般。
                              “……少爷,您怎么又哭了。”随着房门被打开,卡鲁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只是一进门便看到独泣的格雷尔,这不禁让他也感到微微的心疼。
                              “卡鲁…不要在称我少爷了,他…他不是宣布我现在新的身份了么?……一个卑微的贱奴而已……”格雷尔看着进来的卡鲁,自嘲地说着,那双美目如今已经红肿不堪。
                              “少爷,您别这样,卡鲁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无论您的身份是什么,您永远是卡鲁的少爷!”卡鲁很激动,他一手将餐盘放在床尾后上前握住格雷尔冰冷的双手,将其放置自己口边哈出热气并轻轻地揉搓着。确实,如果不是格雷尔当年将卡鲁买下,现在卡鲁可能已经死在自己的某个买主手里了。
                              “……”格雷尔静静地看着正努力暖和自己双手的卡鲁,心里稍许开怀。现在,能够与他相依为命的,估计也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呐,少爷,请您用餐吧。”过了一会,卡鲁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起身将床尾处的餐盘端过来,“那个……因为…斯比尔大人的关系,所以我只能拿到这些……”卡鲁脸上露出了难色。再看端来的餐盘上,仅有两片烤得焦黑的面包与半碗凉透了的浓汤。
                              “……,难为你了,卡鲁……”格雷尔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身份能得到食物已经很不容易了,卡鲁能为自己弄到吃食想也知道费了很大的力气,即使不够丰盛,格雷尔也很感谢他,“一起吃吧。”说着,格雷尔将其中一块[黑面包]递给卡鲁。
                              


                              47楼2011-10-0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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