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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殇书现代短文合辑 by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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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送殇书


IP属地:中国台湾1楼2011-11-11 09:27回复
    【情丝】
      及腰。
    一直不知道为什麼会蓄这麼长的头发。
    他盯著背后的白发看了三秒钟,犀利的凤目阖了又睁,映著云瀑融成一片温和。
      坐在椅子上等待有些无聊,脑袋仍在头发上打转,会不会……?也许自己前生从未蓄发,是以,今世耗尽了气力,要狠狠地、一次讨回。
    那人终於备齐了东西,开始帮他洗起头发。
      温水漫进发丝里,淡淡的洗发乳香味加上周围燃烧的精油蜡烛,揉成一股迷人慵懒的情调。
      透过指尖传来温柔的按压,一下,又一下,舒服地令人昏昏欲睡。
    「我想当你的梳子。」
    「……为什麼?」努力拉回迷离神智,喃喃发问。
    那人的声音十分温柔,淡淡而笑:「……我不能说,你得自己想。」
    他试图集中精神找答案,那人却恶作剧似的,在头顶、额际、耳根……处处留下令人眷恋的抚触,渐渐地,他彻底分心,根本无法思考。
    一直到那人为他吹乾了发、梳开了结,让他顺利出门上班;谜题,终究无解。
      ***
      那人是在一线生的美容店里认识的。
    因缘际会,不是客人的他,让不是造型师的那人为他洗发。
      接二连三,访一线生不遇,却让那人为他洗了一次又一次的头发。
    他的头发一向由自己打理,未曾交付他人,但是望进那人深邃温柔的眼眸,不知怎地,他就是无法拒绝。
    一次,两次,三次,像失了心魂般深陷泥淖,迷恋那人悉心服侍的滋味。他索性重金礼聘,让那人成为自家专属的美发师。
    那人有一对殷红的赤色眼眸,有一双修长厚实的大手。
    那人会细心询问水够不够热、会不会烫?
    那人以一种珍护的态度对他、对他的发。
    当他打瞌睡满脸泡沫的时候,那人会朗朗的笑。
    那人也会不悦,好比:他为了处理副总裁制造的麻烦需要加班而失约……
    那人……
    那人……
    「咦??总裁居然在发呆耶~~」
    又是他!!唯恐天下不乱的素还真!!
      听到毫不正经的揶揄,一页书猛然回神。现在是神洲集团高级主管的餐叙呀,他在胡思乱想什麼呢?
    「这麼重要的场合,总裁漫不经心的,是不是要罚酒啊??」
    「要——!!!」
    「总裁这样不好喔~!」
    一页书凤眼一瞪,哼!谅你素还真也不敢真的逼我喝酒!!始作俑者嘿嘿一笑,心虚地拿来一杯气泡饮料充数。
    一阵笑闹过后,交谊厅的众人开始玩起抢夺麦克风的游戏。站在台前的狂刀勇气虽然破百,但他扯著嗓子狂吼实在不怎麼好听……唯一好一点的应该算是莫召奴,听说他受过宝冢剧团的严格训练……说真的,他怀疑自己上辈子造了什麼孽,现在才要承受属下们的魔音穿脑。
    突然,伴唱带的悠扬旋律和萤幕上的歌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盯著字幕好一会儿,一直苦苦思索的他恍然大悟——
    关於那人早上说的、谜样的话语。
    他不顾众人的讶异,匆匆离开公司,跳上车直往那人的住处驶去。在按下电铃等人应门的那一刻,他几乎难掩面颊潮红。
      想……成为梳子是吗?
    这痴人呵!海殇君!!
      「梵天?你怎麼会来?」高大的那人满怀欣喜,唤著他小名,将他热情迎入。
    「我是来、嗯……你说想成为我的梳子…我……」一页书低下头,避过那人炯炯燃烧的双目,艰涩开口:「我不想、不想你做我的梳子……」
    海殇君脸色一暗,原来欲抚上雪丝的手一顿,不敢再有动作,於是仓卒缩回——却被另一双暖意包覆。
    


    IP属地:中国台湾2楼2011-11-11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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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梳子……我想你、做我的情人……」
      「……梵天?」
        那人松了口气,却见素来正经的梵天,几乎快将头埋入地底。那容颜,想必是红透了的。
        这番话,他鼓起勇气才说出口的罢?
      海殇君哑然失笑,将害羞的情人纳入双臂,在耳畔细细低语:「……我答应你。」
      那些丝丝缕缕的呵护、流窜指尖的缠绵、一点一滴让人甘於沉醉的心安……都是、因为爱。
        【梳子的话】 作词:庄立帆‧陈志文 作曲:庄立帆
        让我就像一把梳子 梳理著你为爱分叉的心事
        我只在乎 能够在你手中整理一缕的情丝
        让我就像一把梳子 装扮你被泪水打湿的样子
        我不在乎你是否注意我这样默默爱你的一种方式
      如果我是你最心爱的梳子
        我愿意跟随一辈子
      当你寂寞 在你耳边伴你渡过漫长的相思
      如果我是你最心爱的梳子
        我情愿跟随一辈子
        日日夜夜 永远就放在你的左右
        无言的爱 就算无法开始
        只愿让我疼你一生一世
        ____________________
        《缘起》
        数月前……
        神州集团高级主管会议室
      「我看,明天和不破企业的生意就由我去谈吧~~」素还真笑嘻嘻,毛遂自荐。
        让他这个副总裁出马,不破企业算是很有面子了。
      「不行。」提案遭到一口回绝。
        一页书看著对外投资部门呈上来的企划案,头也不抬。
      「耶?为什麼?」素还真立刻抗议,脑子迅速飞转,找到一个总裁拒绝的理由:「你怕不破企业欺负我?不用担心啦~~小钗会保护我啊!对吗?」
      『啊@@??』(又我??)好无奈的哀声。
      「你看,小钗说是~~」睁眼说瞎话,就算白的说成黑的,他素还真一定要去就对了!
      终於,一页书抬了眉,凌利的目光细细打量了素还真:「你打算怎麼去?再扮成灵啸月?」
      「啊?也是可以呀!!我同一种扮相不会在重要场合出现两次,虽然我又创了一套新造型,不过再扮一次灵嘨月我也——」
      「够了。」
        素还真上次捅的篓子还没收拾完,虽然暂时用放长假蒙混过去,但现在保安部的剑君还一直在打听,追问公关部的灵嘨月小姐何时会来上班,要是『灵嘨月』再度出现——
        真是想都不敢想。
      「你愿意让我去了?」
      「不,我让召奴去。」召奴本姓花座,和不破世家有些渊源,模样虽是生的秀气了点,也好过有变装癖的素还真。
      「啊~~~?怎麼这样!」素还真挨上办公桌:「老大!你没看过我的新装,效果真的很好,我保证啦!!」
      「好。」一页书被烦的阖上企划案,正色应允。
      「耶!万岁~~~」
        ⊙⊙?
        叶小钗怕素还真随便翻译,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总裁居然说好??
      「慢著。」就在素还真一蹦一跳之际,一页书冷冷道:「要去可以,名片拿来。」
      「什麼?」
      「名片。」一页书揉了揉太阳穴,手心朝上做了个索讨的手势:「帮你做造型的、那家店的名片。」
      「啊呀呀~~」素还真简直笑开了眉眼,想不到正经的老板开窍了,他忙不迭推销:「一页书,变装真的很好玩的,我不骗你……」
      「住口、拿来,然后出去。」一页书的口气冷到不行。
        已经吃到糖的小孩,不能对他太好。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纵容素还真了!!!
      他要去跟那家店的老板谈谈,看是要把整家店买下来还是怎样都行,就是不要再接素还真的生意!看那鬼灵精还能耍什麼花样!!!
        ***
        『天工坊』。
      为了永绝后患,亲自跑一趟是有必要的。
      不确定老板是否有空,也不知道这件事会谈多久,一页书要助理空出一整天的时间。
      「请问……」一页书走进店门,迟疑开口,却发现根本没人。
      不在吗?可是、店门又没锁……
      所幸,隐密的角落传来脚步声:「先生,需要帮忙吗?」
        那人的声音低沉柔和,十分好听。
      「我找这里的老板,一线生。」为免素还真随便拿名片充数,一页书确认当事人的职称:「他是个造型师吧?」
      「是啊,那真不巧,他出去了。」海殇君轻轻一笑。
        (巧极了!一线生,你最好别在这时回来。)
      「这样啊……」一页书沉吟著,递上自己名片:「没关系,我可以等。」
      赤色的瞳仁锁住名片。
        噢,一页书啊……
        那人无声无息地笑了:「空等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先帮你洗个头,等他回来,刚好帮你做造型。」
      「呃、我……」
        他大可以告诉那人,他误会了,但是引领他的温热手掌,他完全不想摆脱。
      「你稍坐一下,我去准备东西。」
      「嗯。」
      ……
      ……
      说真的,那人所谓的『一下』,似乎……久了点?
      【真相】
        由海殇君手机播出的神秘电话……
      『嘟——』
      『您拨的电话无回应,请稍后再拨,或是於哔声后留下您的留言……』
      『喂?天策真龙吗?我是海殇君,告诉屈世途,我原谅他放我鸽子,天工坊我可以帮他打理三个月,但是他要推掉之前所有的预约,然后你就可以带他去渡蜜月了,就这样!』
      快去帮书书洗头发~~>//ˇ//<~~


      IP属地:中国台湾3楼2011-11-11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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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斩钉截铁否决,将情人压回沙发上,一页书脸色凝重,他可不想再看见海殇君的眼泪,「你坐著休息,我来煮。」
        这下误会大了。
        海殇君想拉回梵天:「我可以帮忙、刚刚我只是……」
        「不必。」一页书拍开海殇君伸来的章鱼爪。
        不就是做菜嘛!
        以前在寺院禅修,每个人都要轮流当伙夫的,一页书可从没听过有人抱怨他煮的伙食难吃。再说海殇君在觇板旁还摆了本食谱,照做就好了,根本不难。
        「可是、」海殇君还想说话,被一页书的凤眼一瞪,所有解释都乖乖吞进肚里。
        「没有可是,你坐著、不准进来。」瞥了海殇一眼,确定对方的泪痕已乾,看不出哀伤难过,一页书才稍稍放心,认真研究食谱。
        已经快要冬天,海殇君方才正在做的是味噌炖猪肉,材料有猪肉、洋葱、蒟蒻丝,还有火锅豆腐和草菇、金针菇……动作俐落地将食材按照书上的指示洗净切好、扔进锅中,一页书忽然想到,这是日式料理。
        日本……
        海殇君的妹妹愁月,就是嫁到日本去;是因为这到料理,所以海殇君在想念亲人吧?
        一边布置碗筷,一页书默默思索著。
        ***
        「海殇,你下个月有没有空?」
        趁海殇君起身添饭,一页书突然问道。
        「有空,」这几天把设计图交出去,差不多就定案了,只等厂商把样品做出来试玩、看看有没有什麼问题,没什麼大事。「怎麼了?」
        「我们去日本好不好?看你妹妹。」既然想念、那就去探望。
        直来直往、果断明确的一页书思考模式。
        海殇君唇角微微上扬几分,倏地凝住:「梵天,那你的公文?」
        「素还真会处理。」总裁不在,副总裁就应该代理职务。不然他请素还真做副手是为了干麼?反正素还真也闲很久了。
        「好,我们一起去。」想到可以和梵天一同出游,海殇君感到幸福满点:「明天我就去订机票。」
        「还有,以后、这道菜由我来做。」一页书严肃地指指桌上装著味噌炖猪肉的沙锅。
        「嗯?为什麼?」
        「……因为、」一页书渐红的脸蛋几乎要埋在碗里,声音模糊传出:「我担心有人会想念妹妹、哭的一塌糊涂。」
        沉默半晌,海殇君望住别扭的梵天,轻声应允:
        「……好,都听你的。」
        想到今后入冬时节,都能吃到梵天亲手煮的味噌炖猪肉,海殇君决定不要说出、害自己泪流满面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洋葱。
        不过,为什麼洋葱的摧泪攻击会对梵天无效呢?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等到海殇君发现,梵天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使用屈世途送的IKEA洋葱切割器时,已经是两人交往三年以后的事了。


        IP属地:中国台湾9楼2011-11-11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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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那我晚些再来。」海殇君点点头,很有风度地转身离去。
          「海先生。」悟痴迷拦下他,突然有些欲言又止:「那个、呃,总裁请您将茶点留下……」
          海殇君愣了愣:「你说什麼?」
          『请您留下』和『请您将茶点留下』,意义犹如云泥之别。
            悟特助不会是迷迷糊湖说错了吧?
          「呃,总裁请您将茶点留下,说希望、希望招待佛剑先生……」虽然自己长得像怒眉金刚,气势也颇吓人,不过悟痴迷对於始终未动怒的海殇君还是颇多敬畏。
          「我明白了。」他海殇君是个有泱泱大度的男人,不应为了一点零嘴计较。
          然而,当他将手中精致的礼盒交给悟特助,海殇君彷佛觉得有什麼东西自心里被硬生生抽离。
          佛剑是梵天的师弟、也算是他海殇君的师弟。
            佛剑是梵天的朋友、也算是他海殇君的朋友。
            要关心佛剑,一如自己关心梵天。
            要照顾佛剑,一如自己照顾梵天。
            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海殇君冷静地走向资处科,打算透过网路无远弗届的力量,仔细地『认识』佛剑。
          工作到下午五点半,该是下班的时间,海殇君稍作收拾,再度去找一页书。
            悟特助已经下班,这次没有人阻拦,海殇君看著空旷的走道,正要踏上前,手机乍响。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
            是他为梵天特地设定的布袋戏来电铃声,由著名的黄某人配音,气势百分百。
          海殇君笑著按下通话键:「梵天?」
          『海殇,今天你先下班吧。』
          「怎麼了?你……很忙?」海殇君遥望著尽头亮著灯光、百叶窗却依然拉下的总裁办公室。
          是在聊什麼,可以聊这麼久?
            从中午到现在,五个小时过去,海殇君开始怀疑网路上说佛剑寡言木讷的资料是错误的。
          『没有,只是在和佛剑聊天,佛剑想去台北几个著名景点逛逛,他人生地不熟的,我要为他带路。』
          「嗯。不用我载你们去吗?」真想亲眼看看佛剑长什麼样。
            佛剑是梵天的师弟嘛,他当然也该好好『关心』。
          『不用,你也上班一整天了,还是回家休息吧。』
          「……好。」
          『我大概九点会到家。』清亮的声音顿了顿,带著愉快温柔的笑意:『海殇,谢谢。』
          「我……」海殇君的心情登时雀跃,还想跟梵天说点什麼,对方已经收线了。
          当然,今日的晚餐,桌上只摆著一人份的碗筷。
          晚间九点整。
          听见钥匙开门声响,海殇君步出房门迎接——当然,是身披睡袍脚穿拖鞋、从主卧室里走出来。
          虽然梵天偶尔会因为公事繁忙而取消两人之间的约会,但是梵天说好几时回家,就一定会准时,不会让他空等。
          带著微笑、想替情人接过公事包的海殇君,在看见梵天身后的男人时,好心情完全消失——
          穿著银白色通肩袈裟的男人朝海殇君伸出右手,毫不掩饰自己上臂结实傲人的二头肌:「你好,我是佛剑分说。」
          你好?一点都不好!
            这家伙为什麼会跟著梵天一起回来、还拿著梵天的公事包——
          「公事包还是让我来拿吧。」海殇君一边与他握手,一边夺回自己为梵天服务的权利。
          「海殇,今天佛剑可以住这里吗?」已经进入厨房泡茶的一页书,探出头来,满脸阳光灿烂。
          「……当然。」海殇君扬声回答。
            事实上,他也没有立场可以反对,毕竟这间公寓登记的是梵天的名字……
          「佛剑,今晚我们可要彻夜畅谈一番!」将热茶端至客厅,梵天高兴极了。
          


          IP属地:中国台湾11楼2011-11-11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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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当中,大家似乎都赶著吃午餐,反而对刚才险象环生的一幕见怪不怪,只有一、两个年轻人上前关心,看他没有大碍便随即离去。
            台北的交通实在是……是说,**都跑到哪儿躲懒去了?真该打个电话给身为北市**局长傲笑学长说一下。
            海殇君拍拍尘土站起来,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
            「海殇,」一页书的嗓音自浴室传来,显然正在四处翻找东西。「你有没有看见佛剑送我的念珠?」
              不晓得是昨天和佛剑聊太晚了还是怎麼了,今天在公司一直眼睛酸痛、跳眼皮,胸口也闷闷的……
            「……在这里。」
              海殇君拉著他走进卧房,桌上摊著男用手帕,上头念珠残骸横陈。
            一页书脸色一凝。
              佛剑送的东西这麼快就弄坏了啊,师弟亲手做的、怎麼会……
            「我不小心将它弄坏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可以想办法再找一串相似的还给你……」匆匆掏出其他几条样式相仿的念珠,看著对方默不作声,海殇君低声叫唤,「梵天?」
            「……那不一样。」一页书对其它的念珠没有多看一眼,迳自将损毁的念珠用手帕包好收起来。「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是佛剑送的。」
            「我知道是他送的,你之前有说过。可是、」
            「佛剑突然来访,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一页书怔怔地望著他,带著不确定:「……海殇,你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生气?这和念珠有什麼关……
              「你以为我因为这样弄坏了你的礼物?」想通对方话意的海殇君皱了皱眉,一脸凝重:「……梵天,我不是那种人。」
            今天梵天出门上班后,海殇君接著使用浴室。
            一旁的挂勾上有梵天换下来的睡袍,还有那串念珠——
              定是梵天脱了衣裳才想起念珠不能碰水,暂时拿下挂在一边,沐浴完毕、赶著上班,又忘记戴回去了。
            打算去接梵天下班,既然梵天喜欢这念珠,接人的时候就顺便交给他、让他戴上好了,海殇君略一思索,梳洗过后,就把念珠放在西装外套口袋里。
            他当然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遇上这场小车祸。
            应该是被车撞到、摔倒在地时,念珠就从口袋掉出来了。
              斑马线已经红灯,海殇君退回人行道,瞪著马路上一片狼籍。
            ——佛剑送给梵天的念珠手镯已经断裂,珠子滚的遍地,有的恐怕已经滚入下水道、还有几颗支离破碎的躺在呼啸而过的车轮下……
            已经弄坏了,也不能怎麼办,海殇君只能尽量拾回完好的珠子,匆匆去素宅赴约。本来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向梵天坦白,没想到梵天一回到家,立刻就找起这串念珠。
            自己的确常常觉得梵天对朋友太过亲近;对於佛剑霸住情人一整天,海殇君心中并非没有一丝埋怨,但是自己并未想过要做任何事让梵天动怒伤心、当然更不可能破坏佛剑赠给梵天的礼物。
            纵使梵天只是随口问问,海殇君也很难不去怀疑,自己是否这般不值得对方信任?
            「我、」一页书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今天在公司一直心神不宁,本来很是牵挂海殇君,但是拨对方的手机也拨不通,下班见面之后,海殇也只是用『手机摔坏了』几个字简单带过,一页书已经有点闷,回到家又发现师弟送的礼物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当然会不高兴。
            念珠为何会损毁,他相信海殇君一定有个好理由解释,可是现在气氛已经闹僵了;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他并没有指称这一切是海殇君蓄意破坏念珠,话是海殇君自己说出来的,而非他一页书;再说,被弄坏的是他的东西,要他跟海殇道歉,怎麼想都怪怪的。
            几个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他就看见海殇君抱著枕头棉被往客房走。
              一页书倏地心头一紧,原先要说些什麼也忘了,只觉得喉中乾涩。
            


            IP属地:中国台湾13楼2011-11-11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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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下……
                早上不是说好、要一起睡……
              这种时候,一页书当然不可能白目到把之前约定的事提出来讲,可是、
                望著海殇君的背影,一页书抿著唇,终究没有说话。
              铺好床、也熄了灯,海殇君方躺进被窝,就发现梵天也抱著棉被枕头走进客房。
              他立刻就想起早上两人交谈的内容。
                是了,梵天虽然偶有脾气,答应的事却从不食言,虽然因为念珠而闹僵,但是却记得要和自己共睡一榻的约定……
              稍微将身体往里挪,让梵天可以躺卧,但也就只是这样,两人并没有多加交谈。本该颇为甜蜜的共枕时刻,因为之前的念珠事件而变成令人难堪的气氛,虽然靠得很近,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却怀著百般复杂的心思无法诉说。
              已经没有再追究手镯的事,只要海殇君对事发经过稍作解释,两人就可以打破僵局,然而对方只是静悄悄的、默不作声;尴尬的处境让一页书很不自在,稍稍动了一下,却不意碰到海殇君的手臂;海殇君没说什麼只是更往里挪,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一页书更加难受。
              我明明遵守约定一起睡了,海殇君却连被我碰到都不愿意……
              带著隐隐作痛的心情,一页书整晚失眠。
                第二天,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
              车子从机场往素宅驶去,一心多用的少年,对父亲说出自己做功课时听见的消息。
              「总之他们就是在冷战啦,前天狂刀和剑君大哥来家里,都说一页书和海殇君叔叔两人在公司没讲什麼话、气氛恐怖的咧。」
              就这样?
                听见续缘诉说两人相敬如冰的相处情形,素还真觉得事情没有结束。
              「啊结果咧?」抽走儿子手中的 iPod 按关机,素还真坚持要听到最后:「一页书和海殇君……分手了?啊哈哈哈哈……」
                还没等到缘缘说出结局,光是想像海殇君吃鳖的画面,素还真已经笑的乐不可支。
              耶~不是他素还真没天良、坏心眼!而是自从海殇君出现,他要在总裁面前撒娇耍赖当个小孩,都变成难以实现的愿望了,真不甘心啊!
              「死小孩,快到家了,一页书、海殇君一群人都等在里面,你给我收敛一点,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坐在副驾驶座的屈世途回过头来恐吓任性的雇主。
              「少罗唆,啊那个八卦结局咧?」继续找缘缘问内幕,「海殇君和一页书现在——」
              「合好了啦。」中年管家凉凉插话,老神在在。
              素还真完全楞住。
              合好?
                会不会太快?
                怎麼会这样?这样他就看不到海殇君吃鳖的嘴脸了啊啊啊啊~~
              一下车,走进屋内,素还真立刻搜寻总裁的身影,果然看见海殇君跟在一页书身边,两人不时轻声低语、相视而笑,根本看不出两天前还在冷战嘛!
              「缘缘,他们……怎麼合好的啊?」偷偷拉过儿子咬耳朵。
              「我也不知道,要问屈杯。」少年耸耸肩。
              「屈世途……」仙境主人对著管家一脸谄媚。
              於是,就在洗尘宴结束的隔天,素宅的管家利用某项机密情报换得半年的有给休假。
              ***
              海殇君与一页书到底是怎麼合好的呢?
              得知念珠手镯坏掉的隔天,下班回到家中的一页书接到一通素宅打过来的电话。
              『喂?一页书啊?』是屈世途。
              「嗯。」因为正在与情人冷战,一页书的心情自然不是顶好,讲话也简短生硬。「有事?」
              「唉、啊那个……」察觉到苗头好像有点不对,可是该讲的还是要讲,屈世途一鼓作气:「就是、那个海殇君拜托我修理的东西已经好了跟他向我买的东西放在一起,还有我今天投了几帖跌打膏药在你们家信箱要记得叫海殇君敷一敷台北的车子很可怕过马路一定要小心、海殇君的手机车祸撞坏打不通所以我才打这里、就这样我不多说——」
              屈世途讲话不用换气,霹雳啪啦一长串,然而一页书也不是省油的灯,凝神静气一听,就什麼都明白了。
              「屈世途……谢谢。」一贯的高亢嗓音隐隐有些温柔。
              『嘎?』中年管家霎时呆愣收声。
              谢、莫名其妙谢什麼?
                那端中年管家还未想出个头绪,一页书已挂线了。
              虽然在冷战,但今天海殇君一如往常开车载他上下班,只是都没讲话而已。
                之前海殇君停好车后,的确是去一楼大厅开信箱取信件包裹……
              海殇君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车祸的事,所以才不肯解释念珠坏掉的原由吧?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不小心碰到海殇君的伤处、海殇君才会下意识闪躲……
                还有、海殇拜托屈世途修理的东西,应该就是念珠……
              来到主卧房,床边的矮柜上果然摆著一些东西——
              有屈世途说的膏药、看不出修补过的菩提子念珠、还有一个巴掌大、薄棉纸包装的小礼物。
              听见浴室水声哗响,一页书清浅一笑,拿起海殇君送的礼物悄悄打开澡间的门。
              这天晚上,海殇君睡在主卧房的双人床上,身边紧靠著一页书,梦里有幽香。
              这天晚上,一页书睡得很沉;因为就寝前,他泡了个舒畅的热水浴,洗的是双人澡、用的是海殇君特地买的菩提精油沐浴皂。


              IP属地:中国台湾14楼2011-11-11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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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恋2.【章鱼烧】
                  一页书是个务实的人,三餐饮食只注重会不会饱、营不营养,至於好不好吃、作工精不精致,一页书向来不太在意;除了对茶点比较讲究之外,律己甚严的一页书平日完全谢绝零食的诱惑,当然不可能主动去买路边摊的章鱼烧。
                第一次吃章鱼烧,是因为海殇君。
                当时,两人刚交往没多久。
                  一天,晚归的海殇君自己买了宵夜果腹,他探头过去,好奇海殇君买了什麼,海殇君就笑著道:「吃吃看?」
                他启唇,任海殇君拈著丸子送到他嘴边。
                「好吃吗?」
                「……嗯。」他点头。
                  其实他大半注意力全放在海殇君轻轻抚过自己唇瓣的手指上,只感觉出口中咀嚼的是包著两块章鱼腿的面粉团子。
                完全模糊的品尝经验,当然不可能体会章鱼烧有多好吃,往后的日子里,一页书也没想过要再度尝试,倒是海殇君对章鱼烧一直抱持著浓厚的兴趣。
                不知道海殇君为什麼这麼喜欢吃章鱼烧。
                曾经问过,海殇君只是停下啖食的动作,望望他、再望望手中竹串上飘著柴鱼香、沾著味晽与美乃滋的丸子,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笑完,继续吃,吃的慢条斯里从容不迫,然后继续工作去也。
                当下,他被海殇君微弯的唇角迷惑,愣愣地欣赏情人俊朗的眉宇,竟忘了追问。
                待他再想起来,已是就寝时分。听见相同的问句,海殇君顾左右而言他,末了居然咬上他耳垂,又是呵气又是搔痒,两人半真半假一阵打闹,拥著对方沉沉睡去,什麼也没问出来。
                  ***
                  没问出结果,不代表他会忘记。
                  再说,海殇君三不五时的买章鱼烧,他想不看见都难。
                这天,瞪著厨房垃圾桶里、用来装章鱼烧的超大船型纸盒,一页书掏出手机,拨了一通越洋电话。
                  『嚜西嚜西?』手机另一端传来甜美娇柔的女声。
                「请问愁月在吗?」
                『我就是,你……你是梵天哥!』对方笑的很开心,小女孩似的娇态,谁也想不到愁月的女儿已经十五岁了。『梵天哥有事找我?』
                「愁月,我想问问你,海殇他……」犹豫一会儿,一页书终於问出口:「他为什麼这麼喜欢吃章鱼烧?」
                『这个啊……嘻!』
                  声音虽低,但一页书听出愁月似乎掩唇而笑。
                「怎麼了,愁月?不能说吗?」
                『梵天哥,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大哥讲哦!』
                「当然。」
                『还有、梵天哥,我说了以后,你可不许恼我。』
                「一定。」
                  听到这麼多但书,一页书更加狐疑。
                  究竟有什麼秘密、什麼理由,让海殇君对章鱼烧爱不释手?
                『大哥他喜欢章鱼烧,是因为那是金黄色的丸子,像太阳、也像梵天哥你一样,给人的感觉都是暖暖的,所以……』
                  海殇你、你怎麼会跟愁月说这个……
                  一页书蹙著眉,脸上快烧起来似的,半是羞窘、半是怨恼,又隐隐带著欢喜,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为什麼特地选章鱼烧?」
                  金黄色圆球的食物多的是啊,黄金虾球、咖哩鱼丸、还有金莎……
                『咦?梵天哥不知道吗?』这下愁月再也忍俊不禁,呵呵大笑:『大哥在神州集团,绰号就叫做海章鱼啊!』
                金色的丸子是他、八爪的章鱼是他……两者加在一起、特别美味是吗?
                  为了这样单纯到有些好笑的理由而嗜吃章鱼烧,海殇君也真是太痴狂了,就连木讷、直性子的自己,这几年也慢慢的感染到海殇君无可救药的浪漫了啊!
                抚了抚额头,一页书无声笑了。
                  「愁月,再帮我一个忙好吗?」
                『说吧?』
                「敎我做章鱼烧。」
                  ***
                  这天晚上,海殇君心满意足地吃情人亲手做的章鱼烧,梵天没有吃,只是半躺在沙发上、撑著头看他享用;心灵与肠胃都获得充实的感觉,美好的无以复加,气氛当然也带著淡淡的甜蜜,只是……
                  「海殇。」
                「嗯?」海殇君自碗碟中抬起头来,看见梵天满脸疑惑。「什麼事?」
                「那个、」梵天顿了顿,不解地开口:「为什麼素还真他们要叫你海章鱼?」
                「……」
                  因为痴缠梵天、换来八爪章鱼的绰号,这种事,海殇君当然不敢厚著脸皮说出来。
                「为什麼嘛?」梵天推推他,还在追问。
                他笑了,拈起一颗章鱼烧,送到情人嘴边,「你亲手做的,吃吃看?」
                  趁机抚过情人唇瓣的指头,还有眉眼间款款笑意,温柔的一如当年。


                IP属地:中国台湾15楼2011-11-11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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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夜】
                  「梵天。」听见钥匙在门孔转动的细微声响,海殇君迅速自厨房探出头来:「晚餐我马上就煮好,你休息一下。」
                  「要帮忙吗?」厨房里的油锅哔哔剥剥,充斥骇人的高温,一页书连公事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忍不住要把海殇君拉出来透气。
                  「不必,」抹去手上的面粉糊,接过公事包、海殇君将一页书推到客厅沙发上,将报纸和电视遥控器塞进对方手里,然后顺手没收带有檀香、霸占梵天项颈一整日的领带:「你只要在沙发上坐著就好。」
                  「喔。」一页书难得没有异议,稍微梳洗过后、换上乾净透风的居家薄衣衫,就真的看起电视来。
                  事实上,不管一页书有没有意见,今天下班后的大小事情,都是海殇君说了算——这是前几天两人下棋时就讲好的。
                  最近一页书非常忙碌,因为商场上崛起一位名叫六祸苍龙的家伙。
                  六祸曾经十年前干下几起重大金融犯罪,掏空了天荒不老城饭店数百亿资金、甚至进行股票内线交易、暗中吞并掉长生有机食品公司的股权,事件爆发时,引起许多员工因失业、股票被套牢而走投无路,因此携家带眷自杀的惨剧。
                  在找不到确切证据让六祸苍龙入罪的情况下,有关当局只能任由天荒饭店财务长毘非笑出面承担一切责任,眼睁睁看著六祸在国外享受花天酒地的生活,却又无可奈何。
                  最近几个月,商场上传出风声,说六祸苍龙已经悄然回到台湾,准备卷土重来,身为商界领袖的一页书对此事格外关注,连日不眠不休的工作,大前天甚至睡在公司里,三餐也没有好好吃过。
                  对梵天工作狂个性向来十分包容的海殇君,终於在三天前忍不住杀进总裁办公室找一页书下棋——
                  『要是这盘棋你输了,这个礼拜五说什麼都要准时回家、不准加班、不准临时有事,还有当天晚上的任何活动,我说了算——』
                  也幸好梵天因为公事繁杂,脑袋昏沉沉的输了棋,不然,要换得一晚上与梵天独处的悠闲时光还真不容易。
                  其实,都已经交往许久了,自己并不是那种必须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黏著情人的类型,也能够体谅梵天爱惜下属(尽管是像素还真那种没事找事、惹了事就一溜烟藏龙躲起来的下属)、事事亲力亲为的个性,亲手煮的三餐被听取简报的梵天搁在一边、等不到晚归的梵天只好独自就寝,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听到累极的梵天连说梦话都低喃著六祸苍龙的名字,海殇君就很有意见了。
                  梵天今晚虽然准时下班,但想必也是很累了吧?今天说什麼都要让他放松一下,起码要让梵天暂时将公司抛在脑后、也暂时忘掉那只祸龙(好吧,其实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一边将食材裹上面粉蛋黄糊,海殇君一边偷觑著客厅里情人的一举一动。
                  很好,没有偷翻公文、也没有用手机或电脑联络下属……
                  知道情人正在很『听话』的看电视的海殇君,终於无声而笑,舒缓了俊朗眉角。
                  ***
                  气候逐渐澳热,夏天夜晚当然要吃点开胃的东西。
                  晚餐是海殇君向愁月偷偷学来的手打荞麦面,现煮的面条过了冰水,洒上海苔丝和翠绿葱花,沾了特制汤汁滑进嘴里,爽口弹牙;酥酥脆脆的天妇罗,金黄色的面衣裹著香菇、莲藕、茄子、鲜虾、香鱼,酱料里则掺了散发清香的萝卜泥,用餐的同时,还有冰冰凉凉、口感温顺的吟酿酒。
                  荞麦冷面要趁凉吃,凉度散了就失味,将装有一份荞麦面的食盒递给梵天,海殇君顺道坐上沙发一同用餐,打算晚一点再来放租回来的DVD。
                  对於租片看电影这种休闲娱乐,梵天比较偏好有在影展得奖的艺术电影(依照海殇君的说法,艺术电影是那种『从头到尾看完、甚至看好几遍,你依旧不知道它在演什麼』的片子),海殇君的喜好就比较广泛,动作片、科幻片、剧情片、爱情片……只要演员演技精湛、剧情紧凑不拖戏,海殇君都能接受。
                  既然夏天到了,晚上当然要看看应景的惊悚片和鬼片,不过为了顾及梵天的喜好,除了鬼片之外,自己也意思意思借了一部某某影展的最佳外语片,正想著等会儿该怎麼说服梵天享受被惊吓的乐趣,海殇君无意间抬头,发现梵天正看电视看的入神。
                  


                  IP属地:中国台湾20楼2011-11-11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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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短篇贴毕
                    光棍节祝大家早日脱离光棍圈!XD


                    IP属地:中国台湾22楼2011-11-11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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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套我有书~~
                      光棍节放他俩出来是要闪死人吗?还是现代版嘤嘤嘤!
                      鸳鸯浴啊吐艳!他们就是来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吧!


                      23楼2011-11-13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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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xD
                        我唯一买的书书同人作品,咳咳


                        IP属地:中国台湾24楼2011-11-13 21:20
                        回复
                          阿阿 买到书了路过


                          IP属地:福建25楼2012-03-27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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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年光棍节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3-11-09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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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貼才發現21樓被吞了|||||||||||
                              補上
                              --
                              看見頻道上播的正是自己最常看的某系列布袋戲,海殤君愣了愣。
                              梵天並不常看布袋戲,不,更正確的說法是:梵天不喜歡布袋戲。
                              自從很久以前梵天下棋輸給自己、恰好看到烽火錄第25集某先天高人魂斷海鯨島,梵天對布袋戲就很排斥,更遑論像今日這樣看布袋戲看的這麼聚精會神了。
                              定了定神,海殤君勉強跟上電視裡的劇情。
                              故事中,西漠勢力龐大的妖邪組織派了十七萬魔魘大軍打算一舉攻下中原,擊不倒打不死的腐屍散發惡臭瘴氣,被攻擊的無辜百姓也成為行屍走肉,再無自主意識,彷彿惡靈古堡活死人的翻版。
                              再一瞥,容貌端麗莊嚴的梵天竟對有魔魘兵的橋段看的目不轉睛。
                              終於等到廣告時段,趁頻道大肆宣傳吃麵包加購象棋、吃泡麵加購公仔的商品訊息,海殤君忍不住開口:
                              「梵天。」
                              「嗯?」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聲,一頁書細細咀嚼蔬菜天婦羅的清爽滋味,順手將葷的天婦羅通通準確夾進海殤君碗裡。
                              皺著眉頭將炸蝦和香魚夾回給梵天,鄭重表明『本人掌廚、謝絕偏食』的立場,電視恰好重新切回布袋戲,海殤君指著咿咿唔唔緩慢前進的魔魘軍:「你……喜歡恐怖片?」
                              「沒有啊。」因為偏食而有些心虛的一頁書將炸蝦咬的喀啦喀啦響,又輕輕啜了一口清酒才回答。
                              「咳,可是你看的很專心。」
                              「喔,我是在看同一個畫面裡,相同的魔魘出現了幾次。」一頁書緩緩道出完全出乎海殤君意料之外的理由。「海殤,你除了玩具研發,也有在做電玩和動畫,我問你,布袋戲人海戰術的橋段其實只有幾隻木偶去拍,然後畫面複製重組、做出人很多的樣子,是這樣嗎?」
                              「呃、是啊……」微微笑著回答情人的疑問,海殤君內心卻泛起不小的失落感——
                              唉呀,看來,梵天並不是喜歡恐怖片、也不害怕那些魑魅魍魎;那麼,今晚的計畫……
                              經過幾番思量,最後送入DVD播放器裡的光碟,仍舊是梵天所喜愛的最佳外語片。
                              影片播出十分鐘,對藝術電影興趣缺缺的海殤君,已不知不覺將注意力放到一旁的梵天身上。
                              因為連日來超時工作、加上不勝酒力的緣故,進入熟睡狀態的梵天的腦袋,就這樣緩緩倚在自己身旁,沒有說出任何夢話,只是發出均勻沉穩的呼吸。
                              幾乎是微微側首,鼻尖就能觸碰到梵天柔軟髮絲的距離;視線稍稍下移,就會瞥見麻織衣料下,弧度流暢、色澤溫潤的項頸。
                              ……無可言喻的親暱。
                              海殤君先前的失落感瞬間一掃而空。
                              雖然無法利用恐怖片讓梵天嚇的主動縮進自己懷裡,但是,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壞……
                              按下靜音鍵,並將螢幕亮度轉暗,海殤君的手臂堅定而理所當然地環住對方,在涼風習習的夏夜裡,與梵天頭靠著頭、肩並著肩,闔眼睡去。


                              IP属地:中国台湾27楼2015-11-22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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