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两眼盯着二月红,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二月红哼笑一声,“我可没说我要去。”“吴老狗要是犯晕,你的责任,你照顾着。”张启山说的简洁,二月红半天才理解过来,原来是说自己打伤了狗五爷要他负责呢,说佛爷你向着自家内人也不能这么不讲理,进去里面半条命就先押上了,都说了得人家自愿才成吧?“呵,我……”话还没说完,抬头看见张启山‘你不帮忙就绝交,你不帮忙就拾掇你’的眼神,二月红不示弱回以‘干吗跟我干上你丫不有钱么买人命去啊?’的眼神,两人互抛了半天媚眼,还是吴老狗受不了打断。“我说你们想对眼回去玩去,现在救人要紧。”二月红思量一下,看了看四周也没有熟人不好托付。这是门亏本的生意,甚至可能为此丢了命,但说到头来,毕竟那是九门里的兄弟,自己不能太不尽仁义,就当买解九个人情,自己也去捞点斗里的明器。“那成吧。我也去,佛爷回头可得请我吃饭。”还不忘预先定住张启山。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啊。”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三人回头一看,黑背老六正拖拉着刀走过来。“哟,六爷。”二月红打声招呼。“不必,受不起。”黑背老六随意一挥手,“我也下去,解当家把我丢在外面一个人淘宝去了,老子可不甘白来一趟。”张启山眼神飘到黑背老六包着纱布的手臂上,黑背老六看他也不像关心自己的样子,肯定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拖后腿,就用伤手一撩刀柄把刀扛在肩上,不理会他。
“不知五爷带狗没有?”“狗?”“以往坍塌找人时就有用狗的,五爷的狗都灵性,能用得上。”吴老狗下意识的一摸袖口,没有!对了,他走时没把山子带上。“坏了……”张启山看了看吴老狗,几步走回车里,在后备箱翻出个纸盒子,在里面揪出个小动物交给吴老狗。“山子!怎么在你那?”小狗可见到自己主人亲的跟什么似的,可算是逃离那罗刹一样的人和那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山子?噗……”二月红无视张启山一脸黑线笑的不加掩饰。“山子,去找小九。”吴老狗给狗闻了闻解九的衣物,那小狗鼻子贴着地开始嗅,后面人小心翼翼的跟着,八只眼盯着前面和两边警惕着出其不意的机关,结果忽然一声轰响,几个人还没反应过什么事来,从身后蔓延来飞扬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黑背老六反应快,立马冲回去,但没几步就停下了。“塌了。”他道。二月红闻言一纵身跃到墓顶处检查坍塌情况,“不厉害,不会引起大的坍塌。”“出的去么?”“够呛。”几人还没落地的心又提起来,吴老狗皱眉道:“那快点往前走吧,这边不安全。”“等等。”二月红一扬手,“有点奇怪。”“奇怪?怎么了?”“……”二月红眯着眼睛看了看刚塌下来的土堆,想起刚才清理出墓口时那些塌土……“老六,先前你们听见了几次坍塌的声音?”二月红惊了一下,抬头看看问话的张启山。“几次?”黑背老六不知他问这个干什么,想了想回答,“三次。”“间隔均匀么?”“不,第一次后大概三炷香时间第二次后一炷香。”张启山不说话了,二月红也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黑背老六和吴老狗看的迷糊,问什么意思。“机关。”张启山言简意赅,二月红拍拍吴老狗,“走走看,走紧凑点。”吴老狗没多问跟着走,又是没走多久,身后轰隆一声。“我龘操!这他妈还间歇性的啊?”吴老狗急了。“看来真的是机关。”二月红肯定的说。
二月红解释,坍塌不是天然,是机关使然,这机关就是你往前走一点他墓道塌一点,塌在人身后,不为砸死人,而是为了把人困死在墓里。“这墓主人够变态。”二月红评价道。“看来解九他们发现了这秘密,还给破了,所以你们只听见三声坍塌声。”“既然伤不到人,我们不管它不就行了?反正最后也是要进墓去又不是留在墓道。”吴老狗说道。二月红笑了笑,说:“人多小病,终成大疾,何况这山里的墓,小塌多了没准就全塌。”吴老狗反驳:“墓主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坟栽在自己的机关手里,肯定塌不了。”二月红又道:“这墓有段年头了,框架还够不够结实谁也不知道,这机关也不知是不是老化了才伤不到人,万一判断失误咱们全得栽里头。总之机关这玩意,能少动少动。”吴老狗点点头说有道理,二月红问“咱们一路碰过什么机关么?”“一路就脚丫子贴着地其他一个子儿都没动。”吴老狗说。“恩……难道还能感应?……恩?地?难不成在地上?”张启山听罢立即蹲在地上手贴上地面缓慢摸索,听说他祖上有发丘中郎将,他耳濡目染也会那么一两手。“应该没错,地下了。”这一句可把几人说愁了,人又不飞起来,怎能不触地,二月红那杂耍一般的功夫倒有希望,不过以他自己的说法:“我要是把你们一个个背过去接下来你们就得背我了。”四人一筹莫展,甚至找了墙上有没有解九他们开的用来爬行的洞,都没有结果。黑背老六把刀插进土里,用力一挑,土光了露出里面一节木头,二月红看了看那贴着地皮被老六削了层皮的木头,“这木材不错。”见黑背老六抬手想砍断那截木头,二月红赶紧阻止,得亏张启山一刀挡下了黑背老六即将落下来的刀子。“干什么?”黑背老六瞪着张启山。“你干什么?”张启山冷冷的问回去。“既然没办法就毁了这机关,斩草除根。”“斩了它你就没命了。”张启山道。“什么?”张启山盯了他一会儿道:“知道这墓道为什么没铺砖么?”通常来说,能做出这等庞大机关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既然这样,墓道就不至于寒酸到连砖都不铺。张启山小心的用刀挑开一边的土,露出了另一截木头,看到这几人一下恍然大悟。
那木头不是连着的,而是搭起来的。古代没有钉子,房屋框架大都是木头插起来的,而用得上搭的一般都是些机关巧术,搭的木头有个平衡,因而有足够的敏感度,但也需要一定的力量被激发。铺砖的话人的重量就传不到机关上,因而这里用的是相对软的土地。这种机关与砖地机关不同,后者是用轴和轮的驱动的,比搭起来的机关先进又保险。墓主人是因为个人喜好还是技术有限用这种机关他们不得而知,总之明确的是,这种机关破坏不得,你就是抽它一条木头,都会导致整个木质结构的破坏,到时候是机关全发还是墓道全塌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