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看著电脑,“我会通知的。”
阿尔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许多,这是令我感到有些慌乱的。他离开之后,我始终没法定神,好好继续我的工作。索性我放弃了,决心给王耀一个电话和他商讨一番。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著鼠标的轴轮,同时一边等待著王耀接通。屏幕上显示的是大面积的粗糙文理,有些像梵高的素描画。我试著在边缘加上了手写的字体,看起来有种异样的契合感。我琢磨了这麼久才最终敲定的主题,黑色,洪流,孩子的影子……这些元素都被浓缩在一张画里。尽管我还是没法好好地表达,不过我想一会儿或许会好一些,至少交谈的过程中是能够敲定一些模糊的东西的。
“喂?”他终於接了电话,我同样向他打招呼,他很高兴我终於联系了他,这真是令人感到抱歉。
“有主意了吗?”他应该是在喝茶,我听见玻璃杯搁下的声音。一时间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许算是……我是说,我不知道用什麽东西来定义它比较好。”
“喔?”他有点讶异地反问,“那是什麽?”
於是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口舌去描述,并且将图片和照片发送到他的邮箱,我觉得我有些口乾舌燥,我果然不擅长描述这样具现化的东西,我只能大概地形容那是一个感觉,捕捉不到,模模糊糊的;这可能是艺术行业的通病,那就是讲究感觉。我不知道王耀有没有弄明白我的思维,我费尽心思用尽比喻,并且给出了数个关键字,他始终没有回答,这使我有些忐忑。
“事实上……我说了这麼多,”我顿了顿,“不过是想说……我想表达一个世界,那是空旷的,但由玻璃拼成,玻璃的那一头并不是你,而且和你完全不同。”
“喔……”他沉吟了良久,“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麽?”
王耀笑出声来,“别成为其他人(Don‘t be someone else)。”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