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用完晚膳时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亭子四角挂着八角垂缨镂花灯,随着晚风轻晃,烛光映在二月红光洁的脸上,明明暗暗,幻影一般不真切。
我一直觉得他的官二代气息有点重,给人太疏离的感觉,但想了想觉得皇帝的人咱也惹不起,还是随他去吧。
叫了秀山、秀水两个丫头带着二月红四处转转,我跟他告了个失陪便离开了后院。
所谓树大招风,老九门自从在江湖上混出点名堂之后,就总能遇到那么点儿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事情,譬如今晚。
这事儿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儿。昨夜巡夜的人在我教的藏刀阁抓到一名男子,今天张大将军来之前,右使范吉正和我说起这事儿,中间被打断了没来得及处理。
本教教规森严,除了不收小白脸,还有一条就是不收小娘皮。本教除了大厨老李头养的那条大黄狗之外没有别的雌货,于是本座跟范右使都排除了此人是来采花的可能。
一个汉子,潜入本教,既然不是采花,那么便很可能是奸细了!本座上至独门武艺下至老李头腌鸭蛋的诀窍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坐在椅子上把形势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人是个狠角色,恐怕留不得。
等了半天,我眼皮子撑不住都开始大家的时候,范吉终于把那男子带过来了。我瞥了一眼,发现此人身材壮实,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穿着一身灰吧隆冬的短衫,留着一脸大胡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中包含着鄙夷,不屑,憎恶……
那汉子拿鼻孔瞅了本座一眼,“哼!”一声重重地喷出一口浊气。
范吉大喝一声:“不得无礼!”
那汉子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依然挺着胸脯扯着脖子,拿鼻孔对着我。
范吉长得高大魁梧,一双眼睛射出阴惨惨的寒光,很少有人不怕他的。这汉子倒是很有几分硬气,本座很是欣赏。便朝范吉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为难他。
我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堂下的汉子,声音柔和得就像那拂花而过的春风:“不知是哪门哪派的?”
“哼!”
“敢问阁下深夜潜入本教藏兵器之重地所谓何事?”
“哼!!”
“呵呵……”遇到此等倔牛,本座一时也有点无奈了。
退在一旁的范吉嗖的一下蹿出来:“教主别跟他客气了,此人属下已经审了一下午了,除了哼就不会说别的。我看他是誓死不招了,要不让属下先卸了他两条大腿……”
那汉子一张黑里泛红的面皮绷得紧梆梆的,听到范吉的豪言壮语终于不堪重负的抽搐了那么一下。
本座趁热打铁,依旧用春风般和煦的声音对那汉子道:“本座问你的话,你只管回答就是,本座向来不赞同范右使他们的招式,把人砍得七零八落烂兮兮的也不大好看。”
那汉子终于看了我一眼,哽着脖子咽了咽口水,终于磕磕巴巴地开口了:“俺俺……俺不是来偷偷偷东西的……”
“哦?那你何故深夜入我藏兵重地?”腮帮子笑得有点酸,我用手掌搓了两下。
“俺前两天上山砍柴,碰巧遇见你们教的一群人跟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打起来了,你们教的一个人自己丢了大刀就把俺砍柴的弯刀抢了。”
这真是个离奇的故事。
我抽空瞥了一眼范吉,果然发现他也一脸惊讶、荒唐、不可置信……
打柴的汉子还在强烈谴责本教某个不良教众:“……俺本来说等他们打完了再把弯刀要回来,谁知道他们一打完就嗖嗖地飞走了,俺背着柴禾追不上,只好回家拿了些干粮再赶过来。”
本座现在看看他,果然是一副老实巴交的农夫模样,不过本座还是很好奇:“本教防卫森严,你是如何潜进来的?”
“你家养的大黄狗在后院那颗柳树根下刨了恁大一个坑,俺跟着它就进来了呗。”他一边说还一边伸开手比划了一下。
本座顿时觉得有无数只老鸹从头顶呼啸而过……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刀会在藏刀阁里?”
“俺的刀可是俺爹传给俺的!可是把好刀!俺打了几十年的柴,从来没换过刀哩!俺想你们抢了俺的刀,肯定会把它藏起来,所以到处翻了翻,刚进那间小黑屋就被你们揪住绑了起来。你们抢俺的刀就算了,你们还抢俺媳妇给做的干粮……”
本座的脑仁儿有点一抽一抽的疼。
命底下的人去搜了下,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真找出一把砍柴的弯刀来。
我一看那把刀,黑中闪着银寒的刀芒,刀柄磨得铮铮的亮,刀刃上虽然有几个细小翻卷的豁口,但一点不影响它的风采。
本座将刀递给打柴的汉子,郑重地说了一句:“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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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来更文了~~~
这章写得有些乱,算是个过度吧,大家将就看看~
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些啥= =
今天终于找到这个文档了,之前不知道顺手被剪贴到哪个文件夹翻了N久没找到索性就……嘿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