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时候我们被惊醒,就害怕再睡过去。人都是脆弱的动物,不论我们是否承认,事实早已摆在眼前了。
“橘庆太”这三个字实实在在地映在了凉平的脑子里。其实他害怕这一切又是个梦,凉平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摞写满申请的表格认真地翻阅起来。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写有“庆太”的那张纸上。
“怎么什么都没有…”凉平小声地念叨着。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好奇,凉平都想那个叫“庆太”的通过筛选。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橘庆太的申请表格上,除了姓名和生日其余的个人信息栏却都是空白。凉平知道从前的那个橘庆太已经成为他不能触摸的痛,而现在这个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橘庆太更像是一个谜。
“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右典已经悄悄地走到了凉平后面。出院之后,在央登的百般央求下凉平答应搬过来跟表兄们住。其实凉平并不是很愿意的,他只是带着对梦里面那个央登愧疚而答应的。对于右典,凉平的态度好了一些。虽然那是个梦,但是那么的真实,梦里右典带给他的伤害似乎实实在在的留在了他的身上。
“….”凉平回头看了一眼右典,然后默默地回过了头。他对右典的抗拒来自于所谓的“记忆”,他知道哪怕他说出来也没人会明白。
“凉平还在宣传部的事么?记得早点休息,这是甜点哦…”右典温柔地叮嘱着凉平,右典觉得他和凉平之间有一道墙,很难穿越。右典伸手打算去拍拍凉平的肩膀,可是凉平却马上闪开了。
“我知道了,晚安!”凉平的回答很简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反应吧。
右典无奈地关上了房门,他意识到凉平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医生曾经说过,换心脏的手术会给当事人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变换成为心脏主人的性格…但是,凉在性格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似乎只有对他的态度而已…还有“庆太”到底是谁呢?
“右…凉平睡了么?”央登见右典站着发呆,立刻轻声问道。
“央登,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凉平为什么现在这么讨厌我啊?”
“哪有…”央登对右典说的话完全不了解,“凉平没有讨厌你啊!”
“他完全都不想理我,难道你没发现?连碰他一下,他都会有很大的反应…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右典有点苦恼,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凉平跟他的关系就很好,可是现在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了。右典深知,凉平并不是失去了记忆,他只是变了…
“其实…凉平是有点奇怪,”央登表示了赞同,他不得不承认右典说的是对的“尤其…”
“庆太!”右典几乎和央登同时念出了这个名字。
“对啊…这到底是谁啊?”右典抑制不住自己地好奇心终于说了出来。
央登对他做了个“嘘..”的姿势,示意右典小点声。央登虽然不知道庆太到底是谁,但是他总感觉这个人对凉平来说很重要。他还记得凉平醒来的那天,因为失去了庆太而撕心裂肺哭泣的场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镇定自若的凉平毫不掩饰的大哭。
“你干嘛啊…”右典继续不识相地问着,丝毫没意识到“庆太”对凉平的意义。
“你小声点…”央登对右典翻了个白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凉平已经打开了房门,黑着脸看着右典的背影。
“好啦…可是那个叫庆太的到底是哪个家伙啊?我怎么没印象凉平认识过这个家伙。”
央登尽量想去阻止右典的话,可是来不及了…右典没完没了地自言自语着。终于凉平的的话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是家伙…我认识的人也不需要你都认识。”
右典呆呆地回过头,他没想到凉平会在他后面。
“凉平?…唉,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那个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的人到底是谁罢了。况且我和央登都对他没印象…”右典一心只想凉平解答他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会愿意记得他…”凉平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伤害过他,你当然不想记得他!”
“等等…我伤害过他?”右典睁大眼睛看着凉平。
“你记不记得你差点让他死掉?你把我推向马路…”
“等等!”央登察觉到了凉平的不对劲,“凉平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凉平抬起头,依旧是一张冰冷的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右典和央登被凉平的反问弄得全身发抖,他们俩真的不知道凉平在说什么。
“凉平…”
“让我安静一会儿…”凉平也意识到自己的太过于冲动,立刻不做声了。他转身关上房门,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再把梦当做现实了。
右典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央登“难道…我以前教训过的人里面有叫庆太的?”
“谁会记得啊!神经病…你扁过那么多人!”央登跟右典想的不一样,央登总觉得凉平的心里有一个秘密。“我还是进去看看他吧…从他回来后,我都没见他笑过。”
央登走进凉平的房间,凉平依旧坐在书桌前忙着。他知道凉平又回到了宣传部,所以又忙了起来…
“你还不睡么?”央登在凉平旁边。
凉平见到是央登,稍微放松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