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是横跨欧亚大陆的奇异国家,它曾神速地向东扩展到太平洋沿岸,但它在东方注重的只是“开拓疆土”,而对西方却幻想着“文明融合”。跻身于“文明的西方”是俄罗斯的夙愿,但它却始终未能叩开西方的大门。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演变深刻影响着俄罗斯的历史走向和国际关系体系的未来发展。
融入西方:不渝的历史追求
历史上,俄罗斯大致经历了基辅罗斯、鞑靼人统治下的罗斯、莫斯科公国、沙皇俄国、苏维埃俄国和当代俄罗斯六个发展段。其间,俄罗斯经历了五次主要的社会-文化转型:接受拜占庭文化、鞑靼文化的楔入、彼得大帝向西方学习、马克思主义的传入和具有俄罗斯特色的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发展以及当代俄罗斯对社会文化取向的再定位。(季志业、冯玉军:《一波三折俄罗斯人》,时事出版社1997年版,第98页。)在上述五次社会-文化转型中,除了鞑靼统治时期和苏联早期之外,其余时期在不同程度上都有俄罗斯社会的“西化”进程。可以说,“西化”是俄罗斯社会发展的一条主线,“俄罗斯一直在追求与西欧的融合”。((俄)恰达耶夫:《哲学书简》,作家出版社1998年中文版,第197页。)
俄罗斯的先祖斯拉夫人最初曾被欧洲“文明国家”列入蛮族,即使俄罗斯古代文明出现,也没有摆脱这一歧视。北方的瓦兰基亚人协助罗斯的祖先们创建了国家,沿当时的“瓦希水路”到古代基辅开启了古代罗斯的最初文明。当时为所谓蛮族控制的欧洲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辉,古罗斯在与瓦希之路南端欧洲文明的残余拜占庭的交往中受益匪浅。基辅罗斯经“罗斯受洗”而皈依东正教,从而间接地接受了西方文化的影响。西欧衰落而东移的文明余辉在鞑靼人征服罗斯之前,曾经温暖过俄罗斯这块古代文明的高寒地带。
目标应以应付“紧缩”为主,以刺激需求。事实上,近来美股市和金融市场对格林斯潘言行作出的反应已不如以前那样强烈,甚至出现逆风行船反向调整的情况,如1999年11月4日美联储宣布采取紧缩措施后,股市不仅未降反而出现较大涨幅,今年2月美联储升息后股市反映也不明显。这也说明“格林斯潘式的警告”或“格林斯潘效应”趋弱,也说明美联储调控经济亦难于完全驾轻就熟。在面临种种压力及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与存在“潜在风险”的情况下,美联储货币政策不得不趋向灵活。1998年格林斯潘曾连续三次降息,1999年又连续三次升息。今年的情况则可能会相机而动,更讲究弹性,货币政策会松紧有序,利率会出现有升有降的局面,尽管面临升息“多此一举”的批评,美联储今年仍有升息空间,2月初的升息行动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不能排除下半年存在降息的可能。
文艺复兴开启的欧洲近代文明,一度并未引起受鞑靼奴役的俄罗斯人的注意。麻木了两个多世纪后,当俄罗斯人明眼看西欧时已经是彼得大帝时期。微服出访欧洲的彼得大帝使俄罗斯第一次惊讶地感到与西方的差距巨大。他锐意改革,西化强国。他以野蛮的手段强行引入西方文明的同时,也使落后的俄国跻身于西方诸强之列。此后,差不多每隔一个世纪,俄罗斯都要与西方进行一次重大的交往。
19世纪初,亚历山大一世在军事上战胜了拿破仑,而后者却成为思想和制度上的赢家。亚历山大一世的凯旋,无意中带回了西欧资本主义民主自由的“瘟疫”。伴随着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俄国不但跟上了西方,甚至开始试图超越西方。
20世纪初的十月革命,是俄罗斯努力摆脱西方的资本主义文明,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建立一种全新社会发展模式的重要尝试。在对西方的态度上,布尔什维克宣称俄国不同于西方而且根本反对西方,代表人类未来的苏维埃思想与制度一定会把没落的西方彻底埋葬。
然而,在苏联70年的发展历程中,事情发生了重要的变化。推崇“全人类的价值高于一切”的戈尔巴乔夫再次表现出对西方的渴望。从某种意义上说,“新思维”是导致苏联解体的一个重要诱因,然而这不能仅归罪于思想上浪漫、政治上天真的戈氏一人。从赫鲁晓夫获悉可与美国总统会晤时的无比兴奋中、从勃列日涅夫与美国稳定而又频繁的接触中、从苏联以西方为标准和对手的赶超与对抗中,都可以感受到俄国西向追求的历史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