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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侍卫君原创《二十一字无忧歌》——瓶邪黑花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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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侍卫君小哟。
求笼罩!〔泥垢!〕
一楼拜神!二楼放文!


IP属地:湖南1楼2012-07-10 01:46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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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识歧途吟醉叹,
    醉叹痴狂恍勿念。
    勿念妄归言莫羡,
    莫羡无忧莫恋天。


    IP属地:湖南2楼2012-07-10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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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
      迷者自多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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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一切自生来便是迷,解不开,饶不尽,纠不完,缠不透的迷雾森森。
      可是,冥冥之中总是会有那么一根命定的丝线紧紧地缠绕着注定了的命盘,一步一步朝着早已决定好的,只待发展的方向前行而往。
      在这迷雾之森中,没有赢家,没有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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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公子!”身旁的小厮不知何时站在身边唤了自己的名字。听着语调颇有些急切,想必方才定是自己又想到什么太过于入神,才没有听到身旁人的呼喊吧。
      “是到时辰了吗?”今日是解雨臣的生辰,自己便是前来给他庆贺的。今日在雨臣自家的语花楼中摆了宴,宴请四方来客。也就映着这吉日佳时,方应了来弹奏一曲助兴。
      “回公子的话,九爷吩咐小的请公子入座,还有不足半个时辰了。”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厮恭敬的退出了屋子。吴邪和解雨臣自小就熟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雨臣学了戏后便更了艺名为解语花,唱的旦角儿。再加上解雨臣本身就柔和的身体线条和精致的五官,上了妆后便真是番雌雄难辨,有种惊为天人的美姿。
      看着手边的古琴,吴邪不禁连目光也温软了些许。 这把琴便是那闻听甚广的名琴——无忧。 世人因这把“无忧”而知吴邪,却鲜少有人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只是无忧公子的唤着。不过这琴的故事说来可就久远了。
      “无忧”的音色十分温婉,像是一块通体透净的玉石,只是挑、抹、勾、剔几下,檀檀而发的琴音便悠长绵远。但是这“无忧”恢宏的气势起来之时余音袅袅可是不绝于耳。
      自己在初得此琴的时候,并不知晓这便是早有耳闻的“无忧”。那时的自己只有五六岁的光景,这把琴是一个很重要却又似乎不存在的人赠与自己的。只是已经记不清那人的容貌和姓名,只是有浅浅的意识,这把琴,并不如他们所说是家传的。似乎是那个人弹曲子给自己听,当时的技巧,是小小的自己完全不能了解体会的,只是乖巧的窝在那人的怀中,静静地听,然后沉沉地睡过去。只是那个如幻影一样的人,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所有的思绪全部沉在了浓重的迷雾之中,解是解不开的,只能任其自由发展下去,就像命。
      不过就算一切都是迷雾,一切都是未解的迷,也只能这么走下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走过大江南北、踏遍了万里河山,一直跟着自己,行走的每一处都形影不离的,唯有这“无忧”。世人皆知“无忧”,这漫长的日夜中,是谁弹起“无忧”,却鲜为人知了。吴邪每到过的山旁水畔皆留下了一段或婉转温良或如玉淬火的曲子。只希望,缘者有朝一日能听着琴声辨别出自己。
      吴邪不记得自己曾经修习过琴艺,也极少的听府中人弹琴奏瑟,只是这“无忧”,就像生而就伴随着自己一般,心起弦动,意止声歇。
      


      IP属地:湖南3楼2012-07-10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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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闹够了后,解语花对着妆镜开始补补自己因汉湿微晕的彩妆。“吴邪,给我奏一曲《上邪》吧。”回过头来对着吴邪就是嫣然一笑。若不是这眉眼自己是从小看到大的,这倾国倾城的面容,也早已一笑倾心了罢。
        “《上邪》!你要给谁歌?”吴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狡黠。“阳春三月了,花儿爷您这是要含苞待放了吗?哈哈哈哈⋯⋯诶!”只听得吴邪得笑声戛然而止。厅旁候着随时准备侍奉得丫鬟侍女们这才发觉原是自家主子随手从果盘中拿起了一颗核桃,正中吴邪面门。
        吴邪揉了揉被核桃砸红得额头也不接着逗小花了。神情稍稍正色了些许“小花,我方才随侍者进来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了王八邱,你请他来了?”
        “他是不请自来,更何况,他应该还给我准备了贺礼。”解语花依旧弯着眉眼,可是在说到王八邱名字的时候,眼神中突现的戾气。或许他人并未发觉,可是吴邪却尽数地看在眼里。
        “小花,你自己小心点儿。”吴邪看着这样子的解语花,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明明年岁和自己相仿,却现在得受着如此众多的事儿。而自己却依旧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终日乐得抚琴作画。
        “恩,小邪,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就先去后院我的厅房。刀枪无眼,别伤着。”说罢便听得堂前又一番叫好声和喝彩,想必场上的角儿们唱完了一场。
        “走吧,小邪。哦,不对。应当是无忧公子,请。”说是这么说,可是两人却都没有当真。解语花带着吴邪出了后堂上了台子。
        “众位今儿赏脸来了这语花楼,便是坐上宾,语花不才,再献拙艺一番。”语毕,随后而上台的吴邪也摆好了琴,轻抹两声转转音调。吴邪这一上台不打紧,台下众宾客随即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琴可是“无忧”?”
        “这公子难不成就是无忧公子?”
        “解公子可真是好大本事,能让无忧公子登台。”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见到临安双绝同台,不枉此行啊。”
        ⋯⋯
        吴邪之前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来,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解语花看着有些失神的吴邪,便想到了吴邪现下的想法。走到吴邪身边,帮着吴邪正了正琴台,低声的对吴邪说:“呵,被吓着了。不知道无忧公子的名号现在临安城可是妇孺皆知吗?”说完,解语花就理了发梢衣角迈着碎步走向台中央,站定后对着吴邪便示意开始。
        “上邪!”和着吴邪琴弦间奏,解语花的唱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弦音间流转而出,沉鱼出听。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挥袖而定,似正要盛绽的角色海棠。解语花虽生的纤瘦,却对肢体的掌控能力极为精准。就以一个一枝花蕊娇羞,多情怨蝶飞的动作静止着,只有指间和唇角和着曲子改变着姿态。
        “山无陵,江水为竭”其实有时候,台上的花儿爷也不尽是假面示人,就像是现在的花儿爷,眉目流转中的暗流涌动,也不只是歌着相知相惜,长存此心明月共鉴的痴情女子吧。
        “冬雷震震,夏雨雪”从淡黄近月牙白的袖下蓦地挥舞出两条赤红色的水袖。随婉转的身姿各自流徙。这是吴邪似乎能够感同身受解语花当下的心绪,撩拨着无忧的指间更加的莞尔缠心如明月绕弦。台上的解语花这是轻轻的退身三两步,一个腰身暗压,褶袖再舞。眉目传情之处,似有落花无数,流觞曲水。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忽然,花儿爷手中的水袖又长了不少,上下翻飞着,似是点点离人泪,情人血。这样的花儿爷,是心念了谁?
        一度翩然,两重留恋,三更无人眠,四月棠花如火徒飘落。五调宫商角徵羽,诉谁悲欢,六言诗句说不尽,绵绵流水长夜相思漫漫,七弦琴瑟叹,只叹一别错落天涯再无相逢重归时,故地留人心变。
        


        IP属地:湖南5楼2012-07-10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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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了的是幽心亦或是连年盛开的海棠花枝,这终归还是迷。
          倘若就此一曲终了,那便也是件美事儿。可是天不随人愿,虽你待人无邪无害,却不意味着没有麻烦和变故寻来。
          词已罢,曲未终。台下众人望着台上风姿雅然的解语花,翩翩风采万千饶,却未曾注意到台下昏暗的某处阴影下,肆意滚滚的杀机涌动。
          自小便对周遭感知能力极强的吴邪似乎察觉到空气中都弥漫着的不同的气息,便以眼神示意解语花注意身边,以防突变。
          果不其然,吴邪看到王八邱对着阴暗处的谁人比了比手势。动作虽然不大,但是却也难逃台上二人精准的目光。
          阴影处埋伏的人马终于收到了等待已久的指令,跃跃欲试。每当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时间总是流淌的十分缓慢。吴邪指下的琴弦声也不才不过半节,就有几道银光发自侧堂的柱后而起,毫无迟疑地朝着台上射过。可是解语花亦非常人,就着半仰的腰身,水袖轻拂去,就泄了暗器冲击的力道。转身探步,随着转旋的腰胯之力,将裹在水袖中的暗器如数归还。台上堂下虽不甚安宁,吴邪却依旧听到了几声“噗!”,想必是那些人被暗器刺入,骨血分离的声音罢。
          若说方才无人发觉异样,还说的过去。可是今日来这语花楼的可不尽都是泄舞文弄墨、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解家生意广,什么样什么门路的人可都有交集。台下的宾客中也不乏武艺卓绝之人,瞬时,场面中的气氛就严肃警惕了不少。
          吴邪就在恍惚间,突然看到在门口侧廊的梁上,有人正拿着弓驽之类的器具埋伏着,伺机下手。吴邪不由得一惊。从堂前到这台上,就算没有百步的之距,也相差无几。这么远的距离,那武器必然冲劲够大,应该是硬驽之类的家伙。来不及多想,吴邪出声提醒小花,但那刺客也不由得吴邪败露自己的行迹,换了角度,扳机叩下,一发离弓。
          就在命悬一线之时,小花袖舞一挥,稍稍更离了弓箭原本的方向,本该贯穿吴邪胸膛的箭,只是直楞楞地插进了撑着无忧琴的琴台。木制的琴台根本迎不住这般强大的冲击,木头应声而断,失去一腿支撑的琴台歪斜着倒下,支撑没了,置于台面上的无忧琴也随之倾倒。这无忧琴可是吴邪的宝贝,哪里肯这般磕碰,一把便抱在怀中。可原本,吴邪随着小花上台的时候,琴台就摆在了台侧,伤了的琴台又是在外侧,吴邪随着惯例抱住了琴,却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落下了台缘。
          可落下的吴邪并没有摔的很惨,因为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有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后台蹿出,接住了自己。只是恰一落地,吴邪还未站稳,那身影便又隐于黑暗。
          吴邪还未来得及多想,就听得大堂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见王八邱的脖颈怪异地弯曲着。脸颊处也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打穿了。从微启的嘴角不断地像外涌出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不知道还有多少。那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以看得见的速度,虽然很快就会凝结成血块。
          这是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的迷题,开启了谁的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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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说万事皆混沌,迷惘纠葛几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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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6楼2012-07-10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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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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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自生歧路,与君本无缘。
            无奈忘川九转临水照,子为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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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子见来人是〔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吴邪的琴,跟着走在前面的人而去。潘子从为对吴邪有过任何的欺骗,只是这真话,却不能够尽无保留拖出。契机到了,一切便会自然而然的发展,可是现在,潘子不想吴邪这么快的涉身其中。
            吴邪在池边睡过去后,并不安稳,脑子中尽是些迷迷糊糊的过往片断。其实自己也不能够确定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发生过。只是那低沉婉转的琴声确是出自“无忧”。
            潘子一路跟着这二人进了吴邪的寝室,见那人将吴邪轻轻放在床上,甚为体贴地给合了锦衾。还凝视了一会儿吴邪姣安逸的睡容才转过身来看着背后的潘子。
            “小三爷,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那东西⋯⋯”潘子见这眼前这个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男人,心里一阵感慨。吴邪遇见这样的人,是幸,亦或是不幸?
            这也只是吴邪命中的定数吧,虽然这些年来,周遭的人,都在采取着隐瞒来保护着他,可是终究还是会知道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零〕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想像的存在,强大,神秘。但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和自家的小三爷如此纠缠不清,而且竟然为了吴邪,能够做到如此的境地。
            潘子第一次见到〔零〕差不多十五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吴家说不上富可敌国,但是临安城的吴府也是豪门旺族,钟鸣鼎食之家。
            那时,吴邪的祖父还在世,吴邪是吴家唯一的子嗣,全家上下都对这个小三爷呵护不已。十一二岁的年龄,正是好闹好折腾的岁月。吴邪却不像是一些财大气粗的富家公子整日的游手好闲,四处游闹。或是沉湎于花间柳下。
            吴邪虽然小时候是很调皮,可是在六岁那年被山匪掳获,作为要挟吴家的压码。被救回后,就变得安静了。说起那次吴邪被劫走,也不是吴家出手救人的。那伙山匪们臭名昭著心狠手辣,吴家上下不敢轻举妄动之际,吴邪就被不知是何人安全的送回吴家,隔日也听闻劫走吴邪的那伙山匪被血洗了山寨。
            自那时起,吴邪就喜欢在吴家后山桃花林子里呆着,还不准侍从在边上候着。但是因为整片林子都是吴家的后院外人进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巨禽凶兽出没,吴家老爷子也就准了吴邪这般。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也没几年,在吴邪十岁那年,吴家在生意场上遇到了劲敌。仅仅三两年时间里,临安城一股势力平地崛起——霍家。从最初的小交易商贸,到现在的几乎可以和吴家解家相匹敌。
            因为一批自西域进贡而来的器皿的生意,这里有些玉器和银器。这是批油水很大的生意,有能力的各大家族无一不想取饮一瓢。
            这次,解家已经言明了,这次的生意,不参加。所以独占鳌头的大家又少了一个,众人更是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所以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发家,并且在这弱肉强食的地界上占着一方之地的霍家,定然不会缺席。而吴家正是霍家这次最大的对手。
            


            IP属地:湖南10楼2012-07-10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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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的名号,勿说在临安城内,就算是边陲远地的人民,也都皆有耳闻。众人不禁纷纷暗自猜测道这个男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零〕?
              过了半晌,堂上的一干人等方从刚才的震惊中拉回意识来,快步地随着老爷太太去了吴邪的别院。
              当时在堂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潘子。潘子一路随着二人,但是对方毕竟是自称〔零〕的人,不知来意之前,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远远的看着那人要做些什么罢。
              虽然与两人相隔了数十步之距,潘子还是能够清晰的看清楚他们的举动。只见自家小三爷的手指紧紧地拽着那人的衣衫领角,孱弱的依偎于怀中。
              一路随着他们到了吴邪的别院,直直地走向吴邪的厢房,潘子不禁对这人如此熟悉吴家的地形而思索万分。来不及更多的深思,就听得屋中吴邪一声拖出哭腔的叫喊:“零!”听到这儿,潘子也顾不得那个冷峻的男子到底是何人了,便冲进房门。
              只见得自家小三爷已经苏醒过来,还正死死地扑在〔零〕的怀中,眼中满是心疼和委屈的深情。见潘子进来,便转而对潘子道:“潘子哥!去,去请大夫!小哥,受,受伤了。快去把治伤的药拿来!”吴邪连面容都因急促而变得通红,而话音字符间,已然满是呜咽的抽泣声。
              “吴邪,我没事儿。”〔零〕见到怀中人为了自己如此关心的样子,不由得心底一温。自己孑然一身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的杀戮和钩心斗角。也从未有人因自己受伤而担忧。吴邪是第一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是自己的温暖。
              吴邪这日本来就因蛊毒而身体乏力,而方才情绪波动更使吴邪全身脱力,在〔零〕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闻着〔零〕身上淡淡的味道,很快就完全没了意识。
              吴家上下赶到这里时,正巧看到的就是〔零〕给吴邪覆了锦衾,一脸凝重。吴五爷也是见过世面,而且也在江湖摸爬滚打的这么多年,定了定身形,便准备说些什么。
              〔零〕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对着正准备说话的吴五爷说了句:“出去说。”就径自出了房门。
              在吴邪庭院的池中亭里,吴五爷问到〔零〕“请问阁下可是江湖人称的〔零〕君〔零〕大侠?”对于这人,吴老爷还是有忌惮的,毕竟在江湖中神乎其神的传言,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就算是有些夸大,但是也定是有不同常人的狠厉角色。
              〔零〕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应答。
              见此,又继续问到,“吴邪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阁下抱着回来?”
              过了良久,那人才缓缓开口,嗓音尽是低沉的冷漠“吴邪中的蛊犯了,晕过去。”在一旁的吴邪的家人迫切的眼神,致使〔零〕不得不开口说。
              只是众人不知,自家的少爷是何时和这等传闻中的人物相识的。明明是两条完全不同的命路,怎么也不应当走出交集的命脉,不解是为了何物,在冥冥之中行迹渐渐重叠。使歧路归一.
              后来,吴邪便再次醒了过来,假寐一会儿之后,吴邪的面色明显要比之前的惨白好看一些,至少回复了一些红润的血色。
              〔零〕本身想要离去,但是无奈吴邪片刻不愿松手,就连在膳房做好了晚膳,吴邪都不愿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像是要绑这人一样,非得让丫鬟送来两人的份,在屋子里进餐。
              像这样子依赖一个人,真的没有那么轻易。依赖,首先是在信任的基础上,无比的信任,才会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人。
              “〔零〕”,吴邪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他已经顾不得了,急忙开口道“起灵,你的伤。”自从自己知道他的名字之后,便一直这样称呼他,虽然在别人听来依旧称呼他零,可是这各种的意味,他人就不得知晓了。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这个人了。不过,就是不愿意见着他一个人孑然一身的样子。那种隐藏在冰冷气息背后的深深孤独,其他人也许发现不了体会不到,可是在吴邪看来,却像是针尖一样的刺刺在心头。虽然这时候的吴邪,不明白这是种叫做牵挂和心疼的感情。
              说起来,两人的初见也是此生命脉的转折点还是在四年前。只是,除此二人,似再无他人知晓。
              那时〔零〕行至临安城外,正在城外的树林中歪斜的树杈上假寐。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不是他时,正是吴邪被一伙山匪绑架。〔零〕本无意去插手,看管了生死的人,自是对于这种事情,要漠然的多,更何况还是〔零〕这样不问世事的人。
              不过很多事情,只是一个契机,甚至谈不上契机。就像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或许只是一个毫无意识的眼角太动,看到了被束缚这的吴邪。也就是这一点,便久久不能忘怀。吴邪的眼神太清澈,太干净。这样子毫无害心的目光对于长期生活在黑暗和阴影中的〔零〕来说,是不可言说的激荡。像熊熊烈火,焚烧一切连空气也不放过;像汹汹暗潮,湮没所有连礁石也难逃过。
              〔零〕就这样鬼使神差的随着那群山匪归了寨子,或许只是想在看看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毕竟自己与他自是歧路,怎能归同道。
              但是在暗处看了几日这耀眼的光芒后,那群山匪竟然企图对吴邪下手了。自己本无意去管这事,不属于自己的,没有插手的必要。属于自己的,又无人窥伺这黑暗中无边的寂寞和孤独。
              想曾是这样想的,可是到了这时,行动总是更加忠实一些。〔零〕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杀了全部的山匪,一个不剩。 冲冠一怒 ,血洗了山寨。
              在前几日匪人交谈之闲,得知了吴邪的身份,看着被药昏了的吴邪,那么一瞬间,自己居然想要将这个小小的人留在身边。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毕竟,〔零〕生来注定孤老。
              虽然是有那么些不舍,可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将吴邪留住,陪自己一路颠簸一路流离。只能够让自己放弃着不再孤身一人的机会。
              但是这情缘滋生,也只需须臾一瞬。况且,有些命中注定了的事情,逃不掉。
              <<<
              由是自来生歧路,又何妨。
              何话尘世缘难测,但求殊途君亦常伴侧。
              ==============第三章TBC===============
              


              IP属地:湖南12楼2012-07-10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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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途。
                路途差,别时雨雪乱飞花。
                六载已逝十岁又匆匆,两身忆,一心犀。
                <<<
                吴邪醒来得时候,窗外得天色已经全然的昏暗了下来。因为自己一直睡着,侍者们也就没有掌灯。但透过轩窗,依旧可以看到天边浅浅的一抹尚未腿去的暗红,远处的青山也在暮色下隐了身形。
                四周寂静的连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听得到。吴邪睁着眼睛依旧躺在床榻上。刚才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境中十分的杂乱,明明很多的场景,一幕幕的在脑海中疾驰,可是醒来之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一声声低沉的嗓音回响在耳畔,“吴邪,吴邪,吴邪⋯⋯”
                这一声一句的呼唤,如同重锤击打在胸膛,一下子有种沉闷的情绪哽咽在喉咙。轻叹了一声,便唤来了侍人,和侍者一同进来的,还有潘子。
                潘子见着吴邪的面色已不如午后那般苍白无血色,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地放下,“小三爷,解公子来了。见您刚才睡着,就先陪着老夫人和夫人他们谈天。这会儿他们正在湖中亭。”
                吴邪听罢,让侍人帮着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一件浅绿色的衣衫,前襟上的一枝墨色梅花是吴夫人亲手刺绣的,自己一直很喜欢。理了理束着的头发,随着潘子出了自己的别院。到了大宅子中的湖心亭畔,说起吴家大院,除了这前厅和后院的池湖,也就属吴邪的无忧居的风光最为怡人了。眨眼间,也到了湖畔,水榭两侧均有烛火光照,不似白昼通亮,可也有着另外一番的韵味。
                吴邪远在湖畔时就已经看到身着一袭粉色衣裳的小花,走近了才发现,今日小花居然刺了一大珠牡丹在衣身,好一种翩翩然的眉眼成风。
                向长辈们问候了之后,就见解语花拉着身后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朝着自己过来。这人不禁衣裳是全然的墨色,就连眼睛上也束着一层黑纱,绕至脑后,轻巧成结。那纱的结扣,只肖一眼便知出自谁人之手。
                未及解语花介绍,吴邪心中也已大半知晓两人不一般的关系。甚至上次解语花在生辰当日的《上邪》恐怕也是为了此人歌。
                年轻人之间的话,总是说不完,吴邪自上次一别之后还未再见到小花,心中更是有着太多的疑问向问。便转身恭敬地对这祖母和母亲说道:“奶奶,母亲,早些休息。孩儿就现行告退了。”小花也知道吴邪地意思,拉着黑瞎子言说先行。
                三人拜别了两位老夫人之后,顺着吴邪来时的路走向无忧居。
                在路上小花说道:“小邪,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你叫他黑瞎子就成。”解语花说至“朋友”二字之时,眼神顿了一瞬,虽然只是一瞬,更让吴邪笃定了方才心中的那般猜测。
                “黑兄,在下吴邪,是小花的发小。”虽然解语花这么说了,但吴邪在开始也无法直乎人家瞎子,思索了片刻才如此说道。
                “不必这样拘束,叫我瞎子就成。”黑瞎子一脸邪笑地说道。其实他的鼻梁很高挺,嘴唇也薄得很锋利,想必也是英姿飒爽的一人。只是这笑容,着实让人不由得冷汗直冒。
                解语花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夸张笑容的男子,不禁回想到两人初时的场景。
                


                IP属地:湖南13楼2012-07-10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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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语花早就知道吴邪被霍仙姑下了蛊毒,也曾派人在江湖上四处打听过。甚至自己也曾亲自去了洛阳,拜访了无事不知晓的〔柒〕姑娘。然而就算事〔柒〕姑娘也只是说这蛊目前还未曾被谁人破过。中了蛊的人,不是被蛊虫噬心,受尽折磨而死,也会追中因为蛊毒过度虚弱而终有一日长眠不醒。不过有一个人,可能懂得破解之术,就是〔玖〕。〔玖〕也是他们十个人之中的一个。虽说代号是十个人中的最后一个,可是他的神秘程度,可是仅次于〔零〕。要找到这样的人,谈何容易。
                  在一年之前,解语花依旧四处寻找不到吴邪的救命之法时,身边的黑瞎子找上了自己。刚开始解语花只当此人是四处行骗的江湖郎中,胆子大了些,敢骗到解家的头上,连想都没想,就让家丁将此人撵出去。可是这黑瞎子的功夫深不可测,就连自己在他手下也过招不过百回。
                  好在瞎子对自己没有什么歹心,否则仅仅只是他的身手,尚且不提隐藏在那抹邪笑下的更如深渊一样的城府,自己就招架不来。但是这个人却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的死皮赖脸的赖着自己,粘在自己身边,怎么也甩不掉,不过也像个免费的护卫了。
                  有一次解家有一批货物,由于十分贵重,觊觎这批货的各路人马都蠢蠢欲动,解语花只好亲自押运。就算如此,行至半路时,却还是着了别人的道,让别人得了空子。有人在大家的饮食中下了毒,而且是极其烈性的毒药。身边的所有的人都遭了暗算就连解语花自己也快要因为这毒药失去力气。要不是因为解语花从小接触的带毒性的东西也不少,怎么也有些抗性,不然的话,可能也就一口气缓不过来,在这毒药下丢了性命。可是黑瞎子却独独没有任何的事儿,依然如平常。自己当时一度认为就是黑瞎子下的药了,不过在自己失力瘫软了身姿之后,那黑纱下的眼眸竟然透着浓浓的急切,让自己排除了这人。平时如此玩世不恭的一个人,在看到解语花中毒了之后,神情之间尽是关照和自责。他在给解语花把了脉后,皱紧了眉头,这种毒,几乎无药可解,因为毒发过于迅猛,不到一个时辰,就算解药在手,也无力回天。不消片刻,解语花的眼睛已经不能视物,耳边的声音也不大清晰了。只听得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腔调的声音里,透出了万分的担忧。
                  黑瞎子看着解语花中了毒,关心则乱,想不出这解药的配方,更忘了时间。这会儿解语花的毒已经发作,容不得他再去想什么配方了,他自己也吃了跟解语花一样的食物,但是自己却没事儿。这是因为自己从小吃过的毒草药果数不胜数,身体和血液中对于各种毒物都有了一定的抗性。对了,血!
                  黑瞎子想起了这个毒的解药是用血做引子的,而自己的血中又有这解毒的作用。这会儿解语花的身子已经渐渐的流失着温度,自己要是再犹豫,就再也救不回他了。就这么办了!
                  这毒的确厉害,就在解语花以为自己就要命损于此之时,赶到自己因呼吸不顺而微启的唇瓣上一温,脑后也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自己的头,随即,一股温热浓稠的液体徐徐地尽入了口中。下意识地吞咽着,那人见自己如此,而后又被灌了好多口这腥稠的液体。那玩意儿进入身体后,原本因中毒而渐渐失去温度的身子,也暖了过来,意识逐渐散去,只记得再往前方温暖的热源靠近一些。
                  


                  IP属地:湖南14楼2012-07-10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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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解语花再次醒来的时候,虽然眼睛依旧看不清光影,可是听觉却恢复了大半。因为他听到了在床侧那人沉沉地呼吸。解语花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体着实沉重的紧,不料得自己这一动,倒是惊醒了身边的人。
                    “花儿爷,你醒了?”是黑瞎子的声音,其实在自己醒来之时,就知道除了他之外,这会儿在自己身边的也再无他人。
                    “恩。”张口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刚想说要水,一杯温热的水就递至自己唇边。“来,花儿爷,先喝口水再说,我去给你拿药。”待自己拿稳被子后,就听那人离去的脚步声。
                    一会儿,黑瞎子就回来了,端着药,他走至床边,接过解语花手中的杯子,引着他的双手拿住了药碗“花儿爷,您体内余毒未清,这药的味道虽怪,可现下也就只有这个能够解毒了。”说完就自顾自的收拾茶杯去了。
                    解语花记得当初他对自己说过,他是一个药师,但是当初自己并不相信。可如今,若不是他出手相救,那么自己现在恐怕早已化作一掊黄土了罢。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自己对这瞎子,就是提不起戒心。不由得滋生的新人,让解语花将碗中之物一饮而尽,的确是那浓稠液体。
                    后来几天,解语花眼睛稍微能够感受到一些光亮,但是黑瞎子说为了一方玩意,在彻底好之前,还是不要见光的好。就取来了一块黑色的绸缎,将双眸包裹起来。
                    差不多有五日过去,解语花觉得自己的身子轻松了不少,内力也随之恢复了大半,便自己取下了裹着眼睛的缎子。看着手里的黑缎,不禁想起了那瞎子,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在此时,黑瞎子端了药推门进来,见解语花已经能看到,就递上了药碗,执起花儿爷的另一只手开始号脉。
                    “体内的余毒差不多干净了,这药今天再吃一次,就差不多痊愈了。”解语花看着碗中的药汤,暗红色的浓稠液体,再看看瞎子苍白如纸的面色,心中顿时了然。
                    “你给我喝得什么?”解语花秀目瞪着黑瞎子,后者依然一副夸张的笑容张扬着嘴角。
                    “花儿爷,我没害你,快点喝了吧,凉了就没笑了。”解语花看到了黑瞎子掩藏在袖口下腕子上的伤口,眼眶不由得泛上一阵酸涩。一饮而尽后对着瞎子说:“你不是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吗,那从今儿个起,没我的准许你再自作主张,我就废了你。”解语花盯着黑瞎子的袖子口,狠狠地说道。他的眼形本来就狭长一些,是种妩媚的美,而现在却瞪着瞎子说这样的狠话,只让人听出了言不由衷的心疼。
                    这件事情之后,瞎子也告诉了解语花,自己就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十个人里面的〔玖〕。解语花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找寻了这么久的人,原来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知道黑瞎子的人不少,但是知道他是〔玖〕的人却实在为数不多。他虽涉世,但是一直以来都以黑瞎子黑爷自居,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更没有谁能够想到这样风流成性的人,会是那种传说中的人物了。他的确是个药师,平日里只是喜好各路美人儿,便走遍大江南北地寻找美色。不过之前遇见了哑巴张,也就是〔零〕,他唯一一次开口让自己救一个人。一个中了蛊的人。他让自己先来临安城,随后他自会来寻。
                    瞎子本来救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更何况人生苦短,再无美人相伴,这日子可就难熬了。而再无意中见着了再戏台上的花儿爷。更是对花儿爷一见倾心。便誓下此生就常伴这角色的美人儿身边了。这才开始死皮赖脸的赖着花儿爷。虽说只是一面,可是却真心动了情。
                    这不知道了黑瞎子就是可能能够医好吴邪的人,风风火火的拉着他来了吴府。


                    IP属地:湖南15楼2012-07-10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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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
                      吟一曲动七弦调,祭一场落繁华烙。
                      歌一次乱心肠言,奠一季流水旧桥。
                      <<<
                      吴邪这会儿正恍神地望着马车外倒退地风色。解语花说找到能够破解吴邪所中蛊毒的方法了。而且,带来了两个极为厉害的人。
                      〔零〕和〔玖〕
                      解语花在吴家给吴邪的父亲吴老爷吴一穷还有吴夫人说要彻底解除这蛊毒,恐怕吴邪得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一是有些事儿,必须吴邪去做,另着,有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两位一路相照护着,也要比吴邪一个人在临安等消息的好。
                      的确是这个理,于是吴邪就收拾着行囊,随着小花他们一同上路,吴三省还让潘子也一起跟着,好有个照应。毕竟吴邪过惯了公子的生活,一个人出门,怕是会手足无措。
                      其实吴三省的担心是多余了。有张起灵和解语花在,虽说不似在吴府衣食都是一开口的事情,却也觉不会丝毫的狼狈落魄。
                      他们现在正准备去洛阳,这蛊毒的完全破解之法还需要仔细地问清楚,所以现在直奔洛阳去寻那〔柒〕姑娘。潘子一听说要去洛阳,而且是去拜访〔柒〕姑娘,虽然没有过多的表现,但是看着那眉眼间的笑意,还是能很显明地就看出潘子这一路而来地欣喜。看着潘子这样子,吴邪也想得到,这〔柒〕姑娘也必然是天香角色举世独绝的姿彩了。
                      其实这一路,吴邪总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不说潘子兴奋地表现,对于其他三人,吴邪更加是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气流环绕在自己身边。
                      今日一大早,吴邪刚刚醒来,睡眼蒙胧地随意一瞥,竟然看到那个被自己称做张起灵的小哥坐在自己床边,后面解语花和黑瞎子也是一脸怪异地笑容看着自己。原来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紧紧地抱着张起灵的手臂,睡眼惺忪的样子,也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意犹未尽。虽说自己知道这个人对于自己的独一无二,可是这也太丢人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让吴邪自己别扭了一上午,现在正失神地发呆着,就连潘子叫了他都没有听到。
                      “吴邪。”张起灵淡淡地开口唤了吴邪一声。
                      “啊?”这个低低的声音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引起自己万分的注意。“怎么了?”吴邪回过神来,怔了怔问到,这时候才发现其他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三爷,你没事儿吧?身体不舒服吗?”潘子率先关切地问到,自己刚才叫了自家小三爷好几声,但是只是见着吴邪依旧看着马车窗外的景色,面容时而懊悔时而发愁,好不吓人。
                      吴邪完全不在状况之内,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已经尽数的出卖了自己的想法。这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洛阳一家客栈的门口。几个人整了整随身的物件,就下了车步入了驿站大堂。
                      潘子先一步下车打点琐事去了,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让吴邪去。解语花是解家当家,自是不能做这种事儿。而且另外两人,宁可自己跑断腿,也决不劳烦那两位大人,潘子心里这样如是地想到。
                      其实之前的事情吴邪这几日又隐隐约约地记起了些许,往昔的旧事,虽然没有记起来全部,可旧事这几日来,梦境中出现的那个孑然一身的落寞身影,就让心中的某个地方隐隐地刺痛着。像是嬉笑地针尖被灼烧通红,蘸着墨色的燃料,烙印刺青在胸膛。
                      潘子出去了良久未归。别人或许可能不知道潘子,但是吴邪却是深知潘子决不是那种拖拉之人,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灯火烛光摇曳着,不停摆动的灯焰,不断更变的影子。吴邪担心潘子,又不好去找,只能在大厅瞪着。解语花和黑瞎子在下午那会儿就出去了,自己在屋子中也逮捕主,就出了房间,抱着琴,坐在大堂等着他们归来。
                      


                      IP属地:湖南17楼2012-07-10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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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落座在大堂的一角之后不久,小二就端着茶壶走过来,神色慌张地小声说道:“这位公子,您可堤防着那边的几位,他们,他们可是⋯⋯”吴邪通过小二的身侧望去,在西南角有三两个彪形大汉,面露凶色一眼便知不是什么善茬。
                        虽步入解语花那般有着惊为天人的姣好面容,可是吴邪眉宇之间的英气也是洒脱的紧。而且吴邪待人向来温婉如玉,不恼不火,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一如的温和,可是骨子里,终究也是一为铮铮的男儿。看到小二似是怕自己受了委屈,好心的提醒,不禁莞尔一笑,打了赏“多谢小二哥,在下知晓了。”
                        小二退下后没过多久,那群人中的一个就耐不住得朝着自己过来,吴邪也不动声色,看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哟,这位公子一个人啊,好生寂寞,不如和哥几个一同寻些乐子?”来人轻佻的语气中,任谁都可以听出那别番的意思来。
                        吴邪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得身后从楼上下来了一个人。这个脚步声,虽然未听几日,却早已烂熟于心。“吴邪。”果不其然,是张起灵。
                        那个大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张起灵身后背着的刀时,什么话也都来不及多言,利索地消失在二人面前。
                        “诶,小哥,你怎么下来了?”吴邪在来人站定后出声问到。张起灵一路上都显得十分困倦,除了有人唤他,都是抱着刀靠坐在马车的角落里,闭着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仅仅的不想睁开眼。虽然自己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是也不好意思直乎起名,或者唤他起灵。就随大伙一同叫他小哥了。
                        “小哥你不再去睡一会儿么?明天一早就得起,行程安排的紧。”吴邪关切地言语声声入耳,都化作了滴滴暖流。
                        “不用,我等。”张起灵很少说话,这几日一路上,吴邪听到的最多的他说的话就是“恩”、“好”、“不”还有“吴邪”。怪不得黑瞎子叫他哑巴张呢,果真是个闷油瓶子。
                        “没事儿,不过。”杯中的茶都快要凉了的时候,张起灵才缓缓地开口说到。这闷油瓶子不光是闷不吭声,连反应都这么慢,吴邪不禁得心中这般想到。
                        “呼⋯⋯”张起灵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潘子回来了,还背着一名女子。
                        “潘子这是?这位姑娘是?”吴邪见到潘子背着的女子已然昏过去,唤来了小二,本来想叫大夫来,却看到了解语花和黑瞎子前后脚地进了大堂。也就只是让小二打了热水送到房间来,就跟着潘子进了屋子。
                        “小三爷,这姑娘救了我。”这会儿黑瞎子正给那姑娘把脉着,吴邪才注意到潘子衣衫也有几处挂烂了,嘴角也瘀青着,好生的一副狼狈样子。潘子倒着第三杯水一口灌下去,看样子是渴急了。吴邪也等着潘子气喘匀了把来龙去脉将清楚。
                        “下午潘子我办三爷差我的事儿。三爷在这边的产业一直不怎么稳定。这次三爷让我来看看。这边堂口近日似是让当地的同行盯上了。但没想到是三爷过往的冤家。我身上有三爷的令牌和这边堂**来的账本。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们就能够堂而皇之地夺了这地。也怪我大意,让他们堵在了一条死巷子里。这姑娘恰巧路过,出声提醒我身后危险,可也因此,让那帮兔崽子们给敲晕了。可是一直没醒,我担心有事儿。”潘子说到这里,连握在手里的杯子,都紧了不少。只怕是再一使劲,这瓷杯子就寿终正寝了。
                        黑瞎子悠悠地起身,虽然嘴角依旧挂着那标志的笑,可是眉毛却拧成了一个满是无奈的样子。
                        看黑瞎子这样,潘子更是心里着急,“黑爷,这姑娘怎么样了?”语气里全是焦急。
                        “诶,外伤倒是没什么,只是⋯⋯”说着说着忽然啧啧地摇了摇头。


                        IP属地:湖南18楼2012-07-10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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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也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潘子向吴邪丢去了一个感激地眼神,可是吴邪并没有看到。
                          瞎子正色道“这姑娘至少也有两日没有进食了,身子骨虚弱的厉害。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也怕是危险了。”一语说罢,除了张起灵,屋内的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受了大惊的模样。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黑瞎子走到书案旁,挥笔写了一记方子,唤来了小二,吩咐按着方子去抓药。利索地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才悠悠地走回众人身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吴邪被黑瞎子刚才突如其来的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面满是不解,这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成了现在的样子,自己一行人才刚刚抵达洛阳就遇到这样的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
                          “别急。”一直没有开口的张起灵缓缓地说到,低沉的嗓音,在现在这个焦躁的环境下,竟然一点儿都不显突兀,反而很是一种安定的感觉。只见张起灵从袖口中随手取出了一小接墨色的翎羽,短小可是却无比精致完整,乍眼看去就知不是一般雀鸟灵兽的羽,定是个稀有的物件。只见黑瞎子嘴角勾成了一种很是诧异的弧度,“哟,连‘麒麟翎’都动用了,啧啧啧。”吴邪 不常接触江湖世道,也不知道这黑瞎子口中的“麒麟翎”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不只是黑瞎子,连解语花的秀美的眉毛也都紧紧地蹙在一起。
                          黑瞎子看到吴邪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就猜到了他肯定不知道这“麒麟翎”的名号了。“麒麟翎”是〔零〕的信物,此物一出,便意味着执此之人可以肆意的支使〔零〕替其完成一件事情,并且作为回报的,也只是需要完成〔零〕的一个要求。
                          “麒麟翎”现世不过三次,一次是〔肆〕将军的请求,破虏八千袭城精兵。一次是〔叁〕坊主需来炼兵的含血的上等精钢,那是在火山口处才有的稀有物件。一次便是此时。
                          黑瞎子看着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张起灵,只得认命的接过那只短小却异常精致的翎羽,对着解语花和吴邪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走。”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的时候,淡淡的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儿就先一步出了房门,解语花也随后回了自己的屋子,刚才还有那么多人的屋子,现在也就只留下潘子照顾那位尚未苏醒的姑娘。
                          回到屋子后,吴邪还是坐立不安,“起⋯⋯”看着靠着窗子坐着的男子,窗外透过树叶和枝桠罅隙间垂垂地散在窗棱上,雕空的花窗空处也有几许阳光打在张起灵的身上。额前长长的发丝垂在眼角畔,发梢有细微的卷曲,比起刻意揉成的形状更加自然。本来棱角分明五官轮廓也清晰的淡漠面孔,这样看来,竟然平添了些许恬淡和柔和。不过这样的张起灵,真的很是少见啊。吴邪不禁看着这样子的景色一时间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舍去了姓氏变得亲昵不已的名字。
                          即使立即收回了未说出口的后一个字,吴邪也“噌”的一下红了脸,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失去平时稳重淡然的心境。缓了好生一会儿,才缓缓地张口,重新问起刚才想要说的话。


                          IP属地:湖南19楼2012-07-10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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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哥,我们之后准备怎么办啊?”起身到了桌案边上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走向了张起灵。
                            “等。”意料之内的平淡如水的表情,不过也许现在的吴邪发现不了,只有对着自己的张起灵,会不那么的具有攻击性。而吴邪也从未体会过张起灵真正的杀气。
                            “等?会有人来?”虽说在无忧居待的时间长了,心境也变得坦然,不过吴邪本性还是热情欢喜的。尤其是内心确定自己必定安全的情况下,那种好奇心思自然而然地冒出来,更何况,最近发生的事情中,确实有太多不解了。
                            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吴邪不禁眼神渐渐地迷离了起来,舟车劳顿和旅途的颠簸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自己又没有休息,一直在大厅里等着潘子,而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这一放下心来后,就全身脱力,连意识也逐渐不受自己控制了。
                            张起灵在想应当如何对吴邪说清楚,还没有张口就发现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只见吴邪懒洋洋的趴在案子上,下巴搭在青玉石的茶桌右手里握着刚才用过的茶杯,杯中还有小半杯澄清的茶水。由于坚硬的青玉石压的下巴微微的变了形状,眼睛半睁半闭,眉毛还不甘心地微微上挑。胳膊自然下垂,更把脖子拉坠的修长,不过这样睡醒想必会落枕吧。
                            迷迷糊糊中,吴邪忽然觉得身子轻了不少,好像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右边耳朵贴近的地方还传来了“嗵、嗵、嗵⋯⋯”的声音,本来就不清醒,在这令人安稳的声响中睡得就更熟了。
                            不知不觉中,是怎么的信任才能将这种毫无戒心的对待给予。吴邪没有想到过为什么对世间其他世事皆不问津独行孤处的张起灵会如此在意自己。没有由来的,只是觉得有一种“归来”的感觉。像是本身就应该如此,之前的不同途为殊路,只是为了别离时不那么难熬。
                            <<<
                            一树桃夭,风拂零落水渐遥。
                            曲罢合欢吟别后,红豆,不解相思不解愁。
                            =============第五章TBC=============


                            IP属地:湖南20楼2012-07-10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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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
                              煮酒相陪,风过几许花芳菲。一枝青梅,摇曳独酌杯。最是风流, 更添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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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镂空的窗子可以看到庭院中央的浅池,微漾的池水倒映出澄澈的蓝色的天空,还有池边几棵垂柳。阳光打在池中有两条赤橙色的锦鲤往来俶尔远逝,留下一尾碧波荡漾。波纹反映在屋檐下阴影遮盖的角落,有种鱼游于檐上的错觉。
                              吴邪突然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如其来。昨日自己不知是何时睡着的,但是还是很安稳的睡到了天明。而正梳洗更衣的时候,就听窗户外面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吴邪,收拾好出来。”
                              出了房门便看到众人早已在大厅等着自己,之后便是一路颠簸的马车直到了这洛阳最大的花楼——宁月楼。
                              虽说没实打实的操练过,吴邪还是对这种花街酒巷有所耳闻的,更何况是这宁月楼。据说这里的姑娘各个都是有着过人才能的。琴棋书画,歌舞诗书,不说样样精通,但是随便拉出一人,也都能提笔写下几句风月雅颂,舞一曲霓裳羽衣的。更别说这宁月楼的倾国又倾城的花魁〔柒〕姑娘——阿宁。
                              一路随着侍从的指引,吴邪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宁月楼的后院——红蔷居。
                              之后便是吴邪现在映入眼帘的美景了。似乎能够隐约感觉的到,这周遭气氛是有些尊贵的过头了。方才下人们端上来的茶水是常州的阳羡茶,向来是年年朝贡,私家不留些许的贡茶。而那泡茶的器具茗器也是上好的钧瓷——月白色的杯盏,珍珠点的纹路,轻扣杯口发出的清脆的乐音,更是不言自现了这钧瓷外六相内六品的绝佳品质。
                              虽说不是皇家子弟,吴家在临安城也是个名门旺族。吃穿所用虽不比宫中极尽奢华,但也都是些平常人家见不得的稀罕物件儿,见多识广,也不过如此。
                              可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物件儿,就让吴邪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样的宁月楼,究竟藏着何妨神圣。
                              时不多候,就看着一位身子曼妙的女子从红蔷居的楼阁中走出,一身赤红色的衣物,不同于富贵人家的小姐那般温婉淑雅,倒是及了地的裙摆是直楞楞的大叉开到了腿跟,一派殷红的春色无边。走出的这位女子半掩着面纱,眉间绘着一朵妖冶的花朵,赤色到近乎流淌的地步。一步顾盼一步生姿,说的也就是这样了吧。
                              只见这女子玲珑碎步走到了吴邪身旁的人面前,深深的行了一个极为尊贵的礼,用着甚是谦卑的语气说着:“宁见过〔零〕大人……”张起灵只是轻轻点了点下巴,以示不必行礼后便又回复一如既往的迷一般的眼神。
                              果不其然,这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的女子就是宁月楼的花魁〔柒〕姑娘——宁。
                              没有那些深闺中的年轻女子那般待事的温婉腼腆,〔柒〕姑娘常年身处这风花雪月之地,见过人生百态千姿,形形色色的人,感受过欢情薄情,冷暖自知。所以连语气中都透出的是一种淡然却不卑不亢之情。一一见过吴邪一行人后,寒暄到此为止。不是应付富家公子的垂青和疼爱,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言辞来做足铺垫。
                              “奴家见过四位公子。”没有对待张起灵那番隆重的大礼,但是也足够礼数所应。
                              “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起灵突然开口。吴邪被这个十分正常的称呼堵在心口,明明没有任何理由,但是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就梗在喉咙。没有容的吴邪多想些什么便听得张起灵对〔柒〕姑娘说“伤害吴邪的,全部查清。”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留下吴邪一个人对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诧异不已。这种受宠若惊的心情,突如其来的爆发出来。
                              黑瞎子动了动小臂,一枚精致的翎羽,直直的插进〔柒〕姑娘的发髻,浑然天成,如原本就是如此精心打扮的一样。之前是不知道,可是那日在客房中,吴邪也是见识到了,这个现在正在〔柒〕姑娘发中的羽毛,便是那日张起灵交给黑瞎子的〔零〕的信物——麒麟翎。


                              IP属地:湖南21楼2012-07-10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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