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吕楠禁不住的感慨,自打毕业后,她们一早就与多数大学同学失了联系,更别提同学聚会之类的事了,即使聚会,也不会聚起这么多人来。
吕楠对杨洋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吕楠指指那群正笑闹着的人,说:“桑榆和洪辰的这一群同学,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他们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染过发的。”
“呵”,杨洋环顾一圈,点头认同,“是啊,幸好你和我也都没有染发的嗜好,否则还真不入群,还是黑发好看。”
吕楠叹道:“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看到他们,我就明白桑榆和洪辰为什么是那种性格了,你看这一屋子的人,看着都是大人,可分明又没一点大人的样子,真是奇观,跟咱们那些朋友一点都不一样啊!”
杨洋笑道:“所以说我和你今天来对了,多了解一下她们身边的人,总不是件坏事。”
十一点五十,班长李明,李明的妻子李嫂,还有李老爷子终于现身了,他们刚才是去村头酒店定菜去了,这么多人,若只自己做,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没想到他们三人刚到,老丁竟又像尊天神般出现了,主角现身,恩师降临,众人又是一番吵闹,孔箜扑到李嫂身上先亲了人家的脸两大口,接着又送了李明和李爷两个飞吻,孔箜的男女不限老少通吃,惹的程子直直的鄙视这位整天把她放在心尖上的野蛮女友。老丁先与李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又脱下外套,捶这个小伙子一拳,拍那个大姑娘一下,乐的嘴都合不上,每逢初六,老丁但凡没事,他是一定会来这里与他的学生们聚一聚的,洪辰这群学生是老丁代过的最好最热情也最有人情味的一级,身为师长,老丁也想与自己的学生们多些接触,更何况,这里的所有人,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他这位恩师,每到他或他夫人的生日,也必会邮寄来礼物,这让老丁每逢谈到洪辰他们,脸上总会挂起掩不住的自豪,是啊,在这个越发冷漠的世界,能有学生记得老师,也确为值得去让自己自豪的事。
老丁把他的学生挨个捶完,又与杨洋吕楠聊了会天,老丁笑呵呵的说:“你们俩第一次来这里,就把自个儿当成村里人就成,村里人嘛,没那么多讲究,可别感到不自在,我这群学生,除了洪辰秦浩梅馨这三个,其他的大多转了行,要么转了设计,要么干起了买卖,读博或留学的那几个也都转了专业,但他们个个可都棒的很啊!”
杨洋客套着:“是啊,我和楠楠很少来农村,今天一来,让我们大开眼界,您这群学生也让我们感动的很,他们的确都很开朗热情呢。”
李嫂周到的帮杨洋吕楠倒上茶水,说:“你们是洪辰的朋友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他们这群同学都不是外人,同学的朋友也都不是外人。”
“呵,好”,吕楠端起茶水喝一口,“听说你有孩子了,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在他爷爷奶奶家呢”,李嫂玩笑道:“这屋里本来就是一群大孩子,再弄个小孩子过来,非得乱套不可。”
杨洋含着笑,说:“你这比喻倒也贴切,的确都像孩子。”
“是啊,他们不聚到一块还看不出什么来,一聚到一起啊,真是青蛙翻天了,一点大人的模样都没有,这样也好,生活压力太大了,一年中能有这么一天高高兴兴的,是福呢”,李嫂拿起茶壶,说:“没水了,你们先聊,我续点水去。”
杨洋吕楠笑着点头,李嫂尽管算不上有多漂亮,但她的大方贤惠,却印入了杨洋和吕楠的脑中。
李老爷子见到桑榆,先是一番惊讶,又是一番思量,最后,他说:“我还记得你这丫头,叫小桑!好几年没见你了啊。”
桑榆说:“是啊,李爷,您记性可真好,我以前在国外一直读书呢。”
李老爷子朗声笑道:“好,出国了,有出息啊!回来就和同学聚聚,说说话,等会我拿葡萄酒,你可得多喝点。”
“成,我可惦记着你那葡萄酒呢,好几年没喝过了,想得慌。”
“哈哈,等会咱多喝点”,李老爷子看着杨洋和吕楠,说:“这俩闺女,以前没见过啊。”
洪辰上前说道:“李爷,她们是我和桑榆的朋友,在家憋得慌,我们带她们出来玩玩。”
“好,好,来玩好,人多了热闹。”
洪辰首先介绍吕楠:“她姓吕,您叫她小驴就好。”
李老爷子笑哈哈的点头:“小驴好,小驴好。”
吕楠的脸差点被洪辰气青,可还得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应付,杨洋和桑榆见状都捂住嘴笑了起来。
洪辰憋了憋笑,又介绍杨洋,“这是杨洋,您叫她小杨就好啦。”
“好,好,小驴小杨,我识住了,等你们明年再来啊,看我老头子准能记得你们。你们多跟小洪他们玩,年轻人,好说话”,李老爷子转身对李明说:“明子,菜一会就送过来,你把楼上那个长桌子搬下来,还有那几瓶白酒,都拿下来,和这个八仙桌对上,盛下你们没问题,我去地窖拿葡萄酒,一会就过来。”
李老爷子走后,吕楠瞪洪辰一眼,压低嗓子,狠狠的问:“什么意思呀你?介绍杨洋介绍的那么正常,到我就成小驴了?”
洪辰一副冤枉相,“你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姓吕了,李爷爷喜欢叫小什么小什么,你没听他叫我的时候也叫小洪啊?不信你问桑榆。”
桑榆点点头,说:“李爷爷也叫我小桑,听习惯了就好了。”
吕楠不满的嘟囔:“我不就把驴说成马了吗?至于这么早就造报应嘛!还被驴附身了我!小桑多好听啊,小驴多难听啊!根本配不上对嘛!桑吕……桑驴……脏驴……难听死啦!”
杨洋洪辰再也忍俊不住,俩人抱着头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