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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辰往杨洋嘴里塞口菜,说:“不T不P,女人罢了,你的女人,你也是我的女人。”
杨洋很满意洪辰的话,她细细的嚼着菜,又问:“网上还说有L酒吧,我还从没去过,你去过吗?”
“我也从没去过,以前跟桑榆在一起时她也没去过,后来跟桑榆分手,她去了酒吧,认识了秦怡,结果乱了套”,洪辰严肃起来,她说:“我和你,两个人彼此相知相爱就足够了,认识的同类越少,对自身的安全越大,也更能维持感情的稳定,何况你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更该保持低调才对,枪打出头鸟啊,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253楼2012-08-21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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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洋略感惊讶,“我只是问问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
    洪辰一边打量杨洋一边翻白眼,“你当时因为好奇吻了我,结果以身相许了,你要再因为好奇干出些什么荒唐事,我真的不想让你活了!一想到你的好奇心我就吓的直哆嗦,以后你若想好奇,只准好奇我一个人,其他的,不许好奇。”
    杨洋咯咯笑道:“我可是很感谢我的好奇心的,当初若不是因为好奇,又怎会俘获到你?”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金子值钱,贴的越多越好!”
    


    254楼2012-08-21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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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洋抱住洪辰,脸颊贴在她的肩头,喃喃说道:“洪辰,有你真好,没有谁有资格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评判一个人,除了我,别人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你是我的洪辰,做事不论对错,我都会喜欢,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事,就是王建国让你们去瑞风做墙画,让我认识了你,爱上了你。”
      “呵,我也是”,洪辰侧头吻吻杨洋的脸,说:“我先收拾碗筷,等会过来陪你,嗯?”
      “我还没碗筷重要?”
      “碗筷跟你一样重要”,洪辰训道:“碗筷现在不清理出来,等会就难清理了,你也一样,现在不把你隐隐冒出来的好奇心压住,等真蹿上来,就难办了!”
      杨洋撅嘴,“我哪有好奇了?”
      “咦,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啊?”洪辰把杨洋撅起的嘴又用手按回去,耷拉着脸说:“你们这些整天围着商场打转的,一闻到新鲜味都会向前去嗅一嗅,两个人牵起手来是过日子,它不是商场,更不是战场,也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商机或战机,它有它自己的固定轨道,只要我们按着自己的轨道走下去就好,其余的那些花花世界我们可以观看,但不能参与。在商场上我没法跟你比,在为人处事上也没法跟你比,但在一些琐碎生活上你可要多听我的,毕竟两个女人怎么往前走,我有过经验,也有过教训,多少总比你有点脑子,其他的可以开玩笑,但对感情我开不起玩笑,生活里有太多意外会发生,意外永远比明天到来的快,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杨洋,永远也不要说分手,我们一直走到老好不好?我有缺点,我会努力改,你也不要不管对错都一味让着我,我若哪里做的不对了,不管大小,你都要指出来,好么?”


      255楼2012-08-2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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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听你的,你可以去刷碗了!”杨洋笑着捏捏洪辰的脸,又凑上去响亮的亲了一口,她真的爱极了洪辰这位看上去无所畏忌却又心思缜密的小女人。
        初六上午七点,洪辰早早醒来,先帮杨洋找了一件牛仔裤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一件白色羽绒服,拿到卧室让她穿好,待杨洋穿好后,洪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终于说道:“这么普通的搭配也能让你穿出点味道来,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杨洋不可一世的自夸:“人长的漂亮,穿什么都有味道,唉,我也没办法!”
        洪辰快速跑出卧室,她很怕自己的耳膜会被杨洋的话震碎。
        杨洋和洪辰收拾妥当后,简单的吃了块蛋糕当早点,然后先开车去接桑榆,见桑榆和吕楠一起出门,洪辰得知吕楠也会跟着一起去,她有些犯难,杨洋的车子也就只能坐五六个人,等会还要去接秦浩梅馨,这可怎么办?
        杨洋倒是一点犯难的表情都没有,她对吕楠说:“开你那辆越野去吧,等会还要去接秦浩梅馨,你那车宽敞。”
        吕楠无异议,即刻上楼拿下钥匙,把一辆黑色路虎越野开了来,洪辰看到车,眼睛发亮,她对杨洋说:“这辆车真帅!跟老虎一样有劲!”
        杨洋笑道:“你这不学开车的,还挺懂车。”
        洪辰随口说道:“我只是喜欢看车,就像喜欢看美人一样。”
        杨洋凑近洪辰,半眯着眼问:“你觉得谁美?”
        洪辰忙说:“你美,你最美!美的不像话!”
        杨洋眼皮抽搐,她反应倒怪快!
        四人上车,接了秦浩梅馨后,往郊区农村驶去。
        经历了一个年的洗礼,又长了一岁,秦浩看上去似是比年前多了些成熟稳重。
        杨洋问秦浩:“你和梅馨决定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日子都订好了,五一订婚,八月初八结婚。”
        桑榆问:“房子呢?”
        梅馨说:“过两天再去看看,争取这个月定下来。”
        洪辰扭头问秦浩:“钱够吗?”


        256楼2012-08-2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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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秦浩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梅馨的父母都给我们出了一些钱,这样一来,我们就宽松多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啃老,真是……”
          “呵,别多想了,咱们都是啃着老过来的”,杨洋劝慰道:“儿女结婚成家,做父母的都高兴,也都会使出他们能使出的全部力气,等你以后有了家有了孩子,就会明白做父母的苦心了。”
          “是啊”,吕楠接口道:“以后你们多给家里去几个电话,多看看他们,这就是最能让他们高兴的事。”
          杨洋凑到吕楠耳边,小声损道:“你会说别人,怎么就不会说说自己呀?你多久没给你家老爷子打电话了?”
          吕楠瞥凌嘉一眼,小声回击:“你也少说我,你多久没给你家那俩门神打电话了?”
          “我们年初一刚见的面。”
          吕楠一呲牙,说:“不好意思,我也跟我家老爷子年初一刚见过。”
          杨洋诡笑,“没挨巴掌吧?”
          吕楠瞪眼,“巴你个鬼!回你位上坐着去!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杨洋成功的触到了吕楠的软骨,满意的坐回座位,差点哼出《小二郎》的歌来。
          今天的天气完美的不像话,尽管气温只有六七度,却也风和日丽,算不上冷。
          洪辰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班长的爷爷家,约是两个半小时的路程。
          班长姓李,名字很大众,叫李明,洪辰他们习惯了叫他班长,所以这个称呼一直保留了下来,很有一直保持到老的趋势。
          李明是个很精壮的小伙子,单眼皮,中等个头,毕业后几经沉浮,最后总算在一家装饰公司立稳了脚,从最初试用期每月底薪一千八百元的收入,涨到了现在的八千有余,若接的单子多,拿的提成多,有时也会突破万元大关,前年他结了婚,妻子是父母介绍的,与他同姓,也姓李,在某事业单位上班,月薪不足三千,但工作稳定,她待人实在,脾性温和,被洪辰他们亲热的称呼为李嫂。
          李明的爷爷已经七十九岁了,但身板依然健朗,他生在国企,长在国企,一辈子在国企里面工作,不过,不是干部,只是普通的工人,同时也是位民间手工艺人,做出的手工活很得大家的喜欢,就连老丁也曾专门向他请教过。
          李老爷子祖籍陕西,只是他从没在陕西定居过,当时由于战乱,他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便被父母带到了这个城市来谋生,那时生活艰难,很多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挨饿就是家常便饭,李老爷子的母亲因为偷了一点米而被日本人杀害,鬼子杀人往往都会“连坐”,李老爷子的父亲带他逃到了郊区农村,单手将他抚养长大,一生未再续娶。李老爷子可谓经历了一系列的历史事件,也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埋到了心里,憋出一口努力识字看书的劲,由于家里穷,李老爷子上不起学,小小年纪的他便卯上了一位村里的算命先生,没事就去先生那里请教一二,顺便学俩字,一心只盼着自己快点长出息,好为母亲报仇雪恨,那会他每看到一个八路,都会不由自主抬起小手的向他们敬个礼,因为他知道,这群干瘪瘦黄浑身上下打满补丁的八路跟他一样,都是穷苦人,也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可惜,就在小小的李老爷子觉得自己学有所成的那一天,日本人投降了,他不能操刀杀鬼子了,鬼子投降那天,李老爷子哭的痛彻心扉,他是在哭,是在为逝去的母亲哀悼,也是在为这好不容易争来的胜利欢喜,这个胜利,是众多的农民吃着野菜扛着步枪争来的,胜利不容易啊,死了那么多的善良百姓,舍下那么多的孤儿寡母,的确该为这胜利痛哭,也该为这胜利欢喜。谁知还没欢喜够,内战又爆发了,那时李老爷子总是弄不明白,刚被别人欺负完了,怎么又被自家人欺负?还让不让老百姓过日子了?老百姓要的并不多,只要能有块地种,有口饭吃,有个房住,就大大的满足了,可就这么点要求都不能实现,真真儿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257楼2012-08-2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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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解放后,李老爷子当了一名工人,那会儿的工人可比当下工人的地位高的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老爷子也算有出息了,他一口与生俱来的陕北辽阔嗓音,吼出的秦腔颇具地方特色,受父亲的影响,他弹得一手好三弦,吹得一口好唢呐,再配上那朴实粗犷又高亢激昂的唱腔,惹得街坊邻里没事便来他这里过一把秦腔瘾。
            也正是因为李老爷子的多才多艺,才造就了班长李明的多才多艺,李明之所以能在国内最好的美院当成班长,手绘功夫与自身品格皆是不能小觑,这也与李老爷子从小对他的培养有关。退休后李老爷子和老伴一起返回了农村老家,在这里盖了一座二层小楼,老两口本想和和乐乐的安度晚年,可惜天不随人愿,老伴在他们迁来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从此李老爷子就一个人孤单单的过着,李明不忍爷爷孤单,从他上大二那年起,每年的初六,都会招上一伙同学好友来爷爷家里聚聚,好给爷爷增点喜庆和热闹,老丁若有空了,有时也会来凑凑热闹,这样一年年的下来,李老爷子的家,便成了他们每年同学聚会的地点。
            李老爷子喜欢这些年轻的孩子,喜欢听他们肆无忌惮的玩闹和吵笑,对很多人来说,年纪越大,越喜欢看到晚辈们围在自己身边转。洪辰他们聚会时,李老爷子往往不会多说话,任由他们闹,也从不以长辈的身份来教导他们应该怎样,或者不应该怎样,凡是认识班长李明的,凡是喜欢班长李明的,无一的不去喜欢他的爷爷——可敬的长辈。他们对李老爷子的称呼,也由起初的李爷爷,简化成了李爷,李老爷子很爱听这个称呼,这让他有种依然年轻的感觉。
            一路上,洪辰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杨洋和吕楠说着李老爷子的故事,听的杨洋吕楠时而悲伤,时而兴奋,时而又无限的感叹——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幸福。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洪辰等人终于到达了村口,杨洋和吕楠这辈子也没怎么来过农村,初来乍到的,不由好奇,放慢了车速,东望望西望望,只觉新鲜的不得了。
            绕过一个弯,吕楠突地指着一头骡子,大喊道:“那是马吧?”
            杨洋也凑过头去看了看,犹豫说着:“应该是吧。”
            桑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浩梅馨目瞪口呆,打死他们也没想到杨洋吕楠这两个人精,竟然区分不出骡子跟马。
            洪辰捂着脸使劲偷笑,等笑够了,她说:“你们说对了一半,那是马骡。”
            杨洋谦虚的问:“什么是马骡?”
            吕楠也忽闪着大眼问:“马骡是什么?”
            谁能想到精明干练又美丽大方的杨洋吕楠竟然都不知何为马骡?洪辰嘴角抽筋,“简单的说,就是母马和公驴的混血儿,老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骡子和马长的是挺像,等会我再告诉你它们的区别。”
            车子往前走了没两步,前方又冒出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驴,吕楠又喊道:“我又看到一匹小马!还是马骡?”
            这次不止洪辰没忍住,就连秦浩梅馨和桑榆也没忍住,都哈哈大笑出来。
            杨洋仔细看了看,说:“那是驴吧?”
            “驴?”吕楠晃晃脑袋,说:“怎么长的那么像小马呀!”
            杨洋怕再闹出笑话,索性不再说话,这些动物,她和吕楠从小多是从图画书或照片里看到的,即使是在动物园,也极少有普通的骡子或驴等等这些家禽家畜的存在,也难怪她们猛然一见到活生生的类似生物就看花了眼。
            与杨洋吕楠相比,洪辰桑榆等人要好的多,他们从大一开始,每个学期都会不固定的去农村写生,也常与村里人拉呱聊天,认识的动物家禽自然要比杨洋吕楠多的多,甚至还能区分出不同的野菜和药草,面对此种状况,也只能叫人感叹一句,学习和生活环境的不同,致使人们有了在生活常识上的某些差异,谁也怪不得。
              


            258楼2012-08-21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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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2 章  车子拐了几个弯后,终于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刹了车,小楼是普通的民居造型,红砖红瓦水泥墙,并无多大特色,但小院很有特点,小院不算大,也不算小,正对大门口的是一个影壁,影壁上的山水风景是李明画上去的,影壁后有几排交叉接起的竹架,上边还缠绕着根根已经枯黄的葡萄藤,小院左侧是一片空地,空地被木篱笆围起,李老爷子每年都会在里面种点蔬菜,像是茄子青椒之类。篱笆边是一个小小的鸡窝,里面养着几只母鸡和一只公鸡,每到黎明时分,人们能清晰的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每到这时,辛劳的农人们便要起床了,为了生计开始一天的忙碌。小院右侧有一棵粗大的垂柳,垂柳下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小圆石桌,上边放有一副石刻的象棋,周边放着四个敦实的石凳,每到闲暇时,李老爷子会招来几个好友,摆开棋局,厮杀一回,好不过瘾。从大门到屋门之间,有一条被青色方砖铺砌的宽约一米半的小道,踩在上面,再软的鞋子似是也能落地有声,颇有硬气。整个小院被李老爷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很是惹人喜欢。
              洪辰他们到时,已经快11点多了,屋里已经来了十一二个同学,正在谈聊嬉笑,大家看到洪辰等人,蜂拥而出,一哄而上,这个抱一下,那个捶一拳,等都抱完了,捶完了,方才注意到杨洋和吕楠这俩陌生人,洪辰将她们介绍过后,各位又鱼贯而入,走进客厅,随便找个位子坐下,继续聊天,说说这一年的成果和失意,倒也自在。
              杨洋和吕楠打量着客厅,很感新鲜,客厅很大,但家具并不多,地面上铺的是简朴的灰色地板砖,墙壁是不染一丝尘埃的天然涂料白,壁架上放着几个布老虎和小瓷人,想来都是李老爷子亲手所做,壁架中央摆放着一张毛主席年轻时的照片,照片旁边放着一尊观音像,观音像右侧是张全家福,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中堂,中间画作是一副松鹤延年图,两边对联是“风度鹤声闻远谷,山横雨色卷浮岚”,对联下方,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礼物,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小山,桌边的椅子已经被洪辰的同学给移走了,在窗户上,贴着两张红色剪纸,分别是麒麟送子和龙凤呈祥,厅内中央挂着一盏由年画做成的小灯笼,煞是可爱。
              这里的世界,是杨洋陌生的,也是吕楠陌生的,但她们却都是喜欢的,这里没有一天到晚听不完的车鸣,也没有成年成月忙不完的勾心斗角,她们喜欢这里的朴实和宁静。而洪辰的同学,也是杨洋吕楠喜欢的,他们热情的围着杨洋吕楠聊天,当知道杨洋吕楠还是单身贵族时,甚至有的女生会张罗着帮她们介绍对象,更有甚者,有几个男生竟大大咧咧你推我嚷的毛遂自荐,弄出一串又一串的笑话,也直叫凌吕二人哭笑不得。当得知杨洋吕楠的工作后,他们会毫不掩饰的惊呼一声,毛遂自荐的先生们先是往后一退,而后继续嬉皮笑脸,没有丝毫做作或应付的成份。
              洪辰桑榆等人一进门,就被早先来到的同学来回拉着闹了起来,其中闹的最欢的,就是洪辰等人的御用发型师,孔箜,她坐在洪辰的腿上,捏着桑榆的鼻子,嚷道:“小鱼鱼啊,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啊!你看我都老了呢!洪辰这混球还一直跟你住一起吗?姓洪的,你可别耽误人家桑榆找婆家!”
              洪辰打诨:“你要真这么关心桑榆,就把你家程子让出来给她,我挺看好你家程子,程子那么好的人,跟着你孔二多委屈呀,是不是程子?”
              程子一脸崇拜样,说:“我寻了这么多年知己,这回总算寻到一个了!洪辰你就是我的致命知己呀!”
              大伙哄笑,谈笑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同学,有两位是刚从国外归来的海龟,其中一位还追求过桑榆,不过现在早已有了固定女友。大家见到这对海龟,又都凑上去嘻嘻哈哈,挣着抢着要礼物,不时损损彼此,极为开心。
              到十一点半左右,屋里已经坐了近二十个人,这群同学中,有的年薪已达几十万,有的月薪不过五六千,有的正读博,有的正留学,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衣着皆为朴素,谈笑皆为爽朗,没有轻视,没有距离,没有隔阂,俨然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这里的女性,加上杨洋和吕楠这两个“外来户”,也仅仅只有八个,男多女少,女人成了宝,女人吩咐男人去抓瓜子,男人就去抓瓜子,吩咐男人去削苹果,男人就去削苹果,总之,女人吩咐男人做什么男人就去做什么,且一个个都风度翩翩,没有丝毫怨言,似乎这本就是他们该去做的一样。
              


              259楼2012-08-21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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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洋吕楠禁不住的感慨,自打毕业后,她们一早就与多数大学同学失了联系,更别提同学聚会之类的事了,即使聚会,也不会聚起这么多人来。
                吕楠对杨洋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吕楠指指那群正笑闹着的人,说:“桑榆和洪辰的这一群同学,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他们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染过发的。”
                “呵”,杨洋环顾一圈,点头认同,“是啊,幸好你和我也都没有染发的嗜好,否则还真不入群,还是黑发好看。”
                吕楠叹道:“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看到他们,我就明白桑榆和洪辰为什么是那种性格了,你看这一屋子的人,看着都是大人,可分明又没一点大人的样子,真是奇观,跟咱们那些朋友一点都不一样啊!”
                杨洋笑道:“所以说我和你今天来对了,多了解一下她们身边的人,总不是件坏事。”
                十一点五十,班长李明,李明的妻子李嫂,还有李老爷子终于现身了,他们刚才是去村头酒店定菜去了,这么多人,若只自己做,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没想到他们三人刚到,老丁竟又像尊天神般出现了,主角现身,恩师降临,众人又是一番吵闹,孔箜扑到李嫂身上先亲了人家的脸两大口,接着又送了李明和李爷两个飞吻,孔箜的男女不限老少通吃,惹的程子直直的鄙视这位整天把她放在心尖上的野蛮女友。老丁先与李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又脱下外套,捶这个小伙子一拳,拍那个大姑娘一下,乐的嘴都合不上,每逢初六,老丁但凡没事,他是一定会来这里与他的学生们聚一聚的,洪辰这群学生是老丁代过的最好最热情也最有人情味的一级,身为师长,老丁也想与自己的学生们多些接触,更何况,这里的所有人,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他这位恩师,每到他或他夫人的生日,也必会邮寄来礼物,这让老丁每逢谈到洪辰他们,脸上总会挂起掩不住的自豪,是啊,在这个越发冷漠的世界,能有学生记得老师,也确为值得去让自己自豪的事。
                老丁把他的学生挨个捶完,又与杨洋吕楠聊了会天,老丁笑呵呵的说:“你们俩第一次来这里,就把自个儿当成村里人就成,村里人嘛,没那么多讲究,可别感到不自在,我这群学生,除了洪辰秦浩梅馨这三个,其他的大多转了行,要么转了设计,要么干起了买卖,读博或留学的那几个也都转了专业,但他们个个可都棒的很啊!”
                杨洋客套着:“是啊,我和楠楠很少来农村,今天一来,让我们大开眼界,您这群学生也让我们感动的很,他们的确都很开朗热情呢。”
                李嫂周到的帮杨洋吕楠倒上茶水,说:“你们是洪辰的朋友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他们这群同学都不是外人,同学的朋友也都不是外人。”
                “呵,好”,吕楠端起茶水喝一口,“听说你有孩子了,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在他爷爷奶奶家呢”,李嫂玩笑道:“这屋里本来就是一群大孩子,再弄个小孩子过来,非得乱套不可。”
                杨洋含着笑,说:“你这比喻倒也贴切,的确都像孩子。”
                “是啊,他们不聚到一块还看不出什么来,一聚到一起啊,真是青蛙翻天了,一点大人的模样都没有,这样也好,生活压力太大了,一年中能有这么一天高高兴兴的,是福呢”,李嫂拿起茶壶,说:“没水了,你们先聊,我续点水去。”
                杨洋吕楠笑着点头,李嫂尽管算不上有多漂亮,但她的大方贤惠,却印入了杨洋和吕楠的脑中。
                李老爷子见到桑榆,先是一番惊讶,又是一番思量,最后,他说:“我还记得你这丫头,叫小桑!好几年没见你了啊。”
                桑榆说:“是啊,李爷,您记性可真好,我以前在国外一直读书呢。”
                李老爷子朗声笑道:“好,出国了,有出息啊!回来就和同学聚聚,说说话,等会我拿葡萄酒,你可得多喝点。”
                “成,我可惦记着你那葡萄酒呢,好几年没喝过了,想得慌。”
                “哈哈,等会咱多喝点”,李老爷子看着杨洋和吕楠,说:“这俩闺女,以前没见过啊。”
                洪辰上前说道:“李爷,她们是我和桑榆的朋友,在家憋得慌,我们带她们出来玩玩。”
                “好,好,来玩好,人多了热闹。”
                洪辰首先介绍吕楠:“她姓吕,您叫她小驴就好。”
                李老爷子笑哈哈的点头:“小驴好,小驴好。”
                吕楠的脸差点被洪辰气青,可还得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应付,杨洋和桑榆见状都捂住嘴笑了起来。
                洪辰憋了憋笑,又介绍杨洋,“这是杨洋,您叫她小杨就好啦。”
                “好,好,小驴小杨,我识住了,等你们明年再来啊,看我老头子准能记得你们。你们多跟小洪他们玩,年轻人,好说话”,李老爷子转身对李明说:“明子,菜一会就送过来,你把楼上那个长桌子搬下来,还有那几瓶白酒,都拿下来,和这个八仙桌对上,盛下你们没问题,我去地窖拿葡萄酒,一会就过来。”
                李老爷子走后,吕楠瞪洪辰一眼,压低嗓子,狠狠的问:“什么意思呀你?介绍杨洋介绍的那么正常,到我就成小驴了?”
                洪辰一副冤枉相,“你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姓吕了,李爷爷喜欢叫小什么小什么,你没听他叫我的时候也叫小洪啊?不信你问桑榆。”
                桑榆点点头,说:“李爷爷也叫我小桑,听习惯了就好了。”
                吕楠不满的嘟囔:“我不就把驴说成马了吗?至于这么早就造报应嘛!还被驴附身了我!小桑多好听啊,小驴多难听啊!根本配不上对嘛!桑吕……桑驴……脏驴……难听死啦!”
                杨洋洪辰再也忍俊不住,俩人抱着头笑弯了腰。
                  


                260楼2012-08-21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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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从楼上搬下了长桌,与八仙桌对到一起,组成了一个长长的大桌子,李明带着几位同学去邻居那里借来了几把椅子和凳子,大家围着桌子依次坐开,洪辰左边是杨洋,右边是桑榆,桑榆身边是吕楠,吕楠问桑榆:“李老爷子和老丁坐哪儿?”
                  “坐在头上正中间,那里是他们俩的御用专座,其实也没太固定的座位,等会闹起来就会坐乱了。”
                  吕楠了然的点头。
                  没多大会,放在菜筐里的热腾腾的菜便一道道的送了来,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竟摆了满满的一长桌。
                  洪辰对杨洋说:“这里的菜大多是很地道的农家炒菜,等会你尝尝。”
                  “好。”
                  李老爷子抱着一桶葡萄酒进来了,他擦擦汗,对李明说:“明子,还有一桶,我放到门口了,你抱过来去。”
                  李明应声而去。
                  等都入座了,李明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还是老传统,先干一杯,一杯到底!”
                  酒杯相碰,众人说着干杯,一口饮尽。
                  他们的第一杯酒,往往都是白酒,不管会喝不会喝,都要咽下去,因为他们觉得,所有的酒中,只有白酒最能以情谊说话,在泱泱中华,白酒里蕴含的情与义,是其他酒类永远也无法比过的。
                  杨洋吕楠跟着喝了一杯,喝的两人直皱眉,她们平时极少喝白酒,即使喝,也是喝些五粮液之类的国宴用酒,但洪辰她们喝的是普通的小糊涂仙,味道上自然会差了许多。
                  一杯入肚后,大家又敞开了话匣子,聊到兴头上,程子提议每人都要说个荤段子,说不出来的就被罚酒两杯,从老丁开始,一人一个,弄的满屋笑嘎嘎,杨洋吕楠有时听不懂那段子里的意思,只好向洪辰和桑榆求解,待洪辰桑榆对她们解释过后,她们一边捂着嘴巴哧哧笑,一边在脸上飞起两团红霞,隐含这么深听起来又这么文明的黄笑话,她们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轮到洪辰时,洪辰瞄一眼正专盯着自己看的杨洋,清了清嗓子,侃道:“你们讲的太黄了,我讲个清淡点的吧,我讲的这笑话跟咱们专业都有关,可文明的很啊!话说美术学院某男生与女模特谈恋爱并致使其怀孕,学校欲将其开除,但苦于找不到罪名,冥思苦想后,终于找了一个罪名:非法占用教具,并使其严重变形!某男即刻被开除了事。”
                  “洪辰你这也太清淡了点吧,这段子上学那会都传烂了,不行啊”,程子不乐意了,“罚酒罚酒!”
                  老丁也大笑着凑上来,亲自帮洪辰倒上酒,说:“罚酒!洪辰快喝!”
                  洪辰认命的喝罚酒,她守着杨洋,哪敢肆无忌惮的讲什么荤段子?杨洋刚刚迈入狼虎之年的大门槛,她可不想晚上被人吃荤,腰酸背痛的,很要命啊!
                  杨洋斜眼瞥着洪辰,知道她肚子里有货,就是守着自己不敢说而已,敢在太岁奶**上装清纯,你小样的还没练到家!想到洪辰的床上功夫,杨洋即刻决定早晚要把洪辰肚子里的货都掏出来,她倒看看洪辰到底有多yellow!
                  轮到杨洋和吕楠时,两人都说不出这种笑话来,她们只能被罚两杯,挨到桑榆,酒量颇浅的桑榆为了不喝罚酒,把心一横,闭着眼红着脸开始说了一串顺口溜:“老干部,三大怪,五十开外才学坏,唱歌就唱迟来的爱,跳舞专找下一代;老干部,壮如牛,上流口水下流油,子孙后代满地走,香火延续从不愁;老干部,进舞厅,先关门,后关灯,先摸疙瘩后摸坑,然后再做俯卧撑!”
                    


                  261楼2012-08-21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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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口溜多数人早已听过,但这样的顺口溜再配上桑榆那张含羞带怯又咬牙切齿的脸,效果就不一样了,大家哄堂而笑,桑榆逃过一劫。
                    吕楠一口水没咽下去,“扑”的一声喷了出来,吕楠这个常在花丛转的花花公主承认,桑榆又让她刮目相看了!她打定主意要好好研究研究桑榆,看看她脑袋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整天给老娘整意外,太不像话了嘛!


                    262楼2012-08-21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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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3 章  正午的阳光斜照在小院中的垂柳上,干细的树枝将阳光分成了块。
                      本该是个静谧的午后,因为有了人的参与,越发显得欢闹起来。
                      室中的人们一边说一边闹着,李老爷子给每个人都到了一杯自酿的葡萄酒,纯凉的汁液顺着桶口汩汩而流,叫人一看便会得知它的味道该会有多甜美。
                      李老爷子一边倒酒一边说:“自家酿的,纯绿色产品,存了这么久,就等你们来干完它呢。”
                      待李老爷子挨个倒完,洪辰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又对杨洋说:“很好喝的,我来这里最喜欢的就是李爷爷的葡萄酒,酒味不重,跟果汁似的,好喝,你尝尝。”
                      杨洋看着色泽净纯鲜亮的葡萄酒,端起来先饮了一小口,酒味的确不重,完全可以当成果汁来喝,入口后直感爽滑清冽,口感并不亚于市面上卖的那些,她不由的对李老爷子的手艺有了些佩服。
                      吕楠端起酒,也先喝一小口尝了尝,只觉得跟饮料似的挺好喝,她干脆把一杯子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洪辰等杨洋喝完,赶快拿着自己和她的杯子跑到桶边倒了两杯,李老爷子酿的酒并不算多,又太好喝,每年都是抢手货,下手稍微晚一点,等待自己的将是空桶一个,她不能不动作快点。
                      孔箜见洪辰毫不客气的一倒就是两杯,瞪圆了眼睛,她嚷道:“姓洪的,你又偷酒!怎么每年都是你先喝第二杯呀?今年更离谱,竟一下倒两杯,丁老李爷给我作证,大伙说是不是得罚她一下啊?”
                      “罚,罚,罚酒!白的!”众人大笑着配合。
                      “先别嚷嚷罚,你们先看我把酒是端给谁的”,洪辰翻翻眼皮,咬着牙把酒放到杨洋身边一杯,再放到吕楠身边一杯,又一拍手,说:“看了吧,我倒的这两杯酒,可不是我自己喝的,我是给杨洋和吕楠倒的,人家俩人初来乍到的,刚才一尝到李爷亲酿的美酒,一不小心都喝了下去,她俩不好意思来倒,我过来帮着倒,这倒成我错了?孔二!你跟我的朋友见外啦!还老发假情报误导大伙,还给我的自尊造成严重撞击,你快点自罚三杯吧!白的!”
                      大伙又哈哈笑着把矛头指向了孔箜,洪辰急忙走过去帮她斟满酒,逼着孔箜喝下去,孔箜自认倒霉,一饮而尽,吃了两口菜垫垫肚子,又把剩下的两杯罚酒喝下,洪辰直夸孔箜是女中豪杰。白酒度数高,孔箜连喝三杯已经红了脸,好在孔箜酒量不错,平日喝个半斤八两的没问题,要不这个喝法,一准得倒下了。
                      孔箜拍拍洪辰的肩,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你那贪葡萄酒的样,姐姐等着看你被罚白酒!”
                      吕楠直想踹洪辰一脚,这个洪辰,怎么老爱扯上她啊?还说的没边没沿,吕楠坐到杨洋身边,说:“看你家洪辰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你以后可得管严点。”
                      杨洋笑而不语,洪辰胡说八道的本事太强了,反应也太快了,她以后还真得管严点。
                      洪辰见吕楠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她只好先坐在吕楠的位子上,桑榆等她坐下,小声说:“等会我去帮你倒点葡萄酒吧。”
                      “咦,好啊,大家都知道你酒量不行,你去倒一定没问题,我先把你这半杯喝了,等会你倒两杯过来”,洪辰说完就拿起桑榆的那半杯酒,一仰脖便喝了下去。
                      桑榆无奈的微笑,她知道,洪辰平日从不贪酒,但每次同学聚会,却都会贪这里的葡萄酒,原因只有一个,李老爷子酿的葡萄酒,除去味道好之外,更重要的,它是天然的,毫不做作,洪辰一向喜欢质朴的东西,包括人。
                      秦浩梅馨快要结婚的消息即刻公开了,大家一经得知,立刻向他们敬酒,一时间,竟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洪辰身边坐有一位带眼镜的男同学,由于高度近视,大家都叫他四眼,这会他拍拍洪辰的胳膊,问:“你那位叫杨洋的朋友,有男朋友了吗?”
                      洪辰瞄四眼一眼,立刻说道:“有了啊,怎么?”
                      “我怎么刚听她说还没男朋友啊?”
                      洪辰一怔,又开始胡扯:“没有固定的而已啦。”
                      “噢,原来这样,要是真没有,我还寻思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咦,四眼,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凭你一句问话,就知道你有多不关心我”,四眼挤眉又弄眼,却硬在脸上覆满了一层忧伤,“我都分手快四个月了,哥我很孤单啊,要不你跟哥凑对?”
                      “四眼,每年你都在聚会上说一句要跟我凑对,你就不嫌烦啊?我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洪辰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嘴里嚼,等咽下去,说道:“我要能跟你凑对,早在上学那会儿就凑了,还用等到现在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少打身边朋友主意。咱都太熟啦,知根知底的,太没私人空间了。”
                      四眼哭丧着脸,说:“你看你,你看你,老这么倔,总伤哥的心,哥的厚脸皮都是从你这儿练出来的。”


                      263楼2012-08-21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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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长脖子,对四眼说:“四眼,我记得从大三聚会开始,你就说要跟洪辰凑对,六七年过去了,你还真怀旧啊!”
                        洪辰接话道:“岂止怀旧啊,还是经典的,经典怀旧!”
                        “安静安静!诸位安静!”四眼一瞪眼,一拍桌子,一起身,一竖脑袋,声音洪亮的喊道:“丁老李爷作证,我四眼,今日郑重宣布,我要跟洪辰凑个对!”
                        屋里立刻沉寂了两秒,杨洋不由的看向四眼,个头挺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偏瘦,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长的还算不错,挺有男人味,她又看向洪辰,洪辰也正看向她,两人视线一对,洪辰冲她无所谓的摇摇头,意思是开玩笑呢,杨洋吃味,哪有这种开玩笑法的?骗鬼呢你!
                        两秒的沉寂之后,屋内立刻爆发出了山洪般的大笑声,老丁一口茶即刻喷了出来,他大笑道:“四眼啊,为师都为你做了四年证啦,你小子也太没出息啦!”
                        孔箜也大笑着说:“丁老,你可说错啦!四眼是太有出息了!洪辰还是你功劳大啊,看你把四眼那脸都给锻炼成铜墙铁壁啦!”
                        秦浩笑的脸都抽筋,他指着四眼喊道:“四眼,你那句话我都能倒着背下来了,七八年啦,你怎么还没说够啊。”
                        杨洋吕楠听着诸位一边大笑一边损四眼的话,不由纳闷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桑榆在吕楠身边解释说:“四眼从上大三开始就说要跟洪辰凑对,一直到今年,还在说,不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说过就算,从没行动过,所以大家才笑。”
                        原来这样,杨洋吕楠释然,杨洋问桑榆:“四眼是做什么的?”
                        “做商业插画的。”
                        “他喜欢洪辰吧?”
                        “他只是喜欢跟洪辰闹着玩,我们也都习以为常了”,桑榆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闹着玩吗?杨洋并不认可这种说法,她倒觉得,四眼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在向洪辰表明心迹。他应该知道洪辰不会回应,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像开玩笑。洪辰不可能一点也感觉不到,因为在众人冲四眼大笑调侃时,唯有洪辰只是轻轻的微笑,看似羞赧,实则是为了护住四眼的面子。
                        杨洋突然觉得四眼很可怜,从大三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年了,七年间从未间断过的一句“玩笑话”,这个人对洪辰的用心,又该有多深?
                        杨洋低头喝着葡萄酒,仔细想着为什么洪辰身边的朋友,总会在不经意间让自己感动?洪辰够善良,够痴情,够真诚,也够活泼,所以她的朋友也多是像她一样。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杨洋突地发现,这里才是洪辰的世界,因为洪辰在这一方民居里,可以尽显她的本色,想笑就笑,想闹就闹,而不是像初四那天在高级会所里一样,她那时的笑,是为了想适应自己的环境,而强撑出来的。
                        杨洋决定从今以后,洪辰不爱去的场合就不再强迫她去,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只要能适应彼此,融汇彼此就已足够,又何必去逼着对方非要适应自己从小到大接触的人或生活的环境?那些所谓的朋友,那些所谓的环境,都是带着面具的,唯独洪辰对自己,从来不带面具,正因如此,所以也唯有洪辰一人,才能陪着自己真正走到老,走到死。
                        但杨洋对洪辰今天的表现也略感意外,来到这里聚会的人,都是洪辰的同学,狗找狗,猫找猫,洪辰喜欢谈天下事,她的同学自然也多是喜欢谈天下事,包括老丁在内,谈及社会的阴暗面时,竟也会像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般义愤填膺,让杨洋感到意外的是,当几乎所有人对当今社会某些弊端进行猛烈抨击的时候,洪辰却是只笑着点头摇头,要么就随声附和,基本上,她就从没发表自己的观点或感受,这跟她平时和秦浩梅馨在一起时的尖牙利齿形成了强烈对比。
                        洪辰一下由法家代表人突地变成了一个儒家名士,这让杨洋感到有趣,她小声问洪辰:“你平时不是最爱谈这些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谦虚了?”
                        “祸从口出,我只跟最好的朋友谈这些”,洪辰笑眯眯的看着杨洋,说:“其实也是跟你学的,少说多听。”
                        杨洋莞尔。


                        264楼2012-08-21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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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进行到中期,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比起了速写,让老丁当裁判,谁画的最好最快谁赢,输的要罚酒三杯,同时敬老丁一杯,杨洋吕楠第一次见到这种游戏,不由的都睁大了眼,看他们在半分钟或一分钟之内迅速勾勒出来的速写,又不由的惊叹他们那双灵巧的手。
                          游戏告一段落,老丁来了雅兴,他让李爷拿出文房四宝,同时用左右手各写了一副对联,右手写“兰若即清,竹林亦静”,左手写“诸天不老,大地皆春”,写完后送给了李老爷子,老丁的字颇有些名气,李老爷子拿着对联爱不释手,高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洪辰来了兴致,也拿过笔墨纸砚用左右手写了一副,提起一口气,墨落纸面,右手写“大节仰忠贞,气吐虹霓,天问九章歌浩荡”,左手写“修能明治乱,志存社稷,泽遗万世颂离骚”,洪辰写的有点慢,字也远不能与老丁的相比,但能用左右手同时写出来,也确是不错了,老丁看着洪辰的字,直夸洪辰有长进,洪辰听的心花怒放,杨洋吕楠却是诧异万分,特别是杨洋,她从来不知道洪辰竟然左右手都会写字,她问洪辰:“你怎么从没对我说过你还有这绝活?”
                          “我的偶像可是达芬奇呢!我小时候常用左手写字,常被人叫左撇子,后来纠正了过来,有时就忘了这茬儿,来兴致了才写一写玩一玩”,洪辰笑嘻嘻的说:“再说写的又不好看,拿给你献丑啊?”
                          “你说这话真是欺负我这连毛笔字都不会写的人啊!”
                          “欺负的就是你啦”,洪辰把对联一卷,说:“送你了,以后我教你写毛笔字。”
                          “嗯。”
                          聚会进行到后期,大家都喝的有些微醺了,不约而同的,大家都唱起了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老丁是位颇有名望的艺术家,他不止在专业上造诣极深,同时也精通音律,这首古老的《无衣》是当年的老丁依着古韵谱成曲,又一字一句教给他们唱的,如今用千年之前的这首慷慨激昂又低沉悲壮的从军曲来表述他们之间的情意,直叫人心神一震。
                          老丁曾感慨的说,当下这些凄凄呀呀的流行曲,远不能与《诗经》《楚辞》相提并论,诗经中的“风”几乎全部来自民间,那时的人们尚能咏出如此绕人魂魄的曲调,当下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却不能,物质生活在不断上升,精神生活却远远不能跟从,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后,老丁叹道,唯有民间的,才是永恒的。这也是为何老丁喜欢去乡间村野搜集创作素材的原因之一。
                          如今像老丁一样的老师已经不多见了,老丁年纪大了,他早已不再常代本科生,手下仅有三两个研究生,洪辰他们能在入学之初便与老丁相识相处,不得不说很幸运。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有什么样的学生,老丁的一切爱好以直接或间接的形式传染给了洪辰他们,也使得洪辰等人对朴实的乡里人有了鱼与水一般的天然情感。
                          杨洋和吕楠渐渐湿润了眼睛,她们相信,这一屋子的人,说出的话都是真诚的,笑着的脸都是真诚的,唱出的歌也都是真诚的,这一刻,习惯了应酬应付的杨洋吕楠,相信了人间自有真情在。
                          班长李明突然拿出一张光盘,放到了DVD里,他对桑榆说:“桑榆,你四五年没参加过聚会了,大伙都挺想你的,你还记不记得大三的时候,在元旦晚会上,你和洪辰跳过的那支恰恰舞?我可是一直帮你们记着呢,趁着大家都在,你们再跳给我们看吧,咱们这伙老同学,从毕业以来每年都只聚会一次,这些年,大家都多多少少的经历了起起伏伏,这次分手后,若想再聚,只能再等来年,咱们里面,结婚订婚的人已经不少了,女同学里只有你和洪辰还单着,真是替你们骄傲啊。当年你们俩是咱们系的一对系花,不知道让多少男同胞都动了心,因为那支舞又名扬校外,让外校的哥们儿都知道了你们的大名,你们今天再跳一回吧。春节一过,我就29了,自打有了孩子以后,我总觉得自己的负担越来越重了,养孩子,供房子,应付领导,应酬客户,照应父母,一摊又一摊的事,永远也做不完,钱挣得永远没花的快,人也变得越来越老了,只有在每年的这一天,我才能痛快的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看你们跳跳舞,我觉得我可能……还能再年轻起来。”
                          老丁喝的有些高了,他摇晃着站起来,说:“李明,你小子少这么煽情,你还老?老什么老!压力大点怕什么?能死人吗?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你们现在有多幸福了。洪辰桑榆,你们俩再跳支舞啦,助兴嘛,年纪轻轻的,想跳就跳,别扭捏,扭捏的没劲!我年轻那会就整天和你们师母跳舞。”
                            


                          265楼2012-08-21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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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点了点头,她接着看向洪辰,洪辰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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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今天穿来的是裙装,跳起舞不会难看,洪辰看看自己,也还好,黑色牛仔裤,半高跟的小皮鞋,还能凑合一阵。
                            洪辰脱下外套和毛衣,里面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立领衬衣,她把孔箜的黑色小皮衣穿到身上,但并没拉上拉链,只任它敞开着,,又借来李老爷子的一顶深棕色小草帽戴上,整个人立时显得英姿飒爽又俏皮可爱,桑榆也将外衣除去,修长纤细凹凸有致的身段煞那间显露,令在场的男女同学都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李明问洪辰和桑榆需要先熟悉一下吗,洪辰桑榆同时摇头,那支舞,她们跳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没有必要再去熟悉些什么了。
                            李明按下了键,拉丁风情的恰恰舞曲即刻响彻了整个房间,洪辰和桑榆柔韧适度且配合默契的舞动起来,洪辰走男步,桑榆走女步,两个人就像两条正在滑行的蛇一样,在跃动中贴近,分开,旋转,游离,反身,摆荡。
                            恰恰舞的特点之一,是步频较快且存有许多花哨,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有失雅观。
                            热烈奔放的舞曲,热情洋溢的舞蹈,标准生动的舞步,优雅激昂的舞姿,洪辰和桑榆,就像两位职业舞者,在这首舞曲中,她们竟没有一丝的错漏之处。
                            天知道当年的她们有多爱这支舞曲,天知道当年的她们将这支舞跳过多少次,天知道当年的她们有多少次在这首曲子中极尽的抵死缠绵,天知道为何在多年以后,她们还能将这舞跳的不出丝毫纰漏,甚至更胜当年。
                            在场的所有人,只知道洪辰和桑榆又一次为他们带来了视觉震撼,只知道她们生来似乎就该是连在一起的,无论以何种身份,她们都注定了那似是剪不断理还乱般的惺惺相惜。这样的两个人,是可望不可及的吧?看她们互相挑逗一般的笑,看她们暧昧又大胆的动作,无一不在述说着这两个人的心有多么靠近,无一不在述说着她们对彼此有多在乎。
                            能被这样两位女子爱上的,该是何种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想这个问题,除了杨洋和吕楠。
                            杨洋吕楠正忙着用手机赶快把洪辰和桑榆的舞蹈拍摄下来,她们对自己都是有信心的,单单舞蹈配合上的默契并不能改变现实,杨洋相信洪辰对自己的爱,吕楠也相信桑榆早晚会爱上自己,舞曲太短,舞步太快,她们要抓紧时间去拍拍拍。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四分零十三秒的舞曲霎间而止,与此同时,洪辰也在将身体灵活的穿过桑榆的双腿后,以一个回旋式的后仰拥抱结束了舞蹈,室内的掌声哗啦啦的响起,桑榆在洪辰耳边小声说:“我想当年的你了,很想。”
                            洪辰小声回道:“我也是,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能放得下,放得开。”
                            “我爱你,辰,无论以何种身份,这一世,都会爱,只愿下一世,我们不要再错过”,桑榆紧紧拥抱一下洪辰,唇蹭过洪辰的脸,留下一丝温度后,微笑着走向了吕楠。
                            周围的同学都在说些什么,洪辰已经无力再去听了,她程式化一般的应付着,不知道别人在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脑子里,始终轰隆隆的响着那决绝一般的声音:“我爱你,辰,无论以何种身份,这一世,都会爱,只愿下一世,我们不要再错过。”
                            人类的感情总是复杂而微妙的,它不可能像数学方程式那般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它里面牵扯着太多的结,太多的网,即使已经理顺开来,而当某个结突然松落时,整张网也不由的会为之一颤。
                            感情的纠缠,与年龄大小无关,与成熟与否也无关,与之有关的,只有曾经的爱,与现在的情。
                            曾经与现在的区别,或物是人非,或物非人是。当我们想珍惜的时候,却已错过,当我们想放弃的时候,却有了回忆,山路尚有十八弯,情肠更有千千结,无为实为无不为,四大皆空空非空,谁又能真的看透这迷眼的红尘,谁又能真的说清这孰是孰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洪辰垂首长吁,榆,你这次,是真的要彻底把我放下了吧?我本该是高兴的才对,却为何心里总在涩涩的疼呢?我果然是自私的吧,有了杨洋,还隐隐奢望你的眼里只有我,我能不能也告诉你,如果真的有下一世,我希望我们还是女孩,如果真的有下一世,我希望我们还能相爱,如果真的有下一世,我希望我们永远是彼此的唯一,如果真的有下一世,我将在这一世许个愿,我的下一世,永远只是桑榆一个人的女人。
                            可惜啊,没有人知道是否真的有下一世,我们活在这一世,只能去珍惜这一世的光阴,去热爱这一世的爱人,毕竟,一颗心无法同时装下两个人啊。
                            洪辰笑了,她笑着看向桑榆,好似在说,我爱你,榆,以朋友的身份,祝你和吕楠能天长地久;她笑着看向杨洋,好似在讲,我爱你,杨洋,就在这一世,愿我和你能地久天长。
                            洪辰在笑,桑榆看出了她笑中的爱与遗憾,杨洋看出了她笑中的爱与坚定。
                            


                            266楼2012-08-21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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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4 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下午三点五十分,已处于西半天的夕阳吻住了高昂的树梢,懒懒地撒下一地光辉。
                              众人挥手道别,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大家相聚的时间,却只有三百六十五分之一。
                              李明李嫂和李老爷子,目送着一张张年轻又挂着沧桑的脸离去,李明不停的挥手说再见,脸上带着笑,眼里透着隐约又湿润的光。
                              对于已经习惯了聚散的众人来说,这次的分离,有伤感,却无悲戚,大家匆匆的而来,只为这一刻的相聚,大家不舍的分离,只为这一年的征途。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不知是谁的手机,扬起了的《启程》的曲调,那歌里在唱着,别害怕现在的离别啊,微笑着挥挥手说再见吧,明天就等在下一个路口,再远的风景啊,我们会到达。
                              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等到相遇的时刻,我们再唱这首歌,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
                              杨洋和吕楠听着这简单的旋律,感概万分。
                              四眼深深凝望洪辰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徒留一尾孤绝的背影,对四眼来说,只要每年能见洪辰一面已足够,他从来不会奢望太多。
                              追求过桑榆的那位男同学,一边慨叹着当年的初恋情怀,一边追随上了四眼的影子。
                              有太多扯不清的情愫在分离的这一刻刹那而生,只是人不再年少,再也不能无所顾忌。
                              岁月长了人的心智,也竖了太多圈框,心的张扬与不羁,随着年岁的流逝而生出了度。
                              吕楠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一声声“哼哼”的声音,定睛望去,竟是一只跑出猪圈的白色小猪,吕楠兴奋的大喊:“杨洋杨洋!整天吃猪肉,我今天终于看到小猪了!”
                              凡是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杨洋也好奇的弯着腰往前凑着看,嘟嘴说:“这只猪可以用来烤乳猪的吧?”
                              洪辰捂住眼,对桑榆说:“这年头竟然真有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人!丢人丢到猪姥姥家了!我不认识这俩人!”
                              桑榆的情绪本来还稍显低落,被洪辰一逗,也放声大笑起来,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洪辰见桑榆恢复情绪,多少松了口气,她小声对桑榆说:“榆,打起精神,往前看,嗯?”
                              “嗯。”
                              桑榆心里暖暖的热了起来,往前看吧,至少这一辈子,总要往前看的,桑榆走到吕楠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回家了。”
                              吕楠稍稍一怔,随即妩媚莞尔,回家了,总算有个家了。
                              回家的路途再远,也只会让人感觉到近。
                              洪辰和杨洋回家后,二人一起去泡澡,好冲去一身的烟酒味。
                              杨洋问:“你知道四眼的玩笑,其实不是开玩笑吧?”
                              “嗯,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洪辰轻轻笑道:“桑榆出国后的第一年,那一年聚会分离后,四眼把手机放到桌上忘了拿,我想追上去送给他,不小心按了一个键,却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我的单人照,呵,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四眼是开玩笑的,桑榆为这也吃过好大的醋,直到那天我才明白,四眼不是开玩笑。”
                              “也难为他了”,杨洋轻撩着水,问:“你和桑榆跳完舞,说什么了吗?”
                              “嗯”,洪辰点头道:“她说她很想当年的我,我说我也是,她说她会一直爱我,只愿下一世,彼此不要再错过,当时不知怎的,我突然很伤感,我了解她,知道她已经决定和吕楠正式交往了。”
                              “你们跳完舞之后,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杨洋垂头思量片刻,又问:“桑榆当时说下一世的时候,你想了些什么?”
                              “我在想很多如果,如果真有下一世,我希望自己和桑榆能够永远忠贞于一份感情。”
                              杨洋僵硬又肯定的问:“你把你的下辈子许给了桑榆?”
                              “啊,小洋洋又吃醋了”,洪辰把杨洋揽到怀里,吻着她的眼睛,反问:“杨洋,你相信有下一世么?”
                              “不信。”
                              “我也不信,所以那些假设都不成立”,洪辰幽幽地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放下了,可真正面对起来,却又觉得还没放下,我是不是很混账啊?我和桑榆分手只有一年多,很多的回忆还太过清晰,这次聚会之后,我和她还是少点见面比较好些。一辈子不管两辈子的事,我很现实的,我只关心这一辈子,跟桑榆比起来,我更希望和你能白头偕老不离不弃,你才是我现在和将来最该去珍惜的人,我从来都是知道的。”
                              杨洋叹道:“我放下初恋的时候,也是反反复复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懂你的心情。”


                              267楼2012-08-21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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