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杀鸡的中午的时候装一盒子鸡杂碎卖,他后来觉得还挺合算的就每天都买点。
咪子很明显不好这口,不过他倒也不挑,每天都啃到半饱就向他手里蹭饭吃。
每天都把饭盒里的东西拨一小半给人家,尤其是晚饭,小半盒子辣子鸡丢下去了,咪子酒足饭饱地窝在他被子里打呼,他自己饿的头晕眼花就盯着那大半盒子剩下的鸡杂碎发楞。
心里想的明天再不跟这家伙心软了不然我就自己去吃鸡杂碎,结果第二天照旧对着鸡杂碎发呆。
发呆得受不了了,就跟床窝里那只睡着的较起劲来了,把它挑出来就丢了出去。
结果自己刚夺回高地就听见脚边响亮的喵喵两嗓子,吓得他又给它拎着脖子塞回来了。
那猫是极其聪明的,它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不开口。
像是面对鸡杂碎的时候不开口,面对辣子鸡的时候要开口。
像是自己睡在床上的时候不开口,张起灵睡在床上的时候要开口。
这猫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张起灵很像把它丢出去,聪明的张起灵都数着日子等它腿快点长好了。
可惜这个愿望并不切合实际,他摸出来了,这骨头虽然能长好,但是它这辈子就算是瘸了,就算放出去也是让野猫欺负的命。
不过那是它的命也没办法,最多他在的时候把辣子鸡多分它一点。
眼看就年根上的时候食堂里也不怎么开火了,白菜土豆豆腐粉条排列组合,咪子越闹越欢畅,大有不给辣子鸡吵不死你的气势。年根下的补助发下来,他断然也不是什么长身体的小伙子,就天天去盒饭铺子给它包半盒。
楼下的房东喊他。
“老买盒饭,食堂不开火了吧?”
“嗯。”
“真不容易啊。我儿子有你一半我夜里都笑醒过来。”
他也不敢点头也不敢嗯,就不说话。
抬头看看屋里,咪子放光的绿眼睛在窗台上居高临下中,心中顿时大惊失色。
回了屋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抱下来拉了窗帘,盘算着以后不敢乱开窗了。
猫丝毫不领他情,抬起爪子就挠他裤脚,朝着他饭盒咪咪咪地低声地嚎。
他想了想,就喊他。
“小冬。”
它继续嚎。
他席地而坐,把它抱起来掏出饭盒给它,这回倒也不是分给它了,整整一盒都给了算了。食堂的炖白菜虽然难吃但是便宜管饱。他还是习惯性地盯着角落里那没动几口的鸡杂碎发呆。
伸手去捏捏他断了的后腿,基本上是好了的,猫被他捏的难过,抬头去咬他手腕,他松手躲开了。
它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打算养它到过了年,到时候他自己也就走了。
猫吃的很欢实,他就觉得,他这么一走它可该怎么办。
天晓得瘸着一条腿过活和当即就死了哪个比较好,它喜欢哪个。
仔细想来,既然没法子负责,自己干什么要把人家捡回来。要再扔出去,它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