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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谁煎轻琼作物华 by 景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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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止隐隐觉得脸逐渐热起来,想必早已红得厉害,令人窒息的却是胸腔中不断跃动的心跳。身上之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腰间的衣带便被缓缓解开。
雪颜的动作极缓极慢,像是特意要欣赏他的窘迫一般,眼眸里闪动着促狭的光芒。“哥哥的表情好叫人怜爱……”
顾容止一窘,才想要扯过被子遮住半裸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按着手腕压在床上。“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呢……”
唇再次被吻住,却是不同于先前的温柔与缠绵,湿热的舌尖霸道地深入舔弄着,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顾容止只觉得背脊都开始发麻,心中不由得有些恐慌。这样的雪颜,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莫名的心安。
炙热的吻渐渐下滑,柔软的触感在肌肤逡巡的感觉让他禁不住颤抖起来。雪颜笑着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那一小圈淡淡的红晕。
顾容止没有防备地发出一声轻吟,随即羞愧万分地咬住了嘴唇。“别……”
他这一句拒绝只被当作是调情的薰香,小小的尖端在舌尖的逗弄下很快变得硬挺,泛起红润的水样的光泽。
衣衫半褪的俊美男子却依旧置若罔闻,青丝散落在白玉般的臂膀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过。
顾容止看得呆住,身子也不知怎的慢慢热起来。雪颜忽然停住,低声笑道:“哥哥等不及了么?”
顾容止不解地望向他,却见他笑着将手探下去,隔着布料覆上自己的脆弱。
“这里热热的呢……”手指摩挲了两下,便将那亵裤一把扯掉。
顾容止羞得无处可躲,只能掩耳盗铃一般用手遮住眼睛,不敢去望。
雪颜玩味地握着他那处,轻吹一口气,“哥哥凉快些了罢……”
顾容止又气又羞,挣扎着便要脱离他的桎梏,却不料他在那里轻吻一下,竟然含住。
被那湿润温暖的所在包裹着,灵巧的舌在那里打转舔弄,顾容止一阵眩晕,身子慌忙后退想要缩回来。
在那之前却被牢牢束缚住了腰部,动弹不得。
“雪颜……”
急欲叫他停下来,却不知哀求何时变成了呻吟,随着那坏心的一吮,身子急剧一颤,灭顶的快齤感汹涌而出,眼前便是空茫一片。
“哥哥。”
近在耳边的呼唤把心神从茫然中拉回,顾容止惶然望向他,果然看到他嘴角的那一抹白浊。,顿时便是泫然欲泣,“你怎么能……”
“哥哥的味道这样好,不尝尝岂不可惜?”
顾容止面上红潮更深,闭紧嘴唇拿手巾给他擦了,沉默半晌,终于犹豫着问道:“要不要……我也帮你……”
雪颜笑着亲亲他的嘴唇,“哥哥有这份心就够了,今天用不到哥哥这里呢……”
顾容止红着脸点点头,便颤巍巍伸手去碰他的腿间。
雪颜面带轻笑按住他,“这个也用不到。”
顾容止愣了片刻,却见他从那堆衣衫里摸出一只藕荷色的瓷瓶,打开竟有淡淡的香气飘散出来。
不等明白过来,便又被他缠绵地吻住,温热的手掌在身上抚摸揉弄着,渐渐滑到了那个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地方。
顾容止一阵惊惶,雪颜却笑着用手指在那里轻轻按压,“哥哥莫怕,不会疼的……”
“当初你不是……”顾容止睁大眼睛望着他,却又难以启齿。
“都说了那时是我年幼无知,哥哥还不懂么?”
雪颜邪邪一笑,沾了香膏的一指便探了进去。
手指在里面轻轻转动,虽说并不疼痛,可却是说不出的怪异。顾容止蹙眉忍受着,好一阵不适才渐渐缓解,雪颜却趁机又加了一根手指。
“我好欢喜……”
雪颜晶亮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伸出舌尖舔去他眼角渗出的泪珠,语气感喟而满足。
顾容止一怔,心像是被他这句由衷的感叹感染了一般,蓦然柔软起来。
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变为了十指交缠,温柔的吻也渐渐令人沉溺。缱绻的缠绵中,腿不知不觉便被分开,手指在撤出的同时,更为灼热坚硬的物体缓缓侵入进来。
未曾有过的钝痛让他禁不住抓紧了雪颜的胳膊,本能地收缩之后,强忍着痛慢慢放松。
雪颜轻吻着他的嘴唇,缓慢推进。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9楼2012-10-3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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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颜俯身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以前都是哥哥照顾我,如今哥哥都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不许我疼惜爱护么?”
    顾容止早已被他连番的甜蜜言行弄得羞赧不堪,哪里还说得出反驳的话,只得乖乖张口,叫他喂了。
    这粥粘糯清甜,喝下去甚为舒暖,小菜带点脆爽的酸意,两样搭配起来竟也是美味可口。顾容止疑惑地寻思了片刻,便去望他。
    雪颜笑了笑,“果真瞒不过呢……原应我亲手做一餐给哥哥补补的,可又怕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反倒叫哥哥饿了肚子,便借用法术做了这些……”
    说着又递了一勺过来,“哥哥的教训我都还记得,亲历亲为方才有意义,等哥哥养好了身子,雪颜便亲自下厨去。”
    顾容止料不到他还记得自己当日的话,心下一暖,鼓足勇气去握了他的手。“如今这样……也很好。”
    手心相对,似是有微微的暖意传到了彼此心间。雪颜笑着饮一口粥,轻柔地哺进他嘴里。顾容止闭上眼伸舌接了,面上已是一片羞意。
    那粥不几口便喂完,雪颜把碗放到一边,除下外衣重又上了床。
    顾容止微微紧张着等他覆上来,却只是从背后被抱住了揽进温暖的怀里。
    “哥哥昨夜累坏了,今日便好好歇歇罢。”
    对上那双沉静的琉璃眼,他点点头,靠紧了那人的胸膛。
    秋叶落尽,隆冬又至。
    回想当年就在此时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雪狐归来,如今自己却倚靠于那笑得狡黠之人怀中,望着庭院中那一片无瑕的洁白。
    顾容止不禁微笑。
    雪颜低头看他,“在想什么?”
    顾容止笑着抿了抿唇,“那时我抱你回来,你还那样幼小,甚至连乳牙都尚未长全……可再过几个月,你就和我爹一般年纪了罢……”
    “怎么哥哥很希望我变成老头子么?”雪颜在他耳轮上轻咬一口,“我是狐王,狐王的寿命可是很长的……眼下这个样子估计可以保持几百年呢……”
    “那你年少之时,为何变化却如此之快?”
    “不快些长大,哥哥便总将我当作孩童,哪里还肯与我肌肤相亲?”雪颜似是感慨一般叹了口气,“想当初我百般诱惑,都没能让哥哥对我有所不轨,真是枉费我一番苦心……如今这般模样,倒是一举得手。看来,哥哥较为喜欢做下面的那个……”
    顾容止窘迫地垂下头,不让他见到自己羞红的脸庞。
    这数月下来,雪颜只回到族中几次,剩下的时候便都留在了这里。两人在这幽静怡然的山中小屋里,自是一番独处乐趣。
    这日雪颜翻翻拣拣,竟找出那匹艾绿锦缎,笑道:“哥哥为我买的么?”
    顾容止迟疑一下,“那是……一位友人相赠。”
    “哦?那个姓李的?”雪颜随手将那锦缎扔在一旁,笑着过来抱住他,“我族里富有得很,哥哥想要什么,如今雪颜也可以送给你……”
    顾容止摇摇头,“你知道我不喜那些的……”不语片刻,又去箱中拿了一样东西出来,犹豫着递到雪颜手中。
    一只精致小巧的玉莲藕腰饰,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泛着温润如水的光泽。
    雪颜笑着接了,仔细地别在衣衫上。“原来这个才是哥哥的心意。”
    言罢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际,“我很喜欢。”
    顾容止面上一红,“今日我要回家中探望,可能要晚些回来,你自己做些东西吃吧。”
    雪颜凑近他耳边,“哥哥何时把我也带回家?”
    顾容止一怔,却不知要如何回答。
    雪颜轻轻笑笑,忙把他搂进怀里,“我说笑的,这辈子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只不过,你家中亲人不催你娶亲么?”
    顾容止微微颔首,“我娘亲本不受宠,自她过世以来,家中便再无人为我担忧,娶亲之事,自然不会有人提起。”
    他虽已将这些看得极淡,但提起仍是不禁怅惘。
    雪颜轻轻握了他的手,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将来多了些麻烦,妨碍你我之事。”
    顾容止没有说话,静了一静,忽道:“那你呢?”
    雪颜佯装不解道:“我?”
    见顾容止垂下头去不再言语,他这才笑道:“哥哥放心,我也不会娶亲。”
    “可你是一族之主,总要有后继之人……”
    “狐王之位并非必要世袭,到了那时,挑只不错的小狐狸出来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琉璃眼中精光一闪,雪颜狡猾地笑笑,“若是能寻得什么良方,让哥哥给我生几只小狐狸出来,随便挑一只都是聪慧过人。”
    顾容止脸涨得通红,气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话音未落,唇却被突地亲了一下。
    “只要哥哥不负我,我定然不会负了哥哥。如若哥哥哪天不喜欢我了,我自动走开便是。”
    顾容止轻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41楼2012-10-3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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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5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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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日,两人一同写了春挥贴在院门上。顾容止望望雪颜的那幅,“你的字何时写得这样好了?”
      雪颜得意地扬起下巴,“回到族中那几个月,我可是有好好练过呢。”
      顾容止知他聪睿过人,但短短数月进步竟如此神速,也必是下了极大的苦功。他此番回来言谈举止稚气皆脱,想来也是这般缘故。
      院子里白雪皑皑,阳光照在地面上泛出一层细细莹莹的光,映得满院一片神清气爽。
      望着雪颜俊美的侧脸,顾容止不禁微笑。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暮色四合。
      他特地从山下给雪颜买了几只酱鸡卤鸡回来,此刻端上了桌,那双琉璃眼立刻瞪起来,紧紧盯着不舍得离开。
      虽是一族之王,却仍是脱不了本性。
      不消片刻,桌上便只剩了一堆鸡骨。雪颜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把目光转向了刚放下碗筷的他。
      “哥哥,我们到床上去吧……”
      正被那扰人的目光盯得无处可逃,露骨的话语却又传到了耳边。顾容止红了脸,“不行,今日是除夕……”
      雪颜皱起眉头,“怎么过年就不许人家夫妻行房么?人的规矩可真多……”
      顾容止愣了半晌,方才哭笑不得地道:“除夕夜要先放烟花,还要守岁,哪里是你说的那些……”
      说罢便引他来到院中,拿了些备好的烟花爆竹出来,拿线香点着一个,那小炮便嗖地飞入夜空,清脆的一声响过,院子里重又安静下来。
      “好不好玩?”笑着去望自己身后的男子,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竟退到了门后,眼睛瞪得大大地望向高空,脸上却是强行压抑的惊恐。
      顾容止吃惊地望着他,“你害怕?”
      雪颜这才把视线收回来,不服气地咬咬嘴唇,“……谁说的?”身子却仍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肯迈向前一步。
      顾容止这才想起他只不过年方两岁,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忍不住便笑起来。
      却见雪颜一步跨过来,把那些鞭炮烟花堆在一起,抢过那根线香扔过去,抱起他便冲回了屋里。
      窗外一片火光闪烁,劈里啪啦的爆响震得耳朵都隐隐发麻,顾容止正在心疼被他浪费的那些花炮,人却被他抱上了床,再也挣脱不得。
      清晨推开门,满地的红纸屑铺洒在积雪上,宛若红花遍野,清丽非常。院门吱呀一下被推开,顾容止心中一惊,心道何人竟在此时到访,见到那人,却怔了一怔。
      “大哥……”
      “几年没有过来,想不到山路竟这么难走……”顾勉略微抱怨着走过来,跺跺脚把鞋面的雪震掉,这才抬起头来,满面笑容道:“爹娘挂心你一个人在山上过年,照顾不好自己,便叫我送些东西过来……”
      顾容止顿了顿,“我在这里很好,不必劳烦大哥……”
      顾勉哈哈笑道:“自家兄弟,还客气什么。”
      说罢提了那些衣裳粮食便要进屋。
      顾容止拦阻不得,只得快步跟了进去,暗自希望雪颜不要此时起床才好。床帐尚且放着,看不清真实,他慌忙请顾勉入了坐,又泡上一壶茶,这才忐忑不安在一旁坐下。
      顾勉喝了一口茶,环顾一下四周,赞道:“山上果真清静得多,哪像咱们府里,整天吵吵闹闹,读书也安不下心来……”
      顾容止点点头,“大哥二哥一直忙于生意,若不然,来山中小住几日,观景吟诗也好。”
      “我们哪有小弟你这么好的性子,向来都没有读书的天分……”顾勉停了一下,笑着望向他,“小弟是否曾想过参加科举?”
      


      43楼2012-10-31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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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腹中那缕暖气却愈加明显,似乎渐渐凝成一团,却仍是轻盈缥缈,并不觉得沉重。
        如此一来,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雪颜每次交欢之后总喜欢将手放于他的小腹抚摸一番,每当那时,那团暖气便似更为活跃,隐隐像是要动起来。
        不知是否因为被雪颜照顾得太好,许久未曾劳作,顾容止只觉自己的身形宽了许多。
        闲散的时候渐长,成日里昏昏沉沉,似乎除了用膳与入睡,做什么都觉得疲惫。初始他尚且当作是春困贪眠,可有时竟然一睡便是大半日。
        原本正常的食量也突然大得惊人,一餐饭更是从前一整日的份。顾容止羞愧得无以复加,雪颜却不以为奇,仍旧整日笑吟吟侍奉在周,一日轮番做上几餐,不断叮嘱他多吃些。
        自己的身子这样反常,雪颜却总是喜不自禁的样子,顾容止纵是再不在意,也不禁慢慢起了疑心。
        这日,方才用过午膳,雪颜便又端了果羹过来,笑道:“这是我跟族中厨子学的,都是些清甜爽口的果子,哥哥尝尝如何?”
        他这几日厌腥厌腻,这碗果羹本是最好不过,可此时却下定了决心,偏过头去不肯品尝一口。
        雪颜也不恼,笑着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哄道:“就喝一口。”
        顾容止听他话语里满是疼惜,心里也不由一软,却还是板起脸不去理会。
        雪颜把碗放到一边,“既然哥哥不喜欢,那么就到床上去休息一会罢。”说罢便过去铺被摆枕,又过来扶他。
        退一步避开,顾容止自己走到床边坐了,抬眼望他,“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雪颜怔了怔,随即松口气笑道:“事到如今,如果再不说出来,我也确是太过分了呢。”
        顾容止一惊,没料到他竟果真有事骗了自己,心中登时说不出的郁滞,又带着些微心伤。他只道彼此坦诚以待,却不知雪颜此次为何要如此。
        “我说了,哥哥可不许生气。”手忽然被握住,清俊秀美的面庞贴了上来,轻轻磨蹭着,“我们有小宝宝了。”
        “……什么宝宝?”
        “现在还不知道,也许是小小狐狸,也许是小小婴儿……”
        “……我们的?”
        “嗯,我和哥哥的。”
        “……在哪里?”
        雪颜拿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腹,弯起那双琉璃眼兴奋又欢喜地笑了笑。
        顾容止懵懂地看着他,眼中仍是一片空茫。
        “那日我给哥哥吃的那碗羹名为天荷露,吃了之后,只要与男子交欢,便会怀上宝宝……”雪颜将他搂进怀里,安慰道:“哥哥放心,那是千年难得的仙草,于身子有益无害,反而会将不适减到最轻。说到底哥哥也不过贪吃嗜睡了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反应……”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发现怀里的人竟没有丝毫动静,隐隐便有些不安,于是低声唤道:“哥哥。”
        顾容止颔首不语,垂下的眼帘让雪颜不禁心慌起来,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良久过去,方才听到他淡淡地开口,“我困了。”
        雪颜一阵欣喜,忙让他躺好,小心地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温柔凝视。
        不料顾容止闭着眼忽道:“我小睡之时不喜有人在旁。”
        雪颜一愣,讪讪起身坐到书桌旁,不情愿地远远望着,却不舍得把目光移开一寸。顾容止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惊惶愤怒,可太过平静,却似比那些强烈的反应更为令人心悸。
        自那以后,顾容止倒也不再拒绝他的体贴照顾,送到眼前的食物也乖乖吃掉,只是与从前相比,越发惜字如金。
        他越是这样,雪颜便越是惶惑。一言一行全都要看他眼色,生怕一个做错了惹起他的怒意。
        顾容止待在床上的时候渐少,到院子里,书桌前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不过只是单纯地给花草浇浇水,抑或写几幅简单的字,除草施肥那等粗重的活儿却是不碰的。
        雪颜忍了几天终于小心翼翼叫他不要太过辛苦,却被他轻轻扫了一眼,“你以为一动不动就是好么?”


        45楼2012-10-31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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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进跟出忙了整日,终于待到月上中梢,夜色朦胧。雪颜吹熄了油灯,解衣上床,温柔地从背后环住他。
            “哥哥……”
            半晌没有回应,雪颜不死心地又凑近了些,手慢慢滑至他的身前。尚未触到那片细腻肌肤,只听得他低声道:“别碰。”
            声音一如既往平和柔软,却多了丝不容违抗的坚定。
            雪颜只好强忍下蠢蠢欲动的欲望,规规矩矩把手放在他腰上,便再也不敢造次。
            待过了一阵,听得他呼吸平稳,这才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记,尔后抚摸他的小腹,满足地睡去。
            一连十数日过去,顾容止却始终冷冷淡淡,正眼都不瞧他一眼。雪颜知他是气自己未同他商量便骗他喝下那天荷露,害他要以男儿之身怀胎生子,便百般迁就,笑脸相迎,却仍是不见什么成效。
            想到此时他与自己竟是截然不同两种心情,雪颜不禁心下黯然。
            心道或许自己真是草率了些,只想要与所爱之人养育宝宝,却不曾想过兴许他根本就不愿如此。
            这样想着,便更觉对他不住,还有那腹中毫不知情的孩儿。
            时至季夏,风中已带了些潮湿的暑气。雪颜特意做了把藤椅,放到忍冬架下,好教他不必成日闷在屋中,又能清凉度夏。
            一切安顿好,雪颜笑着低头道:“哥哥少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茶。”
            顾容止低低“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不曾望向他。
            雪颜回到屋中,轻轻叹口气,强打精神泡上一壶秀眉,向院中走去。踏及门槛,却不由慢慢停住了脚步。
            暖阳透过藤架投下斑驳的光晕,丝丝如雪的忍冬随风摇曳。
            淡淡的香气中,身着浅青色长衫的那人坐在那里,唇角微弯,静静凝视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
            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像是疼哄,又像是安抚。眼角眉梢皆是掩饰不了的宠溺与温情。
            雪颜看得呆住,下意识向前跨了两步,脚下却一般,险些将手中的茶盘扔了出去。
            再抬起头,顾容止却已恢复了那淡淡的神情,只不过不知是紧张还是赧然,脸颊有些绯红。雪颜笑着过去,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哥哥很热么?”
            说着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凉水里浸了,剥了皮给他放到嘴边。顾容止躲不过,张嘴含了去。
            雪颜只觉他柔滑的舌蹭过自己的指尖,便又是一阵心痒难耐,忍不住到那藤椅上斜坐着,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顾容止面上更红,嘴上却依旧道:“你过来岂不更热?”
            雪颜终于知晓了他的心意,此刻欢喜都来不及,明白他只不过嘴硬心软,便大着胆子在他额头亲了一亲,“有我搂着,总比硬邦邦的木头来得舒服……”
            见他没反驳也没拒绝,便喜滋滋地直盯着他的小腹,恨不得上去亲亲抱抱。
            两人静静齤坐了一会儿,沁人的花香不断飘来,弄得人熏熏欲醉,道不尽的缱绻缠绵。雪颜低头吻住他的唇,顾容止“唔”地挣了一下,却也只好由得他去了。
            接近半月未曾尝到这般甘美滋味,雪颜愈发吻得兴起,心急地伸手去褪他的亵裤。顾容止忙按住他,气息不稳道:“别,别伤了孩子……”
            话音未落,却已衣衫尽敞,亵裤更是被他丢到了一旁。
            雪颜边吻边在他后齤穴处轻轻探索,待那处变得柔软之后,便轻吻了一下他发红的眼角,“我会小心的……”
            轻轻扶着他侧过身子,从背后缓缓向内推进,雪颜听着他那销魂般低低的呻吟,再也按捺不住,猛烈进出起来。
            蔓藤如卷帘般将他们遮掩其中,枝叶随风舞动,欲语还休。
            淫齤靡的水声伴着林中的蝉鸣,急促地响了一阵,这才渐渐安静下去。
            身子浸在温暖的水中,水流随着手指的动作轻轻滑过,顾容止疲惫地睁开眼,正对上雪颜神清气爽的脸庞。
            “哥哥醒了?”
            他点点头,待眼前景物渐渐清明,心中却蓦地一惊。
            浴桶被置放于庭院当中,自己的身子在夜色中一览无余。
            抬头便见玉盘般的圆月挂在树梢,近得仿佛伸手便可触到。风中飘来草木或清新或浓郁的香气,整片静谧中只听得到缓缓波动的水声。
            “怎么会在这里……”顾容止禁不住涨红着脸质问。
            雪颜神态自若地给他悉心清洗着,“在外面沐浴凉快些,再说除了我,没有人会看到……”
            话虽如此,可未着寸缕暴露在夜色之下,顾容止总觉有些羞赧。
            淡淡的月光倾泻下来,满院皆是一片清辉。
            腹中那团暖气忽然跳动一下,弄得他不由低低叫了一声。雪颜却惊喜地扑上来,伸手去摸。
            顾容止眉心微蹙,不解地问道:“才几个月大……”
            “今日月圆之日,他一定是感应到了皓月的灵气……”雪颜得意地笑笑,“我的儿子就是聪明,尚在爹爹肚子里就懂得借助月之精华……”
            “你怎知是儿子……”
            雪颜在他唇上亲了亲,笑道:“哥哥不生我气了?”
            顾容止轻叹一声,“生气又能怎样,指不定哪天又被偷偷下了什么药,我也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雪颜听他说得虽是平淡却又带着丝酸楚,心里愧疚万分,忙抱住他,“我再也不会了……那天荷露千年难遇,采下来若是不再三天内服用便会使了效力……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和哥哥的孩儿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自己着实伤了顾容止的心,说完仍在忐忑,却听得耳边轻轻一笑,“只要别像你太多便好……”
            雪颜愣了愣,随即大喜,“是了,不要像我,像哥哥最好,又温柔又有学问……”
            他心中愉悦,又甜腻了一阵,这才给顾容止擦干身子,将他抱入房中。
            两人躺在床上,手指交叠于小腹,皆是禁不住的欢喜。
            顾容止偏过头望他,“以后月圆之夜,扶我出去多坐一会儿罢。”
            雪颜兴奋得眼都亮起来,忙不迭地点头。
            过了半晌,见他仍是没有睡意,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哥哥还有心事?”
            顾容止犹豫一阵,终于低声道:“男子……也是怀胎十月么?”
            雪颜点点头,“若是灵力强些,或许会早些出世……”
            顾容止面上更红,踌躇许久,方才又道:“那……宝宝要如何出来?”
          “……哥哥到时便知道了。”雪颜神秘地笑笑,便不再回答。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6楼2012-10-31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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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几月过去,山上院中皆是一片金黄。顾容止只觉小腹渐隆,却并不怎么沉重。穿上厚实的衣衫,似乎只不过比原先胖了一些,并非如想象那般臃肿不堪。
              只是小家伙似乎活跃了许多,不时在里面闹腾一番,半天都不肯安静下来。顾容止不由叹然,只道他与雪颜一模一样。
              不知是雪颜照顾有加,还是那天荷露果真良药,他竟未有丝毫不适,只是更为恹恹欲睡了些。
              这日小睡,似是比往日还要昏沈,顾容止隐约睁眼,见得四周繁花锦簇,百鸟争鸣,却又仿似笼罩着一层雾气,宛如仙境。
              远处几个小小的白影闪过,他心头不知怎的一喜,便要追上去。方才追了两步,却又觉得不妥。
              低头望向自己,隆起那处竟已平坦如初,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从梦中醒来之时,人早已大汗淋漓。他定了定惊慌的心神,下意识伸手去抚小腹,却蓦地呆住。
              那团暖气竟真已然不在。
              “雪颜……”顾容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浑身却疲乏得一丝力气都无。恐慌逐渐占据了内心,他不觉声音都开始颤抖。
              难道这些日子,都只是一个梦?
              身子忽然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雪颜含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哥哥,我在这儿。”
              顾容止慌忙去握他的手,却险些将他手中的瓷碗打翻。喉咙不知何时竟然梗住,说不出一句话。
              雪颜忙抱紧他,低声笑道:“哥哥别急,看看你身边的是什么?”
              顾容止茫然地转头望去,却见一团月白色的雾气环在一起,似是一个半透明的雪球,静静依偎在自己身边。
              他愣了一下,犹豫着伸手去触,柔柔暖暖的触感,竟自动向他手心里靠了靠。
              雪颜也伸过手去轻轻抚摸,白色柔和的光便慢慢透了进去。
              “我看小家伙越来越不老实,害得哥哥每日那么辛苦……”雪颜笑着跟他解释,“月份正好也差不多了,于是便用灵力将他取了出来……”
              顾容止呆了半晌,才缓缓道:“这样便是……生出来了么?”
              雪颜坏笑着道:“不然你以为怎样?我可舍不得哥哥受那种苦……当日给你服下天荷露,也是早就想好了这个办法的,只不过我多费些灵力就是了。”
              “那要不要紧?”顾容止忙问。
              雪颜笑吟吟摇头,“我的灵力可强得很,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顾容止忍不住微微一笑,“我是说宝宝……”
              “哦……”雪颜登时一脸失望,“他本来就已长得差不多了,却还赖在哥哥肚子里不肯出来……接下来我只需时常传些灵力给他便好。”
              望着那团若隐若现的雾气,顾容止不由生出几分盼望,“……那何时才能见到宝宝的样子?”
              “等到他自身的灵力微强一点,便自然会从雾团中出来了……”雪颜把手中的瓷碗重又递过来,“哥哥现下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罢。”
              顾容止就着他喂过来的粥一口一口喝了,目光却始终离不开身边那个小小的雾团。雪颜见他如此,隐隐便有些懊恼,顿觉实是做错了这件事,弄得自己反被冷落。
              顾容止静养了几天,便觉身子已如从前,甚至精神还要好些。只是突然之间少了腹中那团暖气,心中仍是有些空落。
              小家伙似乎也是这样想,于是成日里粘在他的身边,被聚集的灵力托着,飘飘忽忽并没有多重,却是暖暖的惹人喜欢。
              照雪颜的说法,他吸取了足够的灵气,本就应该早早出来,可那团雾气却始终围绕,飘动起来也似乎有些笨拙,仿佛被什么拽着难以移动。
              顾容止望着不免担心,看看雪颜,竟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道:“千万不要是一只猪啊……”
              顾容止不由轻笑。
            


            47楼2012-10-31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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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月圆,院中秋凉深沈,不宜久坐。雪颜便将窗子打开,让月光浅浅洒进,自己则和顾容止并肩坐在窗前,赏月品茗。
                小家伙本已上了床,此刻却又飘过来,施施然便往两人中间钻。雪颜登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揪他出来打一顿屁股,顾容止却笑着将那个小雾团搂进怀里。
                小家伙安静了一会儿,不知怎得又突然挣动起来。顾容止吃了一惊,忙松开手,却见他飘上桌子,蓦然停住。
                半晌过去,雾团忽然剧烈抖动,茫茫雾气中露出两只白齤嫩齤嫩的小手,然后慢慢爬出一个光溜溜的婴孩。
                一双眼眸漆如点墨,似有水光流动其中,肌肤更是如细瓷一般,让人不忍触碰。
                顾容止一瞬间犹如心跳止住,忙望向雪颜,正遇上他含笑的目光。两人手心交缠,皆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感慨。
                再看过去,小家伙仍不急不徐一步一步爬出来,身后缓缓拖出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小尾巴。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却见那小婴孩静静望了他们片刻,果断地蹒跚着爬进顾容止怀里,抱住自己的尾巴便安心睡起觉来。
                顾容止一怔之后,怀中已是暖暖软软的触感,心中一柔,忙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拿出提前备好的小被子仔仔细细将他包好。
                原本料想不是小狐狸便是小婴孩,却没想到却是结合在了一起。虽是有些惊奇,但想来人和狐狸的后代便是这个样子罢。
                手指轻触那粉齤嫩的睡颜,顾容止忍不住笑出声,心中却漾着融融暖意。
                抬头去看雪颜,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似是在寻思着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雪颜低声道,“他吸取了这么久的灵力,又有一半你的血缘,照理说一出生就该完全幻化成齤人,怎么还会带着尾巴……”
                顾容止不禁也有些疑惑,却又不得其解。
                眼见窗子却还开着,他生怕进风让孩子着了凉,便起身去关。走过去却见那团雾气仍未散去,缥缥缈缈动了一阵,“啪”地落下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顾容止猛地愣住,小小的白影却已半睁开眼睛,哀怨地叫了一声,脑袋重又耷拉下去,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雪颜闻声过来,见此情景,不由瞪大了眼。
                那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似是比他自己幼时还要更小些。
                “原来……还有一只……”
                他的话音未落,顾容止却已一言不发抱起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坐回床边,沉默着放在自己怀里暖着。
                那小狐怯生生伸出粉红的小舌,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四只如玉小爪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放,取暖一般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顾容止的眼圈倏然变红。
                “……一个人的灵力两个人分,似乎……果真不太够。”雪颜讪讪凑上去,“不过哥哥也不要太过担心,待他长大一点自然会变成齤人了。”
                顾容止却仍是没有答话,不多会儿那小狐又再含住他的手指,似是饿极了一般,竟咂巴咂巴吮吸起来。
                雪颜识趣地退下去,煮了米粥回来,想要喂却被顾容止把碗拿去,一点一点小心地让小狐就着咽了。喂到最后,那小狐竟边吃边睡了过去,只是乳白的小爪子却还不放心似的抓着他。
                顾容止轻轻拭去小狐嘴角的粥渍,却仍紧紧抱着,片刻都不松开。
                雪颜知他心疼到了极点,忙伸手搂过他劝慰道:“明日我便去找户农家买些奶回来……”
                不料顾容止闪身避过他,垂着眼睛不声不响,眼里只有那只虚弱的小狐。
                雪颜不由一阵委屈,“哥哥是在怪我么?可我也不知是双生子,还怕灵力吸得太多宝宝会吃不消……”
                “终是我们做父亲的没有照顾好他们,若是当时想到这一层,让他们在我腹中多待上几月,便不会害得他们这个样子……”半晌,顾容止轻叹一口气,低声道。
                “哥哥放心,我小时历经劫难,如今不也好好的?他只不过底子弱了些,只要照顾得当,便无甚大碍……”雪颜说着,喜不自禁笑起来,“俗话说‘好事成双’,我们多了这么一双好宝宝,应当高兴才是啊……”
                顾容止渐渐释然,看看怀里这个,又望望床上那个,小小兄弟俩一齐睡熟,皆是闭紧眼睛,脑袋仰起,小嘴却微张着,轻轻呼吸。
                雪颜见他重露微笑,兴奋地便要凑过去索吻,却被他淡淡一把推开。“明日出门顺便去城里,再买套棉袄,被子,摇篮,枕头,斗篷……”
                说罢便把床帐放下,“未备齐之前,你便自己独睡罢。”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8楼2012-10-31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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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晌午已过,雪颜方才买齐所有物品,吃力地拖回山上。
                  才进院子,便见到顾容止含笑端坐窗前,小白狐仍是粘在父亲怀里磨蹭,那婴孩却悠闲地捧着毛茸茸的尾巴梳理着,显是安静得多。
                  见他回来,父子三人唯有那只小狐抬起头来唧唧叫了两声,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便又开始扭来蹭去。
                  雪颜沉着脸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在闻到奶香的时候,小狐突然把头向这边探了探,小婴孩也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眼皮。
                  小碗才沾到桌面,小白狐便欢喜得一跃跳上齤台,一头扎了进去。小碗扑棱被打翻,奶汁也溅了一桌。
                  小家伙被猛地呛了一下,连咳许久,大颗大颗的泪水便涌了出来。
                  顾容止忙把他抱进怀里轻声疼哄,又见雪颜在一旁竟也是一副受了冷落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好笑,便道:“还不快些过来添奶?”
                  雪颜这才喜笑颜开,忙上前与他一人抱起一个,用奶喂了。
                  那小白狐有了奶吃,也顾不上抱自己的人是谁,乖乖地一口口吞咽下去。小婴孩却只肯爬进顾容止怀里,吃奶的时候仍旧不肯闲着,雪白的尾巴垂在下面一摇一晃。
                  雪颜望望他俩,笑着对顾容止道:“哥哥说给他们起个什么名字好?若是一只还可以叫宝宝,如今两个……难道要叫大宝小宝?”
                  正在喝奶的小婴孩听到这句,轻轻瞥了他一眼,似乎满是不屑。顾容止微微笑道:“你当日不是为我取了‘宁遥’这个名字么?不如就叫宁儿,遥儿如何……”
                  雪颜点头笑道:“果真还是哥哥聪明,顾宁,顾遥,无论哪个都那样好听。”
                  顾容止摇摇头,“说到底,‘顾’并非是你本姓,他们应是姓叶才对。”
                  “谁说他们要随我姓了?”雪颜狡黠笑笑,“你我都是他们爹爹,你又费了那么多心力才把他们生出来,姓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着便去逗自己怀里那只小狐,“遥儿,遥儿”地叫了两声,小狐像是回应他一般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
                  顾容止微笑着沈吟片刻,道:“那待他们长大之后自己选罢。”
                  “瞧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他们还是愿意姓顾……”
                  顾容止低头一看,那小狐吃完了奶,显然已是待不住,左转右转便想要钻到他怀里。而小婴孩却也是不愿离开,见小狐凑过来,便不动声色一掌将他推下去。
                  两人你来我往这么几回,小狐已然占了下风,只得可怜巴巴拽拽哥哥的尾巴,眼里露出乞求的神情。
                  雪颜不甘心一手一只提起来,扔进摇篮,随即回来抱起他便往床上走。“自从他们出生,哥哥便再未同我欢好过,如今我可是受尽儿子冷落,哥哥怎样也要补偿一下雪颜……”
                  顾容止不禁红了脸,却还是强硬道:“不许。”
                  眨眼雪颜已将床帐放下,在他耳边轻道:“宁儿遥儿已被我用灵力护住,摇篮附近无人可以靠近,当然他们若是想要爬出来也不可能……”又邪邪笑笑,“哥哥便从了我罢。”
                  身上的衣裳不几下便被扒掉,顾容止犹豫着按住他,“那天荷……”
                  雪颜瞬间了然,柔声安慰道:“哥哥放心罢,天荷露的药效只有一次,过了便不会再怀上宝宝了……”
                  顾容止这才缓缓松手,雪颜顺势压了上去,翻来覆去倒腾半日,终是做了个舒爽畅快。
                  几日之后,初雪方至。
                  清晨,却见一俊美男子只着单衣抱着枕头斜坐门口,瑟瑟发抖地敲了敲门。“哥哥,我可以进去了么?”
                  静等半晌,却仍是没有回应。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天荷露的药效竟然这么长……”
                  男子抱膝委屈地喃喃自语着,淡淡的阳光中,一婴一狐正在窗棱上笑得欢喜。
                  -完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9楼2012-10-31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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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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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番外


                  50楼2012-10-31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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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堤边暖风温柔拂面,带着些新草的微醺香气。绦绦柳枝随风舞动,叶细且嫩,淡青鹅黄。
                      条条画舫闲然飘荡水中,隐隐不知从何处传来悠远笛声,曲调清雅,颇为趣致。
                      远处大街喧闹繁华,此处倒是安静许多。
                      多半是不知谁家的公子小姐细细低语,又或是一家上下结伴出游,一派宁和欣然之景。
                      柳林草地下,两名垂髻小童正坐在那里垂头玩耍,一个身着金丝滚边的银红小褂,一看便出身大富人家。另一个年纪稍小,却是一身缃色,素雅淡然得很。
                      银红小童握着手里的柳枝,皱眉抿嘴,啪啦啪啦摆弄许久,终于编成个歪歪扭扭的草环,兴冲冲地给那缃衣小童戴到头上,咧开缺了颗小门牙的嘴,问道:“你喜不喜欢?”
                      缃衣小童歪着脑袋,伸手去摸自己头顶,继而点了点头。
                      “既然喜欢,那你为什么不说话?”银红小童不依不饶,干脆跪趴在地上紧紧盯着他的红唇。“你叫什么名字?”
                      缃衣小童似是不惯这等接近,微微向后仰起身子,却仍是一言不发。
                      银红小童仍不泄气,又凑近了些,“不说也罢,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缃衣小童似是被逼得无奈,只得微微扯了个浅笑出来,淡淡一抹,转瞬即逝。
                      那银红小童看得口水都流下来,只觉眼前这人,比起花花草草,甚至比画上的仙童还要好看。
                      把湿漉漉的嘴巴擦净,银红小童笑嘻嘻道:“既然你收了我的礼物,也要送我一个……”
                      说罢一眼便看中了那系在他月白衣带上的温润光滑之物,白白胖胖,竟像是一节漂亮的小莲藕。
                      于是立刻伸手探过去,“我要这个!”
                      不料那缃衣小童倏然起身,后退一步,教他扑了个空。
                      银红小童愣了愣,也跟着气呼呼一骨碌站起来,又欲扑上去,“小气鬼,我就要那个!”
                      缃衣小童抿紧嘴唇,摇了摇头,随手将头顶草环摘下,递还给他,另一只手却还紧紧攥着那物,半刻也不见松开。
                      银红小童见他竟如此嫌弃自己送赠之物,也不愿再接回来,委屈地撇了撇嘴,便放声大哭起来。
                      一少女闻声从不远处匆匆奔来,俯身将那银红小童轻柔搂进怀里,擦干眼泪道:“敏儿怎么了?哭得这样伤心……”
                      “姐姐,他,他不要我的草环,还,还不肯把那个莲藕送给我……”小童哭得抽抽噎噎,最后还打了个响嗝。
                      那缃衣小童脸上有了些惊恐,似是怕人上前来抢夺自己手中之物,忙又退了两步。
                      他本就身子弱小,此时又受了惊吓,脚步一时踩空,便向后倒去。
                      那少女吓得就要叫起来,又来不及上前搀扶,眼看那孩童就要滚下草坡,一男子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拢入怀里。
                      缃衣小童惊惶着回头望去,对上那男子的目光,面上却神色渐渐和缓,显是安下心来。
                      少女见状,心知这人必定是那孩童家人,便匆忙上前,面带愧疚道:“舍弟一时顽皮,吓到了这位小公子,真是对不住……”
                      说罢半晌,竟并无回应。
                      少女好奇抬头,却不由呆住。眼前之人眼波如水,灿若明星,面容俊美更胜桃李,令人不敢逼视。
                      只是这公子眼中似乎只有那孩童,仿似安抚一般柔润凝视着,许久才回过头,冲她淡淡地道:“无碍。”
                      这一句虽是无甚笑意,那少女仍旧面上一红,忍不住赞道:“令弟乖巧可人,小小年纪便生得如此标致,长大必定同他兄长一样潇洒俊逸……”
                      那公子却是瞥了她一眼,将那草环从缃衣小童手中拿过扔在地上,转而抱起那小童,柔柔笑道:“哥哥,我们走。”
                      柳枝层层缥缈,唯留少女目瞪口呆立于原地,同那早已哭不出来的呆呆缺牙小童。
                    


                    51楼2012-10-31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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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里天色晴好,湖面波光粼粼,碧水清澈。莲花清丽,荷叶淡雅,偶尔几株凑成一簇浮于水面,并不挨挨挤挤。
                        向水中望去,隐约便能见到几尾草鱼于叶根莲藕间嬉戏穿梭,伶俐自在。
                        缃衣小童静静齤坐在那木舟之上,眼睛远远望着这湖中之景,却不似其它孩童那般爱好玩闹,欣喜好奇。
                        本该掌舵的老迈船家收了银子,正盖了斗笠在岸边垂柳下打着瞌睡。反正那俊美公子给的银子足够买下整条船,这个觉睡得可足够安稳。
                        白衣公子轻轻划了一阵,此时却将竹篙收起,任小舟自行飘荡,自己则扶了那小童过来,搂入怀中。
                        细长的手指抚上小童的胸口,立即便感受到那小声小声不间断的心跳,仿似在昭示着这条生命的存在。
                        雪颜眼睛蓦地一热,转瞬却露出个笑容,低头柔声问道:“哥哥方才有没有受惊?”
                        小童抬起脸,清澈如水的眼睛对上他的,尔后轻轻摇了摇头。
                        雪颜笑着将他的额发拢到一边,拿起他腰间的那只白玉莲藕,“放心,这个是属于哥哥的,谁都抢不去……”
                        琉璃般的眼眸望着那玉,雪颜未觉自己竟出了神。
                        回想当初,那样决绝与他斩断一切,甚至连这信物都一并抛弃,对他……又是怎样的伤害?
                        明知他对自己情深意重,自己却只顾宣泄压抑的愤恨。而那些黯淡无光的宫中岁月,他又是如何隐忍度过?
                        小童将小小的玉莲藕从他手中接过,捧在手心静静凝视。
                        雪颜看得苦涩,伸手轻轻拨开舟边一柄荷叶,笑道:“哥哥未曾见过真正的莲藕罢,想不想见一见?”
                        小童睫毛微扇,微微探身过去,好奇地伸头望向水中。雪颜嘴唇微动,清荡湖水下那附着的淤泥便渐渐散去,露出一节白白胖胖的雪藕。
                        小童扒在船边看得神奇,目光中亦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今日做蜜汁藕片吃,好不好?”见他乖巧地点头,雪颜微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几岁孩童的精力本就有限,用过晚膳,便已迷蒙着双眼昏昏欲睡。雪颜仔细给他沐浴完毕,便把他抱到了床上。怀中小小的温热身体不由自主向他怀里拱了拱,以寻求温暖。
                        雪颜笑着和他一同躺下,搂住他轻拍背脊,不一阵便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
                        痴痴地凝望着他安心的睡颜,依稀有着当年的模样。雪颜轻叹一声,合上双眼。
                        那一世,他对自己说,不愿想见黄泉,只愿来生相聚。
                        这一世,自己历尽辛苦,早早寻到他,可他却因重生,早已忘却前世记忆。
                        如今十年已过,细心照料他从蹒跚幼儿长成垂髻小童,这当中的心思滋味,却是一言难尽。
                        自从降生初啼之后,他竟再也未发过一声。不仅不曾说话,甚至连哭笑声都不曾有过。
                        清澈的眼神总是宁静如水,起不了一丝波澜。
                        无论面临何人何事,都只是淡淡以对,即使是对自己,也不过是多了些自小养成的依赖,并未有何特殊之情。
                        请了经验丰富的郎中来看,却说是看不出任何病症,照理该会正常发声。沉着脸拿银子打发了那郎中,雪颜直奔冥府,找到冥王一探究竟。
                        当日,他便是将自己的内丹化作护灵,守顾容止魂魄不散,亦不遭侵,又逼着冥王帮忙快些转世。
                        被害死之冤魂,本应还在人间徘徊一阵,那冥王无奈,只得从他意愿,使得那灵魂免受飘渺无依之苦。
                        雪颜再多要求些,求冥王莫要叫他喝那孟婆汤,却是不允了。
                        现下他这样反常,雪颜便心道那冥王必知其所以,哪知千里赶去,却惟有一句回应。
                        “兴许是前世心中哀伤,今世便难以自愈。”
                        只这一句,便是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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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堤边不几日便立起一座新宅,白墙青瓦,灰檐石栏。伶俐的羽燕早早衔草飞来,精心于探出的屋檐下搭着出一个褐色的小巢。
                          安静的孩童手捧一本虽已陈旧却仍干净整洁的书,坐在柳絮纷飞的院中静静翻阅着。
                          过了一会儿,见他缓缓把书放下,石桌旁的白衣公子递过一杯茶,微笑问道:“今日这篇,可看懂了?”
                          孩童点点头,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完,雪颜便笑着又给他倒上一杯。“哥哥还记得么?这本《庄子》,还是你以前教我念书时用过的,旁边的批注也一笔一笔写得清楚……”
                          孩童低头望着那些端庄秀丽的楷字,静静出神,却并不答话。
                          雪颜明知他只是听着,心中并不了然,却仍是轻啜一口茶,仰望那柔软的柳枝,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时候,每日读书写字,赏景作画,真是快活自在得很……哥哥呆呆的,时不时便要教我些大道理,而每次却都被我弄得手足无措……”
                          “想来一直都是我在欺负哥哥呢……”雪颜禁不住笑出声,孩童闻声仰起脸,微微歪着脑袋,似是不解地看着他。
                          雪颜笑着抱起他揽入怀中,“邻家小妹为你做的新鞋,被我不几下就咬烂……赵三哥来为你说亲,也被我吓了回去。直至最后,你历尽千辛万苦从皇宫里出来寻我,我却为了气一气你,故意将一瓣梅花变做公主的样子……其实我早已知道你来了呢,内丹靠近,我立刻便察觉得出,你竟还让觅儿帮你隐身……呵,你的雪颜这样聪明,又怎可能看不齤穿那点把戏?”
                          调皮玩味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已经……”
                          柔软的小小手指慢慢抚上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雪颜心中一动,低头望向他。孩童的神情却仍是一派天真,这样亲昵的举动,不过是出于善心的安抚。
                          轻轻把他从怀中放下,又替他将弄皱的衣裳理了理,雪颜微微笑笑,“去玩罢。”
                          孩童茫然地于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院中那棵花瓣纷飞的樱树下,蹲下身子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望了一望那个纤细的小小背影,雪颜缓缓闭上眼。
                          一直不愿去想,一直不愿相信,如今,却不得不承认。
                          其实,原先的那个人,那个温和善良,深爱着自己的人,早已经不存在了罢。
                          灵魂虽存,却没有丝毫前世的记忆,脑海中的一切,都只是今生的经历,与自己强加于他的回忆。
                          而那个人,早已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微笑着远离自己而去,带着那一世所有的幸与不幸。
                          从此,世间不再有人像他那样,在冰天雪地里抱一只小狐回家,毫无怨言将他养大。
                          不再有人像他那样,在午后微醺的日光下,手把手教自己写下“雪颜”这个名字。
                          不再有人像他那样,即使多么喜欢自己也腆然着说不出口,一切都深敛于心。
                          不再有人像他那样,舍弃生命,却不过为了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十年。
                          已经整整十年。
                          雪颜知道,自己终于开始后悔。
                          如果那日,自己能坚决一些,那此刻两人,是不是已在阴间相遇,携手并行。
                          眼眶不由开始发热,似乎是自己一手扼杀了他,也扼杀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机会。
                          身边细微的声响将思绪拉回,紧闭双眼都能感受到那极力压低的小小呼吸声,以及那清澈眼眸的真诚注视。
                          平稳心绪,雪颜缓缓睁开眼睛。
                          孩童似乎吓了一跳,愣了愣之后,凑在一起的两只小手小心翼翼递了过来。
                          那是一捧粉嫩娇小的花瓣,每一片都是洁净而艳泽,不带一点灰尘与枯萎的痕迹。一片一片,不知多少才凑成这小小的一捧,珍爱地藏在在孩童的手心里,躲着风慢慢靠近,呈现在他的面前。
                          雪颜沉默不语将他搂进怀里,在那清新柔软的发中印下一吻,“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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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火樱桃,荼靡如雪。
                            从颜料铺走出,见他吃力地用两只小手抱紧方才买的画笔颜料,摇摇晃晃迈着步子,雪颜微笑着接过来,另一只手轻轻牵住了他。
                            午后的日光一片晴好,渐渐有了些夏日的痕迹。市街上人渐稀少,摆摊的小贩也耷拉下了脑袋昏昏欲睡,却还不放心地半睁着眼盯着自己的货物。
                            于街上走了一阵,却并未沿着湖堤回到那条熟悉的小路。孩童也发觉了这点,不解地抬头用疑惑的目光询问。
                            “今日我们去城郊走走……”
                            这样说了,孩童便不再质疑,乖巧地任由他牵着前行。
                            清冽溪流于山涧缓缓而下,水光闪动,潺潺有声。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开得一丛一丛甚是繁茂,清清的淡香萦绕微风中,似是盖去了一切尘世喧嚣。
                            林子里莺啼燕语,不时有野兔匆匆窜过,引得树丛一片沙沙作响。
                            雪颜弯腰给他除了鞋袜,慢慢引着他走入溪中。孩童初始尚有些胆怯,始终不肯迈出一步,犹豫许久,抬头望望他脸上的笑意,却还是小心地伸出一只脚来试探。
                            清凉的溪水已被日光暖透,轻轻拂过那白皙的肌肤,融融而温柔。
                            孩童渐渐放下心,将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似是被溪水挠得有些痒,忍不住便笑了起来。眼中漾满了欢喜的光采,迫不及待地看向他。
                            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激荡,雪颜含笑注视着。
                            只是不想他总是待在城中太过烦闷,却不料竟会让他如此欢欣。这样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不过是个单纯的孩童,也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这些,都被掩盖在前世的哀伤之下。他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却背负着从前的心绪,又或者,自己在他面前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怀念与追忆,都教他茫然而无措罢。
                            那样纤细而弱小的心灵,一点细微的不同便能感觉得出。
                            他知晓自己何时心伤,所以才会用那样的举动想要安抚,表达他的关怀。
                            他知晓自己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疼爱,却又有着无法否认的淡淡疏离。
                            可自己,却仿佛从未走进过他的内心。
                            上一世,自己已亏欠了他的情意。而如今,又要因为执着于那失去的记忆,而再次伤害么?
                            孩童伸出小脚,用圆润的脚趾轻触那一颗颗光滑的卵石,细小的草鱼从脚面“哧溜”滑过,逗引得他乐个不停。
                            于是大着胆子踢起些水花,溅到雪颜的衣摆上,晶亮的眼睛便小心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雪颜故意皱起眉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忐忑的表情,趁其不备,踢了更多的水花在他身上。
                            孩童眼中一亮,抿紧嘴匆忙转身欲逃,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挣扎不得。虽听不到笑声,可那耸动的小小肩膀还是将其泄漏。
                            雪颜笑着将他抱到岸边,帮他把弄湿的外衫脱下来平摊一处,又怕着凉,便环住他一起坐在草地上。孩童仍旧未从方才的兴奋中平静下来,胸口起伏微微喘息着,显然欢喜得很。
                            “若是喜欢这里,日后我们便常来。”
                            孩童欢欣地点点头,而后忽然仰起脖颈,令人猝不及防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随即便安心地靠在他怀里睡去。
                            雪颜蓦然愣在当地,怔忡许久,手臂缓缓收紧,低声笑道:“说好了,哥哥以后,也要时常这样对我……”
                          


                          55楼2012-10-31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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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渐长,少年的心防也渐渐打开,不再像幼时那般沈静忧郁,时而柔和地浅浅笑笑,便恍惚有了些当年的模样。
                              院子里飞落伤了羽翅的雏鸟,总会被小心地涂药照顾,青菜小米伺候周到,直到伤口养好才拍拍翅膀飞走。
                              粉嫩花瓣除非风雨吹落,否则必留至枯萎风干也不忍采摘。
                              每当这般看着,雪颜便总忍不住从背后环住他,不敢造次吻上,只是轻轻呼吸,感受着少年的清新气息,便似已足够。
                              柳叶由嫩黄变为青绿,端阳节便已至。家家户户门前挂上艾叶,街头巷尾也飘满了粽香。
                              狐狸自然不会做这些民间之食,少年却买了粽叶糯米回来,学着邻家大婶的样子,小心翼翼卷起扎好,便是一只只绿油油的小巧尖粽。
                              雪颜在一旁看得兴起,也抓了两片叶子摆弄,不一阵却是戳得一丝一缕,只得悻悻作罢。
                              待到下锅煮好,掀起锅盖,两人却都傻了眼。
                              白晃晃一片米汤,粽叶松散着漂浮在上面,显是方法不对,未将其扎好。少年咬着唇沉默不语,眼中难得兴奋的光也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雪颜忙拿木勺翻了几下,总算找出仅有的一个幸存,边盛出来边笑道:“哥哥第一次做,已经不错了呢……”
                              说着拉他到桌旁坐下,细细将那粽叶剥了,香气扑鼻而来,露出晶莹软糯的米粒,顶端还嵌了一颗红艳艳的小枣,煞是可爱喜人。
                              雪颜笑着递到他嘴边,看他垂着眼眸,轻轻张嘴咬了一小口,便拿回来,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吃一口。
                              糯米香粘软腻,清香中带丝微甜,竟是意想不到的美味。
                              正欲称赞几句不让他太过沮丧,抬头却见他眉眼微弯,嘴唇抿着,似是想笑又拼命忍住。
                              片刻,终于还是伸手过来,轻轻在雪颜嘴角一抹,转而将那颗黏着在指尖上的米粒填入自己口中。
                              他这举动再自然不过,于雪颜看来却是诱惑至极。
                              琉璃眼转了一转,雪颜笑着伸出食指,点向他唇边:“哥哥这里也沾到了呢……”却不等他将手指移过去,唇瓣便已堵上。
                              湿热的舌尖沿着他的唇型细细描绘,始终未敢探入,只是轻轻含住那两片柔软吮吸一番,便已如饮蜜般清甜。
                              这一吻不知盼望了多少年,唇瓣贴合,便似怎样都不够。如此不知多久,直至察觉怀中身子开始细细颤抖,雪颜方才惊觉,慌忙松开。
                              少年唇上水润一片,眼中竟也一片氤氲,晃了几晃便落下泪来。
                              雪颜心中一震,欲上前替他抹去那两行泪水,怔忡片刻,却又后退两步,转身蓦然走出宅子。
                              穿过人群熙攘的繁华大街,直奔湖边,混乱的心绪这才平稳了些。
                              终于……还是惊到他了罢。
                              被人这样轻薄以待,又怎能不惊慌失措?可他心中明明不愿,却宁肯流泪承受也不忍推开自己……
                              难道这十几年的真情实意,换来的只是一味的隐忍退让,那强迫他的自己,又是何等卑劣不堪?
                              雪颜苦笑着摇头,胸腔中却闷滞难当。扔了几个铜板给那早已守候在一旁的船家,他默默斜靠于船仓边缘,犹做浮萍飘荡。
                              从那时遍野轻琼,到如今春绕天涯,辗转两世,只道此情不渝。
                              约好了这一世再续前缘,可若要彼此相爱,竟是这般不易。
                              似是一切归于伊始,唯有自己一人,仍旧傻傻守候那一约定,却不知兴许那人今生的红线,却是牵于另一人指上的。
                              从前骄傲的狐王可以无所畏惧,不信天意,如今,却不得不屈服。自己连前世那个铭心刻骨之人都未曾留住,今生,又可以奢望些什么?
                              罢了,不如便这样罢。
                              只要他这生过得欢喜平安,与何人在一起,又有何重要?
                              白衣公子轻笑一声,手背轻轻遮到了面上。
                              端阳的日光,竟是这般刺眼呢。
                            


                            57楼2012-10-31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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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4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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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暖的日光透过窗子挥洒进屋中,淡淡的白粥香气若有若无飘过,惹得床上那人打个呵欠,慢吞吞坐起身来。
                                掀开床帐探头望去,桌上果然早早摆好了早膳,少年则站在窗边的书桌前执笔凝思,淡淡的阳光笼罩身前。
                                雪颜低头笑笑。
                                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又是他在照顾慵懒的自己了呢。
                                轻轻穿好衣裳悄声走到他背后,宣纸上赫然是两只机灵的小猫,一黄一白,身子团在一起,甚是娇小可爱。
                                少年微微笑着,不时抬头望望窗外,认真地再落几笔。
                                雪颜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庭院草地上那两个翻滚的小小身影正是他画上的这一对,不知是谁家刚出生的小猫跑来玩耍,嬉闹着你拍我一爪,我挠你一下,间或还欢喜得“喵喵”叫上两声,全然当作了自己的地盘。
                                “若是哥哥喜欢,改日我们也买两只回来……”
                                沈浸于作画中的少年不曾料到背后有人,似是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是他,却是脸色忽地一变,匆忙后退了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明显的避开让雪颜心中一沈,面上却轻轻笑了笑,转身去洗漱用膳。
                                说是白粥,却加了青菜肉丁,极是入味。才吃了两口,却见少年犹豫着也坐过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尚未用么?”
                                递双筷子过去,少年却摇摇头,并不伸手来接。
                                心知他仍在愧疚方才下意识的反应,雪颜放下筷子,笑道:“再不过去画完,那小猫可要逃了……”习惯地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怔了怔却把手又撤了回来。
                                少年抬起眼,咬住下唇,默默起身回到了书桌旁。
                                雪颜看着他有些孤单的背影,却再也无食欲。
                                那一日的鲁莽,造就了如今的尴尬以对。这几日,少年见了自己再也无从前的坦然,目光对上便即刻避开,白皙的面上浮起些不自在的红晕。
                                闲下来也显然心事重重,常常在院中一坐便是大半时辰,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些什么。
                                惟有时光才能消磨一切,让他渐渐淡忘那段不愉快地回忆罢。可雪颜知晓,自己并无懊悔。
                                即使没有那一吻,自己终有一日,也会忍不住那样做,或许更甚。
                                早些断了念想,便不致纠纠缠缠。
                                再过几年,待他有了相知相守之人,对自己的眷恋自然便会渐淡。到了那时,不论他作何选择,都已无怨无悔。
                                有时错过,竟真实为可怕。纵使一切可以重来,一切尽在掌握,但若情已不再,却惟有无可奈何。
                                知他有心避着自己,平日里便用了些心。见他在屋中作画,雪颜便去院里角落,品茗闭目,远离他视线之外。
                                夜晚纵使困意再浓,也强打精神赏月饮酒,待他入睡之后方才悄悄上床。也只有此时,方能静静凝视他宁和的睡颜。
                                这般眉眼,这般面容,不知还能这样近地凝望多久?
                                再过几日,他便满了十六岁了,放在旁人家,已是可以收丫环甚至娶妻的年纪。想来那时,邻里必会有不少人请媒婆上门说亲,那……
                                替他将掀开的被角向上拉了拉,雪颜微微笑笑。
                                那就做他的父兄,替他寻个好人家的女儿,兴许,还能看到他的呀呀小儿。
                                到了那时,从前的一切,便只存在于一人的记忆之中了。
                              


                              59楼2012-10-31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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