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黑子的小木屋在半夜中遭受了暴风雪,房顶不堪重荷垮塌,幸好不是人(。。。)的青峰警醒并且身手矫捷,抓起睡梦中的黑子一脚踢开窗户就跳了出去。被青峰拽着跑的黑子还没站稳当,就看见窗户后自己几秒钟前还躺着的地方被大学和断梁压了个稀巴烂。如果不是青峰,此刻他已经没命了。
黑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残景,脸色苍白,一直在喃喃:家没了。
青峰摸摸他的头,没了就重新建一个吧。他心中不免有点唏嘘,人类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大不了我帮你。
黑子点点头,呜呜的寒风中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青峰,至少这次他不至于完全孤单一人。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急急忙忙地冲到废墟上开始翻找起来,双手十指用力地嵌到白雪里。青峰皱起眉头说喂你干嘛,黑子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狂挖。
你的羽织,青峰君,你的羽织我就藏在屋顶下面!我要是害你回不去的话……他越说声音越发抖,明明就在青峰几步之外却微弱得几乎要被风雪声全吞了。冻僵的手指被木片扎破,红色的血滴出来。
突然他的手被青峰一把抓住,对方又无奈又怜悯地看着他,那种怜悯一半出于黑子可怜的现状,一半出于对人类无知和渺小的轻视。
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压坏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啊。你放心吧,如果不是刻意地同仇恨的感情还有人类的心脏一起煅烧,我那身毛基本是刀枪不入。
最后他们找到了青峰的羽织,青峰把上面的雪掸开后,突然玩心大起披到快冻得僵硬的黑子身上。这身羽毛很轻,却很暖,催动冻结的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流动起来。而青峰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开了本来牵着他的手。
脑子冻得晕乎乎的黑子突然发现自己高过了青峰,惊讶地看着青峰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似乎是飞了起来。
去吧,青峰说,披着它在夜里飞一圈,感受下变神仙的感觉。你想去哪里,它都会带着你去的。他得意地朝越飞越高的黑子挥了挥手,黑夜中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黑子的心脏狂跳着,脸上不断被飘扬的偌大雪花拍打着,脚下是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山脉起伏,河川跌宕。羽织带着它稳当地飞行着,青峰已经化成视线下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一开始的不安现在被惊奇和喜悦代替。
你想去哪里,它都会带着你去的。黑子想起青峰的话。
这时本来还在漫无目的游荡着的自己突然被转向逆风的方向,开始笔直地飞行,飞向和他的小木屋几乎成对角线方向的,镇子另外一头那座闪着红光的大宅的方向。
-体壁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