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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合击嚈哒之过程
嚈哒曾是堪与柔然匹敌的西域大国，实为厌带夷栗陀（Ephthalites）的简称，一作白匈奴。希腊人称之为Aptolits或Ephtais，波斯、阿拉伯人则称之Haytal。东罗马人称之为Kholiatai。（注28）突厥人称之为Abdal。（注29）在5世纪末～6世纪初兴起，势力渐强，波斯史家米尔孔（Mirkhong）称嚈哒曾征服吐火罗、迦布罗、石汗那。（注30）《宋云行记》记述：“（嚈哒）受诸国贡献，南至牒罗，北尽勅勤，东被于阗，西及波斯，四十余国皆来朝贺。”（注31）《魏书》云：“西域康居、于阗、沙勒、安息及诸小国三十许皆役属之，号为大国。”（注32）嚈哒在北上的过程中开始与柔然争夺高昌的控制权，520年后柔然内乱，嚈哒乘机控制了高昌，并与柔然保持友好关系。《魏书·蠕蠕传》记：“婆罗门寻与部众谋叛投嚈哒，嚈哒三妻，皆婆罗门姊妹也。”（注33）可见，柔然与嚈哒关系密切。沙畹也说“突厥既灭蠕蠕，嚈哒遂失其一大外援。”（注34）552年土门击破柔然后，柔然王阿那环自杀，有一部分柔然人（注35）向西逃到了嚈哒境内。553年科罗卒，俟斤继突厥汗位，号木杆可汗，木杆可汗与其叔室点密率部向西征讨西域诸国。《隋书》记载：
“木杆可汗勇而多智，遂击蠕蠕，灭之，西破挹坦，东走契丹，北方戎狄悉归之，抗衡中夏。”（注36）
《旧唐书·突厥传》云
“初，士点密从单于统领十大首领，有兵十万众，往西平西域诸胡国，自为可汗，号十姓部落，世统其众，在本蕃为莫贺咄叶护。”（注37）
嚈哒曾是堪与柔然匹敌的西域大国，实为厌带夷栗陀（Ephthalites）的简称，一作白匈奴。希腊人称之为Aptolits或Ephtais，波斯、阿拉伯人则称之Haytal。东罗马人称之为Kholiatai。（注28）突厥人称之为Abdal。（注29）在5世纪末～6世纪初兴起，势力渐强，波斯史家米尔孔（Mirkhong）称嚈哒曾征服吐火罗、迦布罗、石汗那。（注30）《宋云行记》记述：“（嚈哒）受诸国贡献，南至牒罗，北尽勅勤，东被于阗，西及波斯，四十余国皆来朝贺。”（注31）《魏书》云：“西域康居、于阗、沙勒、安息及诸小国三十许皆役属之，号为大国。”（注32）嚈哒在北上的过程中开始与柔然争夺高昌的控制权，520年后柔然内乱，嚈哒乘机控制了高昌，并与柔然保持友好关系。《魏书·蠕蠕传》记：“婆罗门寻与部众谋叛投嚈哒，嚈哒三妻，皆婆罗门姊妹也。”（注33）可见，柔然与嚈哒关系密切。沙畹也说“突厥既灭蠕蠕，嚈哒遂失其一大外援。”（注34）552年土门击破柔然后，柔然王阿那环自杀，有一部分柔然人（注35）向西逃到了嚈哒境内。553年科罗卒，俟斤继突厥汗位，号木杆可汗，木杆可汗与其叔室点密率部向西征讨西域诸国。《隋书》记载：
“木杆可汗勇而多智，遂击蠕蠕，灭之，西破挹坦，东走契丹，北方戎狄悉归之，抗衡中夏。”（注36）
《旧唐书·突厥传》云
“初，士点密从单于统领十大首领，有兵十万众，往西平西域诸胡国，自为可汗，号十姓部落，世统其众，在本蕃为莫贺咄叶护。”（注37）
从上看出，无论是针对木杆可汗还是室点密可汗的单独记述，皆言木杆可汗西征西域。由此可以确定木杆可汗与征西域有关。中国古代史家皆以玉门关、阳关以西为西域，征西域就包含征嚈哒。吴玉贵先生认为征西域是破嚈哒另一种角度的说法。（注38）554年突厥大军进攻高昌。（注39）木杆可汗得到了使者被袭的消息后，决定派室点密率军去征伐嚈哒人。沙畹先生在《西突厥史料》已证实征嚈哒统帅乃室点密。（注40）由于突厥分兵西进的原因，突厥与高昌只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便很快达成议和条件，并在555年下半年结姻盟约。（注41）此后，木杆可汗继续率军向东南进攻吐谷浑，以解除室点密西进的后顾之忧。（注42）由于兵力不足，木杆可汗遂向西魏借兵，西魏亦谋伐此国，于是双方采取了联合军事行动。《周书》云：“（556年）突厥木杆可汗假道凉州，将袭吐（谷）浑。太祖令（史）宁率骑随之。”（注43）而后正史虽无木杆活动之记载，但从史料之记述可窥一斑。《册府元龟》载：
“八年，于长城内筑重城，自浑洛扶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里。”（注44）
《北齐书》载：
“时筑长城，镇戍未立，突厥强盛，虏或侵边，仍诏景安与诸军缘塞以备之。”（注45）
《北齐书》又载：
“（天保七年）冬十月丙戌，契丹谴使朝贡。”（注46）
“八年，于长城内筑重城，自浑洛扶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里。”（注44）
《北齐书》载：
“时筑长城，镇戍未立，突厥强盛，虏或侵边，仍诏景安与诸军缘塞以备之。”（注45）
《北齐书》又载：
“（天保七年）冬十月丙戌，契丹谴使朝贡。”（注46）
从上可见，556～557年，突厥在北方有大的军事行动。557年后，《北齐书》遂不见契丹活动之记载，应是被突厥击破远走了。由此结论，木杆在击破吐谷浑后即“东走契丹，北并契骨”。（注47）此种解释即符合中国正史关于木杆可汗征西域之记述，也与沙畹的“室点密是西征嚈哒之统帅”观点相合。
唐代张九龄在《贺盖嘉运破贼状》云:
“右，高力士宣敕臣等。王尚客奏状，知盖嘉运至突厥施店密城，逢贼便斗，多有斩获。且凶党大众，见在边城，方拟经春，图为边患，忽闻嘉运比入，复有破伤，必其惊亡，当有携散，皆是圣略先定，万里悬同。尚客所言，合符前者，臣等不胜庆跃之至。”（注48）
由上看出“施店密城”是一座“突厥”城。无疑，这是一座以西突厥首领室点密的名字命名的西域城，而命名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纪念室点密的西征武功。盖嘉运在玄宗开元二十四年至二十八年（736～740）曾先后在西域任北庭都护及安西都护等职，此状当写于开元二十四年（736）左右，时隔近二百年。在西域仍然保留着以室点密的名字命名的城市，这也从另一个侧面有力地证明了室点密确实是西域的征服者。突厥文《阙特勤碑》记载：
唐代张九龄在《贺盖嘉运破贼状》云:
“右，高力士宣敕臣等。王尚客奏状，知盖嘉运至突厥施店密城，逢贼便斗，多有斩获。且凶党大众，见在边城，方拟经春，图为边患，忽闻嘉运比入，复有破伤，必其惊亡，当有携散，皆是圣略先定，万里悬同。尚客所言，合符前者，臣等不胜庆跃之至。”（注48）
由上看出“施店密城”是一座“突厥”城。无疑，这是一座以西突厥首领室点密的名字命名的西域城，而命名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纪念室点密的西征武功。盖嘉运在玄宗开元二十四年至二十八年（736～740）曾先后在西域任北庭都护及安西都护等职，此状当写于开元二十四年（736）左右，时隔近二百年。在西域仍然保留着以室点密的名字命名的城市，这也从另一个侧面有力地证明了室点密确实是西域的征服者。突厥文《阙特勤碑》记载：
“中国与和田几乎万巷成空，阿尔贾斯帕、阿夫拉西亚伯的后裔闻讯没有迟疑片刻，都出发径向古扎里云（译者即锡尔河）开去，人人心中充满愤怒与敌意。中国的哈刚这里由芬基领军，大军行处只见风尘弥空。恰奇勇士的战马咆哮奔腾，古扎里云的河水变成血红。伽特法尔这时也已经听说，中国哈刚那边有大的动作。于是从嚈哒人中征招大军，大军起动顿时天昏地暗。从巴尔赫、沙坎南、阿姆和扎姆，到处征集来武器和第拉姆。从特尔姆德、维塞城、哈特兰，四面八方征集了大批兵员。在绵亘的山峦广阔的平地，大军像蚁阵蝗群一样稠密。当中国哈刚越渡塔拉克河（注51），就象刀剑从天空中降落。大军在玛伊和梅尔各聚集，太阳似被巨鸟的翅膀遮蔽。数不清的长矛和战刀，各色各样的旗帜在风中飘。放眼布哈拉满目尽是大棒，只因嚈哒统帅伽特法尔（注52）在此设帐。一队队人马都从嚈哒开来，大军如山由伽特法尔统率。双方的军队很快投入战争，人员密集得不透一丝微风。”（注53）
恰奇是奇尔奇克河流域，恰奇城即塔什干（注54）。由以上史料得知：（一）室点密已征服了奇尔奇克河流域，并驻扎在塔什干；（二）嚈哒的军队驻扎在布哈拉；（三）西突厥军队与嚈哒大军会战在布哈拉附近。室点密进入锡尔河流域可有两条路线：一是沿伊犁河进入；另一条是从疏勒（喀什）直接进入费尔干那。如果沿伊犁河进入，室点密不会先占奇尔奇克流域并驻扎在塔什干；而是先占塔拉斯河流域，与嚈哒大军会战也会在塔拉斯河附近。由此可知室点密是由疏勒进入锡尔河的。（注55）这和米诺尔斯基所说的被突厥征服的嚈哒居地正相符。米诺尔斯基说嚈哒“生活在药杀水之东；可能在塔拉斯之东；他们有城镇；他们的统治者是突厥王（Dizabul）”。（注56）锡尔河的春汛期是3～4月，夏汛期是8～9月。5～7月是锡尔河的洪水期，此时的河水量最大。12月至次年3月是锡尔河的冰冻期。（注57）突厥军队渡河作战经常选择在河流结冰期。（注58）既然室点密由东向西已征服了塔里木盆地，绝不会放弃战机而沿伊犁河绕道进入锡尔河。此时塔里木盆地皆小国，往往依附于大国。木杆又南下阻断了西域与吐谷浑的联系。室点密很快征服了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等国。（注59）由此推断：室点密征嚈哒的作战路线应当是:高昌→焉耆→龟兹→于阗→疏勒→锡尔河流域。根据蔡鸿生、胡泊两位先生关于游牧军队的研究成果（注60），推断室点密至迟在555年底已进入费尔干那。估计室点密应在555年12月至556年3月之间率军征服了锡尔河流域的嚈哒属国。室点密率军渡过泽拉夫善河与嚈哒主力在布哈拉作战，估计也应在这一时间内，因为这也是渡过泽拉夫善河的最佳时期。
恰奇是奇尔奇克河流域，恰奇城即塔什干（注54）。由以上史料得知：（一）室点密已征服了奇尔奇克河流域，并驻扎在塔什干；（二）嚈哒的军队驻扎在布哈拉；（三）西突厥军队与嚈哒大军会战在布哈拉附近。室点密进入锡尔河流域可有两条路线：一是沿伊犁河进入；另一条是从疏勒（喀什）直接进入费尔干那。如果沿伊犁河进入，室点密不会先占奇尔奇克流域并驻扎在塔什干；而是先占塔拉斯河流域，与嚈哒大军会战也会在塔拉斯河附近。由此可知室点密是由疏勒进入锡尔河的。（注55）这和米诺尔斯基所说的被突厥征服的嚈哒居地正相符。米诺尔斯基说嚈哒“生活在药杀水之东；可能在塔拉斯之东；他们有城镇；他们的统治者是突厥王（Dizabul）”。（注56）锡尔河的春汛期是3～4月，夏汛期是8～9月。5～7月是锡尔河的洪水期，此时的河水量最大。12月至次年3月是锡尔河的冰冻期。（注57）突厥军队渡河作战经常选择在河流结冰期。（注58）既然室点密由东向西已征服了塔里木盆地，绝不会放弃战机而沿伊犁河绕道进入锡尔河。此时塔里木盆地皆小国，往往依附于大国。木杆又南下阻断了西域与吐谷浑的联系。室点密很快征服了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等国。（注59）由此推断：室点密征嚈哒的作战路线应当是:高昌→焉耆→龟兹→于阗→疏勒→锡尔河流域。根据蔡鸿生、胡泊两位先生关于游牧军队的研究成果（注60），推断室点密至迟在555年底已进入费尔干那。估计室点密应在555年12月至556年3月之间率军征服了锡尔河流域的嚈哒属国。室点密率军渡过泽拉夫善河与嚈哒主力在布哈拉作战，估计也应在这一时间内，因为这也是渡过泽拉夫善河的最佳时期。
据《列王纪》载室点密的军队在布哈拉进行了八天战斗，嚈哒大败。布哈拉之战后嚈哒国的情况无其它史料记载，但能依据《列王纪》看到些眉目。菲尔多西记述：
“中国的哈刚我们已无力抗拒，最后只能奔向伊朗的土地，如果伽特法尔能老实听话，凯斯拉（库萨和一世）让他干啥就干啥，就应该把嚈哒拱手相让，将舞棒弄枪的事彻底遗忘……嚈哒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听到这些话纷纷聚在一起。有个出生高贵的石汗那勇士，血气方刚且好胜而仗仪，名字叫法伽尼什。极有智慧，即拥有财富又掌握着军队。嚈哒的名人和复仇的英雄，把他当作国王而大加赞颂。”（注61）
诗中没有记述伽特法尔的去向，却说让伽特法尔“把嚈哒拱手相让”，由此得知布哈拉之战后，伽特法尔逃回了把汗那，这也和泰伯里所记攻入把汗那杀死嚈哒王相符。细读史料，就会发现库萨和一世在煽动嚈哒人另立新王，结果嚈哒按“王位不必传子，子弟堪认，死便授之”（注62）的传统，废掉了伽特法尔，拥立军队首领法伽尼什做了国王。根据《列王纪》所记，库萨和一世得到布哈拉嚈哒军败的消息后，就在宫中召集大臣商议，大臣们建议与嚈哒议和。但库萨和一世最后还是执意率军进攻嚈哒的军队，并对法伽尼什劝降。菲尔多西记述：
“‘本王刚刚得到不幸的消息，这个情况对我们相当不利……这次一败涂地真难以想象，全因为这样一位败兵之将。倘若伽法特尔稍有点智慧，天公也不会灭掉这支部队。嚈哒人那里如今已经大乱……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讲一讲，应当如何对付土兰和哈刚’谋士们听了这话站起，争先恐后回答国王的问题。‘……倘若国王想到呼罗珊去，这个王国的安全着实让人忧虑。一旦让人知道我国内无君，罗马很有可能要派兵入侵……如果国王有心要打仗……’国王耐心地听着这些人讲，是战是和看他们怎么想……军士们全都集中到军营，一个个鼓手也与他们同行，随即向各地发出信函，送给每个要人和执政官员，说：‘国王即将领兵前去打仗，招待时别像敷衍孩子一样。’还向中国哈刚发去了信件，并对法伽尼什表示称赞。”（注63）
“中国的哈刚我们已无力抗拒，最后只能奔向伊朗的土地，如果伽特法尔能老实听话，凯斯拉（库萨和一世）让他干啥就干啥，就应该把嚈哒拱手相让，将舞棒弄枪的事彻底遗忘……嚈哒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听到这些话纷纷聚在一起。有个出生高贵的石汗那勇士，血气方刚且好胜而仗仪，名字叫法伽尼什。极有智慧，即拥有财富又掌握着军队。嚈哒的名人和复仇的英雄，把他当作国王而大加赞颂。”（注61）
诗中没有记述伽特法尔的去向，却说让伽特法尔“把嚈哒拱手相让”，由此得知布哈拉之战后，伽特法尔逃回了把汗那，这也和泰伯里所记攻入把汗那杀死嚈哒王相符。细读史料，就会发现库萨和一世在煽动嚈哒人另立新王，结果嚈哒按“王位不必传子，子弟堪认，死便授之”（注62）的传统，废掉了伽特法尔，拥立军队首领法伽尼什做了国王。根据《列王纪》所记，库萨和一世得到布哈拉嚈哒军败的消息后，就在宫中召集大臣商议，大臣们建议与嚈哒议和。但库萨和一世最后还是执意率军进攻嚈哒的军队，并对法伽尼什劝降。菲尔多西记述：
“‘本王刚刚得到不幸的消息，这个情况对我们相当不利……这次一败涂地真难以想象，全因为这样一位败兵之将。倘若伽法特尔稍有点智慧，天公也不会灭掉这支部队。嚈哒人那里如今已经大乱……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讲一讲，应当如何对付土兰和哈刚’谋士们听了这话站起，争先恐后回答国王的问题。‘……倘若国王想到呼罗珊去，这个王国的安全着实让人忧虑。一旦让人知道我国内无君，罗马很有可能要派兵入侵……如果国王有心要打仗……’国王耐心地听着这些人讲，是战是和看他们怎么想……军士们全都集中到军营，一个个鼓手也与他们同行，随即向各地发出信函，送给每个要人和执政官员，说：‘国王即将领兵前去打仗，招待时别像敷衍孩子一样。’还向中国哈刚发去了信件，并对法伽尼什表示称赞。”（注63）
泰氏在另一处又载：
“他（库萨和）为了给他的祖父卑路斯报仇而出兵攻打嚈哒。事先，他已是（突厥）可汗的女婿了——他写信给（可汗），将自己的意图告诉了他，并命令他进攻嚈哒。于是，他（可汗）来到嚈哒人那里。他（库萨和）杀死了他们（嚈哒人）的国王，屠戮了全部王室人员。他越过巴尔赫及其以外地区。他的军队驻扎在拔汗那。”（注70）
马苏第说：
“阿努希尔宛此前曾对河中地（巴尔赫河以外地区）发动了一次远征，一直打到胡塔兰，杀死了嚈哒人的国王艾赫赖瓦兹，征服了其王国和将其吞并入波斯王国之后而为其祖父费鲁兹报了仇。”（注71）
欧提喀俄斯所摘《列王纪》说：
“库萨和一世欲攻嚈哒，‘以复其祖卑路斯之仇，乃先同（突厥）可汗联姻。库萨和——居和多之子，将他进军的消息函告可汗，请求他（可汗）在他到达之前就向嚈哒进军。于是，他（可汗）来到（嚈哒）那里，杀死其王，并将巴尔赫，包括其中和来自其后呼罗珊的一切，都移交给阿努细尔旺。后者驻军于拔汗那，与可汗之女完婚’”。（注72）
“他（库萨和）为了给他的祖父卑路斯报仇而出兵攻打嚈哒。事先，他已是（突厥）可汗的女婿了——他写信给（可汗），将自己的意图告诉了他，并命令他进攻嚈哒。于是，他（可汗）来到嚈哒人那里。他（库萨和）杀死了他们（嚈哒人）的国王，屠戮了全部王室人员。他越过巴尔赫及其以外地区。他的军队驻扎在拔汗那。”（注70）
马苏第说：
“阿努希尔宛此前曾对河中地（巴尔赫河以外地区）发动了一次远征，一直打到胡塔兰，杀死了嚈哒人的国王艾赫赖瓦兹，征服了其王国和将其吞并入波斯王国之后而为其祖父费鲁兹报了仇。”（注71）
欧提喀俄斯所摘《列王纪》说：
“库萨和一世欲攻嚈哒，‘以复其祖卑路斯之仇，乃先同（突厥）可汗联姻。库萨和——居和多之子，将他进军的消息函告可汗，请求他（可汗）在他到达之前就向嚈哒进军。于是，他（可汗）来到（嚈哒）那里，杀死其王，并将巴尔赫，包括其中和来自其后呼罗珊的一切，都移交给阿努细尔旺。后者驻军于拔汗那，与可汗之女完婚’”。（注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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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多西记述灭嚈哒后：
“迈赫郎塞塔德从哈刚之手，以国王（库萨和一世）名义迎接这位公主。以国王（库萨和一世）全权代表的身份接受，国王（士点密）与王妃的亲生骨肉……国王高兴地接受献礼，众宾客这才到王宫中聚集。法伽尼什走在众人的前面，跟在身后的首领排成一串。国王看到众英雄喜在心中，为表示欢迎把他们接到大厅。”（注73）
由上看出，西突厥与萨珊朝波斯联姻后攻占了嚈哒首都把汗那，并杀死了嚈哒废王斡兹尔。法伽尼什降于库萨和一世。对以上史料学者也有争议。余太山先生认为泰伯里的记述是从波斯和西突厥两个角度，应将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理解成杀死全部王室人员。（注74）余先生依欧提喀俄斯所记，认为“营于把汗那”是为了迎娶突厥公主，库萨和并未占据把汗那，“已是可汗的女婿”乃名义上的。麦高文却说：“库萨和一世遂放弃一切援助之计划，稍后且与突厥可汗缔结同盟。为强化同盟关系起见，库萨和一世并迎突厥可汗之女为妻。不久之后，波斯人和突厥人根据他们新缔结的盟约，联合向嚈哒人进攻，结果嚈哒王国遂完全毁灭。”（注75）比对以上史料，欧提喀俄斯、菲尔多西皆言是灭嚈哒后完婚，泰伯里所言又生歧义。故而余太山先生所说灭嚈哒后迎亲是正确的。麦氏之言可能是依据泰伯里所述萨珊朝波斯与西突厥尖锐的矛盾，就将“已是女婿”推测成已经完婚。但余先生所修改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的说辞就颇显牵强。泰伯里记述确实是从两个角度，既是联军攻破把汗那，那就既可以说是室点密（注76）杀死嚈哒王，也可以说是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
“迈赫郎塞塔德从哈刚之手，以国王（库萨和一世）名义迎接这位公主。以国王（库萨和一世）全权代表的身份接受，国王（士点密）与王妃的亲生骨肉……国王高兴地接受献礼，众宾客这才到王宫中聚集。法伽尼什走在众人的前面，跟在身后的首领排成一串。国王看到众英雄喜在心中，为表示欢迎把他们接到大厅。”（注73）
由上看出，西突厥与萨珊朝波斯联姻后攻占了嚈哒首都把汗那，并杀死了嚈哒废王斡兹尔。法伽尼什降于库萨和一世。对以上史料学者也有争议。余太山先生认为泰伯里的记述是从波斯和西突厥两个角度，应将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理解成杀死全部王室人员。（注74）余先生依欧提喀俄斯所记，认为“营于把汗那”是为了迎娶突厥公主，库萨和并未占据把汗那，“已是可汗的女婿”乃名义上的。麦高文却说：“库萨和一世遂放弃一切援助之计划，稍后且与突厥可汗缔结同盟。为强化同盟关系起见，库萨和一世并迎突厥可汗之女为妻。不久之后，波斯人和突厥人根据他们新缔结的盟约，联合向嚈哒人进攻，结果嚈哒王国遂完全毁灭。”（注75）比对以上史料，欧提喀俄斯、菲尔多西皆言是灭嚈哒后完婚，泰伯里所言又生歧义。故而余太山先生所说灭嚈哒后迎亲是正确的。麦氏之言可能是依据泰伯里所述萨珊朝波斯与西突厥尖锐的矛盾，就将“已是女婿”推测成已经完婚。但余先生所修改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的说辞就颇显牵强。泰伯里记述确实是从两个角度，既是联军攻破把汗那，那就既可以说是室点密（注76）杀死嚈哒王，也可以说是库萨和一世杀死嚈哒王。
余先生所言库萨和一世驻军把汗那是为了迎亲，值得商榷。其一，布哈拉之战后，突厥军兵力受损。突厥与波斯结盟尚需些时日，这时中亚的河流都已进入汛期。因突厥大军渡阿姆河不易，故而攻陷嚈哒都城的主力应是波斯军。波斯军既作为主力攻入把汗那，在把汗那驻军是必然；其二，依据菲尔多西记述，室点密在阿姆河北岸派其他将领率军渡河作战。（注77）把汗那由联军攻陷，自然属于双方所有，“移交”只是重申一下盟约内容的仪式，将把汗那完全交给库萨和一世驻管。由此推断，击灭嚈哒后库萨和一世就驻扎在把汗那。
关于嚈哒国灭亡的确切时间，我们不妨依据一些信息推测一下。在552～553年波斯与拜占庭签订了五年停战协议。拜占庭史家普罗科比说：“于是罗马人和波斯人就在查士丁尼皇帝统治的第25年（552～553年）（注78）达成了停战协议，大部分罗马人对条约非常不满，我无法说明他们的谴责是公正的，还是庶民们不合理的抱怨。这些反对者不断指出这份和平协议是在波斯人牢牢控制拉齐卡的时候达成的，他们的目的是五年内不受侵扰。”（注79）但拉济卡不包括在休战协定内，双方在那一地区继续战斗。及至556年萨珊朝波斯突然提议停止拉济卡战争，订立持久和平协定。孙培良先生说是为了集中兵力对付东境。（注80）萨珊朝波斯和拜占庭已经和解，库萨和一世就能够抽调兵力对付嚈哒。尤其萨珊朝波斯突然停止拉济卡战争，说明库萨和在其它地方有大的军事行动，而此时萨珊朝波斯国内稳定，唯一的军事目标就是嚈哒。那么攻占把汗那的时间就是556年。布哈拉之战后阿姆河已过了结冰期，与萨珊朝波斯互使联姻也需些时日。再者，即使有波斯人的“飞桥”（注81）可渡，西突厥军队也不会选择在5～7月的阿姆河洪水期。（注82）估计嚈哒国灭亡时间应在556年8～9月。
关于嚈哒国灭亡的确切时间，我们不妨依据一些信息推测一下。在552～553年波斯与拜占庭签订了五年停战协议。拜占庭史家普罗科比说：“于是罗马人和波斯人就在查士丁尼皇帝统治的第25年（552～553年）（注78）达成了停战协议，大部分罗马人对条约非常不满，我无法说明他们的谴责是公正的，还是庶民们不合理的抱怨。这些反对者不断指出这份和平协议是在波斯人牢牢控制拉齐卡的时候达成的，他们的目的是五年内不受侵扰。”（注79）但拉济卡不包括在休战协定内，双方在那一地区继续战斗。及至556年萨珊朝波斯突然提议停止拉济卡战争，订立持久和平协定。孙培良先生说是为了集中兵力对付东境。（注80）萨珊朝波斯和拜占庭已经和解，库萨和一世就能够抽调兵力对付嚈哒。尤其萨珊朝波斯突然停止拉济卡战争，说明库萨和在其它地方有大的军事行动，而此时萨珊朝波斯国内稳定，唯一的军事目标就是嚈哒。那么攻占把汗那的时间就是556年。布哈拉之战后阿姆河已过了结冰期，与萨珊朝波斯互使联姻也需些时日。再者，即使有波斯人的“飞桥”（注81）可渡，西突厥军队也不会选择在5～7月的阿姆河洪水期。（注82）估计嚈哒国灭亡时间应在556年8～9月。
《资治通鉴》说：
“突厥木杆可汗击柔然主邓叔子，灭之，叔子收其余烬奔魏。木杆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诸国。其地东自辽海，西至西海，长万里，南自沙漠以北五六千里皆属焉。木杆恃其强，请尽诛邓叔子于魏，使者相继于道。太师泰收叔子以下三千余付其使者，尽杀之于青门外。”（注83）
《北史》曰：
“是时，蠕蠕既累为突厥所破，以西魏恭帝二年（555年）遂率部千余家奔关中。突厥既恃其兵强，又藉西魏和好，恐其遗类依凭大国，使驿相继，请尽杀以甘心。周文帝议许之，遂收蠕蠕主已下三千余人付突厥使，于青门外斩之。”（注84）
《周书》云：
“俟斤部众既盛，乃遣使请诛邓叔子等。太祖许之。收叔子以下三千人，付其使者，杀之于青门外。三年，俟斤袭击吐谷浑，破之。”（注85）
若《资治通鉴》所记正确，突厥击破嚈哒应在请杀邓叔子等人之前。史料中的“太师泰”、“周文帝”、“太祖”皆指西魏宇文泰。宇文泰卒于556年11月。（注86）“叔子以下三千人”被杀应发生在556年11月之前。这也佐证了嚈哒国灭时间在556年8～9月之推断。木杆可汗“东走契丹，北并契骨”的时间应在556年8～11月。
“突厥木杆可汗击柔然主邓叔子，灭之，叔子收其余烬奔魏。木杆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诸国。其地东自辽海，西至西海，长万里，南自沙漠以北五六千里皆属焉。木杆恃其强，请尽诛邓叔子于魏，使者相继于道。太师泰收叔子以下三千余付其使者，尽杀之于青门外。”（注83）
《北史》曰：
“是时，蠕蠕既累为突厥所破，以西魏恭帝二年（555年）遂率部千余家奔关中。突厥既恃其兵强，又藉西魏和好，恐其遗类依凭大国，使驿相继，请尽杀以甘心。周文帝议许之，遂收蠕蠕主已下三千余人付突厥使，于青门外斩之。”（注84）
《周书》云：
“俟斤部众既盛，乃遣使请诛邓叔子等。太祖许之。收叔子以下三千人，付其使者，杀之于青门外。三年，俟斤袭击吐谷浑，破之。”（注85）
若《资治通鉴》所记正确，突厥击破嚈哒应在请杀邓叔子等人之前。史料中的“太师泰”、“周文帝”、“太祖”皆指西魏宇文泰。宇文泰卒于556年11月。（注86）“叔子以下三千人”被杀应发生在556年11月之前。这也佐证了嚈哒国灭时间在556年8～9月之推断。木杆可汗“东走契丹，北并契骨”的时间应在556年8～11月。
嚈哒国虽已破灭，余众仍散居兴都库什山脉南北。《册府元龟》载：
“后周明帝二年（558年）嚈哒谴使献方物。”（注87）
弥南德《希腊史残卷》记载：
“（562年）突厥首领Silziboulos（室点密）获悉侵害突厥人利益的阿瓦尔人逃亡，就发出颇合野蛮人性格的傲慢语言：他们不是鸟，不能飞过天空，逃脱突厥人的剑，他们不是鱼，不能深深地沉入海底，他们只能在地上运动而已；一结束对嚈哒人的战争，我们就去讨伐阿瓦尔人，他们一定难逃我强有力的攻击。说了这些傲慢话后Silziboulos就踏上了讨伐嚈哒人的征途。”（注88）
这两则史料给我们断定嚈哒灭亡的时间带来了困难。但我们结合东西方历史之记载仔细分析，不难发现，室点密所说的嚈哒应是指兴都库什山南北的残余侯国，所说的阿瓦尔人应是指已迁居高加索山脉的柔然残部。
“后周明帝二年（558年）嚈哒谴使献方物。”（注87）
弥南德《希腊史残卷》记载：
“（562年）突厥首领Silziboulos（室点密）获悉侵害突厥人利益的阿瓦尔人逃亡，就发出颇合野蛮人性格的傲慢语言：他们不是鸟，不能飞过天空，逃脱突厥人的剑，他们不是鱼，不能深深地沉入海底，他们只能在地上运动而已；一结束对嚈哒人的战争，我们就去讨伐阿瓦尔人，他们一定难逃我强有力的攻击。说了这些傲慢话后Silziboulos就踏上了讨伐嚈哒人的征途。”（注88）
这两则史料给我们断定嚈哒灭亡的时间带来了困难。但我们结合东西方历史之记载仔细分析，不难发现，室点密所说的嚈哒应是指兴都库什山南北的残余侯国，所说的阿瓦尔人应是指已迁居高加索山脉的柔然残部。
嚈哒国灭之后，库萨和一世和室点密按盟约划分了疆土。沙畹先生说：“嚈哒国灭后，突厥、波斯两国之分界应以乌浒河流以北之铁门。”（注89）不久，室点密率军去西北征剿柔然残部。（注90）库萨和一世借口替突厥人防守城市，又越过了阿姆河。迪奈韦里和米尔赫旺德等有相同的记载：库萨和一世“派遣军队进入嚈哒国土，占领了吐火罗、谢风日、迦布罗和石汗那。”（注91）《列王纪》也载：“哈刚的兵刚从这些地方撤走，国王即向这些城派兵守。”（注92）在562～568年（注93）西突厥又重占阿姆河北岸并扫荡了兴都库什山脉南北嚈哒残余侯国，迫使其臣服于西突厥。迪奈韦里和米尔赫旺德等又记载：室点密可汗“朝呼罗珊方向进军，占领了柘支、把汗那、萨末鞬、佉沙，他一路劫掠，直抵捕喝。”（注94）沙畹先生认为迪奈韦里和米尔赫旺德等人所说似非事实。（注95）仔细比对，发现迪奈韦里和米尔赫旺德等人是将灭嚈哒后库萨和乘机占领阿姆河以北土地与西突厥在562～568年重占阿姆河以南领土之事记在一起，迪奈韦里接着说，率兵抵御突厥人的波斯王子霍尔马兹就是早年室点密与波斯结盟后所纳的突厥公主所生。（注96）正是由于西突厥势力的南扩，萨珊朝波斯不得不将军事重点再次放在东方，遂做了妥协撤出拉济卡，与拜占庭在562年签订了五十年和平条约。李特文斯基先生在《中亚文明史》中也说：“阿姆河沿岸的统治权后来落到突厥人手中，他们随后占领了整个阿富汗斯坦的领土。”（注97）
568年末至569年初，突厥使者到拜占庭觐见了皇帝查士丁二世。弥南德《希腊史残卷》记载：
“（马尼亚克）又告诉皇帝，突厥已征服嚈哒，使之臣服。皇帝于是发问:‘那么，他们已经征服嚈哒全国了吗?’使者回答:‘已全部征服。’皇帝又问:‘嚈哒人居住于城市还是乡村?’回答:‘陛下，嚈哒人居于城市。’‘那么，’皇帝说，‘你们显然已占领那些城市啦!’回答:‘确实如此。’皇帝说:‘告诉我们，有多少阿瓦尔人（Agars）叛离徒厥，是否还有阿瓦尔人归突厥统治。’‘陛下，还一些仍然依服于我们。逃跑的阿瓦尔人大约有二万人左右。’”（注98）
显然，此时突厥人已“全部征服”了嚈哒，但有些偏僻封闭的地方还是保留着一些小的侯国。李特文斯基先生说：“小的嚈哒诸侯继续在南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斯坦存在了很长时间；有些（特别在喀布尔）保持了独立。”（注99）《隋书》、《新唐书》载嚈哒在605～616年、742～755年遣使朝贡之事，甚或在泰伯里的记载中还提到嚈哒侯国参加过抵抗阿拉伯人入侵库锡斯坦、吐蕃与突厥人混战的斗争。（注100）
“（马尼亚克）又告诉皇帝，突厥已征服嚈哒，使之臣服。皇帝于是发问:‘那么，他们已经征服嚈哒全国了吗?’使者回答:‘已全部征服。’皇帝又问:‘嚈哒人居住于城市还是乡村?’回答:‘陛下，嚈哒人居于城市。’‘那么，’皇帝说，‘你们显然已占领那些城市啦!’回答:‘确实如此。’皇帝说:‘告诉我们，有多少阿瓦尔人（Agars）叛离徒厥，是否还有阿瓦尔人归突厥统治。’‘陛下，还一些仍然依服于我们。逃跑的阿瓦尔人大约有二万人左右。’”（注98）
显然，此时突厥人已“全部征服”了嚈哒，但有些偏僻封闭的地方还是保留着一些小的侯国。李特文斯基先生说：“小的嚈哒诸侯继续在南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斯坦存在了很长时间；有些（特别在喀布尔）保持了独立。”（注99）《隋书》、《新唐书》载嚈哒在605～616年、742～755年遣使朝贡之事，甚或在泰伯里的记载中还提到嚈哒侯国参加过抵抗阿拉伯人入侵库锡斯坦、吐蕃与突厥人混战的斗争。（注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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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粟特商团事件
西突厥汗国与萨珊朝波斯的联盟关系并未维持多久，一个事件成为了两国关系的转折点。这就是弥南德《希腊史残卷》所记述的“粟特商团事件”。本章拟以东西方史料及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对此事件的时间及原因加以研究，以还历史之本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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