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寒风料峭。
蜿蜒的山道上,屹立着一棵古松,古松下倚着一人,灰衣蓬头,身无一物。
双手环于胸前,不时捋捋颚下的胡子。
远处马蹄疾。
一个玲珑的青影于群山中若隐若现,背上裹着两把武器。
青衣人在古松前下马,解下武器,冷声道:“这次你用刀还是用剑?”
灰衣人笑道:“怎么不先问问我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没死就好。”青衣人冷冷道,抛出其中一把武器。
武器稳稳落于灰衣人胸前,他吹了口气,叹道:“又是一件神兵。”
青衣人缓缓拔出自己手上的武器,一把灰色的剑,没有一丝光泽,无锋无刃,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
“你曾说过,华丽的武器终究伤己比较多一些,这次我听你的。”
“你也说过,你不喜欢等人,这次我听你的。”
“你曾说过,你不喜欢勉强自己,所以每次你都要赢我。”
“你也说过,你不喜欢别人让你,所以每次输的都是你。”
“找到意中人了没?”
“师傅曾说过,我俩就是天生的一对。”
“天生的对手。”
“不错,你我本是一类人,既然你已名花有主,那我也差不多了。”灰衣人拿起武器,抽出,“短刀长剑,又是绝配,看来我又有一对武器了。”
“去年卧龙岗,你也是这句话。”
“那时我用长剑,你用短刀。”
“你知道此地叫什么么?”
“管他叫卧龙岗也好,伏龙坡也罢,最终的结果不都一样么?”
“此地倒也不叫降龙山之类的,只不过叫五丈原而已。”
“你倒是对历史很有研究嘛。”
“这次再不赢你,以后我就不找你了。”
“哦?那我岂不是连个盼头都没有了?”
“你还有什么盼头?”
“见到你不正是我的盼头么?”
“哼,要不是你当年说我俩是天生对头,我才不会费劲心思想赢你。”
“好吧,但愿这是最后一战。”灰衣人叹了口气,扔掉刀鞘,“这次赢了你,我打算见一见你的那位。”
“这次赢了你,我打算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其实我今年才廿三,这倒不用急。”
“好歹同门一场,你的事也算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