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样也好。随你吧。反正也没有人听我的话。』
金圣圭笑了。笑得不痛不痒。默默走上前,捡起李成烈丢在地上的红伞。紧紧抱住没有再来任何人一眼。
不回头的走向大院内。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绑起来,关到后院的柴房里面去。把门给我好好锁起来。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二少爷。』
金明洙命令的声音没有过多的进入金圣圭的耳朵里。金明洙望向金圣圭越来越清瘦的背影。也说不出太多话。
从三年前起。金家所有大权全部都在二少爷手上。金家二少爷做事雷厉风行,干脆果断。从不感情用事。
所有人都在感叹那个混懦、优柔寡断的金家大少爷终于不再主事。金家终于可以发扬光大。
所有人都欣喜。金圣圭三年前亦笑容无比灿烂。
金圣圭抱着红色纸伞一步一步踏上西厢。
打开房间的窗户,看着园内三年前移植的海棠树。
细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清脆好听。
火花的花瓣被风吹落的盛况,更让人赞叹。
金圣圭很喜欢静静的看着那个树。喜欢它火红色的花瓣。喜欢它开放的季节。
院子里两个丫鬟在扫地上的残花。嘀咕的却不是本分的事情。
『这海棠花开得尤其鲜艳。真是奇怪。比外面的红好多。』
『是呀。不过真的很漂亮啊。』
『对了。听说大少爷这次的婚事是二少爷定的?怎么会大少爷怎么都不做主么?』
『你不知道…大少爷从三年前起就不当家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连出门都要看二少爷的脸色。』
『你听说没有,半夜好像有人看到一个穿喜服的女人走来走去?』
『不可能吧?闹鬼吧?』
两个丫鬟渐渐放下手里的扫帚靠在一起轻声说着主人的是非。最忌讳如此。
『两个人又在嚼舌根…不做事?不然全部出去给我打一顿!』
管家突然出现训斥。
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窗户内的金圣圭笑着鞠躬。
两个丫鬟吓的瞬间睁大双眼不敢再说话。
金圣圭笑着点点头。没有太多的意味。无奈的关上了窗。
窗外雨声渐渐被哭声取代。
『呜呜呜呜呜…不敢了…下次再也不偷懒了…别打了…呜呜呜…呜呜…』
金圣圭突然意识到手里的红纸伞。笑了无比热切。
撑开红纸伞,摩挲着伞柄上那日思夜想的三个字。眼神渐渐失去焦点。干脆闭上眼再次呢喃『南优贤…』
天已黑,人已沉。均匀的呼吸声。安静聆听着长夜的思念。
宣纸上来来回回写着这首诗。
恍惚昨夜伊入梦,寻觅转身两茫茫。
春深夜短思惆怅,辗转流莺锁深院。
四月。
金圣圭手执油纸伞,却在人群中看见那一抹鲜亮的红。
让金圣圭彻底回不过神。爱情萌芽很早。发展亦很迅猛。
金圣圭来回梨园只为一睹南优贤的风采。
戏台上的人儿。在哪里都是焦点。台下人为其一掷千金。他却视若无物。
反倒是金圣圭在戏班后台,笑着堵住南优贤的去路时,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
南优贤却笑得无比可爱,轻轻拍了拍金圣圭发抖的肩膀
『别紧张,真是可爱。』
一句话牵动命运的红线。无论怎样都不要放手。
『牡丹亭可好?』
南优贤笑得好甜。脸边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更加可爱。开心的摸着伞柄上的字。
『嗯…你唱什么我都是欢喜的…』
金圣圭笑着松开南优贤的手。然后看着穿着戏服的南优贤蹦蹦跳跳的上台。
身姿婀娜,兰花指指向台下金圣圭。嗓音轻柔婉转,余音绕梁。翻转时珠玉清脆的撞击声。所有一切都是那么沉醉。
『圣圭你的手?是刻我的名字的时候弄的么?』
『没事的。』
金圣圭红着脸,感受指尖的酥麻。
南优贤笑着,舌尖轻舔着指间的水泡。
若一颦一笑为你,愿一蹙一皱为我。
若一生一世爱你,愿一朝一暮念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
若你为杜丽娘,那我为柳梦梅。
是否可以像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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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kkkkkkk~
这首诗是我写哒~第一次写诗~希望不会太烂。KKKKK用了典故哒~
恍惚昨夜已入梦,寻觅转身两茫茫。
春深夜短思惆怅,辗转流莺锁深院。
还有一首也是我写的不过应该不算诗。汤显祖的《牡丹亭》不知道你们晓得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