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给他们安排好的练习场地时,Rachel已经双手叉腰等在那里,乐队不知什么时候也给这位霸道的大小姐一一请了过来,紧接着先拉了拉嗓子,Rachel几个电话打过去一个个吵那些还处于睡梦中的可怜配角演员们。
Kurt暗暗在心里无奈的给那些扮演配角的新人孩子们送上一份同情。Rachel本质上和他们一样是百老汇的新鲜血液,但拜她生来就颐指气使的性格和绝对的盲目自信,几乎每次她心血来潮想要额外排练的时候,都能做到让整个剧组对她言听计从,加上还是比较有权威的主演兼编剧的Kurt对与这位大小姐作对已经失去了十六七岁时的那种兴趣,而他对于让这部大型舞台剧倾注的心血和对成功的热望使他
并没有多大坚定的意志来反驳Rachel。
看着这些年轻朝气的脸庞露出专注的神情在Rachel的指挥下练习发声,他突然觉得好笑。
——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料到一切不是一场规模大型的音乐剧而已。
“Kurt,”Rachel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面前,“在到齐之前我们先练一练那段对白吧,我觉得我们的情感应该表达的再真挚和自然一点。”她说着,带着一点骄矜的神色,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到教室中央,嘴里念念有词,“Wendy和Brian居然还没有到,真不敢相信他们这种态度也能成为这里被当做百老汇未来之星的人之间!”
仿佛是为了让她赶紧闭嘴,Kurt从房间的另一端快步走向Rachel,像剧本中写的那样,伸手去握住Rachel的双手,示意她赶紧进入状态。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Rachel眼中清秀俊俏的男子已经不是她那个笑容纯净甜美的闺蜜,而是一个拥有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勇敢英俊的宇航员Eliot,是她Freya的恋人。
Kurt,不,现在是Eliot,凝视着眼前眼神清澈的娇小恋人,用比平常略低的嗓音念着台词,好像它们不是写在剧本里的印刷字体,而是从他心里流出的一字一句:
“Freya,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不一样的地球,从宇宙里看!”
Eliot,他时而是个沉稳、绅士的男子,时而又像个不成熟的男孩,但不管是他最幼稚胡闹的时候还是最温柔包容的时候,都只给Freya一个人看。
Kurt知道,自己在写这个角色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永远是一对参杂着温暖的咖啡色和柔和的蜂蜜色的眼眸。
即使是念白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也是。
——如果是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会是这样的语气吧。
他想到,现在,当他们排练着的时候剧院那边一定已经亮起了史无前例光芒耀眼的银色彩灯,把黑暗的剧院整个变成星光璀璨的宇宙世界,为了这部剧额外搭建的好几个悬空的小舞台大概也正在经历着试验,为使观众有身临其境的感觉,重新编排位置的座位也落实好了吧。
——而这个时候,围绕着那个人的是真正地星光灿烂呢。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Freya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在侧脸滑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她说着他亲手写下的烂俗台词:“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爱你啊!可是我们有色和那么办法呢……”
——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爱你。可是我们有色和那么办法呢。
Eliot伸出颤抖的手去抓Freya的,可是女孩躲闪开了,回过头,只留给他一个肩膀颤抖的背影。
排练室里响起了其他演员心服口服的热烈掌声。
“做得好,Rachel,Kurt,今晚就这么发挥。”导演笑得春风得意。
好像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演出这么简单。
当晚的演出意料之中的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Kurt想,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用流言和一个个本日头条堆出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