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宋家尚且安然,阿爹阿娘唤我窈莺。
出生的那个春听阿娘讲是风拂柳叶莺啼脆生得紧,阿爹便取了窈字的喻意添莺字作了名。算命先生总说我此生有大起大落,阿爹笑说怕日后窈莺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咯。
巷口捏糖人的白胡子老头儿总夸阿爹阿娘这名儿起得好,窈莺窈莺,叫人听起来便是个明艳的闺女。这时阿娘总是顺着我的辫子回一句不过是起个名儿也没多大讲究。
__________“ 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 ”
他日宋家败于弹指,叔伯婶婶更名芙桃。
婶婶虽算不上个刻薄的人却也忙于生计比不过阿娘周到,十载光阴葬于一夜之间再醒来就是两方坟墓之前。盲目叩首,婶婶低声解释阿爹阿娘去世了就是不会回来了。
时光容易把人抛,遥遥十载虚度却磨平了伤疤一切容易释然。恍惚间便被送到光禄府,离别前婶婶是否泣泪不曾知晓,萦绕那句做了人家的丫鬟就学着安分点乖巧点。
__________“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 ”
__________“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 ”
路上倒是听了些关于光禄府的事情,却一直不知婶婶卖我究竟为了些什么。年幼那个算命先生口中的话是否说得就是这些,可惜大落一次接连一次那起又在何处躲藏。
光禄府比十年前的宋府还要气派得多,没遇见那个日后的主子,可说到底我的主子究竟是哪一个也不清楚。徽颐二字在匾额上显得苍劲,终究还是融在略荒凉的梦中。
__________“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 ”
桃桃执笔自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