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医生加快动作。
“你别听他的,我没事。”吴邪说话时,从嘴里吐出血泡沫。张起灵蹲下,好让他不那么吃力地仰头。吴邪接着说:“这伤都快一个月了,我不是还好好的,没事,真的……”
“那是因为你年轻,子弹对神经造成压迫,没有很快显现出来。”医生补充专业知识,吴邪翻白眼瞪他,说:“你闭嘴。”
“这是怎么弄的?”张起灵问。吴邪咧嘴,回答道:“以后你会想起来。”
“告诉我。”张起灵很坚定,焦点聚在吴邪的眼窝里。吴邪假装龇牙,手被对方握紧,连骨头都噼啪作响。
“告诉我!”
“你打的。”吴邪说,含血发笑,“你是警(⊙o⊙)察的卧底,调查我三叔。我把你挖出来,然后困了你很长时间。你说要杀我,我给你枪。然后,你开枪了……”
“你太虚弱,开车失控掉下山。我去……我去找你。后来……”吴邪停在这,眼眶有点发红,疼了将近一个月,该死的伤口现在却没有半点知觉。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尝试着运动,只有上身在摇晃。所以,他要瘫痪了吗?
张起灵不可思议的问:“我开了枪?”
“是,所以我发誓,不让你再碰枪。”吴邪如实回答,眼神却躲闪地更厉害。最后一个伤口缝合,医生退后两步,看着墙上的挂钟。刚过8点,再有一会儿护士就会来上班,满地都是血,他在想是不是该清理一下。
“你们……”
“我们现在就走。”吴邪从担架上支起身,顿了顿,说“帮我一下……”张起灵却蹲着不动,满脸依旧是不可思议。他不记得他开了枪,他同样不记得,自己有过警(⊙o⊙)察卧底的身份。
吴邪呻吟着,又说了一遍:“帮我……我动不了。”
医生上前扶了一把,又远远地退开,说:“你看,我说你会瘫痪的。”
“闭嘴!”吴邪恶狠狠地回头,偏长的刘海全让冷汗打湿,粘在头上,甩都甩不开。他强撑着摸过张起灵手里的枪,想从担架上下来,却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医生小声哀嚎说:“我缝好的伤口……”
“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你可以回警(⊙o⊙)察局,他们找了你很长时间。”
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播报关于他的寻人启事。吴邪凄凉地爬了两步,身上血没干,在地上带出一条宽宽的印子。
“你去哪?”张起灵突然问。吴邪有些意外,停下来回答:“回海边。死之前,我会把自己埋起来。”
“你怎么开车?怎么进门?怎么把自己埋在海里?”很难得能听见张起灵说这么多话。吴邪怔了怔,居然默默地数起字数,是17还是18?他一下恍惚,想明白后回答说:“我可以叫别人送我。大夫,你有空吗?”随着问话调转过来的还有枪口。吴邪又露出那抹带着邪异的笑,手抖得太厉害,看着有些滑稽。张起灵走过来拽住他胳膊,像来的时候一样把他挂在自己身上。吴邪不解地问他:“你这是要亲自埋了我?”
“我没想起来的事,不算数了。”张起灵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吴邪震惊到无以复加,身子一仰,差点摔倒。医生又在背后哀嚎:“我缝好的伤口……”
“我说了,你活着,我们就重新开始。”
吴邪被带着往外“走”,两腿拖地,从后面看更是好笑。他啧了一声,说:“重新开始个屁,我们从来就没结束过。我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反过来把我打残,现在扯平。你要是还想抓我,我一定奉陪到底!”他靠着别人还要张牙舞爪,张起灵一松手,就又立刻打回原形。他想起吴邪说的话,一个人只要想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死不了。
“吴邪,我们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