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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东街┊戏唱百态┊正乙祠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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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6-28 15:29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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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旦雨后初霁,正午春阳方好,少食午膳便自觉果腹。曾闻说今日登台花旦乃是濮阳名伶,心念母亲曾吟过的濮阳戏言,便携佩嘉素娥二人往梨园行来,欲重寻旧时熟稔戏调。昆仑奴与新罗婢,就连这二位戏中主角儿的身份,都是那样令我记忆犹新。曾因数年前的一次偶然,我便总在想,是否每次我攀上昆仑奴的肩头,都会得见一位俊朗无双的玉面公子。后来,随着年岁逐长,倒也不会再多想那些不着边际的茬儿,只保留着仅存零星印象,当作回忆。]
    [。薄纱竹骨架为屏,其间崴蕤初芳欲搏春色,而高处雌鸟诡毳殊章,雄雀彩羽映百芬,悠然自得徘徊于飞檐高壁,仿若翘首啼鸣,正凭此为景缀于素白薄纱之上以作屏画。薄屏为界,将我与那梨园戏子阻隔,素纱轻遮倾城桃靥,只隐约可瞧得见口脂染唇的一抹朱红。我闻得见那戏台花旦扬袖咿呀,吟唱着戏折间所述的或苦或甘境遇。聆罢其间一折戏,便心叹口技不俗,旁侧听戏少妇更涕泗横流,堂外的春融之景正与那屏画无二,应是予人和悦心境的。此刻却偏因这一折戏曲,而使人心间百感交集,有如雾霭深深。]
    :昆仑奴...
    [。情系戏魂,无情便不真。]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3-11-1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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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0: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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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已不是春日融融的时境,偏的这几日连着阴霾霏雨,盛夏的时节竟也不觉得炎热,北苑的海棠花开的正艳丽,就像郑谷所说‘朝醉暮吟看不足’,但我却没了赏花的心思。
      待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赶到正已祠戏楼时,已过半场;穿过喧闹的人群,登上二楼雅阁就坐。
      我其实并不爱听戏,我只喜欢高高在上地坐着,随手指点着戏谱,瞧着别人浓脂艳抹地演完一出又一出,只是享受操控一切的那种感觉,我知晓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但是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我对权势的热衷。
      :常禄,与班主说,从头再演。
      轻轻转动着右手上那枚红玛瑙的扳指,云淡风轻的下达着命令,不知何时,曾经那枚幽碧飘绿的玉扳指已经不爱再戴了,那种温润如玉却隐晦的色泽已然不再适合如今的顾容珏,现下,这如血样猩红艳丽的色泽显然更合我意。
      常禄领命而去,不过多时,戏台上的戏子便被唤了下去,一场好戏尚未落幕,便再次从头上演;底下的人虽有不满却无人敢驳逆,哪怕那些高官贵胄,也只当作不见,你瞧,这就是权势。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3-11-10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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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临窗,盛夏里过于耀眼的日光映在明角嵌镶的步步锦支窗上,似染就了薄薄光晕,透过镂空的雕饰,细缕碎光摇曳着,模糊了九折屏风上工笔细绘的秋水连波。
        这样的碎光打在侧面,映出一片阴郁的暗影来,隔着薄纱屏风只能瞧见模糊身影,但那轻柔清泠的语调却让人思绪飘散,不知为何,教我想起了多年前在宫墙北面遇见的绿罗裙,那样的错觉不过瞬间,便如同碎光消散开来。
        或许是想要出头之人,但却又有所顾虑,说到底,任然是对权势的畏惧。我听着她自圆其说,随即有些想笑, 君子慎独这四个字,道可说,佛可释,官可解,民可评,且各有其因。
        我非君子,何惧声誉有损?
        眼珠滚动了一下,然后望着重新开唱的戏静止了,幽暗带着不详之色。削薄的唇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似乎带着恶作剧般的邪气。
        :这位姑娘言之有理,常禄,告诉班主,接着方才的继续唱。
        右手随性一抬,指了指已然开唱的戏台,常禄再次领命而去。搭在楠木桌角垂下的手,骨骼均称修长而苍白,细碎的阳光穿透红玛瑙,折射出一股颓废的贵气,仿佛和阴暗眸底的不详之色一样,带着血腥。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3-11-1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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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律灼阳漫飞檐,瑶芳混茗弥梨园,恰似融泄。身侧佩嘉徐徐执过茶壶稍倾些许,甘露碧色如柱注入盏内,待续满一盏方退后静立。茗香悠悠,盘旋在鼻翼之上许久未散。茗雾氤氲袅袅上升,素指轻勾起盏盖儿在盏沿儿轻叩二三下,便聆得旁侧屏风后传来的声音,这声音确是可以称得上清朗的,可这话儿的内容便不似那般讨喜了。我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单凭那尾字的轻快随意即可猜测出他是如何的神色,倒是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儿,讨人嫌极。戏台之上的戏子又闻他这番言语,一时不知所措,方才唱的正热闹的花旦一刹无语,怔了半晌方朝着二楼的他行罢一礼,问道‘十三爷,小的到底是从头唱,还是接着方才的继续?’未待他答,不屑地睨过屏风后的纨绔身影一眼,转眸朗声。]
          :往前小女总听说,君子说一不二。
          :如今想着,果真如此。
          [。君子说一不二,而你,恰恰相反。]
          :今儿小女倒是有不菲收获,这台上一出昆仑奴与新罗婢的戏曲委实感人,可这台下的一出戏,也是不错的,殿下您说可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3-11-10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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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今想着,果真如此。
            似乎颇为无奈地摇头轻叹,用她的那句话原样还了回去,偏生语调带着一分逗弄的戏谑叫常禄听了出来,嗤的一声怪笑被他及时憋了回去,便留下一声短促的笑声。
            那班主仍是唯唯诺诺地躬腰静候指令,目光掠向戏台,然后抬手指了指屏风后面。
            :这下是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班主,那你便依这位小姐的意思办吧。
            看着班主往隔间走去的背影,有些微怔,我不知为何要这样逗弄一个不认识的人,或许是无趣地找点乐子,从那琅琅之音便可想象出女子义正言辞的凛然之态,也确实有趣。
            微垂了眼眸看向楼下,人们看完这一出闹剧,在好奇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台上,他们在看着戏台上的人,却不知楼上的人也正在看着他们。在收回目光的前一刻,瞧见一行三四人大摇大摆进了戏园子,那油头粉面的模样偏的叫我想到戏台子上的生旦,不由得一声轻嗤。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3-11-1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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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那一堵一时间倒还真不知如何作答,索性便不再回话,只是和常禄对视一笑,这小丫头倒是有趣。
              酙上一盏新茶,白雾氤氲中冷眼旁观楼下新的一出闹剧,随着嘴角微抿常禄已看出了不满之态,正欲出手制止却见有人出头,便抬手止了常禄动作,静观其变。
              那女子随以面纱遮掩,但单凭这气魄便让人几许诧异,那一刀下去血流不止,若换做平常闺秀小姐怕是早已啼哭不止,她却还能这般忍得,一句晟王妃引得全场哗然,常禄时不时看了看我的脸色,踌躇询问道“爷,奴才去打发了去?……”
              :先让人去请大夫。
              面无表情的一句吩咐让人琢磨不透喜怒,起身时血红玛瑙的扳指与腰间玉佩轻轻撞出清脆响声,随之下楼的步伐响起。
              :听言下之意,这位兄台倒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本王却不知我紫檀律例中哪条规定了可以随意伤人?
              听得楼中混乱,外边随侍的侍卫便一拥而入,见那几人持凶器且刀锋见血便认为是刺客,二话不说轻而易举便扣押下那闹事之徒,这一动作更引得人心惶惶,楼中掌柜班主皆是挤了进来叩首请罪,那几个彪汉一改先前的凶神恶煞,不停跪地求饶嚷嚷着王爷饶命,见此情境也未多作反应,只是侧首问扶臂之人。
              :可是无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3-11-1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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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娥,先去扶了那老人家就坐罢。
                [。绮棂之外鹅儿柳扬,梨园以内灼娆靥垂,血渍染縬犹如蔓开一簇腥血泥莲,浸透罥臂素帕颇是触目惊心。如此一举倒也令楼上人动容,一瞬疼痛竟模糊了意识,只记得那个朗音少了之前的戏谑,添了几分天家威严,他果然没有坐视不理。随他自楼上走下,又有整齐划一步伐声音传来,一队侍卫纷纷叩拜在地,声势浩大,口称‘晟亲王殿下长安'。这一出儿倒震住了一行恶霸,方才萦绕耳畔的佻达粗鲁之音悉数转为阗阗哀求告饶,为首侍卫更扬言要捕了那些恶霸入府处置。他未置一词地侧首问询我的情况,本是凝眸蹙眉,忽聆得他这一句,犹是欣悦扬唇,恬意浮上眉梢。心下亦对他改观几分,这份透着足足天家贵气的仪态,倒像是先前纨绔是刻意扮出的了,倒也有些关键时候慷慨解囊的味道。随扶着我手臂的佩嘉徐徐起了身来,退后三步款施一礼,腰间一刻有锦鲤的佩环轻摇,启唇轻语,声色穆穆。]
                :托王爷鸿福,民女无碍。方才佩嘉无心之语,还望殿下宽宥。
                :至于这些欺民恶霸,小惩大诫一番便足矣,以彰殿下仁德。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3-11-10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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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0: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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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帝都中几位闻名的大夫赶来不过片刻功夫,见了伤者便撇去旁礼尽心医治了,目光落在那浸染着血迹的手臂上挪开,她随身的侍女又扶着人去了阁内,放下珠帘纱幕掩去人影。
                  那大堂中跪伏的几个恶霸哀求声不断,委实烦人,遇见这等事本就神色不悦,如今愈发是没什么好脸色,只匆匆对常禄吩咐了让送官府处置,待驱散了众人便打算离开,常禄小声提醒到是否去阁子里知会一声,想了想摇摇头,那女子必也是帝都中某大户人家,自有随侍照料。
                  而我此刻需要在意的,是这庄事究竟是碰巧遇到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是幕后有人操控,那么事情便也不简单了,出了正已祠便直径往府里而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3-11-1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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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李玄琅】
                    鎏金酒觯“叭”的一声搁上案几,两根长长的手指头交错着,在老黄花梨木椅扶手上悠悠然地敲打节律,和着楼下台上绵绵渺渺的曲声,薄唇开开合合,兴致来了,自得地跟着哼唱两句。
                    :……坐春闺……只觉得……光阴似箭,无限的……闲愁恨……尽上眉尖……


                    14楼2014-03-01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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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已听闻今夜好戏连台。刚刚走进戏楼便悠悠听得台上戏子张口咧嘴唱出一口好曲儿。闭上眼恰是享受之态,尤记得这出戏许久未瞧,却听得前方熟悉的声音。他倒准时的紧。步至其后扇骨轻敲其肩。」:不想几年没见,从你口中唱出来的曲儿还是那么不成调子。


                      15楼2014-03-0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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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陶醉,肩膀头乍受了一下轻敲,这个纨绔轻快的劲道,除了沈二爷,没得旁人。果不其然,把头一转,就见到一把附庸风雅的摺扇,紧接着是一把轻佻的嗓子。
                        把他的摺扇一拨,从肩头绕进自己手心,捎带摩挲了一把他的指尖。动作并不堂正,声嗓却是沉静的。
                        :嘴上没调,我心里有调。
                        【代】


                        16楼2014-03-0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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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尖摩挲带过一股热气,覆在冰凉的手上甚是暖和。一年多的时间,还真的谢谢他李大爷不忘了我。」
                          那可不是,咱李大爷那是心如明镜照高堂,一把虎头铡堂中立。你可是步步高升。言倒是"庶民莫与官争。"我这一小民啊,往后还是得夸你的多呢。
                          「 他李玄琅的性子实在是太过刁钻狡猾如泥鳅,值得上这一身大爷,他心中不知道多少小九九打得那叫一个精。拖开边上木椅倚了上去。」


                          17楼2014-03-0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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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晌没见面,没看你别的长,就听见屁话越长越多了,嘴里能跑马车。
                            打小和他两个猴似的玩在一处,尿尿也得比谁溅的高滋的远。那时候除了爱骑他,就是爱拿话刻薄他。而今也同一个样,俊庞分明挂着欣然的笑模样,嘴里说的却没有一句中听的,白的都说成黑的。
                            :小时候就不是福相,越长大越没福,你看你这脸,头尖额窄,没点贵格。
                            【代】


                            18楼2014-03-0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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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0: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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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他一杯酒,也不沾唇,挟在两根长指之间悠悠悠悠,晃荡着玩。有几滴溅出来,落到案几上,就是木纹上几个圆润晶亮的水滴子。还是一面狡黠地笑,一面把话来逗他。
                              :你说,你的贵格都差在哪?听说你在府住一栋屋子,给取名叫罄案,罄不是一个好字,都道罄竹难书,你这是给自己找苦受。又听说你做一个一品少爷,要个封号,还叫做要贱,要什么不好你非要贱,又给自己落骂名。
                              把他好好拿话掂量了一遭,好似舒坦不少,一杯酒落肚,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哈哈笑道。
                              :我这张嘴,总说连篇的假话,要憋出毛病来,今天逮住你,可算让我痛快一把。
                              【代】


                              20楼2014-03-01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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