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程万里】许你一场红雨【短】

1.楔子
法国游轮玛丽号才使出巷口，就接到港务局的电话，要他们返岗。
轮船发出一声呜咽般长的名，缓缓反复巷口，白色的雾气在寒风中渐渐消散，船舱中的人因为轮船的突然停歇喧哗起来。
直到一队士兵闯入，鼎沸的人声才开始逐渐平息，他们和港祝的士兵有些不同。深绿色大衣，黑色的皮靴上马刺雪亮。m1938皮革手套，个个手里端着STG44突击枪，纯正的美式装备。
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认出他们，这是成军督军李佳航的贴身士兵。
领头的戎装男人是李佳航的侍从室主任肖静肃。他走到一个女子跟前，恭敬行了一礼，说：“夫人，请回吧。”
女子缓缓摘下兜帽，一张如雪的素颜显露出来，她嘴角含笑，眼波里是一弘化不开的苦意

1.
那不是他们的初见，但他们的故事却要由此说起。
那是一个异常苦闷的炎夏午后，李佳航去陆军一级上将万府上拜访。
当李佳航在万家百年花园里走的在无前路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红楼，四面都是通竹的竹影，平地卷起一阵风。

李佳航看向红楼，轩窗大敞，一个女子也正在看着他。
到了这一辈，万仲慎一脉再无男丁，就只有三位小姐。大小姐万羽和三小姐万蓉都是名满成川的美人，但2小姐显得籍籍无名。
试想，眼前这位就是2小姐了。
她的确不如她两位姐妹生的姝姿妍丽，也没有她们打扮的那么摩登时尚，一身织金云纹的湖蓝旗袍，即为朴素清贵。
人影一晃，女子就从红楼走了出来，脚步轻快急促，似乎只要慢一拍就会有什么从她生命中消失。
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来问：“你是督军李佳航吗、？”
他回答她：“是。”
女子笑了笑：“我叫万茜，是万家的2小姐。”接着她又说：“你能娶我吗？”声音鉴定干脆。
李佳航一怔，脑海里闪过万茜的笑意，似乎是记忆里的一个印痕，但只是一瞬间，就别否定了。
“那么，我为什么要娶你，给我个理由。”
万茜咬着嘴唇，貌似别这个问题难住了，沉吟片刻后，她悄声说：“这个问题可以在结婚回答吗？”她又急切的说：“放心，娶我，你绝对不会吃亏，我能给你你此时最需要的东西的。”

怎么那么少呀！

此时南北战事吃紧，北方更是忧心重重，他此刻最想要的，就是尽快安内的方法，除掉万家。
不得不承认，放眼望去，能比得上督军府的只有万家一家而已。李佳航今年26岁，正当婚龄，他的新娘必得行万才好。
与其娶两位刁蛮任性的小姐其中一个，眼下这一位倒似乎更和他心意。
只是。。。
李佳航看了看眼前的万茜，她语中的暗示他能听得懂，于是越发不可思议：“你知道你许给我的是什么吗？”
“再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了。”
“好，十日之后我来娶你。”
“一言为定。”笑意一下就染进她的眼里，李佳航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这个女孩的笑脸总能莫名其妙的的触动他。

吉北之役中子昂放出虚假情报，让章仲慎中计，也让南军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南军统帅被活捉。
　　万仲慎因为通敌而锒铛入狱。
　　章家这座大厦，一夕间，崩塌倾颓。
　　收到这个消息时若芸正在玻璃温室里看书，身后是一树梨花，白玉胜雪，因为怀着身孕，她益发地容易困乏。
　　渐渐的，思绪开始飘忽，倏而便有了睡意。
　　梦里，她回到了十一岁那年的元宵，夜空里绚烂的烟火，货郎的叫卖声，放生桥旁那一树宫粉寒梅，还有那个形容俊美的少年……
　　“啪嗒”一声，手里的书落在了地上。
　　万茜悠悠转醒，睁开眼，子昂正站在她的身前，此刻，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也不知他默默的看了自己多久。
　　万茜从软榻上端坐起身子：“可是有什么事？”
　　李佳航随手捡起了书，将一个软枕垫在她的腰后：“你父亲他想见你。”
　　“好，你安排吧！”最后一眼，她是该见一见的。
　　李佳航坐在她的身旁将手轻覆上她的小腹，满面柔情，话里却透着讥诮：“我实在想不通，你如此费尽心机的让自己的父亲身败名裂，究竟是为哪般？”
　　万茜拿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颤抖的问：“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没等李佳航的回答，万茜继续说：“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始算计，算计着怎么能让章家陷入绝境，算计着怎么报我母亲的仇，算计着该用怎样的理由能让自己更加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实在是太绝望了。”
　　这一天，李佳航终于听到了若芸必须报复的理由，一个很薄很悲哀的故事。
　　章仲慎为了仕途抛弃糟糠之妻，而这样还不够，竟还在圆月佳节让人纵火，万茜的母亲，那个温婉嘉良的女子，葬身在一片火海里。
　　十一岁的万茜就是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化为灰烬的。
　　那场大火燃尽了若芸所有的怜悯，自那之后她活着的唯一理由就只剩下复仇。
　　在遇上李佳航的那一刹那，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李佳航听完了故事，只觉得凄凉，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女孩，要有怎样坚强的心智才能面对那样的惨变。他的心，竟为她疼起来。
　　一阵暗香袭来，四面是阴沉的静。
　　菩提回身捡起软榻上的书，忽然说了句：“算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要见了。”

今天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