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续9
以琛连夜赶回家已经很晚,默笙已经睡着了。将行李放在客房,然后躺上床,才发现自己的枕头在默笙怀里抱着,以琛拽住边角轻轻扯过来,没想到默笙抱得很紧。以琛不禁浅笑,便也不再尝试。
他一躺平,或是身体的重量让床下陷,熟睡的默笙顺势滑过来,自动自发地窝进他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似是舒服了,便不再动了。
以琛失笑,将原先默笙枕着如今被她抛弃的枕头拎过来,移放在脑袋下面。默笙虽枕在他怀里,手中却还是紧抱着他的枕头。
于是,以琛抱着默笙,默笙抱着以琛的枕头各自满足地进入梦乡。
以琛本也是很累了,入睡很快。将睡的那一刻,隐约盘算着,以后还是尽量不出差吧!
清晨打开眼,默笙发现自己在老公怀里,很有点错乱的感觉。
以琛还睡着,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看过他的睡颜?虽然常在他怀中醒来,但情况往往是——她睡意朦胧,他神清气爽。
这才想起,以琛不是要出差三天吗,应该今天才能回来啊。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态,默笙有些心疼,轻轻将自己移开:正好是周六,让他多睡一点吧。
“再陪我睡一会。”她才动了一下,上头就有声音传来。
默笙不敢再动,静静躺着也真的又昏沉地入睡。默笙再次醒来,已经很不早了。以琛已经醒了,但也不起身,就那样抱着她躺着。
“不是说今天才回来吗?”开口才发现声音喑哑,咽喉也有些灼痛。
以琛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答非所问:“又感冒了?”大热天的也可以感冒!起身给她拿药,看到她推拒的神情,原先的不满意就更为严肃了:“吃药!”
“可是以琛,”委屈地开口,“张姐不是说不能随便吃药吗?”会影响胎儿发育。
以琛动作一怔,似是这才发觉过来。
默笙虽然身子不舒坦,但发现以琛终于也有顾此失彼的时候,不由心头有点得意。
以琛瞪她一眼,将她的得意之色瞪得消失殆尽之后便进了书房。不久有讲话的声音传出来,该是在打电话。一会儿,以琛又出现在卧室门口:“穿好衣服,我出门一下。”走几步又回头,“很快就回来。”
果然是很快就回来。默笙刚洗漱完,就见以琛拿着几袋东西进门,看了看她并未说什么,便进了厨房。
默笙也不理他,溜到客房观察以琛的行李。昨天早上电话里头,以琛就提过会带点东西回家,默笙自然一直好奇着了。
打开就搁在门边的行李箱,默笙才知道以琛口中的一“点”和她想象中的一“点”是有差距的。
默笙正在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以琛端着一碗东西进来:“把这个吃了。”
默笙接过,疑惑地看了眼,一碗热水里面有几片梨肉,喝一口,甜甜的又有股奇异的气味,该是放了糖,也许又是什么旁门左道的补品了。
喝着还不错,默笙就乖乖喝完了。回头以琛正把保温杯递给她:“一天三次,每次一大碗。”阿姨说有用,应该能治她的感冒吧!
“哦。”默笙点点头,随手抓一个以琛带回来的包装盒,“以琛,你带了不少东西啊,哪些是给我的?”
以琛无言,低头拿出几个长条小盒和一个扁平方盒。
默笙看看剩下来的一大堆东西,很有些委屈:以琛对她太小气了!
“剩下的都是你的。”以琛转身出去了。回过头才露处不止是一点的笑意。
“……”她家老公,何时这么……顽皮了?
吃过午饭,以琛又去了事务所,大概是出差回来还是有一些资料要汇总。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不要忘记喝保温杯里的东西。”我会早点回来。
“知道了。”默笙把他送到门口,忽然凑上去轻啄了一下正要转身的以琛。以琛还没有反应过来,某吃了豆腐的同学自觉地转身逃逸了。
情趣啊情趣!
等以琛走掉,默笙才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感冒,万一传染了怎么办啊?
只是忐忑持续不久。家里又只有默笙一个人了,想起前些天主编给了一篇资料要翻译,于是打开手提窝进客厅的沙发上工。
好似没有多久,门口就有声音响起。默笙探过头,看到以琛提着公事包开门进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默笙刚想开口表达一下诧异,忆起他出门之时自己的传染病毒之举,于是不吱声了。恩,我很认真,我没有看见你。
以琛走近,见她低头看着屏幕,也不打搅,直接走进书房。
手边的工作其实还有,只是以琛有些心浮气躁,并不能在办公室沉静。于是就拿了资料回家翻阅。许是因为家中的她在生病,或是出门之前她留下的那个kiss goodbye,曾看着别人那么做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心情是很不以为然,真正体味才知道是那么温暖,也是这么……想念。
以琛打开文档,继续写上未完的话语。客厅不时有低咳的声音传来。放下手中的钢笔,原本已经静下来的心境又有些不耐了。
以琛推门出去,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她手边:“多喝点水。”瞄一眼她正在看的文档,满满都是英文。
“哦。”默笙下意识地应一声,头也有昏沉,索性想把笔记本扔下了。
“工作内容?”
“恩,下周交就可以。先不翻译了。”默笙放下笔记本,委屈地看神清气爽的以琛,“我好像又有点想睡觉了。”真挫败!
以琛坐下来,把她拉抱在腿上:“那怎么不去睡?”
默笙往他怀里蹭一下,答非所问:“靠得这么近,会传染给你哎。”但又更挨近一点。
以琛也不回答。只静静抱着她坐着,最近一段时间又忙了一点,好几天没这么好好抱抱她了。除了她睡着的时候。
许久,撒娇的声音从怀中传出来:“以琛,我想睡了。抱我过去好不好。”
偷懒有方啊。
以琛只是认命地果真将她抱回卧房,见她在床上躺好了盖上凉被才合上门出去。
转回书房看了几页报告,又出去把放在茶几上的水杯端进卧室。再进去,默笙已经睡着了,鼻子红红的,脸颊也有点不自然的红晕。
以琛叹口气,心疼了。
转出来看到就被她随手搁下的手提,正想帮她收起来,才发现电脑并没有关掉。这个粗心的毛病啊。
顺手移动了一下,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才只翻译了几小段的文档,拉下去看看,还有很长的篇幅。以琛在她原来窝着的沙发上坐下来,开始一段段翻译。没有多久就到了结尾。往上拉一下,发现两人的文笔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差别。
她写了就几十句话,以琛读了一下,文笔固然是细腻的,但一涉及论述,往往就不少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在国外待了那么几年,还真难为她依旧能这么没有逻辑。可是坦然的情绪不由在心底蔓延,终于成了释然。把她那几小段十分不协调的文字删去,以琛重新翻译了一遍。
结束之后,忽然又有些奇怪的情绪,于是把自己翻译的部分剪切下来,关了文档之后再开,然后把后面的部分粘贴上去。虽然是前小部分感性,后面部分严谨的迥异风格,再看着却并不十分别扭。
把所有窗口全部关闭,以琛正准备关机,忽然被她的桌面吸引,12寸的屏幕上错落是他的剪影,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是她什么时候拍下的。大概是十多张照片,看着是经过精心的PS,旁白甚至还有一行行小小的又不甚美观的汉字注解,该是某人手写的,很有些弯弯扭扭:“我家正在生气的老大”,“认真工作养家的老公”,“沉思的以琛”……
这样的东西她也敢当成桌面背景!以琛的手提主要都是工作,虽然并不常有人会看到上面的内容,但难免有与人共赏的时候,于是对默笙大咧咧将他的照片设成桌面的行为有些惊叹。
但是心情又不禁柔软起来。何律师必须承认,对于老婆这样的行为他其实很暗爽在心的。为她那一句“我家” 那一句“老公……”于是关了电脑心情甚好,心满意足进书房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