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用完膳,我半躺在贵妃椅上翻着一本书。只听笙歌的脚步声略有些急促,她轻轻敲了一下我房间的门,道:“殿下,韩将军已在正厅侯着,您要不要去看看?”我从椅上起来,将书本随手放下,“本殿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是。”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发冠,我便往前厅走去。
“打扰殿下休息了,”韩柒尘看到我便起身去迎,“确实”我抬眼看了看他,走进前厅坐下。“今日先给殿下侯一候这平安脉,之后劳烦殿下带末将去后花园,末将开始继续教你剑术。”我轻嗯一声,将袖子卷起,胳膊放在我与他之间的小桌上。韩柒尘细长的手指按上我的手腕,然后笑容收敛了许多,略显严肃,我没想到,他做事可以那么认真。
许久,韩柒尘将手收起,脸上还是没有笑意。“殿下的脉向平和,却有些虚弱,没有末将想象的那样好。不过,殿下也不用担心,若是细心调理应该是会好起来的。”我自己的身体,当然还是我最清楚,“没什么可担心的,自古以来咳疾无人可除根,本殿这个样子也已习惯了。”
韩柒尘看了看我,紧抿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走吧,本殿带你去后花园。”见他深思了很久,我认为实在不应把时间浪费在思考一个治不好的病上,便先开了口。韩柒尘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韩柒尘的剑术确实让人望尘莫及,虽是师傅亲传,却比师傅的剑术还要高明许多。我已经两年没有拿过剑了,乍一用,反而生疏了许多。
自己舞了一段时间,便进去了状态,丝毫没有记起我是在一颗树下练习。动作施展的大了,剑正好砸到了树枝,上面的积雪经过这么一震,反而都落到了我的头上,遮住了我的眼睛。雪很凉,我不禁打了了寒颤,急忙抹去自己眼上的雪水。
韩柒尘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我心中一阵气恼,却又急着拍掉头上的雪,也没有搭理他。见我没有反应,韩柒尘也不在笑了,缓缓走过来,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风凉话,忙抬起头来瞪着他。
“低下头去,我给你拍拍头上的雪,你自己一个人来太费力气了。”韩柒尘将我的头又按了下去,用手拍着我的头。我心头一窒,他这个动作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本想用手将他的手从我头上拿下来,他却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乖,别乱动。”只这一句话便暖了心窝,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么给我说过话。
“头发湿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快去洗个热水澡,回头别染上风寒。”韩柒尘见我发间没了雪花,便停了下来,“那就不送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