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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用狗眼看着你》by搏仔糕(连载,推荐,内容嘛。。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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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暇一听风静持话中有话,便写道:随你。毕竟风静持现在正被关禁闭,没法子跟他去找冒牌货,他又没有实体,见着了冒牌货也揍不上、踹不着,还是听小竹马的打算行事为妙。
风静持说:“这里是‘里三门’开的私营诊所,我不能擅自逃出去。司暇,你现在的状态是‘鬼’,能不能施展穿墙术、回我家看看我妈妈?如果她不在家,我再想办法……”
司暇再划钩。身为灵体的他步速如风,一来一回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应小竹马要求,回风家瞟瞟那乖戾的风思遥好了。
我很快回来。司暇往病房门飘去。在他“穿透”屋门时,突然听见风静持的一嗓子:“司暇,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即使知道风静持瞧不见他的身形容色,司暇还是转身回眸,冲风静持欣然一笑。
他,这辈子决不放弃小疯子。他发誓。风静持还需要他一天,他就会陪他一天,毕竟他们是打小的好兄弟,此番说白了、互相理解了,就绝不带生分,要好一辈子。
司暇以十万火急之势赶往风家,其间横穿马路纵蹿小道,无所不用其极的抄近路,终于抵达了槐墩胡同的大院门口。
他腾空一跳,轻松飞上风家所在楼层。往锈铁门内一挤,就进了风家。
今夕不同往日,现在他是潇洒自由的灵体,又与风静持“重修旧好”,再不复往日困于狗身的拘束窝囊,司暇不由得开始了喜滋滋的嘚瑟,他自寻其乐的一进门就嚎了一嗓子:司爷驾到,何故有失远迎~
司暇戛然收声。感觉四肢僵硬且冰凉。
他竟然在风家,碰上了冒牌货!


222楼2013-09-28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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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冒牌货抱手而立,姿态娴雅,带着冰凉的微笑俯视着蹲于地板的女人——风思遥。“阿姨,您能下定决心,我很高兴。”他上前几步,朝风思遥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风思遥抬起埋于膝间的头颅,眼睛红肿如桃仁,显然狠狠的哭过一场。她眼神涣散的仰视假司暇,唇瓣翕动半晌,终于还是伸出了一只缀有乌青病斑的手,由假司暇搀扶着站起。
    方才就因头重脚轻蹲落于地,现下勉力站起,风思遥觉得脑涨欲裂,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向脑尖,要带着脑浆一起爆颅而出。
    她不由自主的倚向假司暇,半阖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喘气。司暇关注观察冒牌货,发现他在被风思遥靠上肩膀时抿紧了唇线,似乎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阿姨,外面没沙发,我扶你去里屋坐。”假司暇抬起一手,扶住风思遥的削肩,带着那位形销骨立的女子一步一挪,进了门扇半敞的里屋。
    司暇穿门而入,视线不离冒牌货的面容。只见那人服侍风思遥坐到床上,在松开搀扶风思遥的手时眼波一暗,尽显哀愁之意。
    可待他站直身体,半倚墙壁,他又笑得一脸冰冷虚伪、高深莫测了。“阿姨,您一收拾好我们就可以走。我订了私人飞机。”
    司暇心一寒:他要带风思遥走?还得乘飞机?去哪里?!
    “走之前,还请您告诉我一些事,”冒牌货的声音好似有引诱与迷惑的力量,他慢条斯理的说,“关于风静持的身世,请您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司暇瞪大了眼睛,而风思遥的眼睛瞪得更大,好似两只铜铃。“你、你要做什么……你什么意思?!”风思遥的手指紧攥床单,充斥着病毒的紫红色经脉似乎要泵破皮肤。“你在提条件?我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声音中气不足,忽高忽低,最后彻底喑哑了下去。无助的仰视假司暇,风思遥却听到了那少年冷意浸骨的话语:“阿姨,我出钱送您去国外治病,让您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您要什么,我给什么,而我只是想您询问些陈年旧事,您就这么激动,怕是不妥吧。”
    风思遥反复吞咽唾液,因为病情和羞惭而脸颊烧得更红。“不……我……你为什么想知道那个……”风思遥极难得的在男人面前弱气瑟缩了,“他、为什么想知道他的事……”
    “我对他感兴趣啊。”冒牌货挑起一根眉,神情微妙,“当然想了解他的全部。”
    风思遥瞪视假司暇,张口就问:“你喜欢他?!”
    假司暇听之即笑:“您认为呢。不过,风静持喜欢司暇这一点,可真够龌蹉的,不是么。”
    风思遥听面前人一副不屑且轻蔑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是什么会对风静持温柔的好货了。“他不能喜欢男人,”风思遥透出执拗的顽固,“你不喜欢他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心肠再好一点,就给他找个好女人,把他纠过来。”
    冒牌货不言语,只点头笑。在墙脚旁观的司暇则听傻了:嗨!这冒牌货太平洋警齤察么管得真宽!小疯子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他俩十多年的好哥们,睡一床被子长大的,怎么就不能相互喜——相互喜欢?!
    司暇自己把自己惊悚到了:小疯子喜欢我?我喜欢小疯子?我们相互喜欢?!
    没等他开始琢磨“喜欢”的确切意蕴,风思遥就用虚软柔弱的语气开始了叙述:“我……告诉你。反正我也憋得够久了。”
    “该从哪里说起好呢……那个人,你们家的……我到现在都记得与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风思遥的眼中雾气氤氲,她将自己放逐进记忆的荒墟,“他,应该是你的小舅舅,你见过他吗?跟他说过话吗?只有跟他相处后你才能发现,他是个多么奇妙的人……他比谁都聪明,却像总也长不大,每个人都愿意照顾他,容忍他的刀子嘴……他真的很好,我也真的……我好喜欢他,真的太喜欢了。”
    风思遥用鼻腔吸气,声音破碎,她的眸子上有水的光。“你们这些小家伙肯定不知道。其实,司复兴……你爷爷,我姥爷曾做过他的警卫员,所以在以前,我们家和你们家走得非常近。”
    “我爸是从农村出来的,但他不老实,很坏,很没用,把我家败光了。妈妈和姥姥姥爷都去得很早,他们把我托付给司家,我经常受司家照顾……受小安的照顾。”


    228楼2013-09-2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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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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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世的确够复杂= =


      230楼2013-09-2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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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关系辈分太紊乱,司暇被绕了个稀里糊涂。他还在抓耳挠腮梳理思路,冒牌货冷淡的声音就响起了:“你怎么肯定风静持是祁玥竫的儿子?”
        风思遥用手指紧扣手背,神经质的抓挠,“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小时候还不觉得,可他越长越大,就越像那妖怪——他是来报复我的!我生了个什么东西啊,天!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为什么要找上我!他指使那女人,借我的肚子复活了吗!妖怪啊呜呜呜呜呜!”
        “阿姨!”假司暇一声断喝,就止住了风思遥的魔怔,“你冷静点,看着我的眼睛!”
        风思遥哆嗦抬头,惊惧的望入假司暇的眼睛。“……”她在刹那间恍然,只为在面前少年的脸上看到了司君安的影子。“……你……眼睛很像……小安。”
        假司暇不予置评,沉声问:“您到底怎样怀孕的?风静持是试管婴儿么?”风思遥迟疑后点头。假司暇眉松目展,温和道:“风静持不可能平白无故就长得像祁玥竫。我想,当年植入您子宫的受精卵应该被做了手脚,导致司君安的精子被替换成了祁玥竫的,对么。”
        风思遥一脸迷茫。“我……”她原本气息微弱,倏尔目眦欲裂、气焰张涌,“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那个妖怪的养女!她骗了我,她竟然骗我!”
        风思遥拉扯自己的鬓发,黑丝簌簌而落,散开满地衰颓。“为什么针对我?因为我恨不得那妖怪去死吗?她是妖怪那边的人,所以要和着妖怪来报复我?我明明只是想要他的孩子而已!我什么都没做,妖怪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司家——”
        风思遥的肩膀突然一痛,她愕然抬眸,正对上假司暇情绪动乱的猫儿眼,“怎么回事?祁玥竫是怎么死的?告诉我,阿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风思遥被面前人眼睛里的火灼得抽痛,她收紧了病弱的躯体,似乎躯干一碰就碎,“我、我也只是听说……妖、祁、祁玥竫是跳楼死的……司家的人逼死了他……因……”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因为他做了混账事,他一定做了混账事,和自己的养子——嗬!谁受得了呢!太可耻太肮脏了,小安多可怜!”


        235楼2013-09-30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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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为某种大仇得报的快意目露神采,终于能挑衅的仰视假司暇。而那素来胸有成竹的少年竟然刹时失神,飘忽着声线自言自语:“他死了……”
          “……他死了。”假司暇往后退几步,后背撞上墙壁,深深的垂下头去,姿态似极濒临断颈的天鹅。“我好不容易……哈……早该想到……我该恨所有姓司的人吗。”
          他沉默片刻,待抬颅却笑得烂漫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阿姨,您有关于祁玥竫更详细的情报么?风静持那样的人的父亲,我真的很好奇。”
          风思遥一吸气,恨恨然大倒苦水,颇有乱叫嘴皮的黄脸婆架势:“他是妖怪,真正的妖怪!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他坏,他的心就是一抹黑!只有见过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可怕,他——你能相信一个人八十岁了,还长着一张十八岁的脸吗!祁玥竫就是那样会换脸的妖怪啊!”
          风思遥情绪激动,脸庞红得冒出淡淡的热气,“他们说,他是被日本人抓去后做了什么,可谁知道那是不是他在骗人呢!我小时候他那副样子,长大后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和司复兴是同龄人,司复兴好些年前就老成那样了,他却、却一点都不显老!他不正常,他不是人!为什么大家不早点杀了那个怪物!”
          不仅冒牌货听之惊疑,司暇也不解了:风思遥烧糊涂了?怎么可能有人八十了,还长一张十八岁的脸?再怎么不显老,耄耋之年也该皮松齿落、佝偻萎缩,和桃李少年云泥之别啊!
          还是说,世上真有神仙哉?抑或祁玥竫会蛇精蜕皮之技、狐妖换脸之术,这才永葆青春容颜?
          司暇自己把自己逗乐了。他很清楚人类无法抗拒的命运之一,即为衰老。他曾亲眼看着自己青丝尽成雪、凌云傲气皆成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皮肤松弛而肌肉萎缩,由轻狂的少年褪化为颓废的老朽,如云烟的往事一挥即去后,他茕茕孑立,垂暮深深,回首萧瑟处,再无人等他。
          司暇打了个寒战,心有后怕。要是他没能重生,就那般死去……该多遗憾。
          将复杂的神色投注到冒牌货身上,司暇突生一念:这占据了他身体的冒牌货,该不会也是重生后的魂灵吧?他可从没见过十八岁的少年能表现得像个不惑之龄的老油条,那般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的!
          如果冒牌货因为上辈子和风静持、司家结了怨,含恨而终,他真可能在重生后翻云覆雨、只为一场惨绝人寰的复仇!
          他会是谁?同时恨着风静持与司家人的,会是谁?!他到底要施展怎样的报复、达到什么大快人心的险恶目的?!


          236楼2013-09-30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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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照片上是个约莫十四五的小少年,抱着封皮靛青的精装书,背倚垂柳,身后是北京大学的湖光塔影、满园春色。
            他短发乌黑,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衬衫和靛蓝长裤很有那个时代少年人朝气蓬勃的独特风味。乍看上去,只道他长了一张清水脸儿,素净中带着灵气,可凝神一瞅他的眼睛,那真叫一个惊艳人——“他的眼睛?左右颜色不一样?”冒牌货道,“是光线的问题,还是?”
            风思遥奇怪的瞅了他一眼,“小安不是你舅舅吗,你不知道他是阴阳眼?”假司暇唇角一勾,笑答:“好久没见,我忘了。”
            风思遥不再多想。她用指尖摩挲那凝固在照片上的过往,永不餍足的盯牢了司君安的眼睛看。她一直都觉得那双眼睛像猫,而且是慵懒且名贵、拥有蓝黑相间异瞳的波斯猫,在看人的时候愣是无情也有情,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可风思遥很清楚,司君安的性格完全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温顺乖巧。他被保护得太好,某个家伙毫无原则的溺爱他、为他手摘星月,导致他言语尖酸、性格乖戾,上一秒是多情春风,下一秒就变成了腊月寒霜,可谓任性嚣张得紧、难讨好得紧。
            那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呢。他都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了,为什么还要喜欢他呢。风思遥扪心自问,一过二十年,仍旧不得答案。到最后,她只能将一切风花雪月归为镜花水月,在自己心头剜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字:命。
            她收回惘然的眼,又望向假司暇,默默无言的凝视他。“……你和你爸长得并不像吧?”风思遥露出些许笑容,神情疲惫,“我忘记我见没见过小安的妹妹、你妈妈了。听说她和小安是双胞胎?怪不得你这么像他,特别是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安的儿子呢。”
            冒牌货神色一凛,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看着风思遥将照片裹回红纱巾,小心翼翼放回红漆箱,突然说:“阿姨,你到现在还喜欢司君安?”
            风思遥蹲在箱子旁边,用衣袖拂拭尘埃,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假司暇:“为什么?他什么都没为你做,还害得你自甘堕落,被一众无耻之徒玷污,你不恨他?还喜欢他?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喜欢他?”
            风思遥:“……我……找过别的人。男的,很多,各种不同的……还有女的,我都试过。可是不行啊,我没办法,我找到最后,发现我找的那些人全是和司君安相似的人,他们对我好也罢、坏也罢,我只是希望司君安能再用他的眼睛看看我!”
            她将自己缩得很小,躲在箱子后、衣袖后,细声细气的,哽咽着流眼泪。“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没人告诉我,可他那种人,一定被所有人爱护着,一定活得好好的,无论我有多悲惨,他都不知道!”
            “喂!”她一把抹了泪,瞪着红扑扑的眼睛仰视假司暇,“你说的,司君安很早就去了国外的话,是不是真的?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假司暇安静的俯视她。眉眼一勾,他身后好像也有垂柳依依、湖光塔影的布景一样。“是真的。当然有。”他流利而答。
            风思遥愁肠顿解,她似乎第一次,露出了毫无包袱的轻松笑容:“我们走。快点儿,现在,什么都别等了,走吧!”
            冒牌货无甚反对表示,他帮风思遥提起红漆箱,挽起风思遥的一只手臂就往门外走去——


            242楼2013-10-01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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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暇陡然回神,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停在了人行道上,任由来来去去的行人穿自己的胸膛而过。
              他转动生锈的脑内齿轮,“吱呀”半晌,才想起自己刚才是陷入回忆里了。原来,司家小九、他小舅,跟他还那般亲密无间的相处过,教他英语、跟他拌嘴,他怎么就忘了、还忘了个精光呢?
              更令人莫名惊悚的是,为什么他小舅跟他长得那么像?司君安并不是他最直系的亲属啊?就算可以用司君安和司沄汐是双胞胎,他长得像他妈妈、即神似司君安来解释,可司君安和司沄汐是异卵双胞胎,司君安样貌偏洋气,英挺轮廓承继自他俄国人的母亲,而司沄汐更像眉目柔顺版的司复兴,是典型的仕女容颜,他俩一男一女,其实像不到哪里去!
              司暇冷汗簌然,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晦暗念头,深呼吸张望四周,心里不住的念叨: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244楼2013-10-0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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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腿就欲重新施展“腾翔之术”,一道黑影却猛地扑了上来——“喵喵喵喵喵!”
                还是那只肚儿圆滚滚的胖头猫,它径直蹿到司暇脚边,昂了短粗得几乎看不见的脖子就“喵”啊“咪”的叫,肉嘟嘟的猫掌噗噗哧哧的摆弄,似乎在指引司暇看向某个地方——
                司暇当真往肥猫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条黝黑深邃的小暗巷。肥猫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倏尔屁股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带头朝那小巷奔。
                司暇心有所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他随着吃力跺弄四条短粗腿的肥猫钻进小巷,发现一入小巷,里面的情景竟令他深感熟悉:巷内昏暗、头顶一线天、打瞌睡的乌鸦、流淌泔水的垃圾桶……
                肥猫在垃圾桶旁停下,后退蹲地,冲他喵喵咪咪叫。
                司暇慢慢漂浮过去,看见那只肥猫头一低,就从阴暗处叼出一坨又小又脏的东西——
                馒头狗?!
                司暇不知被什么绊到了脚,大惊之余,竟然往馒头狗的方向一倒——
                又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他逃不掉躲不得,脑袋竟然直直扎向馒头狗瘫软于地的小身体,他又被狗身吸进去了——
                “!!”司暇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好低好低,甚至于,那只肥猫都能俯视他!
                酸臭味直逼他的鼻腔,浑身又酸又痛,司暇蹬了蹬大有肌肉萎缩之势的四条小短腿,发现自己的四肢还能动作,不由浅松一口气齤,狗眼愤恨而向那双贼溜溜的猫眼。
                “汪汪汪!”司暇挤着嗓子叫,用人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丫等着,看老子不把你剥皮抽筋炖得稀巴烂了喂老鼠子吃!
                可那肥猫一挠胡须,竟然“喵喵喵”的贱贱的笑了,而且司暇一只“狗”,竟然能听懂它——也许是他——的话:
                老大!我是万敦啊!我来找你啦!


                245楼2013-10-0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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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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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乱了,脑回路快不够用了,司暇是司君安的儿子?自己生的?为谁生的?司君安喜欢的是祁玥竫吗?如果是,而风静持是祁玥竫的儿子的话,也难怪司暇妈妈会不喜欢他了,还有司家小九是谁= =。。。。


                  246楼2013-10-01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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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7楼2013-10-01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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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司暇虎了狗眼死瞪那肥猫,心里忍不住想:这圆鼓脑儿的家伙在掉啥腰子!?这到底哪一出儿?!
                      肥猫抖了抖细溜溜的胡须,椭圆眼眯成两条缝,喵呜一下又叫开了:老大你没走迹!俺就是万敦,妥妥的!
                      ……你真万敦?万敦敦,吨爷?司暇想站起来,可他的小短腿不自觉打着哆嗦,他只好趴在地上炯炯双目,摆出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可不是嘛,俺从不忽悠老大!万敦咪咪的笑,棒槌菇般的尾巴竖起老高。俺不是寿终正寝了嘛,结果,嗨!冷不叮又活过来了!还成了只鬼!俺四处一转悠,发现这是2011年,俺和老大刚上大学的那一年!俺先前还摸不清门道呢,不知咋弄的,就钻进了这猫俅的小身板里——老大你说这是不是整个浪儿奇!
                      肥猫一笑,脸颊上的肉直晃悠,颇有万敦当年肉厚油大的金贵劲儿。司暇默默瞅了肥猫半晌,好似见到了云破日出之景般眉宇飞扬,不由“汪!”的欢呼:万敦!真是你,真是你!
                      恩哪!万敦笑眯眯的应,绕着比他个头小了不只一丁点儿的馒头狗打转,喵喵咪咪的汇报情况:老大老大,俺跟你说撒,俺这几天过得可蚀魂销骨了!不仅大米饭嘎巴没得个吃,连小水洼子都要跟那些熊杂杂抢,真是喵了个咪的!老子艹它们祖宗!
                      司暇:……你现在跟猫同祖同宗,何必呢。
                      万敦:唉!闹听!暇哥啊您老有所不知,俺也不想用这猫俅的小身板啊,肚子垂得慌,跑不动!可咋办儿呢,没办法呢,俺上次用脑阔子撞墙,终于跑出这猫俅身了,可七天一过,俺越变越透,连自己都瞅不见自己了,把俺吓得!俺那时才知道,俺这种重生鬼离不得这猫俅身啊,要不俺就得消失啦!
                      司暇大惊失色:你是说、?我也不能——?
                      万敦重重点头:可不是咋的!俺上回摸鱼吃呢,被那些鳖人逮到了,直追,俺躲进了那啥“槐墩胡同”,将将好看见老大你,把一条狗踢下楼梯!可把俺吓——不不,是乐——嗨!又吓又乐吧!俺刚想去跟老大打哈哈呢,就听见老大跟那个女的,静哥的妈对吧——嘿!那些话真不是老大能说出来的!俺当时就怀疑老大被人冒名顶替了!
                      万敦:当时俺也不知咋搞的,就觉得旁边那只狗,肚子里才装着真正的老大!俺还看见老大你透透的,迷的糊地,从狗身上飘出来了呢!可奇啦!


                      254楼2013-10-02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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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敦:备不住那冒牌鬼毁不毁老大你的狗身子,俺弃车保帅拖了狗身子就跑!恁啥,老大,把你的魂儿落在那儿,嘎嘎的对不住撒。
                        司暇:……没事,你做的对。接着呢,发生了啥?
                        万敦:俺把老大的身子藏在俺的据点,这才跑回去找老大的魂儿,结果——才眼么前儿,老大的魂就不见了!可把俺吓的!
                        司暇:……我那时……应该跟着他走了……
                        万敦明明用着猫身,却笑得好不贼眉鼠眼:嫂子是吧!俺就知道暇哥重生了也忘不掉嫂子,这回可要再续前缘啦!
                        司暇:妥了!说正经的!然后呢,你又咕咚啥去了?
                        万敦:没咕咚啥,守着你老的狗儿身呗!再喂点水啥的……老大我可没用嘴巴喂啊!天地可鉴!我是赤胆忠心,从不以下犯上的!
                        司暇:……你敢,我就把你办了。不过这狗嘴的初啵儿已经送出去了,我可以考虑从轻罚你。
                        万敦:哟唷,还没弄到人身呢,就对嫂子上下其爪啦?暇哥你英明神武一如当初,小弟我果然没跟错你撒!
                        司暇哼哼:少贫!你是不是在巷子口看到我飘过去,就追上我直乱叫了?等着让我重回这狗身?
                        万敦:可不是嘛!将将你在飞,我都瞧不见你的腿了!再不麻溜儿的回狗子身,暇哥你就要消失了!
                        司暇磨着牙齿沉思。蹙了颜色淡淡的狗儿眉问吨爷:你用着猫的身体,能跟人写字交流不?
                        万敦的头呼噜噜的摆:不成,暇哥你想啊,猫儿狗儿都会写人字了,多怪!老天爷许不了的!
                        司暇:少客观唯心主义了。但司暇心里涌起一股慌张的浪,他继续问道:你处在鬼魂状态时,跟人交流过么?试过写血字么?用的是谁的血?
                        万敦:嗨嗨!还能写血字?老大您可别调理人,这事儿不成吧!鬼跟人交流可是要坏规矩的,咱鬼的阴气会损人阳寿啊!
                        司暇心一颤:你的依据?!
                        万敦:我老爷子退休了喜欢掰鼓道家、阴阳家的那些迷信玩意儿,他跟我念叨的。他还说,能让鬼碰见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阴气煞气都重!鬼能碰上的血,估计只有印堂发黑、要遭大殃的将死之人的血吧!
                        司暇浑身发冷,惊得汗毛倒竖,他恐惧的样子吓得万敦连连后退,猫毛炸起老高:老大你咋了?!想到啥霉催事了?


                        255楼2013-10-02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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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暇强撑着站起,狗眼睛里荡着惊惶的黑色漩涡:风静持,我能碰他的血。难道,他?他、他会——?他要死了?
                          万敦一顿厚三层的下巴,垂了眼睛嘀咕:今年是2011年……咱十八……大二暑假……2013,二十……
                          万敦像被按了暂停键,抿了猫咪嘴,哑巴了。司暇一见他神色躲闪,立马往坏处想去了:万敦!风静持怎么了,他会怎么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说!你说啊!你大爷的给我说!
                          万敦躲闪着司暇的狗巴掌,圆滚滚的肚儿好像能晃出胃袋里水与食物相撞的声音。他咪呜呜的讨饶:老大你别削我,可疼!我就说说而已你急个啥子嘛!风哥现在是不是好好的?他好好的就啥事没得嘛,咱别忧着天儿会塌呐!
                          司暇平生最恨被兄弟隐瞒,不由怒从心起,就是不饶人——猫:不成!你不说清楚我报销了你!少跟我忽悠,说,风静持二十岁之后,为什么我再也没见过他了?他去哪儿了,是不是——没了?
                          万敦被司暇的威吓打压得哆嗦,他缩成了只蓬松的大球,可怜巴巴瘪嘴望司暇:老大……我……实话说吧,风哥出了啥事我不知道,可你当年……那叫一个撒癔症!还住了院呢!再往后你就抛弃祖国崇洋媚外去了,咱过了好久才见!
                          万敦目露追忆神色:咱后半辈子,就再没听暇哥你提起过风哥啦。我可不是不想问,可有人跟我打过招呼,我不能明着问呐。可我浏阳河十八弯似的问你吧,你连咱认识个姓风的人都忘了,你说你,嗨!老大!俺真不知咋整啊!
                          司暇无言以对。他瞥过眼睛,躲避万敦似乎带了谴责的凝视。他知道万敦的潜台词是:你辜负了风静持。你抛弃了他,对他不管不顾,导致他音讯全无,仿若烟消云散、永绝于世。
                          到底怎么回事……司暇喃喃,既在问万敦又再问自己:我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我到底忘了什么呢?为什么我会遗忘……
                          司暇独自咂摸,突然眼一亮,质问万敦:你刚说有人向你打过招呼,让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风静持,对不对?
                          万敦点头。
                          司暇:那人是谁!?这很重要,绝对不许瞒我!
                          万敦左顾右盼,嗯嗯唔唔,匹儿片儿的喵呜道:司阿姨,你妈妈啦……
                          司暇怔了。
                          我妈?他一连反问三遍,满脸惊异。在得到万敦的三次确认后,司暇倒也想出了个模糊的理由:她不喜欢风静持,难怪不许别人在我面前提起他……


                          256楼2013-10-02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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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妈妈!风静持的妈妈被冒牌货带走了啊!他竟然忘记要赶去诊所的事儿了!再不快些通告风静持,就晚了!
                            快!有急事!跟我去风静持那里!司暇冲万敦大吼一声,领头奔向小巷出口。万敦在关键时刻从来利亮儿,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纯纯的忠心小跟班。
                            一狗一猫就像两枚小炮弹,疯狂奔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竟引得众人驻足,街拍连连。
                            可他俩顾不得上不上照了,撒开了腿儿就玩命的跑,跑得眼冒金星大汗淋漓,在十二月的寒风中热气蒸腾出脑门,活像绝世高人,在借助马拉松跑、排出毒素一身轻松。
                            司暇的肌肉还膈着、酸痛着,他跑到最后,感觉他的腿不像是他的了,似乎他一停步子,老天爷就要把他的腿收回去,让他成为没四肢的残废狗,只能肚皮趴在滑板上,乘滑板四处溜达。
                            而万敦,则更有苦难言。他跑得太快,肥肉脂肪一起剧烈颤抖,导致他猫肚子里翻江倒海,喉头堵着浓烈的鱼腥味,恶得他再也不想做摸鱼偷吃的霉催事了。不过他再难受再想歇息,也不能跟丢了前方的棕毛小狗,因为他可不知道嫂子的所在!要他自己循着味儿去找,他非得掉光头顶上的猫毛不可!
                            从日头西沉跑到华灯初上,一狗一猫终于在一栋二层楼的小诊所前,累趴了。


                            257楼2013-10-02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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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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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暇还能挣扎着抬起头,哆哆嗦嗦仰望那透出橙黄灯光的楼上小窗,万敦干脆仰面躺倒,任由寒风吹他那冒热气淌汗水的圆肚皮,哼哼唧唧的感叹北京城太大。
                              暇哥……嫂子病了啊?万敦气若游丝,依旧喵喵问。
                              司暇没空回答,重重喘口气就奋力挪向诊所大门,等着蹿上二楼与小疯子相见——
                              “喂!”突然一只解放鞋飞来,吓得司暇往旁边一跳,腿软倒地。
                              “哪来的狗,走开!边儿去!”原来是诊所的看门大爷,发现一条小狗想溜进来,玷污他刚清洁过的一楼地板,“走!走!街上睡去!”
                              司暇吃力的躲避大爷的打狗棍——一把陪伴了大爷叁年头的张狂扫帚,可大爷才看了郭德纲相声,倍儿精神,打狗的劲头十分的足,大喝着加快频率力道,竟把司暇一扫帚抽飞,重重摔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进来了也没用,照样找抽!”大爷在司暇面前“轰隆”关门,馒头狗眼睁睁的看着玻璃门后,大爷把扫帚一放,佝偻的背影就钻进了值班室。
                              “汪……汪汪!”司暇的嗓子很哑,他缺水,嗓子干得滚烫而炽痛。他在玻璃门前徘徊,用脑袋顶撞玻璃门,因为玻璃门纹丝不动而倍感心焦,几乎要豁出去,抱着头破血流之势撞向玻璃门,和它同归于尽——
                              等等,撞门?司暇回首,冲在寒风中四仰八叉的万敦叫:阿吨!你是不是说过,撞墙可以撞出魂儿,变回鬼魂状态?
                              万敦“嗖”得跳起,紧张的喵喵:老大你想干哈!别做傻事!你得多在狗身子里待一会儿,要不然真会消失!我试过老鼻子次啦,真不糊你,上次我要是没上赶着钻回猫俅身,真再见阎王大佬爷了!
                              司暇啧啧暗骂,明里说话更加焦虑:快想个办法,我急着见风静持!实在不行我也不管什么岔纰了,我死了都要见他!
                              万敦摇晃猫尾巴,眼睛乱瞅观察地形,突然心生一计:有了!老大我爬墙上去!风哥是在那扇窗子后面吧?
                              司暇直点头,大呼铁兄弟给力。他紧张的目送万敦颠着个大屁股,在墙角身一弓,竟然敏如翩鸿,借着砖缝的力就三下五除二的往上攀爬,扒上二楼阳台的窗沿,爪子一推就挪开了没上锁的窗户,吸气收腹后潜了进去。
                              好样的!司暇大赞吨爷,心表崇敬。看来猫替身比狗替身强多了,起码长那么肥都有钻窗摸鱼的上佳潜质……


                              258楼2013-10-02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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