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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用狗眼看着你》by搏仔糕(连载,推荐,内容嘛。。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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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暇:他被穆郁欺负?!有这回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万敦撇了嘴哼哼:老大啊老大,当年吧,你可花哨、可滥情了。你对所有人都挺好,实打实的好,那死皮赖脸的穆郁你都能忍,俺算服了你了!你身边总挤着一大号子人,你从来不说自己到底喜欢谁,可俺估摸着吧,你对别人好,却躲着风哥,那么你真正在意的就只是他了。
司暇今晚连接受惊,老血就哽在喉头:我躲着他?我干嘛要躲风静持?!真有这回事?
万敦:嗯哪啊,你真躲了。你还老向我嘀咕风哥又打电话来了啊,你想接却不敢接,毛的。
司暇头痛欲裂,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敢接他的电话?!
相较司暇,万敦冷静得异常:你怕呗。怕陷进去呗。老大有时可囊囊揣了,竟然怕面对自己的真心,怂啊!喜欢上自己的发小儿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可你总是忧前忧后,从上辈子忧到了这辈子,你说你不是在自寻烦恼嘛!
司暇无言以对。他瞅了万敦,又瞅风静持,末了才道:你是说,所有的错全赖在我身上?就因为我躲来躲去,我爸妈或是穆郁,才趁机害了风静持?真、嗤……真是这样?
万敦实诚的点头,更让司暇无语凝噎了。他嗤嗤咂舌,垂头丧气,再次腹诽自己上辈子的人渣劲儿。仰头默视风静持,司暇喉头哽动,从牙缝里挤出喑哑的汪汪:我这一回,一定不会负了他。我保证。
万敦喵喵一应,就地蜷卧睡下,懒洋洋道晚安:暇哥睡饱点!明个儿是场大战呢,十个头儿的,咱就能抢回身体啦!高兴点哈有点干劲!
司暇头一点,万敦在两秒两内睡死,仅存的胡须被呼吸弹得一跳一跳,颇富喜感。I


292楼2013-10-0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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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司暇想着,再次蹑手蹑脚走近风静持,瞪大了黝黑的狗眼,用视线缓慢舔舐他的容颜。
    一想到明天就能再见冒牌货、和自己的父母重逢,司暇的心不免七上八下。他不免扪心自问:让小疯子拖着副病体亲临险境,会不会再让他横遭不测?小疯子无声无息消失于世带给他的苦,他不想再经受一次了。
    就着床腿,司暇哼哧哼哧爬上了风静持的床,狗身子一缩就蜷在他脚边,感受他藏在被褥下的体温。
    小疯子……司暇轻轻拱脑袋,在臆想里磨蹭风静持的脚板心。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只是倚靠着风静持,身边的空气就流动了,清新了,好像神一吹气,风就起来了。
    沉浸在风静持静谧的呼吸与淡泊的体香中,司暇缓缓入梦,眼前徐徐然、栩栩然,又铺开了另一幅画卷,那是他深埋心底的另一段记忆——
    那时候,他远渡重洋去了美国,身边跟着穆郁。他的生活闲散不羁,情史与性史混乱不堪,就算打心底里轻瞧着穆郁的执着痴心,也念在他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纯当做平添了条黏人的狗吧。
    当身处地广人稀的美国西部时,他喜欢架势酷炫的跑车外出兜风,喜欢独自一人驰骋在没有尽头的荒漠公路上,跟他处得好的每一任情人都要跟他去风驰电掣一番,穆郁自然不能例外。
    那一次,他依旧把车速开到最大,就算被迎面而来的激涌的风刮得眼睛肿痛,也不脚踩刹车。
    他觉得飙车真是男人生命中的一大幸事,可穆郁明明也是个带把儿的家伙,偏要在猛烈的风中问他:“为什么开这么快?!”
    I


    293楼2013-10-08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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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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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他那时咯咯笑后的大声回答是——
      “起风了!”
      那之后,穆郁不知为何,潸然泪下。当时的司暇年轻气盛、没心没肺,还以为他只是又犯了纯零基佬独有的娘们儿病,怕车速过快导致出事,才娇滴滴的哭。
      可现在,司暇辗转世事,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为何那么喜欢开快车、在朵朵白云下的无边田野中疯狂奔跑——起风了啊。
      迎着风,好像就能不断的飞翔。好像就能接近心中那个晦暗模糊的清癯人影。
      原来,那个名里带风的人,他一直都没忘记过。他找相好的标准就是那人要又高又瘦,干净秀丽,短黑发,摸起来细软,漆如点墨的眸子要透出水的光,含着安静的情意,做人也不能张扬,要沉静内敛,最好戴眼镜,黑框眼镜,却是平光镜,因为眼镜只是那人温存性子的点缀,那双黑眼睛亮得很美得很,怎么可能真正近视或远视……
      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和风静持相似的人。可那些人终究不是风静持,所以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一恋六十年,可他从未发现。横穿岁月的长河,他固执的寻觅,不曾想自己早就错过那人了。
      司暇在睡梦里,只是轻轻的一颤,眼皮下便滚过一滴水,直落心底。
      他想问老天爷,更想问自己:上辈子,风静持那将爱深埋心底,安静而短暂的一生,究竟是怎样一个幽寒凄清的故事呢……I


      294楼2013-10-08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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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单机我


        299楼2013-10-09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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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暇……”风静持深深的看了馒头狗一眼,伸出左手食指摁响了门铃,在“叮咚”的悠长铃响中呢喃暗语:“我能帮到你……”
          风静持把握着时间间隔,连按三次门铃,这才等来防盗门的开启——“……是你。”
          带着微妙的表情,司沄汐从半开的门缝中凝视风静持片刻,才切换为生硬的笑容,将门大开、放风静持入内。“进来吧,小暇专程跟我们说了,如果你来,要好好招待。”
          馒头狗一脸热切的仰望司沄汐,可惜后者只草率的瞥了棕毛小狗一眼,就收回视线对风静持道:“你的狗?”风静持点头,在心里掂量何时告知司沄汐她真正的儿子其实是这只小狗儿一事。“……小暇倒是提起过它……什么品种?打过疫苗么?”司沄汐并不情愿让一只其貌不扬的中华田园狗玷污她家的地板,她的眉眼明显纠结了下,微咬下唇才狠下心来,大开门缝让风静持带着他的狗入内。
          在经过司沄汐身边时,司暇眼中的眷念像能满溢而出。不幸司沄汐压根没瞧它,只自顾自的蹙眉俯视门前台阶上扑克牌黑桃般的狗脚印。
          还没待在玄关的鞋柜旁驻足的风静持开口,司沄汐就道:“不用换鞋了,随便坐。我去给你端点水果。”言罢,她转身就消失在玄关通往客厅的屏风后。
          司暇缓步入内,怀念而感慨的环视司家宽敞明亮的迎客大厅。在看见电视墙高处的家庭照时,他眼眶一热,黝黑的浑圆狗眼就亮起了水光。爸,妈……照片底色就是喜气的大红,其上的一家三口也笑得喜气洋洋,活像三尊活宝。司沄汐有“每年一张家庭合影”的强迫症,所以电视上头红艳艳的合照应该是去年、司暇十八岁的时候所摄。不知那时冒牌货有没有侵入他的身体……
          他好端端的父慈子孝的家,竟然会被某只邪灵一点点侵蚀,那邪灵面对着墙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笑脸,难道不会心有所愧?他就那么恬不知耻,能在照片里真司暇的注视下,昧着良心喊不属于他的父母“爸,妈”?I


          302楼2013-10-10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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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暇悲喜交集,蜷在端坐沙发的风静持脚畔、满腹心事。而伴随着一阵慎重的脚步声,司沄汐端着精致的果盘从厨房出来了。她将果盘放到茶几上,在风静持面前坐下,伸手为风静持布施叉水果的进口不锈钢小签。司暇见母亲低垂的眼睫毛又长又密,一如既往的十分美好,不由在嘴套后爱慕的赞叹母亲始终保养得当。
            “谢谢阿姨。”风静持伸双手接过司沄汐递来的一瓣苹果,他眼瞅那红润的苹果皮还专程切成了兔耳形状,不由放松的微笑,“阿姨,您的手还是那么巧。”
            风静持一“恭维”,司沄汐好像也放松了。她露出个真心的笑容:“这是小暇出门前给我削的呢。我舍不得吃,用保鲜膜裹了,放在冰箱里,刚才才拿出来。”
            风静持刚扬起的笑容立马坠落,而伏卧一旁的馒头狗也是。“我记得……司暇吃苹果从来不削皮,他怕麻烦,都是直接啃。”风静持大着胆子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削皮的?您教他的?”
            司沄汐的脸色瞬间就暗了。“削皮这种小事,需要我教?小暇一转眼就学会了,他那么聪明。”可风静持坚持道:“直到高三毕业前夕,他都跟我说他只会等着别人帮他削皮,阿姨你看——”
            司沄汐极不耐烦的打断了风静持的反问句:“小暇哪有你说的那么不自立?他现在可乖可听话了,真是长大了,我原本还担心他能不能独自出国交换,现在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风静持吃了个软钉子,却不泄气,他继续钻司沄汐话语的空子道:“阿姨,我觉得司暇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您觉得……那正常吗?”
            司沄汐神色古怪的瞅了风静持一眼,“那你说,什么叫‘不正常’?”她咄咄逼人的反问道,“小暇现在什么事都自己做,不仅自己叠被子、洗衣服,还给我们买菜、做饭,帮家里扫地、拖地,不用我们说就知道自己该交哪些朋友——不,该,交哪些朋友。”说到这里,司沄汐特意加重了语气,别有用意的紧盯风静持的眼睛,笑容高傲,“他真是长大了,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样,上了大学就天天逃课,什么正经事儿都不做。他现在当了他们班的班长,给院里的学生会做事,还加入了党建工委,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哦,对了,他以前从来不愿意上台表演的,这回在迎新晚会上还唱了英文歌呢。我看了晚会的录像,他的英语发音真标准,一定是偷偷练过了,还瞒着不告诉我。”(注:党建工委,学生党团建设工作委员会)
            风静持将那瓣兔子苹果紧紧捏在手里,掌心当即浸上了淡黄色的汁水。“司暇是怎么变的?一夜之间,突然就改变了吗?”风静持目光锐利如鹰,眸子又点漆如墨,紧盯司沄汐,就像是黑隼紧盯猎物。
            “……”司沄汐满脸狐疑的看了风静持好几眼,被兰蔻唇膏呵护得晶莹鲜润的唇瓣翕动几下,才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小暇不能变得懂事听话?他一直都聪明,只不过以前懒散了些,心思没用在正途上。现在上大学了,他也该为迈向社会做准备了,怎么能还那么懒洋洋的孩子气,天天需要家长指示他该做什么?”
            “阿姨!”风静持未免焦躁,他将兔子苹果的汁水挤出了大半,手掌被染得湿淋。“没人能一夜之间变化那么大!司暇现在一点都不像他了,简直是另外一个人,占用了司暇的身体!你不觉得他被人冒充了吗!”I


            303楼2013-10-10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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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沄汐一扬柳叶眉,嗤笑两声:“你在说什么呢,小暇就是小暇啊,什么‘另外一个人’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故事书看多了?”司沄汐见风静持腿上已经滴落苹果的汁水,不由私下惊愕他的力气,暗怀心魔道:“怎么不吃苹果?手别捏那么紧,苹果水都滴到腿上了,拿纸擦擦吧。”
              司沄汐探身去抽抽纸,不曾想触碰到了风静持同样探过来的指尖,吓得她赶紧收手,面色尴尬无比。“咳,嗯……”瞬间冷场。司沄汐不愿再直视风静持,便垂了视线,尽量轻松的拉家常般道:“现在的小暇可争气了,上大学前的那个才不像我家孩子呢。他啊,一定是被周围那些上进的人感染了,环境果然重要,选人大是对的。”司沄汐一想儿子如今“积极奋发”的“火热劲头”,就忍不住笑容满面,向风静持开怀道:“孩子能开窍真是家长的福气,你说是不是?”
              司沄汐炫耀儿子的一番话,竟让风静持后背发冷。他用沙哑粗粝的声音代替一脸悚然的馒头狗问:“阿姨,以前那个司暇,您是不是不喜欢?如果以前的司暇和现在的司暇站在一起,您是不是只会选择改变后的他?”
              司沄汐再次嗤笑风静持的较真。她用小签拨弄果盘里的无核黑宝石葡萄,半开玩笑道:“当然选现在的小暇。做妈妈的,谁不希望儿子争气?以前的他真有些见鬼,总是跟大人对着干,不知好歹!就算人大环境不错,但他明明能出国读大学的……总算是一种耽误吧……”
              司沄汐的声音逐渐飘忽,显然意有所指。她向风静持投注半含责备的视线,明眼人都能读出其中的嗔怪:要不是为了你,小暇早就奔向更好的出路了!你真是小暇的累赘。
              风静持避了司沄汐的眼刀,垂颅不语。而一旁的司暇早已抖成了个筛子,他的心凉透了,要死了。
              他万万没想到,冒牌货竟然是那样掠夺他的家人的——他才是更好、更出色、更符合司家人心意的“司暇”,所以原来那个玩物丧志的司暇就不被需要了,就算是他血浓于水的至亲,也不需要他了。I


              304楼2013-10-10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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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司暇用颤抖的腿支撑自己,瞪大了狗眼,像看陌生人一般仰视司沄汐。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妈妈就那么厌烦、不满他的“不争气”?就算他当年真的那般不循常理、不愿按司家的规矩步入仕途,就算望子成龙的妈妈再怎么急切以求他的改变,她也不能说出“宁可选择冒牌货”那样的话啊?
                冒牌货什么都好,就能取代什么都不好的他了?十八年的母子情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司暇的心在淌血,一滴一滴,汇聚成阴寒的黑湖。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至极的问题:得人心者得天下。冒牌货将最亲他最疼他的母亲都抢到了手,便是几乎完美无瑕的篡权夺位了。
                ……这真是最可怕的侵占。母亲如此,那父亲?对他期望更大更恨铁不成钢的顾璘,无须想,自然也是如此。父母如此,那亲戚们?朋友们?爱他的人与他爱的人,无论希求他的“成长”,抑或无所谓他的变化,面对了那个更完美的“好孩子”,谁还会想着翻捡出那个劣迹斑斑的“坏孩子”?
                司沄汐在悠闲的吃葡萄,一颗一颗,但那明眸皓齿的妈妈却不是他的了。司暇停止了颤抖,他仰望母亲,重重的一抽鼻子,将大部分的泪水都咽回了肚子,只留下一滴,滑落毛绒绒的脸颊,最终被狗嘴套的栅栏截留,将冰冷的钢铁打湿。I


                305楼2013-10-10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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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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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冒了颗红肿的痘痘 ,好痛好郁闷啊,看着心烦,求安慰I


                  306楼2013-10-10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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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重生一遭,不仅没圆满任一桩遗憾,反而由着世事揭开了残忍的真相,司暇深觉心交力瘁,不知前路何方。
                    他不愿坐以待毙,怀揣最后的企盼走向母亲,瞪大了狗眼汪汪叫,字里行间尽透泫然欲泣的悔意:妈,我才是你儿子,别不要我!我什么错都愿改,改得比冒牌货好不知多少倍,你相信我,别爱错了别人——你看看我!
                    但司沄汐沉浸在无核葡萄的甜蜜与 “儿子”终能浪子回头的醺然中,俯眼一瞧可怜呼唤的馒头狗,还当它在讨食,立马就捡了一颗樱桃番茄丢到馒头狗面前,吃吃笑道:“喏,小暇帮忙拣的,水分足又甜,小狗儿你尝不了,闻闻也好。”
                    司暇傻傻的仰望司沄汐,在狗嘴套后心冷如灰。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狗,怎么能奢望人类听懂狗语?当初,就连长情于他的风静持都不解他心声,现在的司沄汐一心记挂她那乖巧伶俐的“小暇”,怎有闲情逸致顾及一只野狗的痛苦?
                    除非他能摆脱狗身,凭灵体沾血书写,向母亲求援、让她警醒,否则司沄汐真要将余生的慈母痴情误付给别人了。I


                    310楼2013-10-11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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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暇心一横,埋头就撞向茶几腿,好似一枚横空出世的棕色小炮弹。他不顾风静持与司沄汐的惊叫,以蛮牛之劲反反复复狠撞茶几,撞得那果盘倾覆而葡萄乱滚,像一滴滴黑色的水珠,重重溅落它的背脊,再弹飞于地,烂成稀泥。
                      “司——馒头!”风静持呵斥着,冲上去扯开犯了□□病般的司暇,不料司暇满脑子逃离狗身的执拗,为了躲避风静持的手指,它从茶几底下钻到另一侧,继续狠撞桌腿,发出“哐哐”的闷响。
                      我要出去!在心里一声大吼,司暇忍着铺天盖地的眩晕,最后拼尽全力的一撞——
                      “司暇!”风静持惨呼着扑向馒头狗,抱起它软绵绵的身体,手指颤抖于它噗噗冒血的脑门上空,表情张皇失措,“司暇!司暇!你怎么了,醒醒啊!司暇!”
                      他不能更急,飞快的卸掉了馒头狗的嘴套,手指凑近它的黑鼻头——不甘死心,又将耳朵凑近它单薄软绒的小胸膛——“阿、阿姨……”风静持迷路的孩子般神情空白,他跪在地上,将馒头狗紧搂于怀,仰望早就躲去了沙发后的司沄汐,声音难听得像是乌鸦在叫丧,“司暇又死了!他又不见了,他又要跑了!阿姨快想想办法,司暇他必须见到你——”
                      风静持哑然收声,他顾不得满脸惊恐、连连后退的司沄汐了,抄起悬在茶几边缘的不锈钢水果叉就往自己手背上刺!
                      血液噗嗤冒出,风静持咬牙旋转水果叉,将伤口破得更深重,黏稠的血水立刻淌满他的右手,像是晒化了的沥青。
                      “司暇!”风静持抬高了手,朝天呼唤,状若祈祷。他方才刚想通:司暇撞茶几,也许是为了把自己撞出馒头狗的身体,好变成鬼魂状态,用他的血与司沄汐交流!所以他得速速献上鲜血,不耽搁了司暇的大事!
                      而风静持也算与司暇心有灵犀。飘忽于客厅的游魂司暇刚睁开眼睛,就感激而兴奋的将透明的手指伸向了风静持的右手手背——
                      I


                      311楼2013-10-11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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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够闹的。”门响伴随着清越的人声,板鞋跟哒哒,含笑走来的,竟是冒牌货!
                        司沄汐赶紧迎上去,而司暇闻声,动作一滞,没碰上风静持的血就猛然回首——鬼使神差的,他的视线径直而落冒牌货扬起的左手,而那人一撩左耳畔的漆黑碎发,显出一枚莹润无暇的黑曜石耳钉,那透明度惊人的天然玻璃竟如照妖镜般,将毁天灭地的痛意刺入司暇的骨髓——
                        要死了!司暇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了一个“痛”字,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黑曜石耳钉的白光下炙烤逐渐溶化,变得越来越来越透明,直至虚无,直至毁灭,直至他魂飞魄散——
                        要逃!离那东西远点!司暇像在几近没顶的泥浆中挣扎,他被固定着溶化,可他还是想逃,他几乎将眼睛瞪裂,距他咫尺之遥的冒牌货却亲昵的吻上了司沄汐的面颊,而他的母亲,对着杀了她儿子的人露出了感动欣慰的笑容——
                        他要死了,他妈妈不但不给他最后一眼,还对着杀他的人笑。
                        司暇从身至心,全盘奔溃,他吱呀拧动开始破碎的脖颈,只求能看小竹马最后一眼——小疯子!I


                        312楼2013-10-11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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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两位是真爱


                          316楼2013-10-12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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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浪剧烈的痛苦就在司暇头顶叫嚣,他朝风静持伸出手,拼命跨越那咫尺,不料他的整条手臂已经消失,横亘在他眼前的竟是天涯——“司暇!你在哪里?!”
                            风静持一声怒吼,甩出满手的鲜血,疯狂的四下环顾,“司暇?司暇你快出来啊!为什么不用我的血?你去哪了!”风静持头脑一片空白,他陡一哆嗦,就将血糊糊的手掌往地上抹,涂出一地鲜红的湿,“司暇!司暇!你怎么了?写字啊司暇!你别走,我能帮到你——”
                            令风静持戛然而止的,是冒牌货一记凌厉的耳光。“你发什么疯。”冒牌货终于不微笑了,他的脸紧紧绷着,神情竟透出几分焦虑,“你忘记你不能流血了?这么自虐,给谁看?我明明就在你面前,你——”
                            风静持势如闪电,他一记手风就擒住了冒牌货的脖子,猛地将他压倒在地,血腻的指尖下就是他的颈动脉,“还给我!把司暇还给我!不管你是谁把司暇还给我!”他就着冒牌货的脖颈,将他的头颅狠命撞向地板,旁边的司沄汐尖声厉叫,但他停不住了,他的心被杀意遮蔽,一丝光都透不进了——I


                            317楼2013-10-12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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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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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上下位在瞬间交换,连风静持都瞪大了眼睛,愕然仰视投下阴影的冒牌货。“不管我是谁,”冒牌货压低身体,将面颊逼近风静持,随其话语而出的温热气流蕴藉着十足的暧昧,“我都不是你的。”
                              “看开点吧,那个郎骑竹马来的梦,你做得够久了,也改醒了。”冒牌货伸手抚摸风静持的面颊,声音压得异常低,只让风静持听见,“不要因为我不爱你,就认为我不是司暇。爱你的那个才是假货,才是你编织出的美梦,小疯子。”
                              他将猫儿眼弯起,又长又密的睫毛投下一片幽暗的阴影,正如他施与风静持的威压。在司沄汐赶来前,他扶起风静持,给优裕自在的表情迅速戴上了焦虑紧张的面具,特意提高了声音惊呼道:“妈妈快拿医药箱来!他必须快点止血!”司沄汐想将他从风静持身边拉开,他却一扬手,冲她瞪了眼道:“妈!他已经不犯病了,没危险!间歇性的而已我能对付——妈妈帮他吧!他是我朋友啊!”
                              这下,不仅司沄汐更加确信眼前人真是他古道热肠的亲儿子,连风静持都茫然的恍惚了:“……你?司、暇……不,怎,怎么会……”
                              可眼前人急躁冲动的表情太像司暇了,那人浅色的瞳孔泛着水光,为他按压止血的动作熟练得惊人,不时迸出的骂骂咧咧真是司暇的口头禅——自郎骑竹马来的那一刻始,司暇只要一气他不自爱,就那么骂,句式词汇延续了十多年,一成不变正如他痴痴的暗恋。风静持眼睛不眨的凝视蹙眉的眼前人,突然就被摄了魂般喃喃:“司暇……司暇……是你吗?还是……不是你?”
                              “呔你这小疯子,神鬼叨叨瞎想什么呐你!”风静持的脑门挨上了一记爆栗,他的双耳灌入那人鼻音浓重的京腔,倏尔更加恍惚了,因为在他记忆里,冒牌货绝不会那般随性说话,张口闭口“小疯子”,半含怨半含情嗔怪他“小疯子”的,只可能是真正的司暇——这世上对他那般好的唯一一人!
                              风静持被“司暇”搀扶着站起,被他压着肩膀摁在沙发上,视线不断飘忽而内心惊疑不定:司暇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了?所以眼前的,已经是真司暇了?
                              要不然,为什么他不用我的血……可风静持的视线飘至瘫软在茶几旁的馒头狗,他又一颤,甩开“司暇”为他调整绷带结的手,恨恨道:“不对,你不是司暇!司暇应该是馒头,司暇只能回馒头的身体——”
                              他自己发现了自己的逻辑错误,不由刹时无言。因为事实是,司暇最应该回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如果现在司暇的魂灵就在他的本体中了,那么,眼前的,就不是冒牌货了?
                              风静持眼前的司暇“噗嗤”一笑,嘴角扬起了风静持熟悉无比的弧度,“什么我啊馒头的,我有那么又白又胖么?如果你在叫你面前的这条狗,那我就清楚了——它不是我送你的么。”
                              风静持的呼吸暂停了。他只听得面前人无奈而低声的,向他、同时更向司沄汐解释道:“也许你不记得了,但你前些日子出了车祸,脑袋撞到地上,造成了记忆错乱。你还经常性胡思乱想,沉浸在自己捏造出的事件中,跟人大打出手大动干戈,得罪了不少人。”I


                              318楼2013-10-12 11:10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