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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不见(冢不二)by司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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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阿晓的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10-29 23:05回复
    2、
    04:02 不二关上房门。
    不二右手反撑着墙,背贴靠在墙上,仰着脑袋深呼吸,伸手到包里掏出个维生素C的小药瓶,倒出几颗来,仰头吞了。然后右手撑墙,左手扶腰,很艰难很艰难地龟速挪动。混蛋啊,下手这么重,他很痛的!
    04:35 不二挪到街上。
    随手拦了辆车,弯腰进车的时候被司机大叔慰问,要不要报警。
    04:52 不二到家。
    扶着腰在玄关处做认真思考状,要不要洗洗?不洗吧,难受。洗吧,嗯...很累啊。不二没有犹豫太久,因为在他下决定前,他趴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不舒服,身后的胀痛难以忽视,腰上一阵一阵的泛酸,他很难受。但是他很累很累,累得眼睛自己合上了。
    13:26 不二饿醒。
    在继续做梦去吃芥末寿司和起床洗澡吃饭之间艰难抉择中听见手机在响,怨念大发,摸出手机查看,未接电话7个,短信3条。
    [7:05 手冢: 醒来回电话。]
    [10:41 佐伯: 中午出去吃饭吗?]
    [11:57 佐伯: 醒了没?回我个电话,去吃饭。]
    明艳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跳到地上,室内一片阳光正好。很好的天气,适合出去走走的。可不二突然有了怯意,不敢出门,不敢见光。像是死撑着的一口气耗光,睡了一觉清醒过来,不管不顾的冲动冷却后,气虚了,后怕了。
    他做了坏事。虽然他竭力粉饰,那人也许不会知道,但是他心虚,因为他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他没有想过要后悔,但他知道,在他还存在的日子里,他都得担着这份罪,不可原谅。
    不二手里还握着手机,他靠着沙发背脑袋往后仰,抬手用手臂遮住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睁开眼,微笑。
    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他好歹花了近一个小时来清理现场,还强迫症似的用了23分钟审查,确定没有什么不该在的东西留下。而且他敢肯定,整4个多小时里,他没哼过一声,那块布都被他咬烂了,现在还在包里,待会儿要记得销毁。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的,被发现就死不承认好了,这个他不二周助最擅长了。嗯,要打起精神,不能被人知道。那人像是打算结婚了,兴许还会找他做伴郎。啊,怎么办?要不要在婚礼上把新郎抢走?那人很强大啊,会不会抢不走?要不叫小景来帮忙好了。可是会不会遭人讨厌啊?那人一定又会瘫着个脸说他胡闹,说不定会生气啊。新郎被抢走的话,新娘会哭的...停停停,不许乱想下去,你要保持愉快放松的心态,不可以生气,不生气。
    他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你不能难过。所以最后,他还是抬起嘴角笑了笑。
    下身粘腻腻的,他想去洗个澡。无奈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腰酸,腿软,还疼得厉害。他脸上的笑僵起来,直愣愣的坐着,什么也没想,心上却胀闷得难受。
    手机铃声不懂事地响起来,不二看了眼来显,决定接。
    [不二,我是佐伯。今天天气不错,你还没吃饭吧?要出来吗?]
    [嗯,佐伯请吗?]
    那边传来轻笑声,[嗯。那我来接你?]
    [好。我不锁门,你可以上来等。]
    挂掉电话,不二努力直起腰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又跌坐下去。他手揪着胸口深深喘息,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沙发站起来,微笑着找了条浴巾往浴室里挪。不过他突然觉得也许自己高估了腰腿的承受力。这个样子,他怕他根本走不出门。
    不二挪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声,然后佐伯开门进来。不二无奈,到底自己走得是有多慢!那人下手是有多狠!
    “不二,你没好吗?”
    不二扶门微笑,悄悄把撑在腰上的手挪开,“嗯,想洗个澡。马上就好。”
    佐伯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下坐下,伸手在茶几上拿了本杂志。
    不二洗澡花了很久。没人跟他说过那东西那么难洗掉的,折腾得他去掉了半条命。
    佐伯听见门响才抬起头的,不二站在水雾弥漫的浴室门口,白衬衫牛仔裤,湿答答的短发眉弯弯的微笑,干净漂亮得教人无端叹息。
    “走吧。”不二试着抬腿走一小步,发现只要慢点还是吃得消的,这让他很开心。
    “头发不吹干吗?”佐伯把手上杂志放回茶几站起来,很细致的关心。
    不二笑了笑,弯腰查看钥匙手机是不是已经在包里,漫不在意地说,“没有关系,会风干的。”
    佐伯看他低头翻包,他身后是明亮的落地窗,窗户上透过的阳光掠过亚麻色的发丝,宁静安谧。他突然觉得胸口涨涨的,有什么要漫出来。
    然后他说,“不二,我们交往吧。”
    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二抬起头,佐伯正直直的盯着他,目光不错。他条件反射地笑问一句,“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会照顾自己,我想照顾你。”
    阳光很亮,他面前的男子正对着落地窗,模糊了眉眼。可那坚定有力的声音却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疼,他紧紧地揪着裤侧缝暗自使劲,尽量放缓呼吸。恍惚记起来那人便是用这样的声音叫他不二,十二年,一如既往。
    可是那人要结婚了,新娘很漂亮,他也许是伴郎。
    2002年7月4日,国中二年级,不二周助喜欢上一个人。他把他写在日记上。
    2008年11月23日,大二,不二周助在日记上写下三个愿望。
    和手冢上床
    谈一场恋爱
    死的美美的
    现在是2013年6月13日,他很幸运。
    男子很英俊,银色的发温暖的笑。很细心,胸膛宽广气量容人。很适合做男朋友,他可以好好谈一场恋爱。
    可是不二说,“呐,佐伯,我饿了。你说请吃饭的。”
    佐伯脑袋微微垂下去,静默不语。好久,他又抬起头,扯着嘴角笑,“嗯。就当是送别吧。”
    不二疑惑,眉微微皱起来,“怎么了?”
    佐伯笑作无事,“工作调动,下周动身去欧洲子公司任职。”
    不二愣了一下,然后眉眼带笑,“那是好事。”然后他顿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呐,一路保重。”
    室内明媚,可寂静无声。
    他分明看见他眼底的光暗淡下去,他分明很想有一个恋人陪他走到最后,他分明很想有人爱他。在等了那人那么那么久之后。
    可是你不是他。可是我只要他。
    这世上有一种叫执着的东西,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有人画地为牢,有人守得花开。还有人一世空守,姻缘妄作。


    4楼2013-11-10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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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不二趴在房间阳台上听见书房门开了,然后是管家伯伯送忍足出门的声音。
      不二打开房门沿着走廊走,他房间在迹部卧房对面,离书房也近。
      书房里灯亮着,迹部正揉着眉心站起来,听见声音抬头,见是不二便又是蹙眉,“不是叫你早点睡吗?本大爷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不二随手关上门,转过身对着迹部,然后他笑,“小景,我和手冢做了。”
      像是空气都静止了,呼吸都在消失。迹部愣愣地看着他,难得的失态。
      不二不再说话,安静地等他缓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迹部突然挥手扫开桌上的东西,一台笔记本掉在地上,木质地板震了一震,咖啡杯滚到角落里,咖啡撒了一地,零零落落的文件纸翩然翻飞。
      迹部手拍在书桌上,俯身极冷地盯着他,“我放你自由,你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
      不二直直地回视。他不再笑,睁开的眼睛里面是冰一样的蓝色。很久以后他终于微微低头,额前的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神色不明。
      然后,他低声说,“小景,我只是想做这件事,很想很想。”
      十一年前,国二,他发现爱情,然后等着那根木头开窍。
      五年前,大二,他表白迟疑,然后那人有了要结婚的女朋友。
      他们认识十二年,他等了他十一年。
      再等下去就是一辈子了。
      他说,“再不去做,我就不在了。”
      不二转身要走,迹部突然从身后拉住他手腕。他放低了声音,很轻,像是怕会吓着他。“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二依旧低着头,说不知道。
      迹部把他身子转过来,微微俯身把他搂在怀里,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低声说,“没事了,我会帮你撑着。”
      你肩膀弱,我会帮你扛。
      只要你别又一个人担着,不声不响。
      TBC


      7楼2013-11-10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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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手冢陪不二等车,告别,然后看着电车远去。等到不见车影,他才拿出手机,拨出几个键,等接听。
        他要对不二负责,可是歌代这边不能拖着。脚踏两船不是他会干的事,况且作为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一方,妄自做决定手冢已经觉得不应该。
        可是那时候,他就是答应了那人玩笑一样的请求。那时候那人一脸笑意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他看着他张张合合没停歇的唇,突然就莫名地涌出一股冲动,不管不顾的说了那声好。鬼使神差一样。
        可是清醒过后,他得为他的思虑不周负责。
        于是晚六点,手冢坐在寿司店的包厢里,对面是歌代久美。
        歌代吃着寿司,笑得眼弯弯的,“手冢是想说找到伴郎的人选了吗?应该早决定好了吧?手冢可不像是会烦恼这些的人哦。”
        手冢看了眼她拈着寿司半抬的手,手指很细,很漂亮。
        他记得那时大三,他正要穿过树林去找不二,突然一个女孩跑过来,跳到他眼前,微俯身递情书。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她当时说的什么,只是印象里一直是她笑得弯弯的眉眼,很甜很浅,那双托着浅蓝色情书的手指,很细长很漂亮。那时候的一瞬间,他莫名的就认定了她。虽然在后来的相处中发现,与感觉不符。可是他没有太在意,感情需要磨合,而且他手冢国光从来认真,认定不改。
        “嗯。是想说婚事。”
        歌代抬起头眨眼睛笑,“嗯?手冢有什么想法吗?”
        手冢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的肃穆,“歌代,我想把婚礼延期。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取消。”
        歌代猛地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手冢在说...什么?”
        手冢神色不动,声音却略带歉意,“抱歉,是我做了错事。”
        歌代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拔高,“那么,是什么事,让你在已经见过双方父母正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抛弃未婚妻呢?!”
        歌代居高临下的谴责,手冢只是皱了皱眉,依旧冷硬,“抱歉,恕不奉告。但是...”他沉声说,“我没有要抛弃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会负责到底。”
        歌代看着他很久,终于在他坚毅不错的目光下低头。
        她低声说,“我同意...延期。”


        9楼2013-11-10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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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下车后在自家门前停了很久,他面对着门,垂下的头发下脸色不明。而后他抬头,笑了笑,再开门进去。
          沙发上坐着迹部,华丽不改,贵族气派。
          果然呢。
          他反手关上门,笑声轻柔,“小景什么时候来的?”
          大少爷没给他好脸色看,手搭在沙发背上给他一声冷哼,“在发现你跑掉之后。”
          他笑得异常乖巧,“我可是去做要紧事了呐。”
          迹部脸色凝起来,冷下来的大少爷气势逼人,不比冰山逊色。
          “然后?”
          他走到他身旁坐下,很认真的说,“我们在一起了。”
          迹部皱眉,“他表白?”
          他故作玩笑,“小景以为呢?”
          迹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说,“嗯,我这样认为。”
          笨熊,如果是他表白,你就不会笑成这样。
          可是在本大爷眼里,全世界都应该爱你。
          迹部没有再多问什么,从来他就只负责倾听和动手处理。他不想对他说的事,他不会让他为难。
          他站起来理理衣襟,抬起长腿走在前面,“回家。”
          他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后说,“小景,我会和手冢同居,一个多月。”
          迹部顿了一下,他也跟着停下来,然后听到他说,“那就有空常回家。”


          10楼2013-11-10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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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不二搬进手冢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晚风习习,他只拖着一只小行李箱站在楼下,手心上托着小盆仙人掌。手冢下楼去接他,接过行李箱时不二弯眼笑着,微微俯身说,“请多多关照。”
            手冢愣了小下,然后依旧木着个脸说,“多多关照。”
            到家看见不二打开行李箱整理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里面内容更小,果然是不会常住的样子。合情合理,可是他突然恼意莫名。
            不二住客房,拐角的第二个房间。这样的安排他其实很满意,毕竟他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手冢其实很细心,他要花很多心思隐藏。
            和冰山同居的日子和以往没有什么大不同。过分亲近不是不二的目的,他其实只是想多一些时间看到那个人,把以前漏掉的补回来,因为以后就没有了。
            和手冢同居后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很居家,原来他生活的和想象中的一样古板,原来他每晚都会和歌代通电话,原来做手冢的妻子真的很好。
            第二天傍晚下班前两分钟照例接到迹部警告要准时下班准点吃饭的电话,然后手冢从办公室里出来向他点头示意。
            今晚要谈一桩生意,因为是大财团的单子,手冢决定亲自出马,不二是肯定要带上。
            晚11:43,手冢扶不二从酒店出来,在副驾上安置好,开车回家。
            不二自上车后便脑袋歪一边安静不语,像是睡着了。他喝了很多酒。
            大财团很难招架,手冢一贯的不会喝酒,一路过来都是不二在挡。他记得刚毕业那年因为他的醉酒准备多时的第一笔生意谈垮了,于是后来再去应酬,不二就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悄悄在他耳边说,呐,手冢,你就负责把我安全送回家吧。然后一路过来,不二在他前面挡酒,他在事后送他回家。
            手冢偶尔会分心转过头去看看不二,不二一直把脸转到一边去,安静不动,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他开得很慢,尽量求稳。
            到家时,他先下车,转到另一边开车门。不二歪着脑袋,像是真的睡着了。他没有叫醒他,只是迅速脱了外面的西装包住他,左手扶着他肩膀右手托着腿弯抱起来。不二把脑袋抵在他胸口上,安静又乖巧。
            不二比印象中的轻,一定又是没认真吃饭。
            因为公司运行早已上了轨道,需要他亲自出马的应酬已经很少,所以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抱过他了。不二身子很凉,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他以为这是天生,暗怪迹部调理不当。怀里的人缩了一下,像是冷了。他笼紧衣角把他抱严实些。
            开门会比较麻烦,他没有放下他,只是抬膝让他坐在腿上,右手扶着肩左手艰难地摸钥匙。他抱他进门,反身关门的时候看见路灯下有人走过,走得匆忙,像是晚归。
            他抱他进房,很小心地放上床,扯被子,接开水。他做惯了这些,得心应手方寸不乱。
            擦完脸,换完衣服,他鬼使神差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了,也许是因为是自己家。他开的是夜灯,灯影朦胧下那人缩在被子里睡得安详,安静美好得他突然想伸手碰一碰。心上痒痒的,百爪挠心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赶紧按了静音,手捂着手机往床上看一眼。嗯,没有动静,还好。
            他站起来轻声地走出去接听,刚按下键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手冢!...啊!...”
            尖叫断开,然后杳无声息,他压低了声音唤她歌代,可是耳边已是忙音。
            怕是要出事。
            他赶紧去开不二的房门,看他睡得安好,然后拎起钥匙准备出门。跑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突然又跑回去,把不二房间空调调低,俯身把他的被子掩实。喝醉了酒受凉会感冒。
            歌代一个人住,他很担心,打点好了不二,他得赶紧赶过去。可是在他起身要走的时候,不二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扣住他手腕。
            那只手很凉,手心细腻。
            他愣了一下,想挣开他。可是紧闭着眼的那人抓得很紧,像是做了噩梦。
            他皱眉,手顿了一下。可然后,他还是一点一点把他手指掰开。
            他说,等我回来。


            11楼2013-11-1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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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赶得很急,午夜闯红灯也没人拦他。等赶到歌代家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只是老鼠作怪。
              女生娇贵,怕老鼠很正常很合理,可是他却不明缘由的烦躁。他不是会抱怨的人,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他打算告辞。那人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歌代拉住他手臂,软声道,“手冢留下来陪我吧,我怕。”
              她没他高,微仰着脸,眼睛红红的,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扣住她的手拉开,“家里有一个朋友,喝醉了,我放心。”
              她不死心,两只手死死抓住他手臂,声音尖锐,“只是喝醉了而已,以前你没在他也没事啊!”
              他皱了皱眉,脸色很冷,已经有了恼意。
              她赶紧软下声来求,声音哽咽,“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手冢,我只是想留你下来陪陪我,你是我未婚夫啊...手冢,我很怕...”
              把女孩子弄哭是不可原谅的事。他脸色缓下来,想到那人朋友多,以往酒醉的时候也从来不要他照顾的,便稍微放下心来。
              歌代抓着他的手不放人,他只好决定明天早点回去。他本想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一下,可想到那人可能在睡,便又作罢。


              13楼2013-11-10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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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睡不着。
                吃了药后他觉得好多了,想到那人说会回来,他决定到客厅里去等。
                夜深了,万籁俱寂,他想到那人回来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也许会吓一跳。不过,会木着个脸瞪他也不一定啊,然后他便笑出声来。那人啊,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张呢。沉稳得让人想依靠。
                所以呐,不是他太软弱,都是那人的错。
                手冢明天会做煎蛋吧,要不要偷偷的把食盐换成芥末?还是算了吧,他要好好养身体,不能吃太多芥末,不然小景又该发脾气了。大少爷很嚣张,很爱生气啊...然后侑士又麻烦了...因为大少爷很难哄....话说,侑士真的很疼小景啊,他能不能偷偷地嫉妒一小下?就一下下...小景不会生他气的吧?
                呐,手冢,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看日出了!这个时候正好。现在去和小仙道早安的话,她会不会被吓到啊...
                日出会很漂亮的吧?很久以前和大家去登山,然后顺便和手冢看了日出,两个人坐在崖边上,肩并着肩。太阳出来的时候,突然好想对身边的他表白...
                时针一圈一圈地爬,秒针滴滴答答的响,不二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门的方向,自顾自地想,安安静静地笑。
                窗外透出一点光,不二抬眼望去,东方就要破晓。
                呐,手冢,你说会回来,我等你到天亮了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呐,手冢,我一直在等你呢。十一年了,再等下去就是一辈子了。
                可是你现在在哪里?


                14楼2013-11-10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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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挂掉手冢电话的时候其实是在迹部本宅,他打算趁迹部不在的时候去拿点药。
                  可是他不走运。今天迹部难得的一整天都在,而且还就在他蹲下身去倒小药丸子的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人赃并获。
                  不二笑得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貌似寻常地旋上盖子,收进口袋里。
                  迹部倚在门上,笑得很冷,“这是这个月第四回了。不二周助,你从来没用药这么频繁过!助理那么喜欢当?酒那么好喝?你身子垮了算谁的?!”
                  不二突然睁开眼睛,眼中凌厉一闪而过,“小景,你查我?”他条件反射的抬眼迅速扫了四周一遍。
                  真的只是条件反射。
                  他只是心慌。
                  他突然被告知,原来两年来自以为是的掩饰隐匿,其实他早已洞悉无遗。
                  没有人能忍受亲人的不信任。即便自己已经不能让人信任。
                  迹部眉头挑了挑,像是要发怒的样子,可是在看到他抬眼找摄像头的样子,突然又平静下来。他冷哼一声,“本大爷没那必要!”
                  迹部说完就走,没留下一点儿时间给他辩白。
                  不二垂下头,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他不应该。
                  就像他不能容忍他的不信任,迹部也同样不允许他的怀疑。他们都太骄傲,可是他们那么容易受伤。
                  他知道他错了,迹部是真的在生气。
                  其实迹部少爷很任性,动不动就要发脾气,可是也很好哄。
                  其实迹部疼极了不二,轻易不会对他动气。可是大少爷若来真格的,不二要花很多心思来哄。
                  不二打算先避避风头,等大少爷气焰渐消,再来安抚。他回去要经过大厅,迹部正倚在沙发上木着脸,直接当他不存在。
                  不二在安全出了迹部家大门后赶紧掏手机,一个电话打出去,搬出忍足来救急。
                  经验告诉他,如果他去哄,大少爷会越发傲娇。可换做是忍足,就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所以不二用忍足用得很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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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楼
                  2013-10-10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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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煌
                  夏祭留殇7
                  不二回去没多久,手冢就拎着个购物袋回来了。
                  那时候不二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书。
                  明媚透亮的阳光,素雅的布艺沙发,他坐在那儿,腿上摊开书,细长的手指正在翻页。他好像看得很开心,脑袋微微垂着,嘴角浅浅带笑,少年一样的安静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手冢觉得像是一不小心走进了画里。而画里的少年,是最美的风景。
                  那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地美好着。在半步之外安静微笑,却一直都在。
                  他其实也有过担忧。怕自己太过冷硬,让那人觉得不好接近。怕自己不懂得表达,让那人觉得自己对他不够重视。可是,那人还是会开他玩笑,在他身后微笑。一路走过来,不离不弃。
                  所以,会这样一辈子吧,白首同归。
                  他一直这样觉得,会遇上不二周助,会交这样一个朋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性子冷,朋友不多,可是也觉得不需要,有他就够。
                  不二听到开门声了,可是那时正看到感兴趣的部分,所以一直没抬头。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再有动静,他才觉得奇怪,抬头就见那人站在门外,鞋没换,像是在发呆。
                  “呐,手冢?”
                  手冢回神应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换鞋进门。


                  18楼2013-11-1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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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这一觉睡到黄昏才醒。他睁开眼,外头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他身边坐着个人,像是穿着白衣服,但已被晚霞染红。
                    那人坐在沙发边上,仰着头看阳台外红霞漫天,侧脸很漂亮。他透过一室红氲看那人纤长的身子,很是单薄。
                    傍晚很安静,他忘了他们还在生气。
                    那人像是听见他醒了,回过头来,轻轻说话,“手术以后,我回家来吧。”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伸手挑了挑额前的头发,声音张扬,“回来干什么?”没等那人错愕一会儿他又接下去,“跟本大爷出去,走遍地球。把相机带上,本大爷带你把整个世界都带回家。”
                    那人对着他微微俯下身来,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软软地问,“那公司怎么办?”
                    他微微靠过去,轻轻地搂住那人细瘦的腰,在那人耳边轻轻地说,“有忍足担着。”
                    那人像是笑了,却没有再说话。
                    于是,安静。像是时间静止岁月停留。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TBC


                    21楼2013-11-10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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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晚归。公司里事多,他压着心里的烦躁硬是忙了一天。轻轻推开门,有暗黄的夜灯漫到玄关,突然就觉得心静下来,安宁如水。
                      不二又趴在熊肚子上在沙发上睡着了,饭桌上是已经凉掉的晚饭。
                      不二已经会做很多料理,味道都还不错,至少没再加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记得以前不二很喜欢这样捉弄人的。
                      他想起来他说的同居约定。半个多月了,因为歌代的旧事重提,他才把这事想起来。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他太大意,而是自同居以来,不二表现得实在是与平常无异。他们同居,就像是它字面上的意思,只是住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来,也许不二是想粉饰太平,想宽他的心。
                      这个人,总是温柔得不经意,体贴得让人心疼。
                      他轻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他原本是想叫醒他的,可后来又不忍心了。也许,他正在做一个好梦。
                      不二蜷在沙发上睡,脑袋枕着熊肚子,脚后还空着许多。沙发不短,他不长,所以沙发上他也能睡得很舒服。
                      他记得他在国中的时候就不高。那时候队里人人都在拔高,就只这天才像是忘了要长。等他终于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后队里人人自危,一级警报。那段日子里不二天天笑得天使模样,吓得菊丸见着就躲,正选们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其实那时候手冢没觉得不二这样不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二就应该比他矮一点。他看过不二的体检表,167,而他也很争气的拔到179。十二厘米的身高差他其实是很满意的,具体原因不明。
                      他记得国三的时候越前入队,菊丸松了一口气说总算有人比不二还矮了,我们安全了。话落,全队几秒钟之内全部撤离。事后据乾所说,菊丸被整得很惨。前几天他看温网,顺便目测了一下越前的身高,估计航海节那天,安宁不得。
                      7月22号,他其实很期待。
                      他站起来弯腰想抱他回房,手伸出去的时候碰到他裤子口袋,硬硬的,椭圆形。他轻轻伸手去拿,是一个小药品,维生素C。他旋开盖子看了看,药不多,见底了。家里没有这个,因为他从来不吃。不过,他看了看不二的苍白脸色,决定明天下班带几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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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楼
                      2013-10-2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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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煌
                      夏祭留殇7
                      14、
                      不二早上醒来手冢已经去上班了,因为晚上总是晚睡,所以他一直起不早,所以他们一直都错过。
                      他去迹部那儿做例行检查,结果不理想。
                      歌代的到访其实对他打击很大。
                      他总是会忍不住想,等他一死,手冢就要结婚了。
                      他试着忍了,告诉自己不要胡想,可是忍不住。心脏要疼,不肯听他的话。
                      迹部把检查单传真到德国,等那边消息。
                      乔治说药物完全失效,心室衰竭得厉害,预计手术日子要提前,建议最近几天静养,做一些术前准备,到时候直接飞去德国手术,风险会小一点。
                      也就是说,直到手术前,他要待在迹部宅,见不到手冢,赶不上航海节。
                      他拒绝了。
                      迹部很生气,但他很坚决。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和迹部较劲。
                      他知道自己能赢,因为迹部心软,因为他们都知道所谓的术前准备只不过是安抚人心。
                      最后,迹部松口,只是要求他要随时准备第一时间接他电话。
                      他说好。
                      他知道自己是仗着迹部对他好而任性,他知道迹部其实很难受自己很不懂事,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很多但只能说对不起。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还没有和大家见面,还没有和手冢微笑告别。
                      他其实,还是希望那人能陪他安静地过完这几天。
                      所以,就这几天,请允许我在他身边。


                      26楼2013-11-10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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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迹部突然觉得心慌。
                        他知道是自己太在意,思虑太多了,胡思乱想。可是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他一直放在心上惦念着,生怕他不好,怕他出意外,让他总是放心不下,
                        他还是给不二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他没敢多想,丢了手头上的事开车赶过去。
                        手冢家门没锁,他开门进去。屋子里没开灯,只有对面房子的灯光映进来,隐约不明。他摸着墙壁找开关,灯亮的时候,他四处望去,叫了几声,没人应他。
                        他心里凉成一片,那样自持端重的人,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他疾走几步,仓皇一般的到处找他,然后突然,他看见阳台上有人。
                        不二躺在阳台躺椅上,手垂着,像是睡着了。可是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素描纸。
                        他喜得想要跑过去喊醒他,可是真的抬步的时候脚步声却自顾自的浅下来。他怕吓到他。
                        他直到走到他身边才轻声唤他,试探着想叫醒他,可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浑身的骨头都在控制不住的发颤缩紧,冷汗湿了一手。他像是害怕一样俯身过去探他鼻息,有微弱的呼吸撩过他的指尖。然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开始拨电话送医院。
                        医生说病人情况不乐观,建议CPR(心脏复苏术)后开始调理,尽快进行心肺移植手术。
                        迹部打电话到德国,通知准备手术,等不二暂时脱离危险就飞德国。
                        不二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比医生预计的苏醒时间早。他心里惦记着事,昏睡都不安宁。身边是迹部在守着,他想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可氧气罩戴着,不好说话。
                        他艰难地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迹部跟他说是7月18号,在德国,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医师会议完就准备手术。
                        不二来时做过检查,结果比预计结果糟糕。他的主治医师说三个小时后就手术,昏着也要送进手术室。
                        不二没反应,只是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好一会儿,他突然抬手扯掉氧气罩,迹部赶紧拉他。没等迹部责怪,他先说,“手机给我。”
                        他已经心脏枯竭,没有氧气罩他会供氧不足,迹部没敢跟他耗,只好将手机给他。
                        不二抖着手拨号,迹部趁机把氧气罩先给他捂上。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没一会儿,被人掐断了。
                        不二皱皱眉,看了眼号码,然后继续拨过去。
                        这回才响一声就被掐了。
                        他不甘心,继续拨,然后那边关机了。
                        他拿着手机好一会儿没反应,迹部伸手把手机接过来。
                        他笑了一下,下意识的拿开氧气罩喘着气对他说,“没人接,可能是手机没带在身上。”
                        迹部其实也没想问,那人那边怎么样他一点也不想管。只是他说了他也就听着,然后他点头,伸手想帮他把氧气罩戴上,却被他抓住了手。
                        不二没有力气,手上软绵绵的,有点凉。迹部没挣开,眼睛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手,手上悄悄的做力抓牢。
                        “小景,你帮我个忙。家人那边,帮我跟他们说句对不起…手冢那边,你就说我出去玩了,他回来得迟,我没来得及跟他说。”
                        迹部打断他,“要说你自己出来跟他们说。还有,本大爷懒得见他,不想跟他说话。”
                        不二垂下眼笑,轻轻说,“我也不想见他。只是毕竟认识十二年,告别是礼数。小景,你帮帮我。”
                        他早跟自己说好的,只等到他进手术室之前。算是给这十一年的等待一个完整的了结。
                        他还答应了迹部,要一起走遍世界,再不见他。
                        他曾经说过,只要在那人身边,不管多高的地方都能到达。可是,没有他,那人一样可以站得很高。
                        那人的一切,从来都不和他相关。他要用完了一辈子,才终于知道。
                        可是,此生已矣。
                        我只愿,来世不见。
                        迹部看着他,分明应该是难受的,可是他莫名的感觉心脏满满的,软成一片。
                        他俯过身去轻轻把他搂进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收紧,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耳语,“好。出来我们就走。本大爷带你去撒哈拉看仙人掌,去北冰洋找北极熊,去冰岛拍极光,带你去吃遍全世界的芥末。我等你出来,和你过每一天都开心的日子。”
                        不二轻轻的回抱他,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上听他一声声沉稳的心跳,软软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好啊。有小景在的话,去哪儿我都跟着。怎么办,想想我就觉得很幸福啊。”
                        迹部笑得依旧张扬,声音却很沉很郑重,像是宣誓一样,“有本大爷在,你怎么能不幸福。”
                        不二其实很想说,其实有一个人一直爱你。你能不能,让那个爱你的人,不要痛苦。
                        可是他只是微笑点头。
                        那个人选择沉默,他又怎么敢擅自做主。
                        有护士跑进来,说手术要开始了。迹部顾不得华丽礼数的跟着推车跑,不二安安静静的对他笑,像是安抚,像是,告别。
                        进手术室的时候迹部被拦下来。他看着手术室门关上在眼前关上,那人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像已是诀别。他想跟进去把他拉回来,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可是这时候他只能站在门外毫无办法。
                        突然一股血气涌上来,他心里慌张无措得想要揍人。然后他什么也不顾的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歇斯底里的喊。
                        “我会把撒哈拉的仙人掌都给你挖来!北极熊你喜欢我们就抱一只回来养!我会学做料理,每天给你吃最美味的芥末!熊熊,只要你出来,我把全世界都给你!”
                        他喊得声嘶力竭,身旁有人皱眉指指点点,有人白眼窃窃私语。他旁若无人。
                        他那么高傲要脸面的人,平日里说句话要华丽,走个路也要排场,生平第一次,第一次不顾高雅不要作派,这样豁出一切的在人前呐喊,失了脸面丢了华丽也不管不顾。
                        口袋里手机像是震动了很久,终于把他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气息,然后按下接通。
                        电话是忍足打来的,问他情况怎么样。
                        忍足现在在国内。
                        因为迹部不知道不二哪天会回家,要在家里等,而且就到手术日期,他怕临时出状况要随时赶到不二身边,所以前几天的出差他推给忍足去了。忍足也怕耽搁,尽快完事赶回国,然后管家告诉他少爷带着二少爷去德国了。
                        迹部麻木地听着忍足在那边絮絮叨叨,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突然听见嘟的一声,他猛地抬头,然后全身僵硬,脑袋麻得不能思考。
                        忍足像是发现他不对劲,一遍遍地叫他,声音嘶哑慌张。
                        很久以后,久到忍足都要放弃,然后听见迹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手术灯,暗了。”


                        30楼2013-11-10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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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2号早上七点多,歌代醒过来,看见手冢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看报纸,她跟他问了声好。然后手冢说,今天有事,要回东京,明天会回来。
                          她问他是什么事。
                          以往她不会这样追问的,因为不敢。可是现在,她执意要知道。
                          手冢顿了顿,说,“同学聚会。”
                          “不去行不行,今天我出院。”
                          她住院九天了,手腕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原定后天出院,可是她不想他走。
                          同学聚会,那人应该也会在,她不放心。
                          好不容易,这九天来没见他给那人打过一个电话,她等着他回心转意。可如果见了那人,她不确定会不会出变故。
                          手冢皱了皱眉,说,“医生说手筋的伤比较难养。”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最好后天出院。”
                          他果然是知道的。
                          她来不及羞愤,直冲冲的问他是不是一定要去,他却只是四两拨千斤的叫她不要胡闹。
                          她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
                          任性的前提是那人爱你。可是他不爱她,不会为她改变自己的想法。她留不下他,就像她无法让他爱上自己一样。无能无力。
                          她为他疯狂,自杀,做尽了她所能想到的。
                          她这样爱他。可是没用。
                          没用。
                          手冢安静地等她冷静下来,没有一丝急躁。她知道,他只是礼貌性的通知她,不是商量。
                          她闭上眼,就要绝望。
                          “走了,就不要回来。”
                          好一会儿,手冢才出声,依旧冷硬,“什么意思?”
                          她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手冢,我说过,不爱我,我们就分手。我是认真的。”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不知道死亡的可怕。
                          她割腕,切断了手筋,在医院里躺了九天,医生说她的左手再拿不起一个苹果。
                          没有人像她这么狠。
                          她那时候是真的想死,可当手腕的血疯狂涌出来的时候,全身会发冷,脑子里的疯狂冷却之后,她突然感觉到害怕。
                          黑漆漆的房间,弥漫不散的血腥,铺天盖地的血像是恐怖片里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要咬上自己的脖子,却没有躲开的力气,只有害怕得像是要把骨头缩起来,想要缩到他看不见自己。
                          她不停的发抖,喃喃的胡言乱语。然后终于等到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她开始想要睡觉。
                          可是她害怕,怕睡着了就会与魔鬼做了交易,睡醒了看见的就是地狱,然后一直痛苦。她挣扎着要清醒,可那个魔鬼却伸出血淋淋的手捉住她,要把她往地狱里拉。
                          漆黑,血腥,魔鬼,地狱,挣扎,呼救,无力,绝望灭顶。
                          这是她所经历过的死亡,她再不想回想的记忆。
                          失去以后,才会发现美好;死过以后,才懂得生命可贵。
                          她还是不想放弃,只是希望能少爱他一点;她还是爱他,只是想对自己好点。
                          手冢静了很久,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然后终于说好。
                          心脏剧烈的抽痛一下,她哽咽出声,终于哭了出来。
                          手冢站在她身旁,不知道怎样安慰。等她哭完,他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坐回椅子,静静地陪着她。
                          中午,歌代先生过来送饭,手冢站起来,向他深深鞠躬,说抱歉,然后提起行李箱离开。
                          歌代先生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怎么了。直到已经看不见了手冢的身影他才想起要追上去,可是身后女儿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看见女儿含着泪看着自己。
                          他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他听见她带着哭音说,“对不起。”
                          他笑起来,眼眶里含着泪。
                          他走过去,搂住女儿,轻轻拍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
                          别说对不起,你知道我们不会怪你。
                          只要你还安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能够无条件的原谅你犯下的所有罪,那就是父母。如果有谁能够无限制的爱你不求回报,也是父母。
                          她紧紧抱着父亲,哭音渐大,终于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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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7楼
                          2013-10-27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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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煌: 所以,正式分手....


                          32楼2013-11-10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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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他去和大家聚会,放眼看去,只缺了那人一人。
                            好像他们每回聚会都要缺人,永远都凑不齐。
                            聚会还是很热闹,大家口气寻常的说着现在的状况,聊些很没有营养的话题。然后不知道谁起的头,有人开始回忆过去。
                            那段张扬无忌的日子,年少青葱的回忆,他们还在一起。
                            他一杯一杯喝着清酒,听着有人或醉或醒的回忆那时年少,像是恍惚沉溺到过去的时光里。
                            宴散时,他已经喝了很多酒,直愣愣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大石不放心他,跟英二说了几句,打算送他回家。
                            他把他扶到车上,没有立即开车。车窗打开,有风吹进来,他觉得很舒服。然后他听见身边的大石,一字一句的说,“手冢,我和英二在一起,三年了。”
                            他像是没听懂,但是很在意,努力睁开就要打架的眼皮子看驾驶座上的大石。他没看他,直直的看着前面。
                            好一会儿,他都要清醒一点儿了,才听见大石说,“我知道同性恋不好。可是我还是爱他。”
                            他坐着不动。像是不在意,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大石也没有理会他,开车送他回家,再没有说话。直到他把他放到床上,收拾好一切打算要走时,他才听见他说话。很轻,像羽毛一样轻柔。
                            “手冢,爱情没有理智。不要总是用道德礼义去禁锢自己,你只是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他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听着门轻轻地落上锁。
                            他喝过酒,累得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他还是睁着眼睛直直的看天花板,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黑很静,大石的话还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转,他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睡相安稳,嘴角像是带着笑意。
                            他没有做梦,一夜好眠。
                            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宿醉后头很疼,但是很清醒。他去看手机,屏幕还是很干净,右上角上标注着时间,04:23
                            时候还早,他没有再睡,只是静静的坐着。
                            [我和英二在一起,三年了。]
                            [我知道同性恋不好。可是我还是爱他。]
                            [手冢,爱情没有理智。不要总是用道德礼义去禁锢自己,你只是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
                            字字句句,他记得那么清楚。分明是惊世骇俗,分明是道德不能允许,可是他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原来,男人也有人相爱。原来,真的知道以后,他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觉得不能容忍。
                            天色尚早,人声未至,他可以冷冷静静的思考一些事情。那些被他遗忘在时光里的点滴心事。
                            如果,把一切的莫名心绪解释为爱情,那么再回头细究,一切都很合理。只是他从来都不曾这样想过。
                            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和刻骨铭心的柔软,礼堂再见时心上莫名的温柔无奈,网球场上不经意间看见他的身影会欣喜莫名。
                            看到他任性的不顾自己会很生气,注意到他总是很在意别人会很不开心。
                            会忍住不特意去看他,可看到后就会移不开眼睛。
                            会很在意他的想法,会很高兴和他对视时眼里只有对方的默契。
                            会很心软,会纵容他时不时的小任性。
                            会喜欢他和自己说话,喜欢看见他笑。
                            会总是担心自己会惹他不开心,会希望多和他说说话。
                            一点一滴,十二年。
                            那时候那人顶着天才的光环,他以为自己对他特有的关注亲近只是对强者的欣赏认同,他以为那样点头微笑便知根底的默契只是知己间的惺惺相惜。
                            他还不知道,那样的独一无二,他其实是想占有,是不允许任何人插足的独占。
                            所谓青学双壁,永远的单打一单打二,排名表上手冢国光后面的不二周助,赛场上冷硬帝王身后的微笑天才,像是巧合,又似专属。那人在他身后半步之外,安静微笑,天使模样,他只要微微转身就能够看得到。
                            那是,手冢国光的专属,不二周助的命定。
                            可是,要等到他离开,要等到他想念,要等到十二年以后,他才知道。
                            原来,他这么爱他。


                            35楼2013-11-10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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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他去和大家聚会,放眼看去,只缺了那人一人。
                              好像他们每回聚会都要缺人,永远都凑不齐。
                              聚会还是很热闹,大家口气寻常的说着现在的状况,聊些很没有营养的话题。然后不知道谁起的头,有人开始回忆过去。
                              那段张扬无忌的日子,年少青葱的回忆,他们还在一起。
                              他一杯一杯喝着清酒,听着有人或醉或醒的回忆那时年少,像是恍惚沉溺到过去的时光里。
                              宴散时,他已经喝了很多酒,直愣愣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大石不放心他,跟英二说了几句,打算送他回家。
                              他把他扶到车上,没有立即开车。车窗打开,有风吹进来,他觉得很舒服。然后他听见身边的大石,一字一句的说,“手冢,我和英二在一起,三年了。”
                              他像是没听懂,但是很在意,努力睁开就要打架的眼皮子看驾驶座上的大石。他没看他,直直的看着前面。
                              好一会儿,他都要清醒一点儿了,才听见大石说,“我知道同性恋不好。可是我还是爱他。”
                              他坐着不动。像是不在意,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大石也没有理会他,开车送他回家,再没有说话。直到他把他放到床上,收拾好一切打算要走时,他才听见他说话。很轻,像羽毛一样轻柔。
                              “手冢,爱情没有理智。不要总是用道德礼义去禁锢自己,你只是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他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听着门轻轻地落上锁。
                              他喝过酒,累得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他还是睁着眼睛直直的看天花板,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黑很静,大石的话还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转,他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睡相安稳,嘴角像是带着笑意。
                              他没有做梦,一夜好眠。
                              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宿醉后头很疼,但是很清醒。他去看手机,屏幕还是很干净,右上角上标注着时间,04:23
                              时候还早,他没有再睡,只是静静的坐着。
                              [我和英二在一起,三年了。]
                              [我知道同性恋不好。可是我还是爱他。]
                              [手冢,爱情没有理智。不要总是用道德礼义去禁锢自己,你只是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
                              字字句句,他记得那么清楚。分明是惊世骇俗,分明是道德不能允许,可是他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原来,男人也有人相爱。原来,真的知道以后,他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觉得不能容忍。
                              天色尚早,人声未至,他可以冷冷静静的思考一些事情。那些被他遗忘在时光里的点滴心事。
                              如果,把一切的莫名心绪解释为爱情,那么再回头细究,一切都很合理。只是他从来都不曾这样想过。
                              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和刻骨铭心的柔软,礼堂再见时心上莫名的温柔无奈,网球场上不经意间看见他的身影会欣喜莫名。
                              看到他任性的不顾自己会很生气,注意到他总是很在意别人会很不开心。
                              会忍住不特意去看他,可看到后就会移不开眼睛。
                              会很在意他的想法,会很高兴和他对视时眼里只有对方的默契。
                              会很心软,会纵容他时不时的小任性。
                              会喜欢他和自己说话,喜欢看见他笑。
                              会总是担心自己会惹他不开心,会希望多和他说说话。
                              一点一滴,十二年。
                              那时候那人顶着天才的光环,他以为自己对他特有的关注亲近只是对强者的欣赏认同,他以为那样点头微笑便知根底的默契只是知己间的惺惺相惜。
                              他还不知道,那样的独一无二,他其实是想占有,是不允许任何人插足的独占。
                              所谓青学双壁,永远的单打一单打二,排名表上手冢国光后面的不二周助,赛场上冷硬帝王身后的微笑天才,像是巧合,又似专属。那人在他身后半步之外,安静微笑,天使模样,他只要微微转身就能够看得到。
                              那是,手冢国光的专属,不二周助的命定。
                              可是,要等到他离开,要等到他想念,要等到十二年以后,他才知道。
                              原来,他这么爱他。


                              40楼2013-11-10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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