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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烟雨阁诡记——带你走进旧时青楼女子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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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要抬脚走开,刚刚踏到碎石小径,忽然听见谁咯咯笑了几声,回头望望,井边有一个小女孩穿着鲜红的袄子,回身跑了。
我忙对那背影追了上去,那个鲜红的身影转过几棵老树,不见了。莫非,那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红衣小女孩?
一棵大树上的积雪不知道被什么撞下来,簌簌落了我一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怪事时常有,今天特别多。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赶紧跑回家,给忙碌的爹娘帮忙。
第二天陪娘去了姥姥家,姥姥家也是张灯结彩,烧鹅腊鸭摆了一桌,姥姥还特地给我拌了一小盆糟鹌鹑蛋,剥开薄薄一层花蛋壳,里面是酱油腌成褐色的蛋清,小小的蛋黄则微微透出油光,吃一口满嘴留香。
两个表哥都跟我很要好,过年了又长一岁,大表哥是二十二岁的大龙,二表哥是十四岁的二虎,大表哥已经娶妻,但是还没有孩子,二表哥自小订了娃娃亲,是我家邻居家女儿,与我同龄的阿月。
舅舅和舅妈继承了姥爷的裁缝店,勤勉持家,虽辛苦,据说日子尚过得去。明年夏天就要迎娶阿月了。
但是我看二虎总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从小爹娘生意忙,我是在姥姥家长到五岁的,自和两个哥哥感情深厚,待吃毕了饭,洗刷了碗盆,娘给我几个大钱,叫我和二虎买糖吃去。
趁着机会,我笑问二虎:“哥,你是有什么事不开心?莫不是想阿月姐了吧?”
二虎似是唬了一下,忙正一正脸色:“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
我笑:“梅菜我都十二岁啦!你不过比我大两岁,神气什么?赶快说与我来听听,若是小两口吵架,我这个小姑子愿意调停调停。”
二虎忽然微微一愣,然后充满希望的对我说:“人都道你是龙神爷的使者,此话可当真?”
我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二虎急切的抓住我的肩膀:“梅菜,那你可得求龙神爷救救我吧!”
我吃了一惊:“二虎哥,你这是怎么了?”


96楼2014-03-0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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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虎带我去个避风的亭子坐下,说:“前几日,我爹叫我年前到岳丈家送节礼,我便去了,过了烟雨阁,还想着送完节礼,去瞧瞧姑母姑丈还有你,路边瞧见开了一棵腊梅,黄嫩嫩正可爱,阿月平素最爱腊梅花,我便攀过去想着折几支送给她,拨开开的层层叠叠的腊梅花,正能看见烟雨阁后园,我正择好的折下,突然看见一个红衣服小女孩背对我在井边跑跳,还咯咯笑着,我只当是你来送点心顺势玩一会儿,刚要唤你,却见阿月穿着蜜合色袄子,湖蓝百褶裙儿,小脚慢慢走过来,我心下想着,莫不是你和阿月约好了在这里玩,便寻思藏在花丛里,吓你们一下子,谁想到。。。。。。”说着,二虎上下牙齿突然打起战来,格格作响,虽说二虎身穿极厚棉袄,也能看出他单薄肩膀兀自抖个不停。
      我心下不安,忙说:“哥,慢慢说,怎么啦?”
      二虎两手用力交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平复自己心情,说:“但见,那红衣女孩拉住阿月的手,指着井下,好像叫阿月瞧什么,阿月往下一看,也咯咯笑起来,越笑越开心,几乎前俯后仰,然后红衣小女孩松开阿月的手,径自走了,阿月一个人对着井口继续笑,我心下纳闷,便分开花,想唤她,问她看什么,这时,阿月她,竟然登上井沿,边笑着,边直直跳进井里!”
      我唬的一下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二虎边用力搓着手,便继续说:“我自是吓了一跳,慌忙跳下树,节礼也直抛到地上,想去救阿月,刚刚跑到后门口,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长衫,我回身一看,”
      二虎一双眼睛只盯着我,布满血丝:“竟是阿月。”


    97楼2014-03-0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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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像瓜片在鹦鹉形时讨人喜欢的叠声一般又是一句:“你说什么?”
      二虎闭上眼睛,说:“我自是吓的不知道讲什么,且听阿月银铃似得笑道:“几天不见,怎生见我就看傻了眼?”我回过神来,疑心自己看错了,又打量阿月一眼,全然是刚才的打扮,蜜合色袄子,湖蓝百褶裙儿,阿月嗔我发怔,轻推我一下:“发什么愣,才去街上买针线,瞧见你攀腊梅,知道是为着我,我正要过去喊你,但见你扔下节礼撒腿就跑,若不是我抄了近路,这小脚儿怎生追的上你!”边弯腰捶脚,绣鞋上尚有些尘土。边从身后拿出刚刚扔下的节礼:“这是什么?不是送到我家去的?幸亏我拾了来,不然空手上门,看邻居怎生笑你。”我全然不知该说什么,眼前明明是活生生的阿月,刚才我看见的,又是谁呢?随着阿月到了岳丈家,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临出门,我忍不住问阿月:“你可曾去烟雨阁后园玩过?”阿月啐了一声:“那种地方,我去做什么?”又羞红脸道:“明年就要做媳妇了,去那里还不被人笑死,再说烟雨阁后园大概只有梅菜一个外边人能进,看门的黄伯凶得很,生怕别人折了他后园的花儿,任谁都不会往里放。”我一路不知道怎生回的家,对谁说也估摸不会有人相信,心下惊惧,不知如何是好,一直疑心阿月是不是鬼怪,可是她又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越想越怕,苦于无人商量,所幸你能听我讲一讲,待你回家,可得帮我跟龙神爷问个明白啊!这阿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98楼2014-03-0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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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想起来那个穿水红色衫儿的姐儿,莫非,她也是鬼怪?
          不,最有嫌疑的,还是那个红衣小女孩。说不定,在烟雨阁背后操纵妖怪的,就是她。


        99楼2014-03-0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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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回到姥爷家,舅舅炖了腊肉香锅,留我们吃晚饭。
          但见腊肉散发着浓浓香气,山笋香菇粉丝萝卜片也不甘示弱的露出来,红辣椒和白芝麻粒相映成趣,还有一撮碧绿的香菜洒在上面,配菜则是鲜嫩欲滴的小葱拌豆腐,清炒白菜心,黄米饭还在灶中突突冒着热气,舅妈正端着一砂锅白鲜鲜的小茴香鲫鱼汤来。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惦着铺子,扯着娘要走,借此好回烟雨阁通报龙井,但是娘硬生生按下我,道:“夜宵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隔壁的小三子愿意帮你爹的忙,今夜且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猫在娘身边腻来腻去,娘伸手在我额头一个爆栗,威严的说:“娘说不走就不走了,莫再废话,废话也毫无用处,坐下吃饭,再敢胡搅蛮缠,小心你的屁股。”
          姥爷忙搂过我:“大过年的打什么孩子,何苦来的,难得回家,可不许再生气,梅菜,给你娘认个错,好好吃饭。”
          我没有办法,只好行礼认错,舅妈忙按我坐下:“好了好了,梅菜这丫头也是心疼她爹,一片孝心还讨了打,好不冤枉。”又笑道:“我只没有女儿,你娘再打你,干脆留下做舅妈的女儿罢了,免得惹你娘生气。”
          娘也忍不住笑了:“瞧你舅妈好不贪心,自己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儿媳妇,还要有个贤惠得体的二儿媳妇,居然还想着要个女儿呢!女大不由娘,嫁出去,也就十几年的缘分,莫不如儿子,娶媳妇生孩子,一家永远在一起得享天伦,女儿啊,终究为别人养的呢。”
          我忙道:“娘,莫不如学卖豆浆的刘奶奶的女儿,招赘个姑爷天天在家磨豆子,不就不用离开娘了!”
          大家全笑了:“小梅菜才多大,居然想着终身大事了,越说女大不中留呢!可是看上哪个小后生了?”
          我一看众人取笑,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舅妈道:“招赘还得过两年再说,你爹娘年纪尚轻,不知道何时,许你就有了弟弟,到时候你娘可就不留你咯!”
          舅舅忙笑道:“吃饭吃饭,再说下去,只怕梅菜臊了呢!”
          大家又是一番取笑,除了二虎皮笑肉不笑。
          晚上我跟娘睡着二虎的隔间,只听见二虎翻来覆去,一整夜长吁短叹未成眠,娘悄悄对我说:“只怕你二虎哥想你阿月姐了呢!”
          哎,只有我知道二虎哥在想什么。


          100楼2014-03-0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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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烟雨阁,西柳姑娘的房间紧闭着,我敲门没人应,只怕西柳姑娘还没起床,对姐儿来说,黑白颠倒的生活让丫鬟显得尤为重要。
            反正西柳姑娘不在,我跑去账房,打算找莫先生问问烟雨阁到底有没有少了一个姐儿。
            莫先生正在打算盘,抬眼见是我,倒是又气又笑的样子,吼道:“怎么?前两天恶作剧被我说了,便赌气不来送宵夜了?叫个癞痢头来替你,像什么样子?今天你可消气了?”
            我撇嘴:“莫先生不相信我,我还是不高兴。”
            莫先生继续吼:“高兴就好啦!以后再不许作弄大人了!”
            跟莫先生说别的也会被岔过去,索性直接问:“莫先生!请问最近有没有少姐儿?”
            莫先生说:“怎么想起问这个?不瞒你说,咱这烟雨阁,那可是京师最大的妓院,姐儿带丫鬟可有千八百个。”
            算了,我觉得跟莫先生问不出什么结果。
            还不如找找秋儿,说不定她能知道。走了一遭,没有看到秋儿,再转回到西柳姑娘那,门已经开了,西柳姑娘正一脸憔悴的梳洗,我忙奉上芋头酥,寒暄道:“姑娘今天起的真早。”
            西柳姑娘勉强笑笑:“没有了丫鬟,好多事情只能自己做,不得不早。芋头酥放在茶几上吧!是我的恩客喜欢吃,我便订了。”
            我边把芋头酥摆好边问:“现在姑娘下个丫鬟还没找到?”
            西柳姑娘道:“我横竖是个不得势的,找不找,什么要紧。我那丫头,想也是瞧着跟我没什么前途,这才跟有钱客人跑了。”
            西柳姑娘的月季,大概是被杜夫人吞吃了,想来那落魄书生,不过是杜夫人买的一个饵。书生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不怪西柳姑娘多想,瞧这屋里装饰,不晓得比瑞霞姑娘差了多少成色,家私俱是半新不旧,想必冷眼也没少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我往窗口凋了的腊梅上望了一眼,那花想必还是月季在时插的。这时,一个人从白石子小径往那井边走去,我仔细一看,嫩绿色背心,绛色袄裙,不是秋儿是谁?她却怎生也去那口井那里呢?
            我心头一紧,忙问:“敢问西柳姑娘,这几日烟雨阁可走失过姐儿?”
            西柳姑娘摇头:“不曾有,少了姐儿?那可是大事儿,我虽这样,也不致没听说。”
            我赶紧跑出去,秋儿,怕是有危险呢!


            103楼2014-03-0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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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跑到那口井那里,秋儿已经完全没有人影,我提起水桶,水面依旧平和如镜,我坐在井沿儿上,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赶紧去找龙井!
              龙井依旧在大吃特吃,这次是不知哪个富贵人家供奉的熏全羊,龙井斜坐在供桌上,一条腿蹬在桌面,一条腿耷拉到地上,还晃来晃去,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我大喊:“不好啦!后院那口青石井有妖怪,专引人往井里跳,你赶紧过去瞧瞧,不知道害了几个人了!”
              龙井眨眨眼:“那口青石井?”
              我忙点头:“是呀!我和我二虎哥都看见有人跳下去了!”
              龙井愣了一下,发出噗哈哈哈的笑声。
              我又惊又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人被妖怪引诱跳井了!”
              龙井好像强忍住笑:“那好吧,你说说看呗!是谁跳下去了?”
              我愣住了,我看见的姐儿根本没有踪迹可寻,而表哥看见的阿月,明明好端端的在家里待着。


              104楼2014-03-0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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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菜~”声音飘飘忽忽,分不清男女。我停下脚步,又回头仔细看了看,但是只有衰黄的草和掉光叶子的柳树条在随风晃动,不要说人,小猫小狗都没有一只。烟雨阁的灯笼好像怪兽的两只红眼睛在背后瞪视着我,我决定赶紧回家,便小跑起来。
                “梅菜~”
                这个声音没完没了,我不敢回头。
                转过弯要看见家门口了,这条路我走了几百次,可是我停下脚步,这,这还是是刚才那条小径中间那道弯。
                救命呀,这不是鬼打墙吗?这次又是什么怪事要被我遇上?
                我用力搓起变的冰冷的手,不要慌不要慌,姥爷说过,是狐狸在戏弄人,对了,吐口口水试试,我嘴里干涩,攒了好大力气,才吐出一口口水,好了,冲过去!
                眼看转弯到家,我又来到小径中间。
                起风了,柳树条像鞭子一样甩动起来,我又冷又怕,哆嗦起来。


                105楼2014-03-0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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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茫然的说“我和二虎哥真的看见了~”
                    龙井得意洋洋的扯下一条羊腿,边大嚼边说:“哦?你可有证据么?”
                    我低下头:“证据是没有,可是~”我抬起头:“我真的看见了!”
                    “哈哈哈哈。。。。”龙井喷出一口羊肉:“我要是不信,你怎么办?”
                    我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龙井会不相信我。
                    龙井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然后正一正脸色,道:“你听说过蜃没有?”
                    我一怔:“肾?你是说腰子?有羊可吃,你居然还想吃腰子?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吃腰子的事?除了索要供奉,你能不能主动造福人间?”
                    龙井皱眉,左手扔下羊腿堵住耳朵,右手挥手示意我平静一下:“我是说海市蜃楼的蜃!海市蜃楼你总听说过吧?”
                    “海市蜃楼啊?你是说那种骗人的幻影吗?”虽说没读过几年书,一些常用的成语,好歹先生也是教过的。
                    “是啦是啦!”龙井一副你可算明白了的表情:“这个蜃是我的亲戚,过年了,它来走亲访友,过来看我,它又喜欢水,我就教它暂且住到青石井里了。”
                    “哈?这妖怪是你的亲戚?”我大吃一惊。


                  106楼2014-03-04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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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妖怪不妖怪的,说的这么难听。”龙井像赶苍蝇似得挥挥手:“蜃可算是我们高贵的龙族的一员。”
                    我还是不明白,生气的说:“它既然是龙神之中的一个,为什么害人性命?”
                    龙井不耐烦的说:“所以说刚才我就想问你,到底有谁跳到井里了?倘若青石井真的死了人,为什么那些姐儿还天天打水用?他们看不见尸体么?”
                    我只好语塞,忙又问:“那我和二虎哥看见的跳井的人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蜃会制造幻影啦”龙井继续啃羊腿,还撒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辣椒粉:“你想想,你和你的二虎哥望向井边的时候,是不是满心都在想着谁?”
                    “这个,”我仔细想一想:“二虎哥是在想阿月姐的,我在想什么?啊,莫不是看见了穿华服的姐儿,脑子里还残存她们的身影吧?”
                    龙井笑一笑:“不愧是我的使者,你脑子倒也不算太笨。”
                    “那,为什么别人没看见过?”我想起莫先生对我的怀疑,不由生起气来,哼,还直冤枉我恶作剧呢!
                    “人家比你机灵,看不见尸首,谁会声张惹人笑话?”龙井讥笑道。


                    107楼2014-03-04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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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刚才看到秋儿,也只是我心心念念想找她,才看见的幻影了?
                      这下要怎么跟二虎哥说呢?“你看到的都是幻觉啊少年!”他会相信吗?
                      龙井看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说:“不要为自己的傻自惭形秽,你可以称这为天真。”
                      我气鼓鼓的说:“为这个事情急的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事到如今原来是被骗了!戏弄梅菜真是个有意思的事,对吧!”
                      龙井道:“倒也不是这么专程来戏弄你的,你还不知道,现在有一个妖怪,最喜欢吃人的猜忌。”
                      “猜忌?”
                      “没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很多时候,猜忌多的像雨后春笋。”
                      “真的有了这么个妖怪?”我狐疑的问。
                      “是啊!所以我托蜃过来帮帮我,引出这个妖怪,到时候就有好戏可看了,嚯嚯呵呵。”龙井得意忘形的说。
                      这个龙井这么积极的抓妖怪,可真少见啊!我怀疑的想,不会又被惹出什么风波吧?我摇摇头,心想这是肯定的。
                      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鹅毛大雪,龙井喃喃的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今年又会有什么异事吗?”
                      我心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异事。
                      烟雨阁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厚厚的雪淹没了一切,那个红衣小女孩穿梭在这里,冥冥之中,好像是引导着什么,到底她是谁呢?
                      我望向龙井好看的侧脸,心想,也许,她是另一个人的使者呢!


                      108楼2014-03-04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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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的正山要登场啦~~下一个故事二月风


                        109楼2014-03-04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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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二月风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转暖,出日头的时间也逐渐变长,云朵也不再是低沉沉黑压压,而变成一块块厚厚的棉絮一般,后面透着蓝的发亮的天。风柔和的吹拂着将要冒芽的柳条,出去走走感觉不再是冰冷刺骨,而是温暖和煦了。
                          春风一吹,人们最喜欢的热汤变成冷盘,此下最流行的小吃,莫过于卤猪耳朵了,快刀切成红白相间的细丝,拌上蒜片,酱油,香醋,芝麻香油,咬进嘴里先是柔滑劲道的肉皮,接着是里面脆生生的软骨,嘴里顿时弥漫一股卤香,男人们再佐以温热的花雕酒,都只赞一句别无所求。
                          我看见熟食铺子人头攒动,也想着解一解馋,掏出荷包,排在人群后面,翘着头张望着。
                          突然身后似有人唤我:“梅姑娘!”
                          我回头一看,不是李绮堂么,只见他穿了一件天蓝缎袍,金黄色八宝腰带,翩翩公子模样。一个多月未见,似乎高些微了。
                          我忙招呼道:“李公子且等等梅菜,买了猪耳朵,咱们一起吃!”
                          李绮堂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111楼2014-03-06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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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到了用干荷叶包好的猪耳朵,我快快活活的招呼李绮堂:“走走,我带公子吃好吃的去!”
                              李绮堂红着脸点点头,跟女孩子一样。
                              龙神祠后面有个小小的白石头亭子,我叫李绮堂坐下,动手剥开荷叶,猪耳朵伴着香油的味道散发出来,我推给李绮堂一半,又递过竹签:“公子尝尝!这可是紫玉钗街最出名的猪耳朵。”
                              李绮堂看看竹签又看看猪耳朵,仿佛下定决心似得,插了一条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我忙问:“怎么样?好吃吧?”
                              李绮堂笑了,点点头:“果然美味。”
                              我也吃起来,边问:“敢问公子以前可曾吃过?”
                              李绮堂摇摇头:“不曾,修道之人饮食素来清淡。”
                              “诶?”我慌忙问:“那李公子吃这个可有碍修道?”
                              李绮堂露出少有的顽皮表情:“偶尔为之,不算大碍。”
                              想想他也怪可怜的,虽然大户人家,估摸也只能吃点清心寡欲的白菜豆腐了。
                              正吃的开心,我看见西柳姑娘从楼里出来,沿着白鹅卵石小径到龙神庙来,我仔细一看,还挎着篮子,里面似是供品。
                              只见她摆好供品,口中喃喃祝祷:“多谢龙神爷保佑,小女子感激不尽。”
                              龙井居然保佑了别人的愿望,可真是罕事。
                              不知道西柳姑娘求的什么,但见她粉面含春,微微露着喜色,许是莫先生安排了丫鬟罢。
                              倒是李绮堂定定瞧着西柳姑娘,蹙眉道:“我瞧着,这个姐儿身上,倒像是有些妖气,总归有些不寻常。”


                            112楼2014-03-0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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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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