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胧月】未完=======
呃。。。我不多说啥了。。。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今天吃了一天的小吃~我就拿食物安慰一下你们好了

“最近药的处方变了吧，真是好苦啊。”总司捧着药碗向月迟苦着脸道。
月迟勾起嘴角，扬了扬手里的粥碗：“今天特地下厨为你做了甜甜的红薯粥，快点喝完药就可以吃了。”月迟不是很喜欢下厨，素性好洁的她最怕沾染上厨房里的烟火气，不过做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极品美味——对总司来说绝对是一大诱惑。
总司立即仰脖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月迟把粥碗递给总司，自己拿起榻旁总司看了一半的俳句集。
“这都是小时候喜欢读的书呢。”
“看到月迟小时候在书上做的批注了哟。”总司笑道，“说起来，土方先生对俳句的兴致也很高啊。”
月迟追问道：“那么总司呢？有没有写过什么俳句？”
总司露出害羞的表情：“记得以前只被土方先生逼着写过一首呀，是土方先生的俳句‘面对面，心止如镜之水’的答句——‘身不动，花与水将被隔于黑暗两端’。”
“花与水么……”月迟微笑赞道，“很美的句子啊。”

黑暗两端的花与水，如同是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那种点缀在黑暗中血色的妖冶的美丽，仿佛可以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如果有下一世，月迟想过要去做什么吗？”总司的声音打断了月迟的神游天外。
“以前想过啊，如果再活一辈子，绝对不要再世为人，就做一株长在幽谷里的兰草，或者是深山里的翠竹——自在地过完属于自己的一生。”月迟向他盈盈而笑，“但是现在，还是觉得投生为人比较好……再也不要碰到刀剑，不做武士也不做忍者，哪怕是做乡间的浣纱女子——”
“那我也一定不会再做武士了，做一个诗人或者是琴师，游遍天下，直到找到月迟。”总司回之一笑。

五月很快又要过去了。
月迟采了不少梅子，最近见总司胃口不好，打算为总司熬一碗梅子粥开胃。回头看见阿葛拎了一个鸟笼走进院子。
“简直是在哄小孩子呀。”平五郎在一旁笑道。
“也算是阿葛夫人尽的心意了。”月迟微笑着陪两人走进房间。
总司果然十分喜爱那对翠色亮羽的小鸟，居然很有兴致地坐了起来：“好可爱的鸟儿啊。”
“就算是很喜欢，也给我安分一点地躺下啊。”月迟连忙把一旁自己的羽织披到他身上。
“看吧，我就说冲田先生会很喜欢的。”阿葛高兴地向丈夫笑道。
不管怎么说，总司这么有精神，月迟也很开心，吩咐了总司注意保暖之后，自己拎着刚才放梅子的篮子去了厨房。
可能是梅子粥的关系，总司的胃口也好了不少，整个人好像从里到外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是病情开始好转了呀。月迟和平五郎夫妇的兴致也高了起来，月迟亦难得没有拒绝总司说“要去院子里看看”的请求，扶着他走到门口的木阶上坐下，顺手把鸟笼拎到了他身边。

五月末的阳光是金灿灿的颜色，仿佛将庭院里的花木都镀上了一层闪耀着光芒的金边。开得最盛的榴花在墨绿的叶子下被衬出如火一般热烈的红色，让总司想起了月迟的那一件红衣。
“月迟，能不能帮我把加贺清光拿过来呢？”加贺清光是他从京都之后一直坚持带在身边的，作为曾经是新选组一员的痕迹而保留着。
月迟露出浅浅的笑意：“才有了力气，不许乱动呀，只准拿在手里看着哟。”
一声凄厉的鸣叫引起了总司的注意，只见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一只黑猫正悄无声息地逼近鸟笼，眼看着就要伤害到笼中两只稚弱的生命。
月迟正好捧着刀走到了门外，总司下意识地抽刀出鞘，向黑猫斩了过去——并不是存心要它的性命，但是莫名地想拔刀的冲动已经控制住了自己。
我还是能用手中的刀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这个念头还没有消失，总司的刀出乎意料地偏离了方向。手上很显然力气不足，才挥了一下，刀就这么掉在了地上。黑猫叫了一声，受惊跃上了墙头。
“已经……挥不动刀了吗……”总司忽然觉得从树的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晃到了眼睛，脚下轻飘飘的没了支撑。
“总司！！！”察觉到异状的月迟堪堪跳下木阶接住了总司倒下来的身子，眼中翻涌着止不住的惊恐神色。

总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回了榻榻米上，石崎、月迟、平五郎和阿葛围坐在身畔。
暮色深沉。好像已经是昏睡了一夜。
“感觉怎么样呢？”月迟眼尖地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激动地按住了他的手。
“大家……一夜都没睡吗……”微弱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声音。
“冲田先生就不要管我们了。”阿葛关切地说道，“您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总司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黎明慢慢地到来了，一线阳光冲破了云层射向这个小院。石崎把门拉开，让新鲜的空气涌入了这个房间。
“鸟儿……怎么样了……”看到木阶，总司想起了昏过去前的一幕。
“因为有你的保护，两只小鸟都活蹦乱跳的啊。”月迟冲他微笑道。
“可以放了它们吗。”总司转向阿葛。
虽然有些意外，阿葛还是依言打开了笼门。两只鸟儿停了一会儿，先后跳出笼门，向院外的蓝天飞了出去——随着鸟儿的展翅，整个天空也开始亮了起来，新的一天正式地到来了。
“这样就安全了啊。”总司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向月迟看了过去。
“是啊，它们安全了。”月迟咬住了下唇，忍住自己的泪水，强笑道。
总司把另一只手也努力地伸了过去，握住了月迟的左手：“下一世……”
这句话并没有说完。总司的眼神已经开始慢慢涣散，然后，月迟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双手失去了力气。
这一次，总司再也没有睁开双眼。

月迟异常冷静地止住了含在眼眶里的泪——就在这一刻，尽管心痛得无以复加，甚至和总司一样停止了跳动，但就是一点也哭不出来了——泪水，只怕已经全部流进了心里吧。
三个人看着她安静地伏在总司胸口，左手仍然握着总司的手，右手为他整理着脸旁的碎发——都说大悲无声，这个少女分明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也分明比任何人都要哀恸。
月迟直起身来的时候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经年。
这一世我们相处的时日太少，快乐的时光太短，下一世，哪怕渔樵相伴，四海为家，我们一定要早点找到彼此，平安喜乐地过完属于我们的一生，仅仅属于我们。
阳光在院子里洒下一片粼粼金光，月迟恍惚间觉得总司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不知道凝视了多久，她想起从前在新选组的时候，每次在浴血之后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总司的笑靥，总是纯净得不染人间烟火一般，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夜，总司的遗体被秘密地运往了樱田町的专称寺，悄悄地埋葬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紫藤家又出了个在剑道上天赋过人、远近知名的少女，看过历任家主画像的紫藤族人都说，灵川长得与当年的紫藤月迟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紫藤灵川捧着手中的家主画像，缠上了任当代家主的爷爷。
“这个就是月迟家主吗？好像要比其他家主小很多啊。”
“月迟家主十八岁继任，只比你大了两岁。”
“怎么没有记载她的生平呢？爷爷知道她的故事吗？”
“月迟家主是当时一名唤作‘银牙’的有名忍者的弟子，天资聪颖，不让须眉，曾经率领了一部分精英子弟加入过新选组，立过不小的战功，后来和新选组里的一个天才剑士相恋，在流山之役后就离开了新选组，留下了传家主之位与她的堂侄一郎，也就是我的祖父的文书……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就只有这么多吗？”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不满足的光芒。
做祖父的只好绞尽脑汁又想起了一点线索：“也有人说在新选组覆灭的十年之后曾经有弟子在三丁目（原樱田町）附近见过她与师父银牙的踪影，是真是假就无从考证了。”
“那么那个天才剑士——是冲田总司吗？”提起新选组的天才剑士，少女雀跃起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吧……”
“一定是吧！”少女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晶晶的，“三丁目那里是专称寺呀！想不到总司真的和我们家有联系呢！”
“随便你怎么想了……明天有剑道比赛，还不快去睡觉？”

=======第十二章【胧月】结束=======
=====正文 完=====
于是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呃，临时添个结尾希望能减轻一点虐的程度~不会太突兀吧？
正文的BE是肯定的，既然是历史背景我不会脱离历史，米娜请原谅〒_〒
唔正文其实没有达到想象中的长度但是我觉得差不多这个长度就可以了，大不了番外多写一点嘛。这算是我的第二篇长篇，但却是第一次写到那么多字，再次谢谢幽蓝，亚诺，夏雪，讶讶，还有我的小伙伴黎子，有了你们的等待和陪伴才坚持写了下来呀~
番外仍然在此贴更新，不会另外开楼。周日来放番外一，是之前发过的【名侦探总司】，不过略有修改，看过的亲们。。。还请耐心地等待番外二吧

【番外一】 名侦探总司

【一】赏樱
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麻烦事，紫藤月迟发誓，打死都不会撺掇冲田总司去办这个劳什子樱宴。
月迟是在极端严厉和变态的家教下成人，紫藤老爷子存心把孙女儿往家主的路上培养，文武都要学好，但是自小在道场长大，无亲无故，除了八岁那年在樱花开时缠着斋藤去看了一回，就再也没有过欣赏樱花怒放的机会。所以，对于《源氏物语》里的樱宴，她有着极深的执念。每一年的生日尽管没人庆祝，她自己许的愿里却总有“一定要举办一次樱宴”这一条……
在听月迟声情并茂地讲述了樱开七日的美好之后，天真的总司很憧憬地响应了她的提议，并且实现了她的愿望，除去手臂受伤，在屯所养伤的山南先生不算，邀了土方岁三在内的干部们赏樱去了。
话说起来，也只有总司去跟副长提出这种有点无聊的请求他才会答应吧。
最兴奋的还不是她，难得出来放一次风，原田、永仓和藤堂三个人简直要飞起来了，一路上说个不停。
“所以说还是总司最厉害啦居然把副长都给说动了啊！”平助拍着总司的肩。
“是月迟的提议——”总司微笑道。
“呐，那就要谢谢小迟了。”原田勾住月迟的脖子，笑得无比欢畅。
月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拯救了自己的脖子。

事实上，来到目的地时，真的赏樱的只有月迟，斋藤和总司了。
最近新选组的事情很多，土方压力不小，原田他们敬的酒是来者不拒，没一会功夫就靠在树下醉倒了。总司关心地给他盖上了一件上衣后，和斋藤相视苦笑。一同出来的井上自告奋勇地要求留下来照顾土方，让月迟他们几个年轻人自己玩去。
那厢的原田三人没了土方的束缚，早就喝高了，脱了上衣玩起了角斗。
近藤勇被谷三十郎喊住了，这次分明是干部出游，谷三十郎硬是把周平带了来，跟近藤一起说笑谈天。
在周平被近藤收为义子后，他越发得意了。谷三十郎的枪法还可以，因此近藤勇曾跟土方岁三商议过提拔他为队长的事——问题是，谷看上的七番队是月迟的队伍。谷进新选组来对总司一直不满，月迟族中弟子曾告诉过她谷对总司年纪轻轻在队中声望极高表示了嫉妒之意。只是总司待人向来最是温和，众人拥护，谷试图攻击总司的言论才没有被扩散。但土方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点，不管怎么说，总司算是土方看着长大的，对总司的爱护新选组无人能及，因此土方对谷一直持反对态度，再加上月迟入队以来颇得他青眼，坚决反对了近藤的提议：“先不说谷的实力，其一，紫藤君当初可是近藤先生请来的，担任七番队队长以来无不是之处；其二，七番队十成中倒有四成是紫藤族人，若是轻易撤去紫藤君的队长之职，只怕他们首先不服。”
“紫藤君一直善解人意，如果她知晓我们的为难之处，想必是可以谅解的。”近藤勇这么回复。
紫藤月迟尚任家主之时，性子清冷孤僻，但自从进了新选组后，整日和总司一处，不知不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行事爽朗，和蔼可亲。不说紫藤族人对她言听计从，其他队的队士跟她也甚是亲近。
“那我更开不了这个口。”土方仍然没有答应。于是谷说话更没有顾忌，在七番队里屡出挑衅之语，只幸好他不知道月迟是女儿之身（除了近藤，土方，总司，斋藤以及紫藤族人外，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她的性别），否则多半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月迟不愿多事，只当没有听见。这次的樱宴自然也是离谷越远越好，拉着总司斋藤绕到樱花林中。

微风吹起，竟像是下了一场花雨一般，樱瓣落了三人满身，月迟一时兴起，跑到一株大树下，几个起落蹬上了树枝，坐在枝丫上招呼两人上树，他们是下午出行，此时已月至中天，坐在树上看月光稀稀落落地洒下来，格外美丽。
“师兄！总司！”月迟随手摘了几朵，手上用了力道投向二人。两人抬手接住，总司童心未泯，听她一招呼便即响应，也跟着上了树，和月迟并肩而坐。斋藤年纪虽轻，但一向老成持重，不肯上树，坐在下面看着两人，自己摸出一管箫吹了起来，自得其乐。
“师兄还真是无趣。”月迟笑着叹了一口气。
“你看，从这缝隙里依稀能看见近藤先生。”总司一拉她袖子，补充道，“还有谷先生和周平。”
“估计又是在讲接手七番队的事吧。”月迟淡淡道。
“你都知道了？”总司是从土方那里知道这件事，一直刻意瞒着月迟。
“新选组几百个人，这些流言，岂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月迟笑起来，“何况新八那家伙，陪他喝两杯酒，连他家曾祖父叫什么名字，他在岛原有几个相好，永仓家祖坟在哪儿都能给你说出来。”
听月迟这么说，显然没把谷的嚣张放在心上，再加上新八被形容得意外的生动，总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近藤先生虽然交代要你好好操练周平，你也别太较真了。”月迟一瞥眼看到周平，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你整天指导他，指不定人家还不领情。”
“为什么这样讲？”总司奇道，“周平的枪术，我并不擅长，不好评论——”
他话音未落，月迟便插了一句：“奇烂无比。”
“什么？”
“我说他的枪术奇烂无比。”月迟对总司说话从来没有忌讳，“是左之说的哦。左之是使枪的行家，论起流派还是周平的师兄，他这么说，周平的枪术自然是极差的。”
总司笑了笑，续道：“但他的剑术的确不行，近藤先生把他托给了我，我就要负责啊。”
月迟看向总司清澈的双眼，叹道：“你还真相信周平那小子会乖乖接受你的好意么？”
“你想说什么？”总司心地纯良，但不代表他听不出月迟的弦外之音。
“那天一郎去报告巡街情况，正好碰见周平向谷诉苦，他听到了你的名字，便一路跟着谷到了局长那里。谷添油加醋，说你虐待周平呐。”一郎算是紫藤月迟的堂侄，知道家主和冲田总司关系匪浅，听到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家主。月迟说到这里，原本愤愤的语气一转，像是被气笑了，“想挑人错处也不捡个好理由，说你虐待人，还不如说你脱队呢。”
紫藤月迟毕竟不是冲田总司。
能在冷血的、崇尚实力的江户世家紫藤家立稳并且接任家主，她能被总司同化的，也仅仅是表面而已。谷对她的挑衅她能忍，但是谷明目张胆地挑拨总司和近藤的关系，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既然近藤先生没有理会，那也没什么。”总司好脾气地笑道，“你也别太在意了。”
“你啊——”月迟话音未落，突然喝了一声，“什么人！”与此同时，总司和斋藤也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斋藤在树下最先起身追向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等总司跳下树时，又一个黑影晃过，月迟喊了一声：“总司，这个交给你了！”便干脆从树梢间穿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