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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花と水】【原创+历史向】薄樱倾城【姗姗来迟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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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山口】
【回拉萨的途中下起了鹅毛大雪 让从小长在江南的我非常兴奋 北风卷地白草折 胡天八月即飞雪 不过如此啊】





500楼2014-08-27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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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回来了 恢复更文】
    更文之前我要向各位告罪啊啊啊,自从这学期开学之后真的是忙得不得了,除了拜师学琴之外还报了日语班,每天几乎都要在图书馆复习到九点之后才会宿舍,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写文,终于拖了这么久把第八世更掉,就急急忙忙来发文了。
    我保证过这个贴不会是坑,请相信我~~~第九世可能也要晚一点才出,第八世略长,开放式结局,算是我对张岱、李渔还有雪芹这几位大家的敬意,以张岱的经历作为背景,并且在这里强烈推荐张岱的《陶庵梦忆》、李渔的《闲情偶寄》,这两本散文集非常有趣,文辞清丽,不失风雅,很值得一读。
    由于贴吧对文贴的要求,单层楼不能少于1000字,所以排版可能有点怪~
    下面放文~~~
    【第八世】一声水调短亭秋 旧时明月照扬州(青萝&公仪徵)
    ——这一世她是温婉解意的添香红袖,他是才艺富瞻的末路公子。


    504楼2014-11-27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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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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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萝六岁时被买进了公仪家,那一年大公子公仪徵十六岁。
      她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即使是灰头土脸地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在一群畏手畏脚的女孩子里面也格外显眼。
      彼时公仪家的二公子公仪甫正在夫人房里请安,一眼就挑出了她来:“娘,这个小丫头看着还算水灵,赏了我吧!”
      青萝年纪虽小,但这几个月来被买来卖去,在不同的坏人间周旋,对这样没安好心的语气早已熟稔。在极度的绝望下,她突然抬头,直直地看向一旁不做声的公仪徵。
      公仪徵也是一愣,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我那里缺个伺候笔墨的孩子,让她跟了我罢。”
      很多年后两人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公仪徵曾经问过青萝为什么会向他求救,青萝做了个鬼脸,反问他为什么会救下她。公仪徵对上她的双眼微笑道:“那个时候你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泪光闪闪的,叫人看得心疼呢。”
      大公子素来不喜欢人伺候着,从懂事开始,房里就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夫人为这事不知说过他多少次。如今见他破天荒地开口,自然是无所不应,便让青萝做了他的贴身侍女。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见青萝被公仪甫看得胆战心惊,公仪徵走了过去,向青萝伸出了手。
      青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虽然一路上不曾开口,但青萝显然对他还是极亲近的,见他朝书案走过去,便抢着铺好了宣纸,磨起墨来,动作十分娴熟。
      公仪徵奇道:“你会磨墨?”
      青萝点点头:“爹爹过去……也很喜欢写字画画儿。”
      问下来,这丫头还是个秀才之女,半年前父亲去世了,便被黑心的亲戚给卖了出去。
      才不过六岁,倒读过了不少诗书,难怪周身的气质也不一样。
      见青萝冰雪聪明,公仪徵也十分喜欢:“你说你跟着爹爹练了几个月的字,现在搁下了,可愿跟着我继续练起来?”
      青萝双眼一亮:“你要教我写字?”
      公仪徵微微一笑,让出了椅子:“过来吧。”
      公仪徵从不曾把青萝当作下人看过,这几年里待她极好,又是教她写字画画,又是教她弹琴作诗。青萝的性子也渐渐开朗起来,仗着公仪徵宠她而越发淘气,今天拔了报晓公鸡尾巴上的彩羽,明天为了捞鱼把自己摔进了河塘,接连不断的状告到大公子那里,弄得公仪徵哭笑不得:“原先刚进府时那么乖巧文静,现在倒像个假小子似的闹腾,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青萝便抱着他的胳膊献宝似的拿出了做好的彩羽毽子:“我是做给公子的嘛,还有我捉到的鱼,已经请王伯洗好了,明儿咱们便吃烤鱼好不好?”
      公仪徵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拔鸡毛也就算了,下次想要抓鱼,喊个人帮忙,你从小身子就弱,着凉了怎么办?”
      想来告状的人要是听到大公子的这句话,非得气到吐血不可。


      505楼2014-11-27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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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这是打算画咱们院里的那枝西府海棠?”青萝伏在公仪徵的椅背上看了一会他勾勒出来的线条,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公仪徵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这打形才打了一半,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看出来。
        青萝嘻嘻一笑:“今儿一早就见公子在院子里盯着海棠看了半晌,怎么叫都听不见,就猜到公子要画它了。”
        公仪徵看了一眼颜料盘:“昨儿买的朱砂还不够红,只怕染不好色。”
        青萝突发奇想,抬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向盘里滴了几滴鲜血:“书上曾有以血作画的,画色鲜妍,公子要不要试试?”
        公仪徵被她吓了一跳,忙拉过她的手用手绢包扎起来:“胡闹!朱砂不红可以拿颜料调,谁让你伤自己了!”
        “不过几滴血罢了。”青萝吐了吐舌头。
        “当真是把你惯坏了。”公仪徵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青萝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公仪徵是同黄左相家的小姐订过亲的,虽说公仪家出身商贾,但公仪徵十五岁时便曾考取过功名,凭他的才学三甲及第也非难事,因此倒也不算高攀。只是公仪徵无心仕途,一直不曾再参加科考,亲事也就这么拖了下来。
        公仪家彻底衰败是在公仪徵二十三岁那年,一场生意几乎耗尽了公仪家所有的家产,公仪老爷和公仪夫人双双逝世,公仪徵不得不站了出来,卖了大宅为父亲还债。二公子素来是个不上进的,坚持跟公仪徵分了家,公仪徵对这个弟弟也是无可奈何,分家时并未与他多抢,只拿了五百两银子并青萝的卖身契便出了户。黄左相爱惜他的人才,倒是没毁婚约,不过也不愿就此把自家女儿嫁过去,便提出了要他入赘的要求,却是公仪徵断然拒绝了,带着青萝买了间临河的小屋,自名“饮水轩”,以卖书画度日。
        当初分家之时公仪徵就说过要青萝去他外祖家才特意留下了青萝的卖身契,青萝抓着他的袖子说什么都不肯走:“青萝要跟着公子。”
        公仪徵见她眼泪汪汪也是一阵心酸,知道这孩子自小依恋他惯了的,便没再提要她离开的话,七年下来,他身边也只有一个青萝能知他懂他,若是青萝离开,只怕自己也是舍不得的。
        青萝乖巧懂事,人又出落得玉雪可爱,公仪徵不擅生意之道,有她在旁边唧唧喳喳地推销,书画也好卖了许多。每日晚间回到饮水轩,公仪徵开始有志动笔已久的诗文创作,青萝便在一旁缝缝补补,间或为他挑下灯花,换上一杯热茶,日子虽是清苦了些,但二人相扶相持,清汤素面也别有一番烟火红尘的温馨感,不觉倒也过了两年。
        她原先在府里名义上是丫鬟,但有公仪徵这个名师教导,却是写得一手好文章,公仪徵往昔常赞她是扫眉才子,每每写完一章,便放心地交予她修订整理,定题时也少不得问了她的意见。


        506楼2014-11-27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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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萝正剪着灯花,听他问起,搁下剪子道:“公子自序中曾言道,‘鸡鸣枕上,夜气方回,昔时绮靡,终成一梦’;咱们的屋子又唤作‘饮水轩’,取《五灯会元》中‘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之意,便命题为‘饮水轩梦忆’可好?”
          公仪徵见她冻得指尖微红,起身往手焐中添了炭递给她,笑道:“好名字。”
          青萝把手焐推给公仪徵:“我不打紧,今晚还有几幅画要画,公子拿着罢。昨日鸣凰阁的白少东家还对我说公子的字画越发畅销了,以后但凡有作品便送到鸣凰阁去,他们家要高价收购呢。对了,他也说想见见公子——阿嚏!”
          公仪徵蹙了蹙眉,硬是把她的手塞进手焐里:“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冷?你衣裳太单薄了,仔细冻出病来。明日我去卖了画之后给你添两件冬衣,这些年跟着我,真是难为你了。”
          青萝盈盈一笑:“是青萝坚持要跟着公子的,却是我拖累了公子才对。”
          公仪徵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同你说了多少回,还是改不了口,我哪里还算是什么公子?我一直不曾拿你当过丫鬟,往后这个称呼还是改了吧。”
          青萝吐了吐舌头,一如幼时那样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明日我同公子一起去。”
          青萝果然染了风寒,裹在公仪徵的旧大衣里只露出了一张素白的小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公仪徵身后。
          “叫你别出来了,越大越是不听话。”公仪徵见她咳得眼泪汪汪,敲了敲她额头。
          青萝紧走几步赶在他身前,生怕他叫自己回去:“白公子认识我,咳咳——我去也好同他讲价嘛。”
          公仪徵被她气笑,脱下自己的坎肩,披在她身上:“既然出来了就一起去罢。”
          白释远远便看见被裹在一层又一层大衣里的人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青姑娘这么怯寒,阿福,去把我的鹤氅拿来给姑娘。”
          “不用啦,”青萝忙道,“白公子——咳咳,这是我家公子,他听我说过鸣凰轩中意他的画作,特地——咳咳,来拜访你的。”
          “怎么感了风寒?”白释见她咳得厉害,忙倒了杯热茶给她,却见旁边一个衣着素净不减风华的清俊书生早已揽过青萝,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买完衣服之后去一趟药房,不许再任性了。”
          青萝似是为了自己又要花钱有些懊恼,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青萝口中的她家公子了。
          白释年初见过青萝后便对这个精灵可爱的小姑娘上了心,因此才有心留意了她带来的字画,初始是为了讨青萝欢心,却渐渐欣赏起了公仪徵的画作来。只是每番与青萝说话,听她三句不离公子,也不禁艳羡起公仪徵来。
          只是没想到他二人原来生活如此清贫,青萝连买药也要发一番愁……
          “这位就是公仪公子吧?白释听青姑娘多次说起过公子风范,果然名不虚传。”
          公仪徵微笑着还了一礼:“这段日子多谢白公子照拂阿萝了,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淘气得很。”
          “哪里,”白释笑道,“青姑娘天真烂漫,给鸣凰轩添了不少生气呢。”
          青萝向公仪徵得意一笑:“白公子早说想要见你,你们谈吧,我自己去买药好啦。”
          白释忙道:“我叫阿福陪你去,阿福,还不快把我的鹤氅拿来给青姑娘,外头风大得很,这样单薄的衣裳怎么扛得住。”
          青萝见他神情诚挚,不便推脱:“如此多谢了。”


          507楼2014-11-27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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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药回到鸣凰轩,青萝习惯性地走到公仪徵身后:“公子,咱们回家吧?”
            公仪徵突然转身抓住了她的胳膊:“阿萝……”
            青萝莫名其妙,见他神情有异,犹疑道:“公子?”
            白释走了过来:“公仪公子,白某所说,还望你与青姑娘慎重考虑一番。”
            青萝蹙眉道:“白公子,你同我家公子说的什么?”
            白释微笑道:“青姑娘回去与公仪公子慢慢商量,白某静候佳音。”
            白释原就喜爱青萝,见他二人困窘,不由起了向公仪徵讨了青萝的念头。公仪徵也是聪明人,白释暗示了一句,便明了了他的目的:“我确是对不住阿萝,叫她跟我这么些年吃了不少苦。我知道白公子喜欢阿萝,只是令尊令堂未必能容得下阿萝为阁下之妻罢?”
            白释道:“不瞒公仪公子,我家中早有元配,却与我志趣不投。在下可向公子起誓,青姑娘若是跟了我,我必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为我心上之人。”
            公仪徵蹙眉道:“阿萝自在我身边,我只一直拿她当我小妹妹一般看待,她琴棋书画气度风范,没有一点比那些千金小姐差,若非家道中落,我定是要将她风风光光嫁出公仪家的,你只舍她一个妾位,我断然不能答应。”
            白释笑道:“现下青姑娘跟着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主非主,仆非仆,只怕公仪公子未必就能正视自己对青姑娘的感情。若是公子肯割爱于白某,从今以后,公子的书画便是鸣凰轩的座上之宾,公子也不必再如此辛苦。”
            公仪徵被他说中心事,倒是一愣。他是看着青萝长大的,从前在府里的时候,确实拿青萝当妹妹一般宠着,五年多来二人相依为命,青萝在他心里,只怕早已不是从前的位置。他固然舍不得青萝跟着自己吃苦,只是——自己也同样舍不得青萝嫁给别人吧。


            508楼2014-11-27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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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萝听完公仪徵的转述就变了脸色,淡淡道:“青萝何去何从,都听公子的。”
              公仪徵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便决定听从青萝的意愿:“阿萝,你愿意跟着白公子还是愿意跟着我,一切由你。”
              说完就看见青萝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里眼泪汪汪:“公子又不要青萝了吗?”
              公仪徵哭笑不得:“我怎么会不要你,就算从此以后我的书画不卖到鸣凰轩也没什么,只是嫁到白家去——”
              青萝打断他道:“青萝只愿跟着公子。”
              公仪徵道:“你也不小了,若是我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旁人难免要说闲话……”
              青萝又开始眼泪汪汪:“公子还是不要青萝嘛。”
              公仪徵不由好笑:“阿萝,我曾跟你说过不要再叫我公子,怎么还是改不掉?”
              青萝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公子。
              公仪徵笑道:“既不愿意嫁给白释,不知阿萝可愿意嫁给我这个穷书生?”
              ===================================第八世 完=====================================


              509楼2014-11-27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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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春节来临之际,我想把这篇《薄樱倾城》正式完结啦~奈何最后一篇番外我又成功地卡了文,于是,一直拖到了年初四【我有罪QAQ
                最后一篇番外想了很久,本来想写一篇HE让大家开心开心,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写了月迟和总司的故事。
                准确地说,是月迟一个人的独角戏。
                算是对《薄樱倾城》结尾,总司去世后,月迟一个人的经历的交代。
                月迟是个看上去十分坚强的姑娘,但是对于总司的离开,还是会崩溃的吧?
                我想了很多月迟的反应,一直到这篇番外写完,还是觉得都不符合我心里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其实这篇番外真的不是很成功,我本意想写的更好,不过最近可能是在奶茶店每天兼职到很晚太累了,智商不够用啦,只能很抱歉地表示写到这个地步是极限了。
                接下来,放文~


                514楼2015-02-22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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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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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世】君埋泉下泥销骨 我寄人间雪满头(紫藤月迟&冲田总司)


                  515楼2015-02-22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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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盂兰盆节,新选组的氛围也轻快了不少。由于有个爱热闹的冲田总司和一个对总司底线无下限的副长,因此这一天晚上,干部们出门各玩各的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原田、新八和平助不敢闹腾土方就去撺掇山南,四个人去了岛原,土方则陪近藤去了祗园,理所当然被忽略的最怕去花街的两个人,越发乐得自在地到夜市看灯去了。
                    月迟在总司的强烈要求下穿了一件湖碧色紫藤花纹的浴衣,她本来就白,被这身淡色的衣服一衬,倒是意外地增了几许娇艳。总司一如既往地穿了白底的浴衣,两人兴致勃勃地到河边放了几盏河灯,见河边围着一圈人跳起了盂兰盆舞,总司也忍不住了,硬拉着月迟加入了舞圈。月迟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笑骂了一句“胡闹”,拗不过总司才四肢僵硬地跳了一会儿,始终放不开手脚,还是拉着总司退了出来。
                    不过对于甜食的兴趣,月迟并不亚于总司,两人买了栗子糕又买樱饼,吃了草莓大福又吃水馒头,最后看见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同时双眼一亮。总司手上拎满了和果子的纸袋,于是月迟便接过了两串冰糖葫芦,一面和总司往回走一面吃了一颗。
                    “好甜啊。”她抬头向总司盈盈一笑,又叼了一颗,由于嘴角蹭上了糖汁,这一颗便只叼了一半在齿间,伸手向总司要帕子。
                    月迟的五官是含着三分锐意、带着七分高华的一种冷艳,但是每每向总司笑起来的时候,表情会柔软很多,甚至眼里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在夜空中五彩烟火的背景映衬下,这样的月迟简直就像一幅上了色的水墨画一般,格外动人。
                    被这样的画面蛊惑着,总司低头咬走了月迟叼着的半颗果子,然后轻轻舐净她嘴角的糖汁,直起身笑道:“果然很甜。”
                    月迟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手里不是还有一串,你怎么偏要……同我抢?”
                    “唔,月迟的这颗比较甜呀。”总司无辜地向她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心跳漏了半拍,但是嘴角泛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516楼2015-02-22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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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从梦里惊醒了过来。窗外透进了蒙蒙的微光。
                      “已经……天亮了么。”月迟坐起身推开了窗子。
                      总司去世后她也就离开了千驮谷,把族中的大小事务交付给了堂侄一郎,自己在房间里半醉半醒地昏睡了三天。师父旗木和彦见她一日比一日憔悴,硬带着她开始周游各地让她散心。可是一个月来,月迟并不曾有一晚安睡,闭上眼睛便是和总司在一起的点滴往事,然后正要沉浸在总司还在人世这样的错觉里时又不甘地清醒过来,意识到冰冷的现实是那个会对她微笑会跟她胡闹会与她并肩作战而且只属于她的白衣少年已经永远沉睡。
                      什么叫心如死灰。明明就是哀恸得无以复加,但是月迟似乎已经失去了名为“痛”的那种感觉,只剩下麻木后的绝望。
                      月迟早就不再是武士的装扮,她弃了自己的佩刀,只随身带着总司的加贺清光当作纪念。她披上自己的大衣,走到院子里用冷水渥了渥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阿迟起那么早?”听到动静的旗木和彦也起了身。
                      “……嗯。”月迟抬起头来向老师道了声早,“今天去哪里?”
                      最喜欢跟他没大没小拌嘴的徒儿变得这么温顺,虽然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现在听来仍旧瘆得慌。旗木和彦哆嗦了一下:“听平野那家伙说,隅田川附近已经开始举行初夏祭了,要不要去看一看?”
                      月迟刚打算摇头,突然想起方才的梦境,迟缓地点了点头:“也好。”
                      此前无论做什么,月迟一直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难得说了句“也好”,旗木和彦倒是有点意外地欣慰——自己这些日子为了让徒儿缓过来也真是不容易,时时刻刻都提着心吊着胆的,这会儿功夫就忽喜忽忧了几个来回,这条老命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哟。
                      “那么快去准备浴衣,我们这就走。”
                      月迟应了一声,打开衣箱时又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出了自从那次盂兰盆节之后再没穿过第二回的那件湖碧色紫藤花纹浴衣。


                      517楼2015-02-22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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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上倒是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
                        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月迟几乎要惊呼出声来。眼前的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手里牵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背上背着药篓,应该也是出来采药的,单看背影便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待她转过头来之后,俨然就是十几年后的自己。
                        森崎纱织!月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现在回想起在新选组的日子,已然恍如隔世,但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芹泽喝醉时对她和总司说过的话——“眉眼有五分相似,不过那副倔强的表情倒是一模一样。”
                        难怪当年芹泽醉眼朦胧把月迟当成了森崎。眼前的女子眉眼确实与月迟极像,只是脸庞要较月迟圆润一些,少了几分韵致,多了几分温婉,至于“倔强的表情”,半点儿也看不出来。
                        森崎纱织也被月迟和自己的相似度吓了一跳,友好地向月迟笑了笑。许是被往事触动,月迟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是森崎小姐么?”
                        “你认识我?”森崎纱织睁大眼睛。
                        月迟低头看了一眼她身旁浓眉大眼似曾相识的男孩子,点了点头:“我……认识这孩子的父亲。”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森崎纱织的预料,她吩咐儿子先行下山回家,才道:“你认识——芹泽?”
                        她似乎并不想让儿子知道芹泽的名字。
                        月迟简单说了自己和芹泽的关系,忍不住问出口:“这孩子不知道他是芹泽先生的骨肉么?”
                        森崎纱织皱了皱眉:“他有一个对他很好、对我也很好的爸爸,我并不希望那个名字介入我现在的生活。”听月迟说了芹泽把她错认成自己的事后,森崎纱织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过仍然蹙着眉头,“他多半是知道的,知道我没有死。我从来都不是自愿跟着他的,从他身边逃离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当年我离开时,肚子里已经有了这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容貌相似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恍如双生的好感和亲近,至少在月迟向森崎纱织讲述了芹泽还在新选组的时候发生的一系列后,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十分亲密,干脆都坐了下来,并肩坐在山石上说起了悄悄话。


                        519楼2015-02-22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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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迟从前未谙世事,在芹泽吐露心事时并不曾有多大感觉,可是经历过和总司的事后,多少也看出了点眉目。
                          森崎纱织,并不是真的很排斥提到芹泽鸭。
                          明明嘴上说不想这个名字介入现在的生活,一面又在冰炼讲述着有关芹泽的细节时听得十分入迷。
                          明明表示自己现在的丈夫才是孩子的父亲,一面又流露出没有让芹泽看一眼他们骨肉的遗憾。
                          明明表面上温顺柔婉像任何一个平凡的妇人,一面眼神中又耀出和当年争夺家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光芒。
                          再联想起芹泽鸭说的那句话——
                          月迟能肯定,森崎纱织,一定也是爱着那个人的。
                          尽管最初她确实是被芹泽强抢过去的猎物。但是那样的一个人,在他霸道蛮横的表面下,蕴藏着如山似海一般的深情,对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是如飞蛾心甘情愿扑向的火一般的存在。
                          芹泽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在少女怀着身孕时鲁莽使气,也不知小意体贴,倔强的少女带着尚未显怀的孩子诈死逃离,才追悔莫及。
                          月迟想,她终于明白了当初芹泽说起“第一个爱过的女人死了”时眼底分明蕴含着的不甘和悔恨。他爱她时,她恨他;她爱他时,他不曾来得及察觉;他终于察觉,她已经永远离开。
                          你看,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么让人咬牙切齿地痛恨——分明你有情我有意,又偏偏没有办法长相厮守携手白头。
                          无论是月迟和总司这样的知心眷恋还是森崎和芹泽这样的交织爱恨。
                          不过比起这两个人始终不曾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心意相比,得不到了的,她没有野心强求;已经失去的,她没有能力挽回,最最重要的是,她和总司曾经拥有过一段最最美好的时光。


                          520楼2015-02-22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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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祭开始时,月迟换上了浴衣。
                            路两边的小摊一如既往有着许多甜食。她买下一串冰糖葫芦,咬下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愣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忽然泪如雨下。
                            这是总司离开后,她第一次流泪。
                            从今以后,所有的路都要自己走下去,没有人再在她浴血后露出暖阳般的笑容涤荡她几乎要蒙尘的心。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如果她不坚强起来,总司怎么能放心地离开?
                            总司,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用麻木的悲伤掩盖自己的不安和胆怯。
                            冲田总司的紫藤月迟,一定会是他所希望的模样。


                            521楼2015-02-22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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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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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忘了补说一句,祝亲们新年快乐!
                              附上过年之前跟闺蜜去江边摄影时我拍的芦苇和闺蜜偷拍的我的照片【捂脸】算是新年福利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3楼2015-02-22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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