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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
金龙迫不得已,只能将龙躯一震,体泛金光,此光为金龙护体神光,为龙族至强之法术,猎风手掌被金光所阻,顿时一偏。猎风不依不饶,大喝一声,掌中九渊法则便出。
但九渊法则虽强,猎风毕竟修为不足,不过那金光仍是消减三尺了去,惊得金龙连退百丈。
金龙此番与猎风斗法,其目的在于激发魔龙潜能,而非生死之争,若真要动用法术,猎风恐非对手,且真龙随时可化万千碎域困住猎风。只是这样一来,金龙的目的便难以达到了。
可是此战的方寸拿捏,着实让金龙大伤脑筋,只因猎风所修的万法不破金身,已足以与龙躯相抗。稍不留意,就会被猎风所伤。
那世间生灵见到真龙,无不胆怯三分,便是有十分手段,也只能施展出三成来。哪知那猎风性情,竟是无所畏惧的,管你是真龙世尊,只要惹得猎风性起,也是照打不误。更何况既为魔龙化身,又怎会畏惧真龙?
金龙看中的,也正是猎风这种无畏性情,若想承担这真龙监护重任,又怎能对真龙存有一丝畏惧之心。
如今金龙只凭自己力量,已难压制猎风,亦难以激发猎风潜能了,心中只盼着赤龙绿龙速速来援。
猎风见金龙退去百丈,心中豪情更甚,心道:“真龙也不过如此,今日定要打得你求饶,看你等日后是否还要偏心。”
她举步上前,挥掌便打,却不去攻那龙首,而是直取龙身中段。原来猎风与金龙缠斗多时,已瞧出一点端倪来。
龙首可撕可咬,又可施法,因此龙首最强,不可接近,而龙尾变幻无穷,行动极速,亦是难以控制,唯有龙身略显迟缓,又是真龙要害之处,正是下手的目标。
金龙心中只在叫苦,为让猎风有所顾忌,此刻只能动用法术了。那金龙便将龙尾一摆,扯起罡风无数。
若此真龙的法术,与仙修之士并无不同,唯一的好处,就在于真龙掌握法术至高法则,可将任何法术施展到最强境界。
那火凤虽强,也只是强在一项凤火上,真龙万法施来,无一不是极致,真龙超然于五界之外,其原因就在于此。
猎风见这罡风袭来,只能伸臂一挡,哪知自己动作虽是极快的,还是快不过这罡风,那罡风撞在身上,好似千刀万剑劈来,也就是猎风罢了,便换成原承天,若挨到这罡风,也怕也要骨断筋折。
猎风吃这一惊,才知道金龙的厉害,看来刚才金龙与自己厮杀的虽是激烈,其实却不曾动用全力了。
猎风怒道::“金龙,你若有本事,只管放了我便是,饶你手下留情,若落到我手中,也绝不肯饶。”
金龙默默无言,只是将罡风不绝扫来,猎风一时无法向前,那罡风打在身上,虽不能伤筋动骨,却也是剧痛之极,因此猎风心中更恼。
她心中忖道:“主人一直要我修行法术,我心中也是肯的,奈何这世间的法术,都是古古怪怪,学起来千繁万难,哪里能学得成,今日却要吃亏了,这可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远处飞来一团赤云,赤云传来龙吟之声,猎风见又来了一条真龙,心中暗暗吃惊。
来者正是赤龙,他听到金龙急急召唤,只能舍了九珑,来助金龙一臂之力,二龙不必交谈,彼此心意已通,赤龙就喝道:“魔龙仙子,莫要猖狂,认相的速速回去,否则后果难期。”
这赤龙虽不曾与猎风打过交道,却从金龙这里得知猎风的性情,知道他若是大言恫吓,反倒能激起猎风斗志来。
猎风果然冷哼道:“便是力斗两大真龙,猎风又有何惧。”脚步一错,就到了赤龙身侧,玉掌如刀,向那赤龙中段龙身劈去。
赤龙见猎风来势凶猛之极,也是吃惊不小,暗道:“倒要瞧她的手段。”
他暗中得了金龙的吩咐,也不肯施展法术欺敌,那龙尾高高竖起,就向猎风头顶拍来,对猎风的手段,竟是视而不见。
猎风不慌不忙,左臂疾沉,右臂扬起。那左掌就击在赤龙身上,顿时震碎三片龙甲,右掌挡住龙尾,却吃不住那赤龙大力,身子一退百丈。
原来真龙之中,以青龙法力最强,黑龙力量最大,而赤龙的法力则是弱于青龙,力量弱于黑龙,但在龙族之中,却可名列三甲了。
猎风虽是魔龙化身,于力量上未能完全发挥潜能,自然不是赤龙对手,便被赤龙震飞了百丈去。
但这次交手,猎风虽被击飞,却也震碎三片龙甲,算起来只是扯了个直。赤龙见猎风如此强悍,也是暗暗吃惊。
金龙暗传讯息道:“赤龙,这魔龙仙子如何?”
赤龙暗回道:“魔龙仙子果然厉害,只是她此刻境界不足,潜能只发挥了三成罢了,若今日能激出她三成潜能,或可令龙族震慑,就此不敢妄为了。”
金龙道:“本座之心愿,亦是如此,只是魔龙仙验本性勇悍,不畏生死,这方寸如何拿捏,着实难办了。”
赤龙道:“大不了你我联手,你进我退,先保自家无虞,才给魔龙仙子施加强大压力,以助其激发魔龙潜能。”
金龙闻言笑道:“世间真龙,皆是独来独往,平日斗法,绝不容他人插手,今日为成全魔龙仙子,竟是要开天辟地。”
赤龙道:“但为着龙族万世不灭,也只好破例了。”
金龙道:“不错,若由魔龙仙子做这个龙族监守,她毕竟也是龙族,好歹也会留情,且她的性情又是刚正不阿,最可服人。足以威慑龙族中不肖不徒,真要换了其他人来,不知要惹出多少事端。”
二龙打定主意,便齐齐向前,二龙四爪同时探来。
猎风怎知今日二龙联手,竟是开混沌之后未有之事,心中不觉得有半丝骄傲,只知道今日之事着实棘手之极。
但饶是如此,猎风也不存有半丝退意,今日是奉原承天法旨而来,若不能讨到压制冰魇的法子,大不了死在这里就是。
她深吸一口九龙海中的精纯灵气,体内一阵爆响,便将金骨玉骸的威以发挥到极致了,于是举步向前,左手来挡金龙,右手便来挡赤龙,竟要以一人之力,独斗两大真龙。
赤龙与金龙皆是暗暗称奇,且不论此战结果如何,便是猎风的这份勇气,已足以照耀千古,万世扬名了。
二龙心意相通,一心要激发猎风体内潜能,四爪皆施全力,端看猎风如何承受。
那猎风觉得金龙双爪压住左臂,身子顿时一沉,此时她站在空中,光凭遁风之力如何承受得住,只能将身子一沉,先沉到海底再说。
不等她身子急沉,赤龙双爪也已压到,猎风受两大真龙之力,自然沉堕极快,刹时身子没入海中。
猎风也不在意,她既开灵台,体内真玄不绝,无论是身处怎样绝地,也是真玄不断。也因有这项大法,方敢与真龙于海中斗法。
两大真龙力压猎风入海,猎风于海水中也是立身不牢,只好再降万丈,忽觉脚下一实,总算是踏到实地了。
但海沙何其松软,怎承受得了二龙之力,猎风心中念动法诀,就施九渊法则,将这立足方寸之地化为九渊黑云,就此立定双足,来与二龙争衡。
赤龙瞧见猎风身上虽是响声不绝,瞧其神色,知其尚有余力,此番若不能将压力施加到猎风的极限,又怎能逼出其潜能来,赤龙于是缓缓再探一爪,如此就是五爪齐齐压在猎风身上了。
猎风见对方又增压力,心中也是着慌,她本是无法可施,只凭着胸口一股强横之气努力支撑,只听得双臂格格作响,竟有些支撑不住了。
猎风暗叫道:“难不成今日死在此处。”
幸好双足立定九渊黑云,倒也能撑得住,只恨双臂怯力罢了,但这身上力量,总有个极限,不是靠着血气之勇就定能撑得住的。
就觉得双臂一寸寸压将下来,胸口更是如压万岳,分分钟便是碎裂了。
就在心中极度绝望之时,忽觉体内爆发出一阵巨响来,猎风先是吃了一惊,以为全身骨骸已碎。好在她很快发现,原来是金骨玉骸大发金光,将体内浊气驱除体内。
猎风虽不知这是体内潜力被逼将出来,也知道定可渡过难关了,当下精神大振,双臂向前一推,竟逼得二龙升起半尺。
金龙见果然逼出魔龙的潜能来,心中也欢喜,只是龙目来瞧,那猎风只是被逼出一成潜能而来,看来这施加力量犹嫌不足,而猎风的潜能仍是大有可期。
二龙虽无片语交谈,却是心领神会,那金龙亦再探出一只龙爪来,于是各留出一爪,撕开界力,以便固定龙躯。
猎风刚刚得了一丝喘息,又见压力徒增,只好再度努力支撑,就听到体内爆响不绝,金骨玉骸金光又起。
便在这时,海水被分波劈来,一道绿色龙影已飞掠而至,正是绿龙借九珑之力,摆脱黄龙,前来相助二龙。
赤龙与金龙心中叫道:“绿龙来得正好,我等已是竭尽全力矣。”
那绿龙并不答话,缓缓探出一爪来,猎风由不得叫苦,难不成今日要让以一人之力,独抗三龙?


1939楼2016-03-02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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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4
    真龙一爪之力,何止千岳,如今三龙七爪齐齐压向猎风,猎风所承之力几近万岳了。
    猎风只听得体内金骨玉骸接连爆响,似乎随时都将碎裂万段,其中滋味,着实难以用言语描述,只知世间万苦,都比不上今日遭遇之万一。
    原来她不光全身骨节欲裂,剧痛难当,更因龙息强大无比,无孔不入,好似被万蚁噬身。又从足底生出阴火一道,一寸寸的来烧灼身躯,那头顶则生一点寒流,将双臂胸口刹那间冻住。但她偏偏又是万法不坏之身,纵被阴火寒气逼来,身躯不毁,六识宛在,因此这世间最痛最苦的滋味,那是丝毫也没曾错过了。
    人在极端痛苦之际,便生出求死之心,猎风心中明白,自己只需将双臂放下,任那三大真龙压来,自己必定丧命无疑,也好一了百了。
    然而主人胸中大志尚未完成,与宗逊的双修之盟未曾实现,若就是这般死了,前世种种艰辛,今世万般苦痛,就此化为泡影,变得毫无意义了。
    猎风大叫道:“我不甘心。”刹那间泪水涔涔。
    三大真龙瞧见猎风如此模样,也是不忍,但此刻若是缩手,一番苦心也就此成为画饼了,行百里而半九十,既然已到最后关头,怎样也要咬牙苦撑。
    忽听猎风一声低哼,原来她左手独自承受赤龙三爪,绿龙一爪,三根手指再难承受,就此断为数截。
    只是这断指之苦与全身压制的痛苦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了。
    绿龙主化万物,最是心慈,瞧见猎风如此模样,心中便是一软,哪知龙心一动,赤龙心念传来:“此刻收手,金功尽弃矣!”
    绿龙无奈,只能将心一横,将龙爪牢牢压住,不过他毕竟还是不忍,就暗生一道龙诀,令猎风三根断指刹那间复原如初。虽知便是恢复了猎风断指,其痛犹在,起码绿龙心中也算是好过一些。
    猎风于周身万痛之下,对这手指断而复原,竟是浑浑噩噩,毫不在意了。原来她忽然发现,就在这万岳重压之下,体内仙枝已生变化。
    世人修行仙修之法,先生仙芽一点,其后便生仙苗,再由仙苗而生仙枝,修士体内亦随仙芽之变而变。
    仙枝之后,是否还生变化,则是典籍不载,传言绝无。
    而猎风此刻体内仙芽,却在疯狂生长,让人担心这仙枝是否会撑破肉身。
    好在猎风明白,那仙枝就算瞧来长大,其实却是至虚之物,自己如今化身三十丈魔龙之躯,那仙枝瞧来自然也是数丈之高。
    而在仙枝疯狂生长的同时,就于仙枝主干之上,忽的结出两枚奇果来。
    这奇果一黑一白,初时如指头般大,其后亦随着仙枝成长而变成鸡蛋般大小。而随着这两枚奇果生成,猎风身上便散出异香一道,这香气无可比拟,却令三大真龙齐齐一振。
    赤龙心中叫道:“原以为此番压制,或令魔龙仙子发挥出水成潜能,不想魔龙仙子造化无极,竟因此机缘结成道果,此事当真不可思议,可惊,可怖,可叹。”
    猎风怎知体内黑白二果,便是修士梦寐以求的道果,她初来仙庭,境界不过大罗罢了,以此境界,怎能生出道果来?
    便是那诸多神执,个个境界高妙,大能无及,也未必个个皆生道果。故而见猎风体生道果,猎风固然是浑然不觉,就连三大真龙亦是惊讶不已了。
    金龙忖道:“今日之遇,着实罕见。是了,那猎风朴质无华,心性执一,今日遇我三大真龙压制,其肉身承受之痛苦,胜过千劫万难,而其犹是痴心不改,其心志坚毅若此,这若不是天道,还有什么算是天道?”
    这位大德金龙想到此处,不由心生欢喜,他知道猎风体内道果一生,立时就要入关参悟,否则便会错过这桩机缘了。
    于是缓缓将龙爪收回,便发龙吟道:“魔龙仙子,恭喜你结成道果,就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只是你以大罗小重天境界而生道果,万古绝无,是凶是吉,端看你如此修行参悟。还请仙子罢战收手,成就这天大福缘。”
    猎风喝道:“你等若不收手,我绝不收手。”
    赤龙道:“仙子有令,本座岂敢不从。”便也缓缓收回龙爪。
    原来猎风之力过强,若是忽然间三龙齐齐收手,反会令猎风力量反噬,那道果虽是修士最大成就,但道果初生却是脆弱不堪,稍有差池,就是功亏一篑了。
    原来人在获得极大成就之时,最容易心境动摇,或是患得患失,或是狂喜不已,往往乐极生悲,将这成就断送。道果之生,亦是如此。
    赤龙既知猎风处在人生最紧要关头,怎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赤龙不知道的是,猎风虽生道果,仍是不明所以,这体内两枚奇果究竟为何物,她竟是懵然不知。
    正因其不知,故而便不以道果生出而喜,那心境怎有半丝动摇,反而因三大真龙近在身边,又不曾光宗出对手的善意来,故而仍是百般警惕。
    片刻之后,那绿龙也将龙爪收回。而只到此时,猎风才依稀省悟过来,三大真龙联手压制自己,或许是大有深意了。
    道心质朴,最是难得。猎风就于不知不觉之中,安然渡过这最危险的关口,其无上福缘,便是三大真龙也是艳羡不已。
    虽知从此之后,世间真龙除了青龙之后,再无能压制猎风者,但想到千万龙族就此生心警惕,不敢再妄行胡为。龙族就此万世永存,三大真龙心中亦是无比快慰了。
    绿龙道:“仙子道果初生,莫要再妄动杀机,否则那道果惹上杀心,非止是世人遭劫,仙子亦会被天地所不容。”
    猎风听到这里,缓缓了点头,她此刻双臂犹在向上架横,想缓缓收回来,却发现双臂已僵,竟是动弹不得了。
    绿龙慌忙上前,用龙爪一挥,这一拂含无上生机,可怜枯木逢春,铁石生花,猎风双臂得了这天生至纯气机,自然真玄运转无碍,这才慢慢放下。
    这时道果威能慢慢显现出来,猎风心中一动,已知刚才三大真为联手压制,其实是一番苦心,便含笑道:“多谢三位神君成全。”
    赤龙道:“仙子慎勿多言,以免泄了天机灵气,此灵气失去一分,仙子成就便少了一分。还请仙子就此坐下,在这海底参悟天机。”
    猎风虽知赤龙好意,还是忍不住道:“我来此是为压制冰魇而来,若不得成全,我仍要扰你等不得清净。”
    三大真龙相视而笑,道:“元极既然亲自前来,我等怎敢不依,那压制冰魇之法,已尽授元极。”
    猎风恼道:“怎的却不传我,那冰魇好不厉害,珑儿与主人又不曾修成万法不破金身,若有差池,却该如何是好?”
    赤龙道:“仙子已得殊遇,不如就将这大好历练转于他人,元极与世尊虽是大德大能,若论福缘,却比不过仙子。仙子只管在这里修行便是。”
    猎风哪里肯,只是摇头。
    绿龙无奈,只好道:“实不相瞒,那冰魇压制之法本座虽传于元极,却仍需仙子相助一臂之力,但若是仙子无法参悟道果,修成玄妙神通,反倒会陷元极与世尊不利了。”
    猎风道:“这却如何说?”
    绿龙道:“那冰魇最强的神技,便在于梦中杀人,元极与世尊就算毁了冰魇身躯,那冰魇一点魇魂不灭,怎会不去寻他的仇人?此刻便要靠仙子救驾了。”
    猎风忙道:“如何能灭掉魇魂?”
    三大真龙相视一笑,赤龙道:“那魇魂若是能被诛杀,我等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去托火凤分藏冰魇残肢,那火凤可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了。”
    猎风急道:“我究竟该如何行动,方能止住魇魂?”
    赤龙道:“能非阻那魇魂于梦中杀人,唯看仙子修行造化,仙子若是再问个不休,泄了天地灵气,我等亦是无计可施了。”
    猎风这才慌忙止了口,就在海底盘坐下来。她心中急要要阻魇魂,保元极世尊,哪里去管这修行之地又在何处?
    赤龙道:“此处如何修行?罢了,仙子必是不肯轻动了,本座只好替她加持。”
    便施无上龙诀,移来海中高山三座,两座分侍猎风左右,另一座架于两山之上,就此草创一座修行洞府。
    等那洞府初成,再将龙尾一摆,驱退洞府中的海水,再一摆,洞府中浊气杂物一扫而空。
    金龙道:“仙子虽生灵台,毕竟灵气不足,赤龙既建洞府,本座也来参一脚。”
    那金龙最是多宝,便取性命交修的龙珠一颗,置于洞府之中。
    这龙珠本是海中一条混沌恶兽内丹,那恶兽被金龙杀了,这才收得成珠。经金龙千万年把玩,培以龙息,已是无上至宝。
    就见那龙珠毫光微放,照亮洞府四周,更生出灵息无数,以供猎风修行。本来这等礼数,猎风好歹也该来感谢,只是她心急要救世尊九珑,已然入定,哪里去理会真龙好意。
    金龙大德,又怎会与猎风计较,既置龙珠于洞府,便转向绿龙道:“绿龙,你也该结些善果才是。”
    绿龙道:“好说,好说。”心中却在犹豫。
    赤龙已造洞府,金龙取来龙珠,自己也不能小气了,只是该出何物以嘉此会,却是难办了。


    1940楼2016-03-02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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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1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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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7
      摇铃童子道:“此人名叫罗无寂,原也是世尊分魂,苏神执想来也应该知道此人来历的。”
      苏正德道:“原来是他,若非此人,也修不成天杀道果。这可如何是好?”
      摇铃童子道:“可不是令人烦恼之极,本来有个原承天,我家世尊已是为难,如今又多了个罗无寂来,竟比原承天还要棘手。苏神执,说句不恭敬的话,那罗无寂此刻在金幡上的排名,恰在苏神执之上呢。”
      苏正德听闻此言,不由意乱如麻。他在仙庭全无根基,更无来历,便只好靠这顺风使舵的手段,求个安身牢靠。原以为只需哄得阿神陀欢喜,自然永享仙福,不想仙庭如今却逢多事之秋,眼瞧着就要有大变化了,却不知阿神陀能否独撑大局。
      当初原承天崛起之时,只恨自己先前智短,将此人得罪了,那九珑虽是苏氏子孙,只怕也是不肯因私废公的。如今又出现一个罗无寂来,自己需得好好掂量,以免再蹈覆辄。
      苏正德不便就此离殿,就与二童子谈了些丹药因果,这才起身告辞。他离殿之后,心中盘算了一回,就来雷部紫微神殿,去寻勾陈正御说话。
      他于无量玉山诸殿,皆是极熟了,当即有人通禀,勾陈正御亲自来迎,引他来到内殿之中。苏正德转目一瞧,只见内殿之中,已有人端坐,见到苏正德,连忙起身问礼。
      苏正德见是云部摭天正御六妙真人,急忙还礼,笑道:“不想六妙亦在此处,巧极,巧极。”
      六妙真人笑道:“我与勾陈在此等候多时了。”
      苏正德愕然道:“莫非两位正御是在等候在下?”
      六妙真人道:“两位观幡童子今日瞧了金幡,面色大变,此事又能瞒过谁去?但若非苏神执,此事也难打听得出,我见苏神执去了那宫殿去,知道苏神执必来寻勾陈商议,因此抢先一步,专候神执。”
      苏正德听到此言,不由将头一摇,道:“此事说将起来,真令人烦恼万般。”也不隐瞒,就将罗无寂修成杀天道果一事,细细说了。
      六妙真人与勾陈齐齐动容,道:“怎的却是他,这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苏正德道:“若是那原承天修成道果,倒也罢了,想那原承天行事有序,慈怀在心,便是得罪了他,总是容易摭掩得,偏偏这个罗无寂,本就是性情刚猛,执心好杀。你等也就罢了,我苏氏在昊天时,压制落伽山多年,那罗无寂又岂能放过我?”
      六妙真人道:“苏神执,你怎的也叫起屈来,若说叫苦,怎样也该先轮着我与勾陈才是。”
      苏正德惊道:“你等莫非也得罪过罗无寂?”
      六妙真人道:“我与勾陈与那罗无寂虽无瓜葛,却被那风宗逊与云龙真人逼迫得苦了。云龙真人已然通了天,青龙也放下话来,我这神执之位,早晚便属他有了。”
      勾陈道:“六妙,你那云龙还算好说话,风宗逊却极是难缠,别瞧他前世是个谦谦君子,今世却是蛮横霸道得紧,先前夺去玉躯,却假惺惺说什么不贪神执之位,嘿嘿,不过是瞧那原承天尚未得势罢了,一旦原承天修成道果,主执仙庭,我岂不是要乖乖拱手让出。”
      苏正德道:“原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勾陈道:“那罗无寂与原承天原是一路的,一旦杀上无量玉山,如何能放得过我等?此番罗无寂与原承天联手,就怕阿神陀亦是烦恼,却让我等诸修如何自处?”
      六妙真人道:“这么说来,我等倒是同仇敌忾了。说不得,只好去请镇厄出面,或可支吾。”
      勾陈道:“六妙,你也是痴了,且不谈镇厄真人如今被那七昙迷了心窍,一心只向原承天,便是说动了他,罗无寂既修道果,小天劫如何动得了他,除非天地降劫,或可将其打入轮回。但天地的事,哪里能说的准。”
      苏正德道:“既逢大变,我等务必要上下齐心才是,一人势弱,众志成诚,我等一要为世尊解忧,二要为自家前程盘算。依我之见,不如先请山中诸位正御前来商议,再做道理。”
      勾陈道:“苏神执所言极是,只是细细算来,其实也请不了几人了。”说罢屈指来数道:“那三清正御不消说得,玉清子已然沉沦,太清子,上清子正随着那青龙神君维持五界,这是脱身不得的。”
      六妙道:“这么说来。除了你我三人,那火部神君本就是个虚职,请来也是无用。火部之事,向来是由朱雀火凤共同执掌的,这又少去一人。”
      勾陈道:“再算下来,镇厄七昙与我等志不同道不合,只好敬而远之。便剩下木部造化正御刘玄朗,风部荡天正御霹雳真人,水部浩天正御玄真子。”
      苏正德道:“那风部正御霹雳真人早就闭关不出,不闻天下事了,想来也是受令清禅逼迫,只好抽身事外。那就又去了一人了。”
      勾陈不算则罢,一算下来,便是心惊肉跳,虽然十二现任神执之中,只有七昙态度鲜明,太清上清子无暇表态,霹雳真人抽身事外。可历劫神执,皆是倾心原承天,于这神执之位,明争暗斗的厉害。
      也就是不知不觉之间,那原承天已然是势力滔天。
      三人这边商议了,就遣人去请玄真子,刘元朗,哪知二人托辞正在闭关,竟是不肯前来。
      三人听得此讯,不由得面面相觑,如今那原承天尚未修成道果,这无量玉山之中,已是人心思动,若是等到原承天修成道果,这天下怎有三人容身之地?
      六妙道:“如今事态紧急了,我等虽是势弱,也只好尽力一搏了,若真要等到原承天修成道果,打上山来,我等皆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勾陈道:“如今又该为之奈何?那罗无寂的金幡名次,尚在苏神执之上,就算我三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六妙道:“你也说‘未必’二字,若是我三人协力同心,拚死一战,胜负尚未可知。若能诛杀罗无寂,剪去原承天羽翼,亦可替世尊扫除一件烦恼了。”
      勾陈知道六妙真人尚未与原承天部属交过手,自然不知厉害,却又不便反驳,只好道:“此战就算到行,也当以苏神执为首,自然要请苏神执定了主意。”
      苏正德道:“不是本座惧战,实因我等去战罗无寂,却是用个什么名目?若是师出无名,岂不是反惹天下人笑?何况你二人可知,这天杀道果是个怎样的存在?”
      勾陈道:“正要请苏神执指教。”
      原来勾陈与六妙虽是正御,却知此生难结道果,也就不曾去理会此事了,那苏正德却是修成道果的,其中玄奥之处,自然比勾二人明白。
      苏正德道:“这世间的混元道果,原有千百种,各人修行不同,所修道果也是大相径庭,虽然这道果并无高下之分,但细论起来,仍可分出强弱来。”
      勾陈道:“既然不出高下,又怎有强弱之分?”
      苏正德道:“道果不同,神通自然有差,好比我修的是正慧道果,虽是灵慧略强些,但若论起杀伐神通,又怎能比得上天杀果。”
      勾陈与六妙真人这才恍然。
      苏正德道:“那道果中若带个天字,便算是至强道果了,是为天道果,那天道果中,若以神通论,则以天慈道果最强,其后则是天慧果,天杀果,天心果,天定果。此为天道五果。”
      勾陈道:“怎的天慈道果,却是最强,若效那妇人之仁,又岂能争竞天下?”
      苏正德道:“岂不闻唯强者方能慈悲,行慈悲大仁之道,若无强力手段,又如何行得通?因此以天慈道果为最强,两位世尊所修的,也不过是天心道果罢了。”
      勾陈逢此良机,正好细问端详,又道:“那天慧道果又是如何?”
      苏正德笑道:“以我瞧来,这世间若有人能修成天慧道果,非元极莫属,也不须我多说,你二人便知这天慧道果的好处了。”
      六妙真人道:“元极仙子灵慧无极,本有天慧之实。那天定道果却是怎样缘故?”
      苏正德道:“若论这天定道果,反倒是最难修成,如今那金幡之上,竟无一人修成此果。就算真龙一族,所修道果之中,有一种龙执道果,与天定道果相同,可惜亦无真龙修成。”
      六妙真人道:“怎的却这么难?”
      苏正德道:“只因若想修成此果,需得执心不二,一往无前,虽具天地无极手段,仍怀赤子之心,试问这样的道果,谁能修得成。”
      勾陈与六妙真人听罢此言,皆是面面相觑,感叹不已。
      三修论罢道果,又细量起罗无寂之事来,勾陈道:“此间之事,自当由苏神执主持,那罗无寂究竟该怎样应付,苏神执好歹拿出个章程来。”
      苏正德正色道:“若想压制罗无寂的天杀道果,非莲池中囚着的那位不可。”
      此言一出,勾陈与六妙不由变色道:“黑龙被囚莲池,又如何能脱困而出?我等虽要为世尊解除烦恼,却也莫要妄惹天劫才是。“
      苏正德微微一笑道:“本座自有妙计。“


      1943楼2016-03-02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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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8
        苏正德离了勾陈宫殿,就来莲池之侧来劝黑龙,勾陈与六妙真人也相伴于侧,要瞧苏正德如何用计。
        黑龙见三神执来到,便跃出莲池道:“三位正御到此,不知有何要事?。”
        苏正德道:“五界倾覆,只在旦夕之间,神君是否知之?“
        黑龙道:“有两大世尊,青龙神君掌执仙庭,便有万千劫难,本座亦可安心。“
        苏正德道:“神君有所不知,今日混元金幡上多出一道名姓来,世尊青龙分身无暇,此事神君若不理会,则仙庭必将大乱矣。“
        黑龙仍是不置可否,道:“本座是闲散之身,并无职司在肩,仙庭之事,实不便与闻。何况我仙庭又多一位大能,本是可喜可贺之喜,又何必忧虑。“
        苏正德道:“此人修成天杀道果,若想修成此果,不知诛杀多少性灵,这也就罢了。此人既修此果,又怎会隐忍,我瞧此人之志,或有荡平宇内之志,灭尽龙族之心。“
        黑龙笑道:“我龙族与天地同生同死,便是当年世尊,亦不敢说来灭我龙族,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说我灭我龙族?且灭我龙族,又有什么好处?“
        苏正德道:“此人亦是世尊一道分魂,名叫罗无寂。龙族超然于五界法则之外,不受天规地则约束,当年世尊慈悲,且具大德大能,自然能与龙族相安无事,如今天罗尊者亦具大慈悲,阿神陀则具大神通,且阿神佗创建新域,亦有依仗龙族之处。但此番这位罗无寂,却是心怀大志,有意与那原承天一道,另创一界,唯我独尊。试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龙族若是还像如今日般逍遥世外,只怕是再不可得了。“
        黑龙闻听此言,不由沉吟起来。
        龙族势力极强,又超然于五界法则之外,世尊当年亦是心中忌惮,幸有青龙忠心耿耿,独抗龙族诸逆,也算是为龙族开了一条生路,自己当初翻覆仙庭不成,只好自请被囚莲池,亦是要灭世尊心中怒火。
        由此瞧来,世尊并非不肯诛灭龙族,一来是因青龙忠勤,世尊不忍见责,祸及青龙同族子孙,二来是这天地五界,亦少不得龙族维持。
        如今这位罗无寂若真个儿想和原承天另创新城,唯我独尊,不纳龙族于内,则必视龙族为大敌。既然当初世尊心中并非没有诛杀龙族之心,那么世尊化分魂万千之后,自然有些分魂,心存诛灭龙族之大志了。看来苏正德此言,并非危言耸听。
        黑龙道:“苏神执此言,可有凭据?“
        苏正德道:“正德执掌刑部,有监察五界之职,但这些年来,却发现昊天界中有诸多大能修士行迹杳然,遍查而不得。正德寻遍五界,甚至连九渊地宙也不放过,亦难寻出这些大能修士来,神君可知其中缘故?“
        黑龙道:“正要请教。“
        苏正德道:“正德既遇此蹊跷之事,怎敢置之不理,便借阿神陀窥地神镜一用,这才发现昊天某处混沌碎域之中,有一位大能,乃是混沌古修独目巨禽。“
        黑龙听到独目巨禽的名字,心中吃惊不小,道:“那巨禽本座是知道的,此禽是世尊当年侍从,最是忠心,亦具莫大神通。自从世尊化身万千之后,此禽便也消失无踪,听闻是去凡界替世尊看守灵垒去了,那灵垒处法则强大之极,便是阿神陀与天罗尊者亦不得其门而入。“
        苏正德道:“原来还有这桩因果,正德着实不知。正德见这位大能独守混沌碎域,心中难免惊讶,用那窥地镜探查,方知其中原因。“与巨禽同在混沌域中,还有一位雷龙,但苏正德要挑唆雷龙与罗无寂原承天为敌,自然不提。
        黑龙道:“那巨禽不在凡界替世尊看守灵垒,却在混沌碎域做什么?“
        苏正德道:“原来那灵垒早被原承天取了去,并借这灵垒之能,新创一座界域,昊天诸多修士,便在那新界中修行,难怪会在昊天界消失不见了。而巨禽便是那新界的看守,那新域本建在无尽虚空之中,若去新域,必要经过混沌碎域了。“
        黑龙动容道:“那原承天何德何能,亦能新创界域?罢了,既然五界将崩,有这新界,也可安纳许多苍生性灵,此举虽是稽越了,也算是一番好心。“
        苏正德微微一笑道:“只可惜这新创界域,却无龙族位置。“
        那苏正德既修正慧道果,自然是灵慧之极,知道若想打动黑龙,非得从这源头上去开解,龙族虽超越天地法则,但对天地法则维持,实有莫大功劳,若新创界域无有龙族位置,则龙族实无存在的必要了。便凭此一点,惹恼黑龙。
        那苏正德更知若要说谎欺人,言语之中,就得九实一虚,原承天创建新域是真,巨禽守护亦为真,昊天修士皆入新域修行亦为真,但新域摒弃龙族守护,却是苏正德一家之言。那与巨禽一起的雷龙,可不就是龙族?
        原承天创建新域之时,尚在昊天,又怎能邀得真龙护界,且原承天当时境界既低,便创新界,也要百般摭掩,以防为两大世尊所知,苏正德抓住这个痛脚,正可百般抵毁,便是原承天在此,也是百口莫辩了。
        黑龙听到原承天所创新域不邀龙族护法,心中自然恼怒异常,便道:“那原承天与本座不睦,此事不让本座知晓也就罢了,难不成青龙等诸位真龙,亦是不知?“
        苏正德道:“神君可动用龙识于九龙海一游,看看其他几位真龙是否知晓此事,只需一问,便知端倪。“
        黑龙道:“苏神执且稍候。“
        黑龙此刻仍是将信将疑,那青龙对原承天青眼有加,难不成原承天创建新域,青龙亦是不知,那原承天亦不曾请青龙护法?
        其实原承天所建新域不过初成罢了,且原承天与真龙之间,尚未有缘一唔,便有请龙族护界之意,也远不到细商此事的地步。而雷龙虽为新界守护,且新界法则不全,也远远谈不上请龙族加持一事。
        苏正德既知雷龙在彼,深知这个缘故,却为一已之私,自然不肯提起。那黑龙性情暴燥,且又傲慢之极,又怎会深思此事缘由?
        那黑龙果然运玄,就动用龙识一道,去九龙海一游。
        这龙识刚刚来到九龙海,迎面就遇着紫龙,紫龙见黑龙龙识,也是吃惊,道:“神君怎会来此?“
        黑龙道:“紫龙,伪尊原承天在昊天之外的无尽虚空之中,新建界域一座,此事你可曾知晓?“
        紫龙道:“小龙与原承天有些瓜葛,此事他怎肯让我知晓?除非去问赤龙,金龙,绿龙,这三位神君与原承天倒也算略有交情。“
        黑龙暗道:“原来是请赤龙三位加持。“
        为得到一个确信,黑龙这道龙识仍向九龙海中深处去,片刻后就见赤龙卧于海中云端之上。
        赤龙见黑龙龙识突现九龙海中,心中自是警惕万分,生怕黑龙是为猎风而来,忖道:“猎风道果未成,且她又是九渊魔龙,便修成道果,按理也不会在混元金幡上显示出来,怎的这黑龙却恰好来到此处?“
        黑龙龙识上来便问道:“赤龙神君,伪尊原承天新创界域,你可曾知晓?“
        赤龙怎肯与黑龙过多纠缠,便一推干净,道:“委实不知。“
        黑龙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
        知道赤龙绿龙金龙是一伙的,赤龙既不知此事,那便是青龙也是不知的。那龙识出游,就如灵台神游一般,且黑龙受莲池法则压制,动用龙识更觉吃力,也不多言,就回返莲池。
        苏正德与勾陈七妙仍在莲池恭候,见黑龙身上黑光大盛,知道龙识已然回返,苏正德便道:“神君此去九龙海,可曾探得明白?“
        黑龙道:“正如神执所言,伪尊原承天新创界域,紫龙赤龙等果然不知,那新界的确没邀真龙加持了。“
        苏正德道:“新界不请真龙加持,伪尊原承天摒弃龙族之心,已是昭然若揭,罗无寂与原承天联手挑战仙庭,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原以为此事是原承天主谋,如今瞧来,罗无寂既修道果,境界远在原承天之上,那罗无寂才是真正的主谋了。“
        黑龙道:“看来先前我等皆是上了罗无寂的恶当,只将那原承天视为对手,却不防这罗无寂借斩三尸而修天杀道果。此事青龙与世尊只怕还蒙在鼓里,奈何本座被囚莲池,欲管而不得了。“
        苏正德道:“当初神君自请被囚莲池,是安世尊之心,如今五界将崩,天下纷乱而妖孽丛生,若容那罗无寂原承天肆行无忌,窃居大位,到时九族何处容身?神君此去,是为苍生计,龙族计,此事轻重,盼神君深思。“
        黑龙心中焦燥,就将龙尾在莲池中一搅,将一池至清莲池水,搅成浑水一潭,但他虽有一飞冲天之心,毕竟忌惮莲池所设的强大禁制,便道:“苏神执,你有所不知,这莲池禁制非同小可,本座龙身但出这莲池半步,便有天刀地剑来斩,这也就罢了,那莲池中又设天丝地萝,系着我的龙心龙肺,稍稍一扯,就是痛彻肝胆了。”
        苏正德心中早有定计,笑道:“神君若真心欲出莲池,在下自有妙策,但只容得神君出莲池半柱香的时间,不知神君够用否?”


        1944楼2016-03-03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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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9
          黑龙道:“罗无寂虽是修成天杀道果,想来他初来仙庭,又能有多大修为,禁得住本座本身一击。半柱香时间足矣。”
          话虽如此,黑龙心中仍是甚奇,那苏正德虽是神执,修得道果,神通又怎能与自己相比,天刀地剑,天丝地萝乃世尊亲设,苏正德如何有法子破解?
          苏正德道:“天刀地剑,在下着实无法无想,神君只好强自忍上一忍,好在只是半柱香时间,最多斩上千刀万剑罢了,以神君至高神通,定能撑得住了。在下便来剪断天丝地萝,助神君遨游仙庭。”
          说到这里,苏正德就从怀中莲叶一瓣,向莲池中一指。那莲池刚才被黑龙一搅,搅起池底的金砂玉屑来,已是浑浊不堪,不过此池乃至清之水,黑龙身子稍停,那池水立时就清澄如镜了。
          此刻池水被苏正德指来,立时自中而分。这莲池之水本不近邪煞之气,但苏正德所修神通,为正慧大德神功,与莲池之水恰好相合。
          苏正德道:“我这手中莲瓣,本是九珑历劫下凡时所留,若非此物,也斩不断天丝地萝。”
          黑龙这才明白苏正德敢夸海口了,那天丝地萝本就是世尊借元极神通所设,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断天丝地萝,的确非这莲瓣不可。
          就见这莲瓣在苏正德手中化为碧澄澄的尺长短刀,那刀光清冷正大,便是黑龙,也不由得心生畏惧之意,略略将身子向旁边一避。
          苏正德便将这莲刀祭起,口中道:“天杀现世,苍生道劫,化莲为刀,斩断丝萝。”那莲刀便发白光一道,照定池水,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就在刀光中显现出来。
          黑龙见苏正德这般神通,也是感愧不已,自己被囚多年,只知这天丝地萝厉害,但一来不曾起意飞出莲池,故而不曾受到丝蒙牵扯之苦,二来这天丝地萝至虚无实,任你有怎样神通,也是瞧之不见了。今日借莲刀之力,黑龙方才首次见此丝萝。
          苏正德见天丝地萝已现,便对七妙真人道:“我若是斩断丝萝,必定是白光冲天,若惊扰了山中诸修也就罢了,惊动青龙朱雀就怕是不妥了。烦请七妙兄祭起七云帚来,替我摭敝天光。而黑龙神君出了莲池之后,亦盼七妙兄以七云加持。”
          七妙真人暗道:“那苏正德怎肯让我独善此身,好歹也要将我牵扯进来,好在此事以他为首,我至多算是助逆之罪。”此刻他苏正德也算是同舟共济,便是抽身也是难了。


          1945楼2016-03-03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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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取出一物,乃是云部至部,名叫七云帚,有诗道这法宝的好处,“一扫清风起,二扫七云生,三扫摭天日,混沌瞧不清。”这仙庭七色祥云,大多出自此帚。
            七妙真人取这七云帚就扫了三扫,刹那莲池边清风四起,七云便生,将整座莲池罩在其中,真个儿是摭天敝目,天地皆昏,任你怎有样的慧目,怎样的奇宝,也瞧不见莲池了。
            苏正德又转向勾陈道:“勾陈兄,我剪断天丝地萝之后,黑龙神君便能飞出莲池去,只是龙身但出莲池,就会有天刀地剑斩来,那动静可是不小。”
            勾陈道:“苏神执有何咐吩,只管道来。”他见这事情闹得大了,心中难免七shang八xia,但此事已如箭在弦上,如何不发,也只好硬着头皮罢了。
            想来若是无寂不死,承天得志,风宗逊等一干如狼似虎之辈占了仙庭,自己又怎会有容身之地?
            苏正德道:“若见天刀地剑劈来,还请勾陈兄祭出雷部法宝,使那天雷不绝,压住天刀地剑之声。”
            勾陈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将雷部玉杖取出,只等黑龙跃出莲池,以便祭施天雷,压过天刀地剑之声。
            苏正德见一切准备停当,这才口念法诀,让那莲刀缓缓向下一沉。
            这莲刀对准了天丝地萝,便是轻轻一割,天丝地萝就无声而断。
            原来这天丝地萝,便是池中莲耦之丝,这莲刀本与这天丝地萝是为一体的,若不是这莲刀,怎样也断不了这丝萝的。
            就见那丝萝被分为两半之后,就化白光两道,前来纠缠莲刀,苏正德喝道:“神君速离莲池,等这莲刀一碎,那丝萝必然复生。”
            黑龙见事已至此,心中略有悔意,此刀一割,自己便犯天条,那天罗尊者与阿神陀不来责罚便罢,若来责罚,定是霹雳手段。
            但想着罗原新域之创,不邀真龙加持,那是要与真龙决裂了,这等伪尊,岂能容他掌执仙庭,罗无寂既是修成天杀道果,此刻若是置之不理,难不成容他修成禁重天境界?


            1946楼2016-03-03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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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来,便是不肯出这莲池也是不得了,只好一声低吼,将龙尾一摆,已出了莲池。
              龙身甫出莲池,空中忽生寒光一道,就向黑龙身上斩来,此光一现,空中便传来断剪切玉之声,此音激越,刀现便传声千里,以警天下不法之徒。
              这边天刀初现,就从地面又生一道黑光,亦向黑龙身上斩来,此黑光便是地剑了,那地剑一出,便发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大地亦为之轻轻颤抖。
              却见那黑龙急振龙身,本能的就想避开这天刀地剑,然而这天刀地剑无所不在,又怎能避得开?龙身逃到哪里,天刀地剑就候在哪里,除非是逃出五界去,否则怎能免此刀剑之苦。
              刹时龙身便被斩了无数下,龙血碎甲就从空中滴落下来。饶是黑龙神通,也只能任这天刀地剑宰割了。
              好在这天刀地剑只是警戒黑龙,并不会真的伤这黑龙性命,那龙身上的刀口剑痕,随生随愈,唯有这刀剑切肤之痛传遍龙身罢了。
              勾陈瞧见这天刀地剑的威能,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手中雷部玉杖虽是紧紧握着,哪里记得发出去。
              苏正德大叫道:“速祭雷宝。”
              勾陈这才惊醒,慌忙将玉杖祭出,此杖一出,果然是雷声隆隆,天地皆应,天刀地剑之声,便被这雷声压了下去。
              那边七妙真人亦将七云帚扫来,将七道祥云替黑龙加持了,便将这龙身隐在祥云之中,掩住黑龙本来黑云。
              黑龙每行千丈,便被这天刀地剑斩落一次,此番去诛杀罗无寂,一来一回实不知多少万里,更不知要经受多少刀剑了。
              这黑龙极是勇悍,就算被这千刀万剑斩来,也是浑然不理,那龙身一摇,便是数万里,便将一对龙目向仙庭二十八境一瞧。仙庭无数苍生,尽数落在黑龙目中。
              因这黑龙知道原承天就在北域御劫,这对龙目第一眼瞧的就是北域了,黑龙心中道:“既然破禁出了莲池,杀一人也是杀,杀二人也是杀,不知干脆先去北域,杀了原承天再说。”
              哪知龙目瞧去,北域诸修虽是历历在目,唯独瞧不其原承天。原来原承天常将隐字真言罩身,以防仙庭大能窥探,黑龙虽修成至高的天目神通,也是看不破这隐字真言了。
              黑龙第一眼瞧不见原承天,只好转向他处,他毕竟只有半柱香时间,若是只管耗费时间去寻原承天,可不是误了大事?
              那原承天便因这平生谨慎,逃过此劫。
              黑龙第二目扫去,就在东域一处荒山野岭之中,发现一道红光正冲天而起,此红光蕴无限杀机,藏无数神通,正是天杀道果之光。
              此光寻常修士怎能瞧得见,却瞒不过黑龙天目。
              黑龙当即摇首摆尾,来东域去寻罗无寂。
              却说朱雀回返太一神域之后,想想无量玉山之事,毕竟不肯甘心,当时是瞧在九珑面上,不便得罪了苏正德,又因苏正德道出正阳融雪丹名目,二位童子就可以照此支吾,自己也是寻不出发作的理由来。
              但她回到神域之后,便想到:“那观幡童子神色有变,定是有人修成道果,惊吓了二位童子。若这修成道果者必出阿神陀意料,且必是阿神陀的对手了。”
              想到此处,朱雀怎能放心得下,便在宫中运神施法,将自己九首法身现于空中,九只雀首就是十八只雀目了,别说仙庭二十八境,便是五界之事,又怎能瞒得过朱雀?
              那朱雀之所以预知天下之事,便因为生了十八只雀目之故,这雀神通,实不亚于洞天,窥地,探界三镜了。
              朱雀也是如黑龙一般,先将这雀目向北域一扫,北域之中,唯有承天九珑有机缘修成道果,自然要先来瞧一瞧。只是原承天既被隐字真言罩住,雀目也是瞧不见了。
              朱雀探了良久,亦无所获,只好将二十境扫了一遍,很快就在东域瞧见那道天杀道果红光了。
              朱雀暗道:“不想竟是罗无寂先修道果,此人虽无造化天地之能,却是杀伐之主,正合着此刻出头,替承天挡灾避祸。”
              正在心中盘算,耳中忽听到天刀地剑之声,朱雀不由耸身动容,知道是黑龙出了莲池。但其后便是天雷滚滚,刀剑之声不复予闻了。
              这也是勾陈一时错愕,未能及时放出天雷,才让朱雀觉察黑龙出了莲池。
              朱雀何等机警,立时便知黑龙是为罗无寂而来,朱雀当即冷哼一声,道:“黑龙,你此番擅出莲池,我看谁还敢护你!”
              因那黑龙已先行一步,自己离东域甚远,若出本体如何来得及?朱雀无可奈何,就让法身去救罗无寂,那九首朱雀法身九首齐齐嘶鸣一声,就向东域扑去。


              1947楼2016-03-03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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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0
                黑龙虽是先发,又怎及朱雀法身一念而至,因此黑龙离莲池不过三万里,就迎面撞上朱雀法身。
                那朱雀法身瞧来就如焰山火海一般,怎能辩出身子雀首来,几乎将半边天空摭住,迎着黑龙就出三首一爪来攻。
                黑龙见赤焰漫天而来,也是吃惊,幸好此行苏正德计划周详,尚算隐密,朱雀神通广大,也只是出了一道法身罢了。
                这黑龙被囚莲池已久,心情郁闷之极,今日正要一展神通,当下不闪不避,亦出龙爪相敌,但见龙爪起处,黑光摭天敝日,好似铁墙铁壁一般,朱雀法身又如何近身。
                雀爪龙爪相触,就将这雀爪打散,那黑龙又奋起神威,竖起龙尾,打散雀首两只,然而毕竟朱雀多首,还是被一只雀首啄破护体黑光,在龙身上狠狠一啄,就此啄碎三片龙甲。
                黑龙本受天刀地剑不停砍劈,周身剧痛之极,这才心神不宁,那法身攻的又是极快,远胜朱雀本体了,这才避让不得。
                刀剑之痛,已不可当。如今再被这雀首啄中,更是不堪忍受。且那龙身上已生大火,此火拂之不去,法术难消。黑龙不敢悲鸣,忍着太一焚身之苦,口中就喷出一股煞光来。
                这煞光乃是黑龙最强神通,等闲修士受此光喷来,就此魂消魄散,永无转世之机,朱雀法身虽强,也抵不住这道煞光,刹那间又被打碎三道雀首,这法身已是支离破碎了。
                朱雀本体坐于神殿之中,已知法身破碎,知道终是拦不住黑龙,好在那黑龙身上已生太一,也算是让黑龙吃够苦头,于是忙将法身一收,空中的焰山火海立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朱雀虽是阻了黑龙一阻,毕竟未竟全功,心中暗道:“不知无寂能支撑多时。”
                黑龙见朱雀法身退散,心中总算略略一松,奈何那太一神火已在背上烧起,此火虽被护体神光压制,不得蔓延开来,但又如何能扑得灭?
                黑龙道:“不灭此火,我飞去半途就被烧损了,怎能去杀罗无寂?”
                瞧见地面有座大湖,急忙将龙身一沉,全身没在水中,也是黑龙情急,明知这水灭不得太一,此刻也是顾不着了。只盼能借这水能克火之意,稍减龙身痛楚。
                哪知甫入此湖,这湖水就被太一煮沸了,那湖水化成白气,就此升腾而起。黑龙无奈,只能一头扎进土石之中,要借这土石之力压灭太一神火。
                岂知这太一神火不在五行之中,便是在绝无灵气之处,也依然不灭,黑龙虽入厚土,那太一神火仍是不绝,只是威能略减罢了。
                黑龙暗道:“如今只好忍痛割爱了。”将龙身在土中一挣,就将那首火的龙甲挣下一片来,就见那太一火势果然减弱了三分。
                黑龙细数着火之处,共是三片龙甲,就只好忍着痛,又将那两片着火的龙甲挣脱了。这才将这太一神火移到土中,慌忙扶摇而上,再赴东域。
                不想此番遇着朱雀法身,虽是打碎朱雀法身,却损了六片龙甲,损失不可谓不大了。
                黑龙怕这次耽搁,误了诛杀罗无寂之大事,钻出大地之后,就要施展神通,一步跨进东域去,哪知心中龙诀未生,就见前方黑云弥漫,那灰云之中现出一条灰龙来,正是风宗逊到了。
                原来风宗逊在青龙处观书修行,虽是三日期满,被请出书阁,仍留意无量玉山动静,就在玉山之侧,选一处静地修行,一边留意玉山动静。
                就在黑龙离池而出之时,引气天刀地剑来斩,便惊动了风宗逊,他忙化魔龙,来瞧动静,就瞧见黑龙一纵而出。
                风宗逊见黑龙擅自出池,知道必有大事了,龙身一晃,就去追那黑龙,奈何黑龙毕竟抢先一步,双方遁速相差无几,自然是赶不上了。
                幸好有朱雀法身挡了黑龙一挡,风宗逊这才赶去,那黑龙为灭太一神火,又钻进大地之中,因此反被风宗逊赶到前面去。
                此刻见黑龙重新现出身形,风宗逊大喝一声,道:“黑龙,你擅出莲池,逆天而行,此番不可相饶。”
                黑龙瞧见魔龙挡住去路,心中暗暗叫苦,他虽不惧魔龙,偏偏这魔龙来的恰到好处,岂不是坏他好事?
                这黑龙心中由怨而生嗔,亦是大吼一声,张牙舞爪来战魔龙。
                便听到“轰”地一声,二龙四爪相触,就激起黑光无数,紫雷万道,二龙身周方圆千里处,已是山河破碎,大地裂开千道深沟了。更有这天罗界力亦被震得粉碎,二龙身周碎域无数了。
                此番狭路相逢,二龙皆是竭力施为,自然是斗得天裂地碎,日月无光。
                那时兽于空中瞧见二龙厮杀,心中忖道:“这二龙动了真火,若这般厮杀下去,这仙庭怕是保不住了。”
                平日龙族便有纷争,那龙族心中有数,不敢动用强力法术,只是斗力罢了。且又有青龙压制,大体不会酿成大祸,但风宗逊与黑龙势成水火,一旦相遇,自然是竭力施为,这天地如何能保得住?
                那时兽忙施手段,就在二龙中间一划,就见一道白光就此生发,将二龙隔开,二龙虽是隔光相见,却是咫尺天涯,怎样也扑不到对方了。
                黑龙暗道侥幸,幸好自己刚才与魔龙交手之时,二龙身形移位,黑龙恰在白光东侧,魔龙则是白光西侧。时兽为救天地仙庭,反倒是无意之中帮了自己的大忙。
                黑龙昂首一声长吟,神情甚是得意,立时摇头摆尾,就往东域去了。
                魔龙仰天吼了三声,就对那空中道:“时兽,时兽,此番却来误我大事。”
                那时兽便传讯于风宗逊道:“风正御,你也是晓事的,以你与黑龙神通,又怎能竭力厮杀?如今这仙庭比不得往日,已是行将崩塌了,再被你二龙一绞,便是青龙二御也难维持。”
                风宗逊道:“这般说来,我欲与黑龙一较高下,竟是永世不可得了。”
                时兽道:“若真要厮杀,改日我划出一道无尽界域,任你二龙施为就是,好歹遂了你的心愿。”风宗逊这才罢了。
                黑龙连过朱雀魔龙两关,心中暗称侥幸,此刻再无拦阻,龙身一纵,便来到东域了,那东域本是修士众多,忽见空中有黑龙现身,皆是大惊失色,四散而逃。
                黑龙见地面修士惊散,心中又愧又恼,暗道:“天无二主,我此番诛杀罗无寂,也是为了你等苍生,怎的却不来领情?这罗无寂修成天杀道果,哪里能是惠及天地,慈行五界之人?”
                说来黑龙与罗无寂之间并无深仇,只是担心这天杀道果祸及天下罢了,否则若论仇怨,他与原承天之间反倒更不可解,但黑龙深知原承天虽与自己有怨,终究是慈德之士,便是有怨,也是私仇。
                而黑龙在莲池自省,总算亦有所得,又常受青龙教诲,因此虽知原承天回返仙庭,那黑龙并不曾经动念诛杀,唯有冷眼相观罢了。
                此刻黑龙见诸修惊散,心中反而一横,暗道:“世人多愚味,心中唯知善恶之分,却不知天地之事,怎是‘善恶’二字就可包括的,你等今日虽不知我苦心,他日受惠亦不自知。虽是如此,本座又怎会与你等计较。”
                他以众生为愚,自然一意孤行,以龙目瞧去,那东域荒野中的红光已近在眼前,黑龙正欲往下一扑,忽觉身龙息散而不凝,无数件法宝跌出小龙域,就往地面落去。
                那黑龙平生所修所得法宝,尽数随身收藏于小龙域之中,不想今日两番剧斗,已是损耗极重,竟连这小龙域也告碎散了。
                黑龙慌忙伸爪将无数法宝抓在手中,一呼一吸之间,体内龙息运转,便恢复了大半修为,这才将小龙域重新祭起,再将法宝收藏。
                便在此时,一道青光自地面冲天而起,那青光犀利之极,刹时间黑龙足下黑云打碎,分明是罗无寂抢先动手,祭断刀来斩。
                黑龙恼道:“这厮竟敢与我动手。”
                他怎会闪避,便探龙爪来,就向那青光猛然压去,这青光果然抵不住龙爪神通,被一丈丈的压将下去,黑龙身形亦随之沉下去,透过足下黑云瞧去,那罗无寂正盘膝坐在山峰上,只出一指来御这断刀与黑龙相持。
                黑龙见罗无寂大模大样,心中更恼,忖道:“这厮真当自己是世尊一般,见我黑龙,亦不肯立起身来与我厮杀。我倒要瞧你,那天杀道果是怎样的威能”
                一只龙爪压住断刀青光,另一只爪急急伸出,就向罗无寂头顶拍落。
                罗无寂仍不抬头,用手向头顶一拍,一道红光便出,那红光之中,似乎藏着一颗朱果,只有指头般大小,正是黑龙修成的混元天杀道果了。
                这红光之中,实蕴强大杀机,但黑龙怎去理会,双爪尽力压去,势要将这断刀红珠连同罗无寂一同压得粉碎。
                就听“轰”的一声,就将那山峰压塌了,但爪下青红二光连同罗无寂已是齐齐不见了。
                黑龙正在狐疑,就听脑后传来厉喝之声:“黑龙看刀!”


                1948楼2016-03-03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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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15: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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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1
                  黑龙陡觉杀气袭体,亦只是将龙首略略点了一点,修成天杀道果者,自然是身随意动,快到峰巅。罗无寂身法灵动若此,倒也不奇。但世人既畏这个“快”字,唯黑龙不惧。
                  黑龙将龙首与龙尾微微一合,龙身便成浑圆,一道青光瞧来是斩在龙身上,却被一道潜流逼开。又怎能伤到龙体。
                  原来黑龙首尾相合,隐然间就是无界真言中的圆字诀了,黑龙虽不曾修过此诀,亦不曾听闻,但真龙晓知万法玄机,不修此字,亦知其用。
                  罗无寂此刻头顶红珠,足踏青莲,再次将断刀向下一斩,其刀式不曾有丝毫变化,但刀上杀气更增十分,那断刀刹那间分开潜流,压到黑龙护体神光之上。
                  黑龙虽知圆字诀之用,毕竟不修此字,难知其精髓。
                  见那罗无寂连劈两刀,且是越斗越勇,黑龙也是暗暗惊讶。
                  原来修成天杀道果者,除了增强心境,法力大增之外,于近身杀伐术上获益最多,是为至强,至快,至猛。
                  那世人若见真龙,必生畏惧之心,十分手段只能施出七分来,如此又如何斗法,那罗无寂天生杀心,自是无畏无惧,那真龙的天生威慑之能,对罗无寂不生半点影响。
                  黑龙就算是至强无极,遇到罗无寂这不顾生死的打法,也只能略取守势。龙心微微一动,龙甲生出奇光数道,那奇光或横斜而出,或冲天而起,或在龙身上盘旋不休。罗无寂一刀劈到这奇光之中,顿时昏头转向,又被某道奇光一冲,竟不知身在何处了。
                  罗无寂心知不妙,忖道:“世间幻术,真龙得了八分,我初修道果,就遇这黑龙,只怕性命危矣。”
                  见身子仍被这奇光包围,难辩上下左右,那罗无寂也不管好歹,就将手中断刀持定,左劈三刀,右劈三刀,以防黑龙趁势偷袭,同时运玄冲击头顶红珠,要借这天杀道果,冲破奇光。
                  那黑龙本想一爪抓来,要了罗无寂的性命,奈何被这断刀纵横劈斩,自然只好将龙爪一缩。又见罗无寂头顶赤珠颤动,红光大起,知道这奇光困不住罗无寂了,当下龙首一张,就是一口煞恶之气喷来。
                  罗无寂抬头一瞧,叫道:“糟糕!”知道若被这煞气临身,便是十个罗无寂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黑龙煞气之强,尤胜凤火三分,凤火或许有法术可以驱之化之,这煞气却是无计化解,唯有不让这煞气沾身,才是唯一的破法。
                  幸好此刻天杀道果已将真玄激发,就见那道果红光冲天,将煞气冲开一线来,罗无寂将身子一缩,便成芥子,就顺着这线空隙一纵而出。
                  虽是侥幸冲出煞气,罗无寂不思逃遁,反身闪电般纵到龙首下,断刀瞧准龙首,再次狠狠劈下。
                  本来龙首是真龙至强之处,罗无寂身赴险地,岂非不智?但罗无寂遇到这至强黑龙,只能用险了,否则单凭自身修为,又怎是这黑龙对手。
                  他虽修成天杀道果,其境界也只是刚刚冲破十二重天罢了。
                  黑龙原以为罗无寂侥幸逃出煞气之后,必定落荒而逃,哪知此人如何胆大妄为,不守反攻,这份勇气,可谓是平生未见了。
                  黑龙道:“可惜,可惜,你虽是刚勇,今日难逃一死。”
                  就将龙首轻摇,一对龙角好似两道兵锋,一只龙角便格开断刀,另一只龙角就向罗无寂胸口刺来。
                  罗无寂哪里还能逃得掉,就觉胸口一疼,那龙角冲破护体罡气,就要将身体贯通了。罗无寂身手虽快,这次却是恰迎着龙角而去,岂能不败?这也是罗无寂过于胆大,又不知黑龙神通之故。
                  然而就在这时,黑龙身子猛然一颤,龙角便不曾刺下,罗无寂何等灵捷,当即身子一退,就远离龙身。
                  就见那黑龙身子在空中缩成一团,分明是极其痛苦,罗无寂心中一动,已知其变,哈哈大笑道:“你擅离莲池,岂能不受天地惩罚。天丝地萝扯心之痛,滋味又是如何?”
                  那黑龙怒吼一声,转首就向罗无寂扑来,然而身子稍稍一动,便是无尽痛楚,那扯心裂肝之痛,又岂是等闲刀剑之伤所能比拟的。
                  黑龙心中气苦之极,忖道:“若非被朱雀魔龙所阻,早就杀了罗无寂了。”知道半柱香时间已变,天丝地萝断而复续,天刀地剑也就罢了,再加上这天丝地萝,饶是黑龙,亦是承受不得。
                  罗无寂既知黑龙所受痛楚, 就将心一横,道:“纵然是恶息散之五界,今日亦要斩杀此龙,原世尊,天下之过由我无寂一人承担,只盼你挽狂澜于即倒,拯五界苍生,莫失我望。”
                  当下不顾胸中血涌如泉,运起十分力气,将手中断刀脱手而去,向那黑龙龙首斩去。
                  黑龙虽是极度痛楚,也不敢小瞧了罗无寂,拚着身子再受折磨,仍将龙角一摆,那龙角陡长三尺,就将断刀格开。
                  哪知这一掷却是罗无寂心血所凝,端的是威能强大之极,断刀虽是格开,巨力传来,黑龙身子剧震,小龙域再次难以维持,无数龙宝散之四周。
                  黑龙见此,只好叹息一声,忙将四爪伸开,将龙宝收起,也不说话,就将龙尾轻摆,身子已在万里之外,那是被迫回返莲池了。
                  罗无寂一手捂住胸口伤处,法诀到处,血流便止,另一只手召回断刀。那断刀本来持在手中轻若一羽,此刻却有千斤之重,罗无寂知道今日受伤极重,法力消耗干净。刚才黑龙在前,只好强自支撑,此刻大敌即去,身子就是一松,向那地面坠去。
                  罗无寂心中尚有一丝清明,忖道:“难不成就跌死了我。”忙强自挣扎,再施一道法诀,动用足下青莲引来无数云团托住,那身子在空中浮浮沉沉起来。
                  就在他双目行将闭上之时,却瞧见空中有道金光,被裹在云团里,在那里翻滚不定。
                  罗无寂暗道:“黑龙被我打碎小龙域,这金光莫非是黑龙所有法宝?”便伸手向那金光探去,尚来不及瞧清是何法宝,身子却陡然向下一沉,此刻法力耗尽,哪里能止得住。
                  便在这时,一道清风拂面而来,一人轻叹道:“道友用心良苦,可叹可赞。”伸手将罗无寂一托,止住罗无寂下沉之势。
                  罗无寂此刻双目难睁,见有人来,本能的就去摸刀,那人道:“道友莫慌,本禅子七昙,特来救你。”
                  罗无寂听到“七昙”二字,口中喃喃道:“禅祖来的好。”这才沉沉睡去。
                  朱雀自法身被黑龙打散之后,心中着实放心不下,奈何法身受损,一时难窥天地,只好唤座下一名灵禽,名唤四目禽者,去观东域之事。
                  这多目禽生就四目,可观天地八方,朱雀当初率诸四目禽与火凤厮杀,常让这四目禽观四周动静。
                  四目禽奉法旨而来,就立在空中,动用东目去瞧东域,立时便道:“有一条灰龙阻住黑龙去路,又被一道白光分开,那黑龙径投东域而去。”
                  朱雀道:“这是风部紫微正御,九渊魔龙现身,那白光应该是时兽加持,以防二龙相争,仙庭受损。再探。”
                  其后四目禽又道:“罗无寂与黑九厮杀,不肯后退半步,小禽只见黑云滚滚,红光冲天,实不知战况如何。”
                  朱雀道:“罗无寂斩三尸而强修天杀道果,毕竟根基不牢,绝非黑龙对手,只盼能多撑片刻,自有大援前来助他。”
                  朱雀直到此时,仍不知黑龙得了苏正德之助,以莲刀切断天丝地萝,只当黑龙不顾世尊禁限,奋勇而来。不过就算如此,朱雀亦知黑龙撑不了多久,世尊所设禁限,怎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忽听四目禽喜道:“黑龙虽伤了罗无寂,自身却像是受了极大痛苦,那龙身也缩成一团了,瞧来是持不住了。”
                  朱雀心中暗奇,道:“难道黑龙不是强忍着天丝地萝而来?”至此已生疑心。
                  这也是朱雀虽知天丝地萝之名,又不曾亲身经历过,哪知天丝地萝的厉害,她若是知道天丝地萝就连黑龙也难以抗拒,自然就明白有人斩断天丝地萝,暗助黑龙脱离莲池。
                  四目禽又叫道:“朱雀神君,大事不妙了,那黑龙虽退,罗无寂却是撑不住了,只怕就跌落尘埃。”
                  朱雀道:“罗无寂命不该绝于此时,何况此战绝非只有我一人旁观。”
                  话音未落,四目禽又道:“好教神君欢喜,七昙禅师已至。”
                  朱雀这才放心,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道:“七昙既至,无寂暂时无忧矣。”
                  不过嘴角笑容未逝,心中已生杀机,原来朱雀已明白有人暗助黑龙脱离莲池,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能查个明白,又怎能对得起罗无寂。
                  于是便对四目禽道:“我仍要去那无量玉山走一遭,探明一事,你等紧守神域,莫要轻出。”
                  四目禽急忙应了,朱雀已然足踏红光,径直赶赴无量玉山。此一去,定教奸佞肝胆裂,岂容妖氛再摭天


                  1949楼2016-03-03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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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3
                    这女子身高近丈,长发如雪,面色亦极是苍白,就连眼珠子亦是雪白。瞧其相貌,倒也算得上清秀二字,然而却自有一种妖异凶悍之色,令人不敢直视。
                    原承天见冰魇只是略具人形,知道冰魇并不曾尽复修为,但既具人形,便是道体,实不可等闲视之。
                    忽听那冰魇开口道:“元极,此刻我对你,可是又喜又恼啊。“这声音甚是嘶哑难听,让人听来全身战栗,恨不得塞住耳朵才好。
                    云龙真人所选的修士皆是好手,此刻也是大皱眉头,这冰魇的声音颇具魔性,心境若是低了些,只怕忍不住就会发狂了。原承天挥手示意,诸修便不敢上前。
                    九珑缓缓道:“冰魇,你喜我如何,恼我又如何?“
                    冰魇格格笑道:“你这琴声真是好听,明知你是在乱我心境,我也忍不住要听下去,又亏你用心,制出这朱厌来,真个儿是惟妙惟肖。我不知有多少年不曾见到朱厌了,便是自个儿心里去想他,那影子也是模糊了。今日又见真容,我怎能不喜。“
                    她初时欢喜,其后声音低沉下来,若不计较她声音刺耳,瞧来也不过是个痴情女子罢了。
                    九珑暗道:“说来冰魇与朱厌自世尊创建五界之后,便不曾相见了,也难怪她记不待朱厌的相貌,但这份痴心,却是永世不变。“九珑亦是性情中人,见冰魇情苦若此,心中油然而生同情之意。
                    冰魇又道:“只可惜你乱我心境,诱我相思,不过是想灭杀我罢了,试问我冰魇虽杀生无数,却与你元极何仇何怨,又何必用这手段对付我。“
                    九珑道:“你虽与我无仇,然而你既在此挡我御劫之众,我少不得要视你为敌。“
                    冰魇嘶声叫道:“我被火凤请来在此复生,却又关你何事,就算我昔日有天大罪过,此番却有何过失?“
                    九珑声音亦是极冷,道:“天地既生万物,本就不该有冰魇朱厌,我五界之所以行将崩塌,也是因你等这些恶物不死。元极不才,为万物苍生故,自然要与你等周旋到底。“
                    冰魇大吼道:“我只求一命罢了,难道你也不能成全?既是如此,好歹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这冰魇双手一分,那雪岭虽是冻得如铁铮铜打的一般,也是霍然而开,云龙真人身后修士这才看清冰魇相貌,无不啧啧称奇。
                    原承天喝道:“诸修不可上前。“他见这冰魇裂冰如若无物,知其法力强大之极,诸修绝非对手,便是自己能否挡住冰魇,亦在未知之数。
                    需知之水之一物,原主万物生死,若温则万物生,若热则万物兴,若冷则万物寂,若寒则万物死。那冰魇便是极寒之水,万物遇此恶物,绝无生机。
                    原承天提神枪上前,就施出压杀之技,以试冰魇修为,那冰魇将雪臂一抬,反手就要去抢神枪,对那神枪上的千万岳压力,直若视而不见。
                    原承天手快,早就神枪撤回,心中暗道:“冰魇之力,竟可与真龙一较了。“
                    又将那神枪一抖,枪身迸出一团火来,向冰魇撞去,此为神枪九技中的焚空之技。那火便是三昧真火,虽比不得凤火太一,也非诸火可比。
                    冰魇格格笑道:“区区三昧真火,怎能伤吾。“玉掌向空中火抓去,那火受冰魇法力压制,果然缩成一团,实无伤人之力了。
                    原承天不慌不忙,再将神火珠祭出,珠上红光就向冰魇身子一扫。
                    这红光乃是集三大神火于一体,自然是厉害之极,冰魇见这红光厉害,面上也显出惊恐之色来,叫道:“这又是什么东西?“急将身子一闪。
                    然而她闪得虽快,也快不过赤光中的神火诀,那红光扫到冰魇身上,冰魇一身惨呼,身子立时碎裂成无数了。
                    云龙真人见冰魇被原承天随手打碎,心中大喜,忖道:“这冰魇也不过如此罢了,元极仙子又何必郑重其事?“
                    心中虽是这般想,却不敢违了将令,云龙真人将手一招,诸修齐齐上前,再施法宝,要打碎冰层,种下百无草种。
                    原承天见冰魇被这神火珠的赤光打得粉碎,心中也是在狐疑,又见云龙真人等碎冰不力,便再将神火珠祭起,这赤光扫到之处,自然是冰雪清融,很快就露出黑黝黝的土地来。
                    云龙真人大喜,忙将手中百无草种一抖,可就抢先种下一粒了。原承天又将神火珠赤光连扫,围着那雪岭四周,很快就碎裂出数块冰层来。
                    便在这时,九珑的瑶琴声忽的铮然大作,此次琴声却是杀音,将那雪岭上的厚厚冰雪振得粉碎,诸修惊极抬头,就见那左座雪岭缓缓移动起来。
                    原承天点头道:“这冰魇果然另有神通。“大袖向后一摆,就生出一股仙风来,将诸修轻轻送到后面去,手中再祭神火珠,向那雪岭用火。
                    那雪岭猛然立起,赫然化成一位身高百丈的巨人,随着这巨人身上冰雪扑簌簌落下,冰魇形貌复现,口中道:“原承天,你那道赤光究竟为何物。“
                    这声音宛如雷鸣一般,只是嘶哑难听依旧,便是原承天也是皱眉。
                    就见冰魇挥手就向神火珠抓去,珠上虽是赤光连闪,削去冰魇身上无数冰雪,奈何这冰魇过于长大,这神火珠的威能竟是略显不足了。
                    原承天见这冰魇已不惧神火珠,担心神火珠有失,急忙抬手招回,那冰魇弃了神火珠,就向原承天缓缓走来。
                    虽是步伐缓慢,但冰魇毕竟巨大之极,那一步便是三十里了,原承天暗道:“若冰魇可离开这雪岭之地,百无草种下何用?“
                    见那冰魇庞大无极,便施法术,也不过伤其万一罢了,且这冰雪便消随生,竟拿这冰魇奈何不得了。原承天苦思无策,也好步步后退,幸好那冰魇连走三步之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原承天见此情形,心中一动,暗道:“冰魇无法远离雪岭,必有缘故,不如我去那雪岭处一探。“
                    恰在这时,九珑也传音道:“承天,那雪岭之中,必有玄机,以珑儿猜来,或是冰魇的内丹深藏其中。“
                    原承天心道:“珑儿与我想法相同,此事又有何疑。“
                    他当即施展开猎风步来,就向冰魇身后扑去,那冰魇忙挥动巨臂来迎,却怎及原承天身子灵便,早就掠过去了。
                    冰魇初时不知原承天用意,还停在那里发怔,忽见原承天以神枪挑开厚冰,就向往地下一钻,顿时明白原承天用意,不由得怒吼连连。
                    就见这冰魇抬手向空中一指,空中猛然万箭齐出,无数冰刀雪箭向原承天压将过去,那原承天也不施法抵御,身子只一晃,就已然没进土中,用的正是土遁之术。
                    原承天修成此术以来,并没有多少机会动用,此刻正好大显神通。只是今日地势,又与往日不同。他虽可借土遁之术分开黑土,却分不至这地底的坚冰,那水土合在一处,冻得就如钢铁一般。
                    好在原承天万法皆通,这世间能困住他的所在,只怕廖廖无几。唯独九渊寂域不曾亲自经历过,尚不敢夸下海口。
                    此刻原承天就施“土火玄“三字无界真字,就在这土里化冰遁土,往那雪岭深处遁去。
                    忽感身后寒气逼人,原来是冰魇化成数道寒风,也钻进这土里来寻原承天。
                    原承天暗道:“看来这雪岭之下,果然是大有名堂了。“他先前将神识探过此处,奈何却被玄冰所阻,此刻以三字无界真言开路,再辅以神识,就可探明土里动静。
                    在土遁之时,原承天一路上也不忘将百无草种撒下,若今日能压制冰魇便罢,若是压制不得,还是要靠这百无草行事。
                    深入厚土三里之后,忽然发现前方玄冰极坚,三字真言的威能陡然下降了许多。那玄冰只能一寸寸消融,身子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原承天暗道:“这土里必有至寒之宝,抵消了这真言的威能,只可惜玄焰不在身边,否则或可借玄焰开路了。“
                    那神火珠虽然亦可破这玄冰,就怕威能也是平平,何况此时身后数道寒气越逼越近,正是冰魇赶上来了。
                    原承天见此情景,知道今日难以奏功,他当机立断,身子在这土里一个转身,就与冰魇在这土里周旋起来。
                    冰魇见原承天难破玄冰,总算也是舒了一口气,叫道:“今日叫你死在此处。“数道寒气就从四面围来。
                    原承天微微一笑,暗暗念动真言,那数道寒气猛然扑来,却发现原承天早就鸿飞冥冥,不见了踪影。却是原承天将避字真言与土遁同施,将这大地视若空中一般,竟可随心而动,那冰魇虽能遁土,却怎及原承天这种神通。
                    数道寒气在地下合拢,冰魇法身重现。只是冰魇见扑击原承天不着,难免惊讶不已。忽觉侧方枪气袭人,重又将冰魇打得粉碎。
                    不过原承天知道冰魇着实难缠,便是打碎她万次,又有何用?于是趁着冰魇尚未合体,悄然将神火珠祭出,要借这神火珠之力,助诸修及时种下百无草种。


                    1951楼2016-03-03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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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4
                      九珑一双妙目动用禅识,亦在紧盯着土中冰魇,见原承天已将其牢牢缠住,神火珠又打将出来,便暗传法旨,令诸修速速动手种草。
                      其实不需九珑吩咐,诸修也知这时机不可错过,借着神火珠的威能,诸修迅速打碎坚冰,种下百无草来,也就是片刻之间,百粒草种尽数植进黑土之中。
                      九珑先令诸修后退,这才向原承天暗传讯息,让原承天退出黑土。片刻之后,原承天一跃而出,口中连声道:“厉害,厉害。“
                      饶是原承天,此刻也是冻得发抖,原来那至寒之气驱除极难,也就是原承天依靠火字真言护住周身,挡住大半寒气,否则此刻只怕就被冻在寒土之中了。
                      九珑道:“百无草已然种下,还请承天速速施法,我等可速离此处。“说到此处,就将原承天手掌握住,将体内的一丝元极神火缓缓渡去,这元极神火虽如游丝一般,却也立时将原承天体内寒气驱除了干干净净。
                      原承天知道九珑虽重修元极神火,却也只是一星半点罢了,此火号称天下第一,自然极难修行。
                      就在原承天动用造化神功,催发土中草种之时,那冰魇已从土中跃出,大叫道:“元极,莫要逃!今日定要争个输赢。”
                      九珑笑道:“冰魇,你莫要慌,早晚让你落在我手中,我此番回去,定要好好思忖,该给你做个怎样的安排。“她见原承天已然无恙,就将体内那丝神火逼到掌中来,低头把玩不已。
                      冰魇瞧着九珑掌中火星,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那是,那是……”
                      九珑笑道:“你倒也是有些见识的,此火正是我性命交修之火,名叫元极神火,你若不服,便上前来领教一二,瞧我能不能烧得化你。”
                      冰魇见那神火虽只是星星点点,想来也只是初修罢了,但这神火的大名可是如雷灌耳,哪里敢上前尝试。
                      就趁着九珑以神火威吓冰魇之时,原承天施法已毕,就见那冰雪之中,冒出十几株绿芽来,正是那百无草破土而出了。
                      九珑知道这百无草一生,便是百计难以消除,这才对原承天微微点头,原承天会意,二人缓缓退出这极寒雪域,那冰魇忌惮九珑掌中元极神火,自然也不敢追来。
                      转头瞧见雪中的绿芽,冰魇不知这百无草的厉害,怎会在意,随手卷起一股寒气,将那绿芽尽数拔出,这才重新回到雪岭之中。
                      九珑与原承天回到天地残生卷之中,派出数名修士,专来探这雪岭四周百无草的生长动静。
                      到了第二日,便有修士来报,说那雪岭四周已是郁郁葱葱,竟长出数千根尺长的青草来,不过已被冰魇驱使数百雪兽,很快驱了个干净。
                      九珑笑道:“那冰魇若是个有见识的,何必做此无用之功,她若是坚持不肯离开此处,数日之后,便是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云龙真人道:“冰魇奉火凤之命挡住要冲,怎会舍得离开此处,若她离开雪岭,我等就可长驱直入,与凤八一较短长了。”
                      到了第三日,也就是一夜之间,那雪岭四周又重新生出百无草来,这次百无草来势汹汹,何止千万之数,冰魇又调来近千雪兽除草,又哪里能除得干净。
                      原来这百无草因无一用,世间绝少有人种植,故而一旦生根,一夜而生万芽,夺五行之灵气,任你水火相逼,此草皆是不枯不死。
                      如今雪岭上下,已有大半被百无草覆盖了,雪域之中寒气既被这百无草所夺,也就消去不少,虽不见雪融冰消的情景,但百无草处处破冰而出,那雪岭上的坚冰已是支离破碎了。
                      到了第五日,这百无草已然长成三尺多长,雪岭已被这绿色覆盒一空,残雪碎冰尽被这绿草覆盖,除了山顶因大雪一直飘落,寒气尚足之外,雪岭脚下,雪已消融,汇成道道小溪绕岭而去。
                      冰魇此刻方知,这百无草竟是驱除不得了,以她世间无双的至寒神通,却拿这百无草无可奈何。
                      等到了第十日时,果然如九珑所料,那雪岭竟被消去了大半,岭下数道小溪汇成一条大河,雪岭上的大雪虽然愈发大了,可又怎及冰雪消融之速,冰魇苦心营造的极寒之域,已然不复存在了。
                      原承天与九珑出外观景,见到百无草如此强大,于欣喜之余,也是心生忧虑。
                      原承天道:“此草如此顽强,用不了十年,这角木箕水二境,大半地域便被这百无草覆盖了,再过百年,北域只怕也要被这百无草占据,如此一来,其他生灵何存?”
                      九珑点头道:“绿龙将草种交给我时,也再三叮嘱,一旦此战结束,务必要将物草尽数铲除,否则千年之后,仙庭怕就是一片荒芜,尽是这百无草的地盘了。”
                      原承天道:“这百无草水火不忌,又有何计消除?”
                      九珑微微一笑道:“百无草若真个儿无计消除,那仙庭早该被此物占据了才是,这世间一物生来,必有一物相克。承天只管放心,到时珑儿自有妙策。”
                      原承天点了点头,九珑既有把握,他自然放心。如今极寒雪域既然不复存在,冰魇神通大减,明日正可与冰魇一斗。
                      诸修皆知原承天近日定会用兵,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北域多年兽劫,有望一战而消,诸修心中怎能不热血沸腾。
                      这一晚诸修加紧运息调玄,以便养足力气,明日竭力一战。
                      当晚原承天与九珑正在那天地残卷之中相对而坐,默运玄功。九珑忽然低声唤道:“承天速速醒来,不可用功。”
                      原承天被九珑一唤,当即猛醒,也就是他心境强大,九珑呼唤之声又轻,饶是如此,心境也难免一荡。
                      就见九珑面色凝重,道:“刚才我心血来潮,极是不安,今晚或有不测之变。想那冰魇亦知我明日将会用兵,极可能入我等梦境杀人了。”
                      便在这时,忽听卷中某处传来一声闷呼,其声音虽是极其轻微,却瞒不过此卷的主人原承天。
                      在这天地残卷之中,可算是固若金汤,绝不会担心对手偷袭,不管是如何大能,若想进入这天地残卷而不被原承天所知,那是绝无可能。
                      何况那对手若是入了天地残卷,岂不是等同于送死?
                      原承天也不起身,就用神识向惨呼处一探,原来一名修士已是七窍流血,坐地而亡,但这修士身边的同伴因离得稍远,竟不知道同伴已在梦中被杀,仍在默运玄动。
                      原承天转向九珑,面色惨然,道:“不好,果然是那冰魇借我修士运玄静坐之时,侵入梦境中杀人。这天地残卷竟也拦不住她”
                      九珑道:“天地五界尚缺仙庭卷,自然露出极大的破绽来,这冰魇晓知天机,神通广大,那意念暗暗侵入,谁能挡得住。”
                      那修士修到一定境界,自然是心无杂念,无睡无梦,但修士运玄之时,身心与天地合一,隔绝外物,就觉得天地间唯自己而已,这种境界,本是大能修士必有之境,是为神游,与梦境其实就有三分相似了。
                      哪知冰魇却可在此时侵入修士心境,一举便杀,修士几无还手余地,那冰魇最可怕之处,也莫过于此了。
                      九珑道:“我去寻她出来。”
                      那于梦中杀人,唯靠一点意念罢了,与灵台神游极其相似,端的是无迹可循,九珑急返灵台,就动用一点禅识,去这卷中寻那冰魇的意念,而原承天亦同时灵台神游,以助九珑一臂之力,同时亦要谨防冰魇趁机偷袭九珑。
                      于是原承天便施圆字真言,护住自己与九珑,那冰魇意念虽强,也绝不可能透过这圆字真言了。
                      就在二人灵台神游之时,又有一名修士于无声无息之中,倒地而亡,这两名皆是参与过种植百无草的,故而被冰魇锁定了。
                      原承天亦可高声呼唤,令诸修从静坐中醒来,但修士入定之时,最忌的就是被人惊醒,若是原承天如此施为,损失更为惨重了。
                      九珑虽见冰魇连杀两名修士,心中仍是古井不波,灵台神游时固然可洞窥纤毫,可冰魇的一点意念何等虚无飘渺,若是那冰魇刻意隐瞒,那是怎样也发现不了的。
                      九珑也只能依靠冰魇意念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去感知其存在。然而遍查之下,九珑数次虽有所感知,却总是捕她不着。本来原承天神识强过她,由原承天去寻冰魇更有把握,但原承天若是出手,便无法动用圆字真言守住二人了。
                      在冰魇意念之前,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原苏二人只能先立于不败之地,再言其他了。
                      忽见九珑秀眉一皱,低声道:“虽是发现其意念存在,可惜却捕她不得,好在将其惊走,救了一名修士性命。”
                      原承天道:“说不得只好将诸修唤醒了,否则任那冰魇施为,你也未必能护得周全。”
                      九珑道:“诸修因是在这天地残卷之中修行,心中绝无顾虑,又知明日必有血战,故而入定极深,与往日不同。若是仓促间唤醒了,怕有一小半修士要受损伤了。”
                      正在为难之时,原承天耳边忽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主人莫慌,猎风前来护法。”


                      1952楼2016-03-03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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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6
                        原来那冰球虽困住玄焰,却压制不住玄焰法力,真离玄焰就从冰球之中燃烧起来,立时化冰为气,又被冰魇施法包裹,自然是越裹越厚,其中法力也是愈发强大了。
                        冰球爆烈之时,中间的玄焰被压抑很久,自然也四散冲突,合着那冰球碎片之力,就将那巨大的火球打碎了。
                        说起来,这火球是靠冰魇与玄焰合力打碎,仅靠冰魇之力,绝无可能。玄焰虽是冰魇的克星,毕竟历战经验不足。
                        好在原承天与九珑早就预料,原承天便施一道界域,早将这火球围在其中,那火球就算碎裂了,冰魇也是无路可逃,且就此闯进原承天的自我界域,反倒更无生机。
                        冰魇本借着火球碎散之时逃了出去,哪知四周法则已变,又怎是先前的世界,她左右冲突不得,就向原承天与九珑冲去,口中大叫道:“今日有死而已。”
                        九珑道:“冰魇,事已至此,何必徒劳挣扎,这仙庭五界本就不是你容身之地。”
                        说到此处,九珑掌中火星已现,玉手轻抖,就将这一丝元极神火打来。玄焰一直在冰魇身后追赶,见九珑出手施法,那火星与众不同,便道:“仙子,玄焰助你。”
                        亦施一道玄焰,向冰魇背后打去,如此一道神火,一道玄焰,就将冰魇围在中间。
                        冰魇见身后火焰势大,已然退避不得,但面前元极神火更具威能,竟是进退而难了。
                        不得已,冰魇大喝一声,就将口中那点冰魄打出,这冰魄是冰魇性命交修之宝,自混沌开辟而修炼至极,可谓是天下奇宝。元极神火虽强,毕竟只是一星半点,怎能挡住这块冰魄。
                        九珑叫道:“糟糕。”
                        原来这冰魄来的虽不算快,可冰魄寒气无俦,离她尚有十余丈时,寒气已将九珑身子冻得半边僵直,这还是用百无草先破了极寒雪域之故,若是雪域尚在,九珑被这冰魄打来,立时就要冻住了。
                        幸好原承天右手一划,便是一道浑圆,这圆字真言一出,就将冰魄挡在圈外,那寒气半点也难侵入了。
                        冰魇见攻不进这道浑圆,只好将冰魄一收,再向玄焰打来,叫道:“今日就与你同归于尽。”
                        玄焰对这块冰魄也是忌惮三分,那冰魄寒气着实强大,与冰魄稍稍离得近了,体内法力便运转不灵,若是被这冰魄打中,不知怎样糟糕。忙将身子一闪,先闪过冰魄再说,冰魇冷笑道:“我只当你等有何神通,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承天与九珑见这冰魇这块冰魄厉害,亦是暗暗发愁。
                        冰魇遇到玄焰,元极,本来是处处受制,然而这冰魄一出,则是形势逆转了。只因这冰魄乃是天下至高无上的极寒之宝,元极神火全盛之时自可与之颉抗,此刻元极神火尚弱,又怎是这冰魄对手。
                        冰魇先将冰魄向玄焰打来,玄焰虽是闪得极快,但四周至寒之气逼将过来,亦使他体内法力受制,就见他身上青袍已是处处窜出火苗来,这分明是玄焰体内法力不稳之兆了。
                        九珑细观玄焰与冰魇斗法,见那玄焰身上的火焰虽是黯弱了,但玄焰仍是身子灵便,可见玄焰本源未受伤损。只因那玄焰是惜命胆小的性子,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一旦遇着大敌,心中便先怯了三分,这才如此狼狈。
                        九珑将原承天手掌一握,暗传音讯道:“承天,玄焰实有压制冰魄之能,却因怯敌之故,神通无法施展。这你这个严父,可得好好教训才是。”
                        原承天笑道:“我扮严父,你就扮慈母了。你倒也讨巧。”
                        九珑道:“承天日后要掌执诸界,压服众生,若对玄焰宽厚,又如何服众?因此承天着实扮不得慈父了。”
                        原承天敛容道:“此言极是有理。“
                        当下就对玄焰沉声道:“玄焰,你本是天下灵焰之首,造化无极,成就可期,如今这区区冰魄就将你难住了,这可着实令人失望了。“
                        玄焰叫道:“主人,这冰魄极是厉害,除非是仙子的神火方能压制得住,我与这冰魄靠得近些,全身就有些法力不畅了。“
                        原承天冷笑道:“你可知猎风所向无敌,却是什么缘故?难不成是猎风强过天下人?只因那猎风心中无惧,便遇真龙,也是奋勇上前,这才万抗三大真龙,修成天定道果。那猎风出身凡界,你却是天生灵焰,亏你还常常与猎风一较短长。“
                        那原承天对玄焰素来宽容,何曾有这般重话说来,玄焰被原承天说的心中羞愧之极,便叫道:“主人,莫要轻看我,猎风能办得的事,我玄焰自然也能办到。“
                        这时冰魇再次将冰魄打来,玄焰果然不避,大叫道:“本老人家和你拚了!“
                        就放那冰魄入怀,猛然间掌中生出一团火来,就将那冰魄裹住了。但因那冰魄离自己极近了,玄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面色忽青忽白。
                        那冰魄压住法力,着实无法承受,但玄焰难得生出决心来,也只好咬牙撑住,于是口中喷火,双手施焰,就将那冰魄层层包裹起来。
                        冰魇冷笑道:“区区玄焰,也能困我冰魄。“心念动处,冰魄神威大展,一道白光冲裂层层玄焰,那冰魄眼瞧着就要脱困而出。
                        玄焰暗道:“大不了损我千万年修为,今日也要将你困住。“猛然张口,就喷出一个靛青的火珠来。
                        这火珠正是玄焰内丹,玄焰自从修来,就不曾示于人前,若遇对手,强者则避,弱者则欺,何时与人拼过命?这也是玄焰本性,生怕这内丹有丝毫损伤。
                        如今被原承天一番重责,只好取出此宝,来与冰魇拚命。
                        那冰魄受冰魇御使,正要脱困而逃,恰被这玄焰内丹撞来,只听轰得一声,那冰魄顿时被撞出七八道裂纹来,玄焰这颗内丹,却是纹丝不动。
                        玄焰喜极大叫道:“胜了,胜了,我果然是你命里的魔星。“
                        九珑瞧到此处,忍不住心中欢喜,与原承天相视而笑。那玄焰过了这道心魔,方能成为真正的强者,身为人母,又怎能不喜。
                        原承天喝道:“敌强我愈强,方是斗法根本,穷寇需追,大敌勿纵。“
                        玄焰大叫道:“遵旨,遵旨。“这里心中已知冰魄不是这内丹对手,自然是得意洋洋,若论这以强欺弱的手段,那玄焰极是在行的。
                        就将那内丹不停的寻那冰魄撞,这冰魄虽是左冲右突,毕竟被四周一团玄焰裹住了,转动不灵,内丹虽是八九落空,还是又被撞了数下,眼瞧着这冰魄就要粉碎了。
                        冰魇这时已知无幸,大叫道:“元极饶命。“
                        她不来求原承天,只来求九珑,只因她知道九珑深知她与朱厌情谊,那九珑也是多情之人,或可顾及自己这份痴念,另生同情之心。
                        不想玄焰却叫道:“我与你厮杀斗法,你怎的却去求别人?先不必讨饶,等我撞碎了这冰魄再说。“
                        冰魇忙道:“这冰魄若是散了,我岂不是永世沉沦,元极救命。“忙转身朝向九珑,伏身便拜。
                        九珑便向玄焰挥手示意,那玄焰正撞得兴起,也但九珑法旨不得不从,虽是如此,还是偷偷的再撞一下,这才收手,仍将一团玄焰将冰魄包裹住了,最好双手说的僵了,自己再来玩耍。
                        九珑道:“冰魇,你今日真的服输?”
                        冰魇道:“只求元极仙子饶我一命,任凭仙子处置。”
                        九珑道:“若依着我,便将你收去冰魄,打入九渊寂域。你可否遵从我法旨。”
                        冰魇猛然抬头,目中露出凶光,森然道:“元极仙子,你真要逼我到绝境不成?”
                        九珑淡淡的道:“此罚虽是极重,对你却有一个好处。”
                        冰魇道:“还请仙子明示。”
                        九珑道:“五界将崩,这仙庭则会首先崩考塌,我若留你在仙庭,到时谁能顾得上你,你不免会沉沦于无尽虚空之中,与朱厌再无相见之期。”
                        冰魇本是面色凶悍,怎敢服从,但听到朱厌二字,心中就是一动。
                        九珑道:“你与朱厌皆是大凶之物,着实不便与世人共存,我令你沉沦九渊寂域,不过是要磨去你身上的恶息罢了,你若仍将那冰魄携带身侧,那寂域也未必能困住你,九渊大帝也必不会收你。”
                        冰魇道:“仙子此举,真是要成全我与朱厌?只是我与朱厌本就隔世多年,实不知他落到何处,此去寂域,更是不能相见了。”
                        九珑道:“实不相瞒,那朱厌便在原圣师手中,如今已养成魂魄,只等转世重生。你若肯去那寂域思过,万年之后,若你果然有所悔改,我便让朱厌去寂域寻你如何?”
                        冰魇听到此言,可不是万千之喜,冰躯颤抖不已,叫道:“仙子,仙子,你若真能让朱厌与我时聚,我便是,我便是……”心中激动难抑,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九珑笑道:“我也不要你谢我,我只盼世间众生,皆得安宁,有情人终成眷属。五界崩塌,皆因世人无情,原圣师重拯五界,又怎能不给那痴情人一条活路?”说到这里,便向原承天瞧来,二人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1954楼2016-03-03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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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7
                          冰魇再拜称谢,复又立起身来道:“我此时残躯复生,皆赖火凤所赐龙目之力,但毕竟不敢以此邪宝而抗大德,此邪宝自该由元极世尊收纳,以免误毁世间苍生。”说罢果然取出那件龙目来。
                          此宝悬在空中,邪气四射,这是混沌未开辟前的强大邪宝,生来就可惑乱人心,今日总算被原承天所得。
                          原承天道:“元极初次探你,便知你动用这龙目养成雪躯,若你斗法时动用此宝,只怕绝难与朱厌相遇了。可见善心一动,必有所报。”遂将这龙目郑重收起。
                          在将这龙目收起之时,原承天便觉得脑后一动,原承天知道这龙目亦与七灵珠有缘,此战之后,或可将这龙目修进脑后赤光之中,再增一项绝大神通。
                          这龙目虽是至邪之宝,但所谓正邪,端看如何运用罢了,同样的一把刀,在恶人手中,便是杀人的凶器,在大德手中,就是救世的法宝。
                          九珑道:“冰魇,此刻我等要与凤八交手,你既慕火凤赠宝复生,若反脸便与她为敌,只怕被天下人笑你不顾情义,既是如此,此战你可袖手,也免得让你为难。等此战过后,我便请风部正御,魔龙化身风宗逊亲自送你去九渊,如今你可暂时在我的界域之中藏身。”
                          冰魇恭身道:“谨遵元极法旨。”
                          九珑这才施出自我界域来,令冰魇上前,九珑便伸出玉掌来,在冰魇头顶一拍,将一道禅识拍进冰魇体内,冰魇也不发抗,任由九珑安排,等拍下那道禅识后,九珑这才令冰魇掠进自我界域之中,静心思过。
                          九珑收了冰魇之后,又深思片刻,就将舍利真童唤出,这真童平日里皆是藏在九珑的法像之中,此刻听见召唤,急忙跃将出来。
                          九珑道:“真童,我今日虽收了冰魇,奈何五界之中无处安置,就令她于寂域之中思过,但这冰魇毕竟是天地邪灵,虽有一念忏悔之性,终将反复不已。若因此为令九渊大帝为难,世尊与大帝日后如何相见。”


                          1955楼2016-03-03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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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珑笑道:“虽说万物皆可修成道果来,不过你先前偷懒,不肯修行,哪里能这么快修成道果?你这内丹既生金光,已合天道,若你修为再有进境,必许另有成就。”
                            玄焰急急忙问道:“究竟有何成就?”
                            九珑道:“世有三大神火,四大灵焰,你可知何为神火,何为灵焰,这两者又有何区别?”
                            这问题倒是难不住玄焰的,他道:“这世间三大神火皆是出自混沌,普惠苍生,为天地法则之一,元极神火为万火之源,亦是万物之源,这是不消说得;那朱雀被世尊允诺,其后生灵体内,皆蕴一丝太一,朱雀便是万物共主了,这也不消说;又有九渊神火,为九渊大帝所有,实有毁灭天地之能,那是担心五界被邪崇所占,留着这一丝九渊神火在外,也好在关键时刻,灭五界,驱邪灵,以保乾坤一点元气。”
                            九珑道:“说得倒也像模像样。”
                            玄焰又道:“至于这四大灵焰,则是各具神通,蓝焰可令万物滋生,紫焰造化万物,冰焰则是冰中火,其温度虽是诸神火灵焰中最低,却也另有好处,至于我的真离玄焰,则是无所不能。”
                            原承天叱道:“无所不能,其实便是无一大能,天地虽待你极厚,你若不肯努力,到最后便是一事无成。”
                            玄焰吓得一吐舌,不知今日怎的就触怒了原承天,动辄以重话说来,幸好九珑神色如旧,倒是可以托庇的。
                            九珑道:“圣师说你虽是言重,其实也是一片苦心,真离玄焰本具绝大威能,只因这真离玄焰,原可改易万物属性,你此刻修为,不过是能去芜存菁罢了,怎能显出这玄焰的好处?等你修到极致了,方知玄焰一出,便是凡铁也成金,其他三焰,皆会被你比下去了。”
                            玄焰亦知道自家的玄焰潜力无穷,只他是性情偷安惫懒,只顾着逍遥渡世,又畏惧修行艰苦,这才迟迟未能令玄焰大成。此番在苍穹界中,若不是九珑时时督促,也难有今日成就。


                            1957楼2016-03-03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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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14:5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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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听到九珑话中亦有责备之意,难得的心生愧疚,就将脑袋低了下来。
                              九珑知他羞愧,也不肯再来说他,就道:“你今日放手与冰魇一搏,果然就有无穷好处,此焰再进一层,以近天道,还盼你勤加修行,他日神火之列,未必就没有你的存在。”
                              玄焰喜极叫道:“我竟能修成神火?”
                              九珑道:“四大灵焰,皆有望后来居上,修成神火。”
                              玄焰道:“却不知我要修到怎样境界,方能算得上神火?”
                              九珑道:“就算你能修成化铁为金,那也是玄焰天生威能,算不得本事,除非你能更进一层,修出世间绝无之物事来,方显你玄焰神通,唯有那时,才算得上是神火了。”
                              玄焰颓然道:“世间绝无之物,这可是极难了。”
                              九珑微笑道:“若不是这极难之事,怎显得神火威能?我今日言尽于此,他日你能否令圣师刮目相看,只看你自家努力了。”
                              玄焰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七shang八xia,他原是好名的性灵,听到“神火”二字,怎能不动心,若日后真能与元极,太一,九渊并列,可不是无上荣耀,但九珑所提的目标,却又是极难。心中又是气沮。
                              那世间绝无之物,便是世尊当时也不曾造化出来的物事,却让他玄焰如何造化?但若想成为神火,也非得取得如此成就不可。
                              但九珑今日拿这番话来说他,自然是必有缘由,定是九珑瞧出他的潜能来,才会出言鼓励了。
                              他偷眼去瞧原承天,却见原承天根本不曾瞧他,面上也是一副绝不敢相信的神情,玄焰心中气苦之极。原承天向来对自己宽容温厚,怎的自飞升仙庭之后,却是判若二人了?
                              他暗道:“是了,主人定是瞧见那猎风修成道果,我却进境极微,那猎风出道之时,远不及我,如今却远远超过我了,主人怎不着恼。”想到此处,也算是理解到原承天的一番苦心。
                              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炼成世间绝无之物,跻身四大神火,也免得主人烦恼。在那猎风面前,也好吐气扬眉。
                              不提玄焰心中暗暗立誓,此刻云龙真人已领诸着诸修向前,见到原承天与九珑已收服冰魇,皆是莫大欢喜。
                              此刻雪岭之上冰雪被玄焰烧了一把火,已是大半融化了,只是那百无草深植黑土之中,地面上虽是草化成灰,地下仍是生根发芽。此草既破了冰魇的至寒雪域,也算是功德圆满,但此草毕竟有敝于世,需得尽早铲除不可。
                              九珑便对玄焰道:“这漫山遍野的百无草,他人无计消除,唯有你真离玄焰神通,可将这百无草烧尽了。只是这其中另有玄机,你且试着烧他一遍,此战之后,我再与你说话。”
                              玄焰不以为然的道:“这种小事,何足挂齿。”遂再施数道玄焰,祭于雪岭之上,再用手一指,那玄焰便分成四面八方,从山上一路烧下去,百无草但遇这道玄焰,自然是烧得干干净净。
                              玄焰将手一拍,道:“可不是万事大吉。“
                              九珑也不说破,笑道:“既是如此,你便随我出战。“
                              这时原承天已将令旗挥动,数千修士仍是分成三队,向角木境回缓缓进发。这场御劫之战,也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1958楼2016-03-03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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