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来我家住吧。
山鬼谣本来以为他就是一个安静的男孩。
所以才带他来。
不希望找太多麻烦。
但是他最后那个举动表现出的精明。
让他开始对弋痕夕刮目相看。
山鬼谣开着车。侧目打量着低着头的弋痕夕。
觉得他很好玩。像个小兔子。
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在很认真的思考什么。
注意到山鬼谣的目光。弋痕夕回过神来。
冲着山鬼谣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呢。我不应该穿的这么奇怪。”
“没事。”
“我自作主张的把价钱提高。不要紧吧。”弋痕夕小心翼翼。
“不会。这是有利于公司的事。”山鬼谣手肘拄着车窗边。手指撑着眼角饶有兴致的看他。“反正合同也是要改的。改多少无所谓。”
弋痕夕还在考虑接下来要说什么。
山鬼谣的手机响了。山鬼谣看着屏幕迟疑了一会。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是女人的声音。
弋痕夕突然想起昨天在ktv里女孩。
是阮夏吗。
今天她就要去英国了呢。
山鬼谣起初是保持沉默。后来才回答几句。
可是回答的语气却很平静。
知道后来电话传来的一声哭腔满满的嘶吼“山鬼谣。我敢用命爱你。”
然后就剩下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山鬼谣失神的握着方向盘。往事一起涌上来。
早上的头痛卷土重来。愈演愈烈。
他拽了好几下蓝牙耳机才拿下来。然后扔在车前窗前面。
弋痕夕想问问他怎么样。但又觉得这是隐私问题。
突然山鬼谣眼前一黑。方向盘下意识的一转。向路边的防护栏撞去。
“山鬼谣!”几乎在弋痕夕惊喊的同时。山鬼谣反应过来踩住刹车。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音。车头在距离防护栏不到一尺远停住。
还好是晚上。路上没有太多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山鬼谣。。”弋痕夕拽住他的手臂“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山鬼谣摇摇头。深吸了几口气。
弋痕夕看着山鬼谣。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多余。
自己都说不出口。要对方怎么听得下去呢。
“弋痕夕。。。”山鬼谣开口。“会开车吗?”
“会。”弋痕夕刚说一句。看见山鬼谣开始解安全带。
“你开车载我回去。”山鬼谣不敢再开。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弋痕夕连忙应声。从副驾驶的位置开门下车。
山鬼谣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后座上。
弋痕夕开得很慢。很稳。
他在后视镜中看见山鬼谣紧锁的眉头。闭着眼。
橘色的路灯照在他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
弋痕夕突然觉得山鬼谣一定是个喜欢把情绪都收在心里的人。
就像是带着面具生活在阳光下的人。
别人看不见他的笑,他的悲。他的难过。
有人说。面具待久了。
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
今天的事。能够说明山鬼谣并没有变。
他还记得自己的样子。
可是总是活在过去里真的可以吗。
如果他过得快乐。
又怎么会戴上面具呢。
因为弋痕夕的限速安全行驶。本来两个小时的路程。
到市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弋痕夕想了想。还是开口“恩。。。怎么走。。?”
还是先送他回家吧。弋痕夕想。
山鬼谣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走宣北路。”
弋痕夕应了一声。又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路都是在山鬼谣的指挥下走的。
弋痕夕看着熟悉的街景。
这是去山鬼谣家的路吗。“这里离我家很近呢。”
山鬼谣没回话。
不对啊。昨天回来的时候他走的不是这条路。
弋痕夕心里正犯嘀咕。
刚想问的时候。车已经停在自己住的小区的后门。
自己都没注意啊。
弋痕夕的心像被戳了一下。
“上去吧。”山鬼谣按上车窗。
“你。。。你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吗?我送你回去吧。”弋痕夕回头问。
“嘶。。。”山鬼谣手腕抵着额头“我记得这个公寓十点钟电梯就会停止运行吧。”
“。。。是”车上的钟明显的显示着21:53。
“上去吧。”山鬼谣重新靠在车靠背上。闭上眼睛。“我缓一会就走。”
弋痕夕简单的恩了一声。然后开车门下车。
下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忘记说再见了。
他在车外站了几秒。转身上了楼。
弋痕夕在楼上看着银白色凌志在楼下停了很长时间。
才看到山鬼谣从后排出来。
倚着车门抽了根烟。
然后才开车走了。
弋痕夕坐在床上。目光有点涣散。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这不是好事吗。
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这种事情谁碰上了都会感动吧。
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自己这样会把其他人对他的好都记住。
他不知道。
他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山鬼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帮他把价钱加高。才会这么善意的。
这只是出于礼貌。
可是他没办法信服。
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让自己相信自己的想法。
他希望那个男人对他有别的感情。
很讽刺。很难堪。
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宸对他也很好。
但那种好不会让他有压迫感。
不会让他担心自己明天还会不会拥有。是不是要失去。
他怕山鬼谣给予的温暖。
他怕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