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在我陪崇光呆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有很多时刻,是我希望能够像删除电脑文档一样,从我的记忆里永久抹去的.
比如说他每周去做骨髓穿刺检查病情的时候。
我没有办法忘记当护士来敲门的时候,他脸上转瞬即逝的表情,他的双眸里藏着一颗将要燃烧殆尽的寂静星球,在那里,所有的灯火早已悄然熄灭。但他每一次都能很快地藏好他一闪而过的惊慌与害怕。他平静地关上他的游戏机,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对护士说好。然后对在一旁的我,轻轻地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我不敢也没有勇气去看他,我只能感觉到我自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无比僵硬地朝他点点头
他就像童话书里的金发小王子,而我是那朵他拼命呵护的玫瑰。
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会特别期待来自顾里甚至是Kitty宫洺的电话,我需要一个人来对我说话,哪怕是命令我也好,我甚至会完全不必要的反复检查我的文件的语法拼写,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停止想象针插进崇光胸膛的画面。但更多的时候,没有电话和文件的时候,我都只能呆呆的望着窗外,看投射在湖面上的光线,一点点的变得越来越微弱。
当他步伐微微蹒跚地走回我面前的时候,我通常什么都不会问,我害怕戳破他在我面前若无其事的假装。但我记得有一次,或许是他因为穿刺出血而在观察室呆得格外久的那一次,当他回来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他,“痛不痛”
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拥在怀里,他的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的眼泪打湿了我的T恤,也淋湿了我的心。
“嗯”他哽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凄凉。他的声音刺痛了我,我的心在滴血。。。。。。好痛,我的心也好痛。。。。。。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墙上巨大的钟,时针,分针,秒针,它们都在向前走动着,但同时也都在为崇光将要消失的生命倒数着。
而我对此全然无能为力。
(这篇文是我和夏夏商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