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输,她亦未赢。痴心并不是谁的错,只是我没她那么好的运气罢了。】
炽日城离风临城甚远,白清明本就不打算赶路过去,瞬移倒是好办法。打个来回只是一天的功夫。信手将蜜蜡珠子一撒,柳非银自然的搂住自家老板纤纤细腰,光芒一散连个人影都无。
庭院里凤鸣实是惊了一惊,而绿意则像没事人一样招呼她进屋来吃苞米。
……
炽日城,飞雪漫天。
白清明自然是认得这里,这模样与景色早刻在他骨子里,心中一动,有钝钝的疼。柳非银看他眉眼冷硬,笑着打呵欠:“清明,不想来的,何苦逼自己呢?”
白清明缓缓笑了笑,眉眼又柔和起来:“非银,我没事的。”
柳非银这才凑上去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惹得这炽日城暑天飞雪?想必是个修为不浅的啊。”
白清明笑得越发和气:“是颗宝珠,名字唤作”十方“的,说起来是天界掉下来的宝贝呢。”
“这‘十方’可以左右天气?还是什么雪神用来下雪的?”柳非银又问。
“不是的,这‘十方’只有一个效用,那就是你注入里边的东西,它能给你十倍的吐出来。”白清明眼角一弯,这次要是能得到这宝贝,绝对不虚此行。
“那到底又是谁用的它呢?”柳非银没头没脑又问了一句。
“想必是那只雪狐妖吧,,气味重的很,大雪封天都能闻得到。说来也对,雪狐妖本就与天上的雪仙有那么点关系呢。”白清明用袖掩了掩鼻。
二人说着已到了城门,正欲进城时忽然被唤住了:“你是封魂师?”音色如醉人春水,屡屡动听,白清明一回头,只见一道虚影在半空中浮着,那身形几乎破裂。
“果真是你。在下以为要行遍炽日城才能找出你真身呢。”白清明一弯眉,眼中一丝精明得意。“你已经灵力尽失修为尽毁,不如早点吧珠子交出来。”
她反问:“是凤鸣城的紫星花让你来的么?”
白清明一弯眼眸:“不止。”
“那就是你还想要那颗‘十方’?”她追问一句。
“也不是。”白清明看着她身形不能全保,眼中略有丝可怜,却也未改笑颜,只是说:“还有炽日城的灯笼树。”
那狐妖眼眸一滞:“是……么。”似乎沉溺在相思。
……
‘十方’是个好东西,当初是雪狐狸从土里一爪子一爪子刨出来的,从此之后她修炼一倍就抵别人十倍,才两三百年,她却有两三千年的修为。然而好东西总有人抢,从此她也就落得个满身伤。
然而那次在路边,是他青衫雅雅救了她,一眼天缘,注定的无缘。
她那时想一切都已结束,腥风暴雨,都随他消散了吧?
但那是她多想。
青衫公子的眼中心中,总有一个放不下的紫星花妖,他要日日相随,她也只能在旁边羡看,他与任何人无情,翩翩对她,一眼的似水情深。
她羡慕,她也嫉妒。
那场暴雨本并不会伤那紫星花太多,可她心中愤恨催了理智,她用十方引了天雷,几乎要将那树妖害死。
她想,这次,应该缘了了吧。
然而他却用自己修为护她心脉,用自己半世换了她一生。
她更羡慕,妒火焚心,烧的眼红。
那树妖纵有千般万般好,她也绝不相信自己没有一般好处,能与她相比。
那就不如一起痛苦,让相思毁人心神罢。
她震碎自己的魂珠,借用十方,造这漫天大雪,凄凉无人,哀鸣旷野。
犹记那年茶馆里他饮茶,她抬手尝了一盏,味微涩苦却回甘,他只说,那是‘相思’滋味。“
……
”我未输,她亦未赢。痴心并不是谁的错,只是我没她那么好的运气罢了。“
”只可惜你没了好运气。“白清明一抬手收了那颗‘十方’。看那执念一缕寸寸消散。
炽日城漫天飞雪,化一地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