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饱喝足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但也许是昼短夜长的缘故,因为此时也不过18:30左右,在咖啡馆里买了杯咖啡做好准备开夜工的工作,缓步向着公寓楼底下走去,这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楚。”我大声叫道。
那个身影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循着声音转过来并看到了我。而我的注意则在他的手上。他手里拿了几张画,让我不禁多看了几眼,连他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都没有注意。
“怎么穿这么少?”他微微皱眉,“入秋了,即便早上不是很冷但晚上更深露重的也是很容易着凉的。”
“我……”一时的紧张让我忘了该怎么回答,更是没有听出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不寻常关心。
“这画是你的吧?”
我愣了一愣,转而看了看他手中的画,正是我下午飞走的画。我吃惊道:
“你从哪找到的?”
“我今天正好没事在A市公园散步,扑面就迎来了这些画,想着或许是哪个不长心眼的画家给弄丢的,在那等了许久但不见人来领。”
“咳咳……我以为……以为找不回来了,所以就……”
“以为就是一定吗?为什么要轻言放弃?”
“啊?这和放弃有什么关系啊……”
他微微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几颗星星孤零零的悬挂在那,看不见月光。一旁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飞蛾在光束下不断的回旋。
“就是连这些不起眼的蛾子都会为了光亮不停地飞着,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仍在飞着,而你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为什么要放弃呢?”
他渐渐的低下了头,用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天上的星星,正在熠熠发光,但转瞬间却消失了,只剩下黑暗,无尽的黑暗。
“我……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而他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的沉默着。周围不断有车子经过,带来一阵一阵的光,刺眼极了。最终,我打破了这份沉默,半开玩笑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是我的画的?难不成你有魔力?”
他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我,良久,才轻轻说出他的回答:
“这上面有你的签名。”
难怪,我还一直在纳闷呢,我的确是有在画完成之后签名的习惯。但此时的紧张让我忽略的一个细节,我的画上签的名字是我的笔名:松子。而他也从未见过我的这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