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张杨,张杨。
还好,不叫张起灵。
张起灵……
谁又是张起灵?
11.
记忆里有谁在唤他,吴邪,吴邪,跟我在一起,你惧怕不惧怕世俗的眼光。
「我不怕,世俗它算个鸟蛋。」
然后他看到男人的唇角轻轻抿起,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却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好巧,我也不怕。
12.
不惧怕,却并不代表可以不在乎。
13.
男人竖起食指,这是一。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智障。」
男人竖起食指和中指,这是二。
「小哥,你在搞什么飞机?」
男人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这是三。
吴邪竖起拇指食指和小指,「那这个就是药药切克闹」
笑意又在男人墨一般的眸子中化开了,从今往后一是「吴邪」,二是「别回头」,三是「我在这儿」。
吴邪,
别回头,
我在这儿。
哪怕世俗封缄了我的口,只要还能发出声响,我就能穷尽一切办法告诉你,吴邪,不用回头,我在这儿。
一直在这儿。
14.
记忆被全盘打碎,分崩离析,然后一条一条,比着时间的标杆理下来,越来越清晰。
……
“戳戳戳,刚刚上课你老戳我椅背干什么?”
“暗号。”
“暗号?什么暗号?”
“123。”
“哦,那个啊,”吴邪嘿嘿一笑,“我忘了。”
……
“吴邪站位!张起灵传球给他!快!”
“艹!小哥在哪?我还没看到啊!”
咚咚咚,近身运球,清脆地响起在木质地板上。
123,不用回头,我就在这儿。
橘色的球从指尖传到指尖,背靠背的默契,吴邪一个转身带球突围,凌空跃起,重重扣在篮板上——
“2分!”
……
“爱情这东西……嗝,不是啥好玩意儿……嗝,你说是吧哑巴张?”
“喂,你喝多了瞎子。”
“咦,吴邪也来啦?来来来,我给你说啊,谈恋爱它就像放屁,嗝,闷屁,从来就没什么保质期……”
“少说两句吧你。”
“不少说,不少说……嘿嘿,嗝,吴邪啊,你相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地久天长这种操蛋玩意儿?”
撒着酒疯的瞎子整个人吊在张起灵的身上,男人推不开他,只能由他抱着,然后目光落过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扬起,敲下,123,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吴邪一歪头,嘴角大大地扬了起来,“废话,我当然相信。”
……
“吴邪,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张家?”
吴邪一愣,“见爸妈?”
“嗯,见爸妈。”
“不行!”拒绝得斩钉截铁,然后在对方垂下眼帘的瞬间蓦地绽开成奸计得逞的笑意,“自古都是媳妇先回婆家,你得跟我先回吴家!”
男人眸中的暖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好,先回吴家。”
……
手指停在防盗门上,想落下,又怔怔打住。
男人的温度顺着勾住的指尖传来,“如果后悔了,我们回去。”
“你别后悔才是!”凶巴巴地转过脸,“我都跟我妈说了,今天要带我喜欢的人回家,所以结论就是,你跑不掉了!”
“嗯,跑不掉了。”
指尖勾住指尖,抵死缠绵,汲取着彼此的温度。。
15.
吴邪,
别回头,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