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开封解放,我是戏剧界第一个倒霉的人。开封成立了工会,把我划为资产阶级剥削者。可怜我连这些词是什么意思都不懂。”陈素真曾经发出这样的感叹。
陈素真先生已出版的《情系舞台》的回忆录也只写到1949年。对于其后来丧子,遭受迫害之痛等更加详细的叙述,我也只能从一些知情者的口里得知了。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这天下午,我来到陈素真先生之子王闿骢家里,去追寻陈素真先生这段人生的经历。
“什么原因让母亲离开河南。我也不知道。弄不好是千古之谜。可能在当时文件和档案里能够查到。”王闿骢如是说。据王闿骢所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全国掀起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高潮。北京的京剧界为抗美援朝义演。而上面不允许陈素真义演的时间大概是1951年。陈素真看到报纸刊登各界援朝的报道后,带着她新组建的豫光剧团在洛阳举行了几个月的义演。然后陈素真带着剧团来到了郑州,准备举行义演。汇报给当时的主管领导。他们说研究研究,让陈素真等通知再举行义演。连续等了几天陈素真又去问。当时主管部门的领导回答,还没有研究好。针对有关部门的推三阻四,陈素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爱国行动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就这样继续等着。一下子等了18天也没有义演成。剧团一大帮子演员都困在这里。不演出,就发不成工资。陈素真再一次找到了这个文化部门。“赶紧领着你们的人走吧!不会有人允许你在这儿义演的。即使你在这窝上十年你也演不成。你也别问为什么?领着你的人立马走。”文化部门一位好心人这样对陈素真说。陈素真领着她的剧团来到洛阳,到了洛阳,当地主管部门的领导也不让演。经过央求下,才勉强演了六天,就这短短的六天内,还有人经常找事儿。至于在河南为什么不让陈素真演出,成了一个只可推测不能解答的谜。
陈素真一行风尘仆仆来到西安。正逢1951年8月7日,在西北大区抗美援朝分会在西安车站上举行了隆重欢送常香玉义演的仪式。西北抗美援朝分会会长、西北大学校长李敷仁致了热情洋溢的欢送词。常香玉先生在欢送会上致词,表达香玉剧社59位同仁的决心。看到西安领导的这火辣辣的气氛,想到自己在河南所遭受的冷遇,陈素真泪如雨下,这是一种报国无门的无奈。她想到:同样是举行义演,两地领导却是两重天。“算了,以后再不回河南了。”她流着泪暗暗地叹了口气。
虽然陈素真在万般无奈之下来到了西安。尽管当地领导和观众非常欢迎。可是陈素真仍然在西安呆不下去。在西安某个人的授意下,提出要求与陈素真合团,让陈素真留在其团内。陈素真说:“我这有我的一个团,你演你的。我演我的。”“那你演演试试。”此公回答。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陈素真带着一团的人,到哪里都找不到剧场。当时陕西易俗社负责人看不下去了,说到:“你们不给剧场,我给剧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素真辗转到兰州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演艺生涯。然而新的厄运又一次降临到陈素真的头上。
原文作者 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