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庭院深深(二)
这一眨眼便是一月过去了,宛怡的身子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落下了病根,吹了冷风便会咳嗽。明日便是家人子入宫之日,宛怡这几日除了养病,就是同宫里来的姑姑学礼仪,再者就是读几篇古文。
“容女公子,容公子来了。”因着宛怡即将入宫,姑姑对她也十分客气。
宛怡起了身问,“是长兄么?”婢女点着头,正巧承博入了屋,“怎的?不是我,还有几个容公子?”
宛怡忙招呼着婢女上茶,“是是是,宛怡不过一问,竟引来长兄这么一番话。”
承博只觉得自己这女弟好笑,吃了口茶,“你这妮子,愈发无法无天了,明日便叫你关进去没得闹腾!”虽说是句玩笑话,可宛怡听了心不禁一揪。是啊,明日进了那庭院,就再也见不着知程了。毕竟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她还记得……
“宛怡女弟,等我以后长大了,定要娶你做我的媳妇。”
“嗯,宛怡等着。那日,肯定有红红的大灯笼和好多好多好吃的糖!”
“你若是喜欢,我叫阿翁天天给你买。”
“真的么?知程兄最好了。”
宛怡只觉得儿时的无知好笑,终身大事岂能是二人定夺的?父母之命,更何况上头还压着太后和陛下呢。
“宛怡?宛怡?”承博几声将宛怡唤醒,回神来这才笑了笑。“女公子近来愈发喜欢愣神了呢。”宛怡瞪了尚清一眼,嗔怪道。“多嘴,这般姎可怎么带你入宫?”
尚清嘻笑着假装委屈,“女公子这般就是嫌弃奴婢了。”承博瞧了瞧,“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瞧瞧,她都被你带坏了。”说完还朗声笑了。
宛怡可是不依了,嘟着嘴转过身去,“长兄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不要来姎这儿。反正姎这儿只有笑话看,那么长兄就请回吧。”
承博正色,“你若是入宫还是这样的小性子,可容不得你。”宛怡嘟了嘟嘴应声,将他推出门外,“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长兄先回去吧。”随即关上门,笑着理了理衣物。
她收拾着梳妆台上的几样贵重首饰,突然瞧见一把象牙梳子,因着常年不曾用过,已经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宛怡用帕子擦了擦,抖了抖灰,险些哭出声来。是啊,那是知程曾经送给自己作礼物的,可是如今,却时事尽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