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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伤害到别人,所以觉得手足无措。#亚连沃克压着有点发紧的心脏,面前的男人低下眼回答他,被覆盖的不屑却没有就此真的不见。
他还想说一句话,已然把嘴唇拢出第一个音节的形状,电话铃声就把那句话打断了。
他默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接听,电话那头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急切的大声祈求后面背景音效是各种东西摔落与破碎,震得耳朵有点疼。
“……沃克医生!!!22床发病了!!很——很严重!护士长……护士长在抢救!请回来一趟——!!”
亚连沃克捡起没有拿稳而落到雨水里撑开的伞,白色的布面开了一朵一朵淤泥溅成的肮脏的花来。他跑了几步拦到一辆在雨里慢悠悠飘着的出租车前面硬是钻进去,司机一路都还在惊吓里吐槽他不要命,如果不是雨天怕打滑开的慢真的会出事。
亚连沃克敲着手腕上的石英表把表面都要敲碎了,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该死——该死——”他突然弯下腰捂住胃低声喃喃。
精神病医生面对的对象是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某种程度上相当可怕的存在,没有哪个精神科一线的职员是没有被病人攻击过的,每次有人受伤,亚连沃克的胃就会翻天覆地地搅和,整个人五脏六腑都要错乱。
等他跑到病房门口,正是一个花瓶擦过他额头砸碎在一边墙壁上,灯光按钮的上方,溅起的碎片硬生生在他的下颚切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咆哮声跟着振动他的耳膜,初见幸世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医生——医生!有人、有人要——要杀我——医、医生——”
〖医生—只有你能杀他——只有你——你杀、杀他、如果医生不——不杀他我会,我会让医生你后悔……!〗
亚连沃克的脸刹那白成一片。
给22床初见幸世打完镇定剂,询问了奥氮平的用量,亚连就跑到洗手间干呕到感觉整个人都要倒空,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他满眼都是重叠的旧影。
亚连沃克关掉了水龙头,旁边走过来的同事给了他一张纸巾,微微垂下头低声问他:“你这个毛病怎么还没好。”
亚连沃克连搭理他的力气都没剩下,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明知道会不舒服就不该回来的,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我可以让他们强行注射镇定剂。”
亚连沃克终于抬起头,站直了身子,没来得及换上白大褂还穿着便服,身高也矮了缇奇米克一头。
他淡淡道:“好不容易好转了。”
“不要太上心。”缇奇盯着洗手台上方擦得过于明亮的镜面,白发的医生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这和宇业那个不是一回事。”
“前辈,你多心了。”亚连慢悠悠擦干双手,低头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