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青春年少,衣食无忧,彼此互相打气完成艰深的学业, 闲暇时中央公园里结伴锻炼, 假日中大都会博物馆台阶上的拥吻, 寒冷冬夜里紧紧的拥抱, 整个纽约都幻化为他们爱情的背景。现在想来人生美好也不过如此.....
徐战帮谭愫清理干净, 轻轻将她放回床上, 看她自觉地裹起被子沉沉睡去.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绵绵不绝的大雪里若隐若现的霓虹灯, 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的: 自从父亲离世之后, 他一边努力学业一边利用自己的信托基金进行实操, 其实并非毫无斩获,这间公寓的资金便是来源于他回国接手家业前的最后一笔投资收益。他知道自己性子孤傲,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便是撞的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的,从NYU 商学院毕业之后, 收到不少顶级投行的邀请, 但是他一意孤行的要振兴家业. 等到他真的接手后才渐渐明白一件事: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家业已经是一颗被蛀空的大树,以他的年纪和资历很难让它再度起死回生。只是太过年少气盛,为了赌一口气生生熬了这些年,不知不觉之间耗损了自己的骄傲以及与谭愫之间的感情。
谭愫半夜醒来,隐约觉得这里很熟悉,努力撑开发涩的眼皮,怔了半响才回过神:这是纽约她和徐战的公寓。
转过头来,床边半卧的徐战已经睡着。
谭愫趁着几分醉意做了这一年来她最想做的事情,抬起手细细描画徐战的眉眼,顺着他的颌骨滑下去,触及他散开的衬衫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指放在第三颗纽扣上。
突然之间,徐战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
“簌簌,你是宇扬的未婚妻。”
或许是徐战半梦半醒之间低沉压抑的嗓音,或许是这一年来莫名其妙被分手的怒气,深深刺激了半醉半醒的谭愫,她毫不犹豫的抽手出来,反手给了徐战一巴掌:
“你现在记得我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这一巴掌是谭愫盛怒之下扇出来,瞬间徐战的右半边脸没有了知觉,耳边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簌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此话一出,徐战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谭愫翻身骑在徐战身上,伸手捞过一个枕头狠狠压住这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
“对,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谭愫不见徐战动静,心里有点发慌便松了手。
徐战顺势拨开枕头,反手将谭愫扣在身下:
“簌簌,别逼我。”
谭愫这会儿气急了,冷笑了一声:“我就是爱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徐战先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我心甘情愿被逼的。”
谭愫咬着嘴唇抬腿作势要踢徐战,可是被他压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快点放开....."
一句话没有说完, 便被徐战牢牢吻住.
两个人虽然久未亲近, 但这种事也不是越新鲜就越好。他们两人年少就在一起, 已经彼此对对方的身体非常熟悉,自然知道怎么给对方带来快乐。时间久了,配合默契节奏合拍,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远非新鲜感可比。
当徐战搂着谭愫倒在枕头上时,谭愫半梦半醒之间的呓语却让徐战心一紧:
"阿战, 我害怕醒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徐战搂紧谭愫,吻了吻她的鬓角:
“那你就站在原地,等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