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没点哲学思想,世界观啥的,就别出来开宗立派!……,什么正物质、反物质,咱们道家几千年来,都叨咕腻了。一反一正两相倚,阴阳复归致无极!……,白板!”
李聃脚踏着板凳,瘦骨嶙峋的手一拍,骨牌震得桌子都快裂掉。这老头面前堆满了烟蒂,屋子里仙雾缭绕,都是从他肺里呼出来的红塔山。
“大和尚,你啥看法?”老子把没聋的耳朵侧过去,呲着剩不到半颗的门牙问。
麻将桌下首,被称为大和尚的迦叶尊者未语先笑,翘着兰花指去摸牌。自从如来拈过金叵罗花,迦叶尊者的小指,就常常现此造型,弄得世人多数搞不清,到底是如来拈花还是尊者拈花。此时他刚好摸了一个闲张,就把那张‘七万’混入牌堆,开口时,极尽慢条斯理,拿腔弄调。那吐字轻缓,珠圆玉润的金玉之声,不禁让人质疑他的性别:
“李施主~,小僧~以为,正反~皆色,色~即是空,这正~反~一相遇就,……”
“碰!”坐在尊者下家的霍金突然哆嗦着蹦出个字来,吓得大家都是一跳。
“你碰‘白板’还是‘七万’?!”
“一,……,一筒”
“去去去,一筒都是哪圈的牌了!”老子心说真不能跟帕金森症患者一起玩牌,反映太慢。
“宇宙,…,收缩,正,变反,……,时光倒,倒流,…,因,因果颠倒。”霍金差点背过气,总算说出来了。
“胡~扯~!”迦叶尊者眉头微蹙,一双妙目瞪向霍金。这厮竟然说‘因果颠倒’,真是阿弥陀佛!
这一瞪,害的霍金小半天打不出牌来。
老子转向上家保罗,揶揄道:
“圣徒,你啥意见?反物质,是不是从地狱里来,万恶滴魔鬼造物?”
保罗鼻子快伸到桌子中间了,深陷的眼窝也挡不住眼珠外凸,随着手指摆来摆去,那眉毛也一耸一耸:
“闹,闹,ridiculous!无论正滴,反滴,都是上帝创造滴。”
他双手交叉放到胸前,向空中致意良久。季无髡很怀疑他故作虔诚的样子,实际是在绞尽脑汁,便道:
“要不,我给你拿本圣经翻翻?”
保罗突然顿悟似地展开双臂:
“这正说明,我们滴GOD,尽管不是经常,但偶尔也会,用右手来创造世界。”
他一高兴,碰翻了旁边霍金的麻将,一枚‘三条’掉出队列。
迦叶尊者大喜:“小僧~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