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弹弓和强力乙醚药剂被我刚才用了,还有一把手枪,一个帐篷,压缩饼干和一条毛毯。切,真是多余的东西。”
“不是。”鹿晗蹲着拔弄着补给袋里的东西。“诺!还有这个!”鹿晗眨着眼睛,拿着一个小玩应闪在吴世勋面前,吴世勋瞥眼瞅了下他手里的那一条铁质圆柱镂空形的东西。“这是......漏斗?”
“没文化。算了,等哥今晚给你揭秘。洗完没?赶紧走!一会儿这些愚蠢的家伙就醒了,不能被他们跟踪,很麻烦的。”
吴世勋起身,从后腰掏出刚才从补给袋中找到的一把枪。“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鹿晗瞬间就变了脸,“不行!”
吴世勋早就料到如此,也就随着他去,“好吧好吧,赶紧走,应该也没多远。你跟着我。”
这一路上也没遇到别人,两个人也不太说话,鹿晗这才逐渐感受到一直被紧张取代的——侵袭全身的无力感。不过看着吴世勋的背影,又让人觉得怎么都不能输给这个臭小子,所以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到了目的地,仔细看了下坐标,才寻么着一个隐秘的大树角落下坐着。
“似乎是下午六七点了,我们来的早了点,在这下面蹲着可能不安全。鹿晗,我们上去。”
“恩?”鹿晗现在是全身无力,眼睛都不想睁开,偏偏旁边这个倒霉孩子一直在叨叨着什么。
吴世勋只以为鹿晗是热的出汗,也没想其他,指了指头顶上,“我是说,爬树。”
咳......爬树。
“我不爬,你喜欢你上去。”鹿晗有些蔫蔫的说,开玩笑!让我爬树!你还不如把我扔海里被鲨鱼吃了呢。丫的刚才让你爬树取补给品还摩擦出缘分了?见树就爬?
吴世勋蹲下,双手抱着胸。“我说了,下面不安全。随时可能有人路过,你想我杀人?”
鹿晗打一激灵。这个倒霉孩子怎么这么暴力。看了一眼对方坚定又十分具有威胁性的眼神,鹿晗更蔫了,只能爬起来,垂着肩膀抬头看。擦......做不到做不到我肯定做不到......
“那个,我不会爬树。”
“哈?你说什么?”吴世勋这会儿都翻起袖子打算爬了,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扭头,眼睛都睁大了一倍。鹿晗讪讪地缩着脖子。“我说我......”
“就像这样!四肢用力,特别是腿!擦,你不是中校么,连个树都不会爬,我家门口吃鸡屎的小屁孩儿都会!”
鹿晗这个人吧,说他聪明他还真挺聪明,可是前文也介绍过,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大事精明,小事迷糊的类型。比如说,这种最基本层的激将法,换谁都不上套啊,可是人家鹿晗,一股英气还就被逼上来了。
所以等到他反应过来这实际上就是那个熊孩子的激将法时,已经坐在离地十多米高的树杈上抱着树死不松手了。
“吴世勋你混蛋!”
“喔~原来你恐高。”
鹿晗一个激灵就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吴世勋“哥恐高怎么了,你还晕船呢!”吴世勋一打壳,一只手就不受控制的摸了摸鹿晗那翘了几根头发的脑袋“baby。”
“昂?”
“鹿晗,你这样子,真的很像小baby。”
你妹的baby啊!这完全就是超越队花的耻辱外号啊!
“滚!你给我下去!啊啊啊啊啊”鹿晗经不起这种调戏,伸手就想推吴世勋,结果......
“哈哈哈哈,鹿考拉。”吴世勋挪了挪位置,双腿靠在树根上,后仰头靠在树杈上,看样子,根本就把树当做是床的级别了,这和旁边抱着树不撒手,还一脸惊恐的鹿晗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就在鹿晗想着以后在船上怎么复仇的时候,吴世勋却在一片鸟鸣声说道
“真好听。”
“什么?”
“鸟叫的声音。真好听。”
.......
“我家老头子特别喜欢养鸟,家里总是叽叽喳喳的。以前觉得吵,好几次都差点把鸟煮了。现在听着,倒是很舒服。”
鹿晗也忘了自己刚才想的那茬,也静静的把脑袋贴在树上听着鸟叫声。“恩,我都听不见森林里鸟叫的声音的。不过之前在海上,总是有海鸥海鸟的声音,也很好听,每次听到,就觉得是世界和平的征兆。”
吴世勋睁开眼,看着半眯着眼睛的鹿晗。微微一笑“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昨天你的行为,非常不好,无知,并且无法改变什么。”
鹿晗抿嘴,身体瞬间就僵硬了。
“你拼上一条命,也不过只救回来两个。可能他们之中,还有可能是刚才小溪旁边遇到的那种烂货。你说,值得吗?”
鹿晗睁开眼,眼光里似是有海浪波动一般,语气却强硬了起来。“那是命啊,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之前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也是首先要保证人质安全的。”
“那是因为你知道谁是人质,谁不是。而你现在,根本无法区分,谁是你的soulmate,”吴世勋说到这儿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然后有把手缩回胸前抱着又接着说“而谁是烂货。”
吴世勋似乎也是觉得自己情绪过度激动了,又躺了回去继续说:“我们之前执行任务,只听从上面人的安排去保护一个人的性命,但是可能,那个人是个贪污了巨款、拿了国家财产准备出逃的混蛋,他们遇到了危险,以手里的国家财产做为要挟,要我们去保护,我曾经的两个战友,就为了保护那种人,而白白牺牲。”
吴世勋睁开眼睛看着鹿晗,眼里夹杂着许多鹿晗看不懂的东西。“你所谓的正义、你坚持做的那些事情、在理论上当然没有错,可在现实世界里,却连一个立脚点都没有。我们即将成为的,是一个就算牺牲也不能拥有名字的特种军人,在这里,我们只有编号,而我们的信念,就只有四个字:任务成功。”
鹿晗听着这话,心里确实是不是滋味的。一方面是这些话本身于他而言的立场分歧,还有更重要的是对眼前这一个二十一岁的,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为何会对世界这么绝望而感到微微的心疼。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能让他对军队、对军人如此丧失信心。
“吴世勋,你太偏激了,可能是你运气不好,遇到的事情太差,所以你才会这么想。”鹿晗伸出一只手抚上吴世勋的膝盖,灿然一笑“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正义和公平,就算所有人都让你失望了,我也不会。”
吴世勋在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和这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鹿晗,或许你不适合当军人,你应该去做思政老师什么的。”
鹿晗呵呵笑了,“滚你的。没大没小,叫鹿哥!”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baby,乖,爸爸要睡了,别吵,自己玩去。”
“呀!你想死吗?你给我过来,呀!我是你排长!啊啊啊啊你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