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时常会有十分绚烂的梦境,画面的颜色浓稠得要滴下来,艳丽鲜明。而醒过来之后无论是否戴着墨镜,所有的色彩都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无节制地在课堂上睡觉,沉溺在梦境中,色彩鲜明浓艳,情节离奇诡异。夜晚异常清醒,看夜空纯净的黑色,觉得只有这样单纯的颜色才配在人身体里循环流淌。我他妈爱惨了这样的生活,谁能说什么才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
我趴在栏杆上打算抽根烟,回想起刚才的梦,最开始我一个人在一条汹涌的江上漂流,江水裹挟着泥沙翻腾,呈现出沙漠一样的金黄色,岸边是葱郁地热带植物,绿色浓烈狂野,植物高大,叶片饱满富有浆液。江边有破败的房屋,上面升起炊烟。还有村落和孤寂的人。阳光热烈刺眼,水一样的纯净。然后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解雨臣,我拉起他赶紧跑,没命的跑似乎要用尽一生所有的力气,解雨臣很轻,我拉着他跑根本不费一点力。翻过一道又一道围墙,翻不到尽头。我心里觉得绝望但不曾停住。途中经过许多热带植物,它们看起来似乎要滴出水珠。绿色依旧浓稠诡异。我累了停下来抱住他去吻他,正要伸舌头然后一不小心睁眼看到了黄脸婆那张更年期内分泌失调的脸。
后来很久的一段时间里我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更不用提做梦。有时候会怀念。
摸出一包烟来却没找到打火机。操!我心里骂了一声。手上拿着烟趴在栏杆上像只硕大无比的鼻涕虫。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可以想象那个人一脸漫不经心无关痛痒的表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解雨臣。
他在我旁边停住了,我想他一定是一种司空见惯然后又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我,那感觉就像是上帝看着大洪水爆发时濒死的人类,仁慈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