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
不足十平方的昏暗小屋里仅有一床一柜和一个土灶台,略带霉味的被子中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一声声闷闷的咳嗽在被中响起,老人佝偻着背慢慢将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稀粥一点点捞起。苍老的手或许是有些使不上力来,舀粥的勺子轻轻地在颤动。老人慢慢将粥中的米捞起盛在不锈钢的碗里,那是她前些天拾破烂时拾到的,她看着不旧就捡了回来。
碗被擦得干净,泛黄的糙米粥一点点将碗填满,老人端着粥一点一点的走向那个破旧的床边,将碗放到一旁床上的小木桌上,轻声道,“乖娃,吃早饭哩。”被子里又咳了咳,这才探出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的脑袋,小孩咳得眼里都是泪水,饿的瘦削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看得老人一阵心疼。轻轻给小孩拍背顺了顺气,老人扶着小孩坐到小桌子前,安慰一般说道,“等你舅舅来,等你舅舅来,舅舅就会带你去城里,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了...”小孩的父母在一次外出中双双出车祸去世,她膝下只有一子,倒是亲家那边还有一个儿子。刚开始那边还会来看看他们俩人,也说过要接娃儿去养,只是娃儿查出那病后,再也没来过了。老人想着,不禁又叹了口气。
小孩乖巧,舀了勺粥说要奶奶吃,她却是不舍得,只说已经吃过了。两人又说了会话后老人看了看天色,嘱咐好小孩,揣好钥匙出门去了。老人推开家门时的手有点抖,倒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她不知道这样做应不应该。
低着头一路走来,她始终做不下决定,许多次她都想就那么摔下去吧,却又觉得四周的人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她甚至觉得四周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鄙夷。做了一辈子良民,老人信奉的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心中正做不下决定,脚下却被一绊,老人“哎呦”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摔倒在地。摔到的一瞬间她有些懵,下意识的四周一看却是一条空空的巷子,老人心跳慢了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