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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问一下，这是he的吗？
第二章
从云端滑落下来，天塌地陷之后也只是冷静了而已。夜深更漏稀，一弦残月照着窗，张艺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靠在窗台下面。
一路的风餐露宿急行军，让本就备受娇宠的江南皇族们吃不消了，病的病，伤的伤，奈何吴世勋一张冷脸完全不为所动，呜呼哀哉混杂着黄尘垢土，别副凄凉。
雪下的北国陵都别具韵味，只不过在张艺兴看来，浮萍草芥，飘到哪儿就是哪儿，已经一无所有了何必挑剔栖身之地？
只是随行而来的其他人都被陆续押解进宫，只有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这巍峨肃穆的勋王府内，不知为何。这一路吴世勋也并无跟他有太多的交集，除了把他的衣食住行困在马车里以外，再就是时不时的差人送些饮水食物。
张艺兴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尘不染没有半点使用痕迹的屋子，摆列陈设皆是贡品，头一次流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自己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值得算计的价值？张艺兴低垂着眸子，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吱呀——”屋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金钟大手里端着托盘，里面尽是些精致的北国吃食，看到张艺兴缩在窗户下还开那么大一扇，顿时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蹲在张艺兴面前问道：“殿下？这么冷怎么坐在这里？”
“钟大，你记不记得……”张艺兴张了张嘴后，摇了摇头道：“罢了，你估计也不知道。”
金钟大向来不多嘴不多问，拉起张艺兴把人带到桌子前，摆好碗筷：“殿下您不吃点？”
“别叫殿下了，我现在哪儿还是什么殿下，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虏臣罢了。”张艺兴看了看眼前这些有别于江南小吃的粗狂北国菜肴，莫名的失了吃饭的兴致，拿过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后，看了看还杵在一旁的金钟大：“别站着了，你我早已不是君臣，而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稍年长于你，以后你叫我哥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了。”
“那怎么行？”金钟大瞪大了眼睛：“好歹您也是皇子。”
“什么皇子，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张艺兴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拉过还瞪着眼睛的金钟大：“你我本就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只是坐实了兄弟之名而已，何须推辞？快坐，我一个人吃不完。”
金钟大挠了挠后脑勺，憋着嘴，坐在了张艺兴对面，看着张艺兴拿着筷子给自己布菜赶忙拦着道：“殿……啊不，艺兴哥？这这这我吃不下啊，你也吃些。”
……
银月仍在树梢，王府别院内其乐融融，皇宫大内针锋相对。
比起一派细雨斜阳，柳丝映荷的江南，这北风呼啸，夕阳残雪的北国皇宫比起华美更多了一份肃穆。吴世勋身上的铠甲还未换下便匆匆入宫复命了，坐在龙椅上那人，一身玄色龙袍，一手摆弄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双狭长的双目扫过殿外跪在寒冬夜晚中的亡国旧臣，淡淡道：“皇弟倒真是兵贵神速，短短数日便击垮了江南的皇城。看来，派你去是对的，果然比其他的将军熟悉那里，所以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那几年的质子生涯固然辛苦，然而却为我朝立得大功。”
吴世勋不喜不怒，仍旧冷淡的像是三月天的井水一般不咸不淡道：“皇兄谬赞。”
“你担得起这谬赞。”那人扫过那些虏臣，迟疑道：“皇弟……是否少了一个人？”
吴世勋心中一惊，但面上仍旧不显的道：“入宫前皇弟特别让清点了一遍人数，一个不少。”
“是吗？”龙椅上的人轻笑了一声，而后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望着明月朗声道：“‘朱墙宫畔，纤华细影，碧波映辉，伊人还立那处，寸寸相思，情不渝，梦悠远。’这一曲《浩渺思》可是皇弟所作？”
吴世勋并未应答，一双桃花目微微眯起：“臣弟闲暇时所作的凑趣儿之作，怎么传到了皇兄的耳朵里？”
“当初你拿着词谱找梨园琴师帮你改谱子的时候恰巧朕也在。而且，勋王府的歌姬不是总唱这一曲，跳这一支舞吗？”王位上的那人看向一言不发的吴世勋，而后笑道：“不知那伊人现在还立何处？是勋王府还是江南旧宫？”
“皇兄真是明察秋毫……”吴世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脸上的笑容恭敬中透出一份寒意。
从云端滑落下来，天塌地陷之后也只是冷静了而已。夜深更漏稀，一弦残月照着窗，张艺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靠在窗台下面。
一路的风餐露宿急行军，让本就备受娇宠的江南皇族们吃不消了，病的病，伤的伤，奈何吴世勋一张冷脸完全不为所动，呜呼哀哉混杂着黄尘垢土，别副凄凉。
雪下的北国陵都别具韵味，只不过在张艺兴看来，浮萍草芥，飘到哪儿就是哪儿，已经一无所有了何必挑剔栖身之地？
只是随行而来的其他人都被陆续押解进宫，只有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这巍峨肃穆的勋王府内，不知为何。这一路吴世勋也并无跟他有太多的交集，除了把他的衣食住行困在马车里以外，再就是时不时的差人送些饮水食物。
张艺兴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尘不染没有半点使用痕迹的屋子，摆列陈设皆是贡品，头一次流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自己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值得算计的价值？张艺兴低垂着眸子，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吱呀——”屋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金钟大手里端着托盘，里面尽是些精致的北国吃食，看到张艺兴缩在窗户下还开那么大一扇，顿时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蹲在张艺兴面前问道：“殿下？这么冷怎么坐在这里？”
“钟大，你记不记得……”张艺兴张了张嘴后，摇了摇头道：“罢了，你估计也不知道。”
金钟大向来不多嘴不多问，拉起张艺兴把人带到桌子前，摆好碗筷：“殿下您不吃点？”
“别叫殿下了，我现在哪儿还是什么殿下，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虏臣罢了。”张艺兴看了看眼前这些有别于江南小吃的粗狂北国菜肴，莫名的失了吃饭的兴致，拿过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后，看了看还杵在一旁的金钟大：“别站着了，你我早已不是君臣，而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稍年长于你，以后你叫我哥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了。”
“那怎么行？”金钟大瞪大了眼睛：“好歹您也是皇子。”
“什么皇子，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张艺兴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拉过还瞪着眼睛的金钟大：“你我本就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只是坐实了兄弟之名而已，何须推辞？快坐，我一个人吃不完。”
金钟大挠了挠后脑勺，憋着嘴，坐在了张艺兴对面，看着张艺兴拿着筷子给自己布菜赶忙拦着道：“殿……啊不，艺兴哥？这这这我吃不下啊，你也吃些。”
……
银月仍在树梢，王府别院内其乐融融，皇宫大内针锋相对。
比起一派细雨斜阳，柳丝映荷的江南，这北风呼啸，夕阳残雪的北国皇宫比起华美更多了一份肃穆。吴世勋身上的铠甲还未换下便匆匆入宫复命了，坐在龙椅上那人，一身玄色龙袍，一手摆弄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双狭长的双目扫过殿外跪在寒冬夜晚中的亡国旧臣，淡淡道：“皇弟倒真是兵贵神速，短短数日便击垮了江南的皇城。看来，派你去是对的，果然比其他的将军熟悉那里，所以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那几年的质子生涯固然辛苦，然而却为我朝立得大功。”
吴世勋不喜不怒，仍旧冷淡的像是三月天的井水一般不咸不淡道：“皇兄谬赞。”
“你担得起这谬赞。”那人扫过那些虏臣，迟疑道：“皇弟……是否少了一个人？”
吴世勋心中一惊，但面上仍旧不显的道：“入宫前皇弟特别让清点了一遍人数，一个不少。”
“是吗？”龙椅上的人轻笑了一声，而后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望着明月朗声道：“‘朱墙宫畔，纤华细影，碧波映辉，伊人还立那处，寸寸相思，情不渝，梦悠远。’这一曲《浩渺思》可是皇弟所作？”
吴世勋并未应答，一双桃花目微微眯起：“臣弟闲暇时所作的凑趣儿之作，怎么传到了皇兄的耳朵里？”
“当初你拿着词谱找梨园琴师帮你改谱子的时候恰巧朕也在。而且，勋王府的歌姬不是总唱这一曲，跳这一支舞吗？”王位上的那人看向一言不发的吴世勋，而后笑道：“不知那伊人现在还立何处？是勋王府还是江南旧宫？”
“皇兄真是明察秋毫……”吴世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脸上的笑容恭敬中透出一份寒意。
“不敢当，朕能稳固这江山还要依靠众爱卿。不过就是个前朝皇子罢了，皇弟喜欢留着便是，只不过……”皇帝微微眯起眼睛惋惜道：“户部中并无收录此人姓名，而且背负着前朝旧臣的名号在皇弟的身边终究是拉低皇弟的身份不是？而且朝里在来些个风言风语总是不好你说对吧？”
“皇兄不必拐弯抹角。”
“皇弟快人快语。”低头摆弄了一下翡翠扳指，低声道：“你只要从他那里套出来江南皇后当年陪嫁的二十车黄金，朕就还他个自由身，如何？浩渺思也就可以顺利成章变成续前缘。”
吴世勋冷冷的盯着那人带笑的侧脸，不语。王位上那人倒也不恼：“皇弟风尘仆仆归来也未曾歇息一下，朕不急这一天两天。皇弟先回去休息吧，朕要跟各部尚书商议一下这些虏臣的安置问题。”
吴世勋并无应声，一拱手便转身出了宫门，龙椅上的那人斜靠在一旁，摆弄着玉扳指，冷笑一声：“伊人弱水临畔，凭风弄叶，隔千里兮弄明月……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
吴世勋离开皇宫之后拐进了小巷里，一脚踢上脆弱的古墙之后，心里的郁气才算散出一半来。耳畔不知传来谁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试探般的问道：“世勋？”
吴世勋满目郁色的转过头之后，看到那穿着月蓝便装的男子正抱着几卷古卷，狐疑的看着自己：“这么晚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俊勉哥？”吴世勋认出来人了，扁着嘴不咸不淡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刚从藏书阁出来，学士就是要干这些的嘛。”金俊勉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吴世勋一脸不悦，活像儿时受了委屈的样子，于是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打了胜仗还这幅表情？你平时不都耀武扬威的嘛？”
“哎呀，哥这不是胜仗的问题……”吴世勋烦躁的挠散了梳的利落的头发，蹲在地上：“我不想干了，什么元帅将军的，我把虎符还回去告老还乡。”
金俊勉看着吴世勋任性的样子，忍不住的摇头笑了笑道：“你才多大啊就告老还乡？再说这是你吴家的天下，世袭的爵位，你要退哪儿去？别任性了，要不……哥带你去吃糖葫芦？”
“不吃。”吴世勋把脑袋别向另一头。连糖葫芦都没用了，金俊勉倒是很想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气成这个样子：“说来我听听，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待一会儿就好。”吴世勋从墙根处拔了一根枯草，在手里摆弄着。
金俊勉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陛下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功高盖主收忌惮是常事，只不过吴世勋自小嚣张跋扈惯了，送去江南当了几年质子回来之后嚣张跋扈却丝毫未减反倒多了一丝刚硬，这脾气更是受不得怀疑。莫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儿？
吴世勋不说话，只是盯着翻着点点霜白的石板地。引得金俊勉蹦跶着就跳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陛下，你在沙场出生入死还要受他质疑和叵测……”
“唉唉唉唉哥，不是这么回事儿。”吴世勋赶紧把人拉住，随后半为纠结的道：“算了哥，我自己会掂量着来的，我先回府了，入夜天冷，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徒留金俊勉一个人锁眉注视着吴世勋的背影，徒担心。
“皇兄不必拐弯抹角。”
“皇弟快人快语。”低头摆弄了一下翡翠扳指，低声道：“你只要从他那里套出来江南皇后当年陪嫁的二十车黄金，朕就还他个自由身，如何？浩渺思也就可以顺利成章变成续前缘。”
吴世勋冷冷的盯着那人带笑的侧脸，不语。王位上那人倒也不恼：“皇弟风尘仆仆归来也未曾歇息一下，朕不急这一天两天。皇弟先回去休息吧，朕要跟各部尚书商议一下这些虏臣的安置问题。”
吴世勋并无应声，一拱手便转身出了宫门，龙椅上的那人斜靠在一旁，摆弄着玉扳指，冷笑一声：“伊人弱水临畔，凭风弄叶，隔千里兮弄明月……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
吴世勋离开皇宫之后拐进了小巷里，一脚踢上脆弱的古墙之后，心里的郁气才算散出一半来。耳畔不知传来谁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试探般的问道：“世勋？”
吴世勋满目郁色的转过头之后，看到那穿着月蓝便装的男子正抱着几卷古卷，狐疑的看着自己：“这么晚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俊勉哥？”吴世勋认出来人了，扁着嘴不咸不淡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刚从藏书阁出来，学士就是要干这些的嘛。”金俊勉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吴世勋一脸不悦，活像儿时受了委屈的样子，于是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打了胜仗还这幅表情？你平时不都耀武扬威的嘛？”
“哎呀，哥这不是胜仗的问题……”吴世勋烦躁的挠散了梳的利落的头发，蹲在地上：“我不想干了，什么元帅将军的，我把虎符还回去告老还乡。”
金俊勉看着吴世勋任性的样子，忍不住的摇头笑了笑道：“你才多大啊就告老还乡？再说这是你吴家的天下，世袭的爵位，你要退哪儿去？别任性了，要不……哥带你去吃糖葫芦？”
“不吃。”吴世勋把脑袋别向另一头。连糖葫芦都没用了，金俊勉倒是很想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气成这个样子：“说来我听听，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待一会儿就好。”吴世勋从墙根处拔了一根枯草，在手里摆弄着。
金俊勉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陛下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功高盖主收忌惮是常事，只不过吴世勋自小嚣张跋扈惯了，送去江南当了几年质子回来之后嚣张跋扈却丝毫未减反倒多了一丝刚硬，这脾气更是受不得怀疑。莫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儿？
吴世勋不说话，只是盯着翻着点点霜白的石板地。引得金俊勉蹦跶着就跳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陛下，你在沙场出生入死还要受他质疑和叵测……”
“唉唉唉唉哥，不是这么回事儿。”吴世勋赶紧把人拉住，随后半为纠结的道：“算了哥，我自己会掂量着来的，我先回府了，入夜天冷，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徒留金俊勉一个人锁眉注视着吴世勋的背影，徒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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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那什么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