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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水边拉过手风琴。
一下子就从少年拉到了暮年,时间真快。
水边拉琴,声音特殊。水上拉琴,声音更特殊。难怪,早早就有了斯米塔纳的《沃尔达瓦河》和管乐《在水波上》。水边、水上的曲,原本就好听。
水上拉琴,比如在昆明湖的船上拉,声音由水波卷来飘走,格外好听。不对,该说是,最好听。就为这,小时候最喜欢在昆明湖的小船上拉手风琴。《让我们荡起双桨》……
别说那是电影里北海场景的曲子。北海拉琴,不好听,水面太不开阔,声音转起来后,就窝起来。窝起来的东西,不好。窝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长江、黄河边上,都拉过。不好听。长江太阔,黄河那段,也是阔,就借不上水韵。印第安人的可亚哈哥河和黑人亲河密西西比边上,都拉过,也是不好听。河窄河阔,声音反正就是,都不好听。
延河边?也拉过,虽然不是水故事,但是却是故事最多的一次。
延河边拉琴的那天,一下子就围了一堆,老头和老太们。
老头老太,都迷琴。所以,张嘴问琴不问曲。
为难啊,非常为难。只好答,洋文是洋文,是中国琴,“不烂多泥牌“的,跟黄土园子挺近。我们“一搭理”镇产的。我们那边,几十里一个镇,排起来就是“一搭理”、“二搭理”“三搭理”……直到“八搭理”,边远地区文化弱,就这么起地名。因为荒,所以你们都没听过。
说到这儿,就有个老头插话说:“你老还说黄土园子呢,人家在黄土园子帷幄几年,就京城坐扶手椅去了,到底是不同。人家心仰长江,仰黄河,有国有家的,我们就只脚在延河边了。人家仰青松,高大,挺拔,巍峨。我们,也就绕在柳树湾里了,能有个啥,二儿球呗……”
“嘿!嘿!黑!……”一个吉林老头插话说,“你还提柳树呢,我们村河边,尽是柳树。”听到这儿,戴老抱着琴说:“那年队里垡树,我说给我留段作菜板,人家说,这是臭柳,作不了菜板。可我不信,就等在边上。树锯一半,臭气丝丝地,就飘来了。我问,干了还臭不?老乡说,干了也臭。”到今天,更确定了。臭柳,干了也臭。绿檀,干了也香。怪不得,八杆的人来巴结,喜欢送绿檀笔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