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用晶莹的大理石雕成的精致门槛,随着那人欢快的脚步走过灯火通明的长廊,布莱克感觉从未离他那样近过——近到两个影子在灯光下斑斓成一体,伴随两种节拍不同的呼吸声交织成彼此心中的韵律,再投射在视网膜上呈现出身边人明净的面容……去除面纱多余的装饰,卡修斯本就很迷人的面孔更加清晰,纯净的靛蓝眸子湖水般将一切都澄澈到镜像反射,有时在那双眸子里一不小心瞥见自己躲躲闪闪的目光以及脸上的绯红,布莱克将头又赶忙撇过去……
心跳随着脚步一下下砸在胸腔中,又听见血液里隆隆的回声……
大殿外月光如水,——高山上的月亮离人间格外近……雪地在一片皓月下散射粼粼的银光,那凹凸不平的脚印记录着夜晚的寂寥,卡修斯将头深深埋在系在他脖颈上的围巾里,轻轻牵着布莱克的手,带着他绕过一棵棵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雪松,来到刚才那所纯白玉石刻成的公寓后的后花园里,用同样莹白的小石子铺成的地面很是别致。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沉默许久后,那人这样问道。
——凭什么要告诉你嘛……虽然这样想了一秒,但他还是低声答道:“布莱克……你找我有事?”
“……能陪我说会儿话吗?”这语气很像请求。
“你说,我在听。”
“我想知道……在你们的王国里,关于我们怀特族的历史是什么样的?!”卡修斯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答案。
“你们自己还不清楚么?”对于这个无聊的问题,布莱克没好气的冷回一声。
“我是在问你!”卡修斯显然有些恼怒。
“好吧,你们依靠自己的妖术和手段侵占了我们的炫彩山,我想我说的够清楚了。”对于卡修斯身为入侵者还理直气壮的口气,布莱克内心顿时被鄙视充盈。
“……怎么,怎么这样……”听到这话的卡修斯立即瘫软地蹲坐在地上很无助似的抱成一团,眼泪竟然从脸庞滑落下来,又怕被布莱克看见似的赶紧将头埋在臂弯中:“怎么会……父亲不会这么对妈妈的,你骗人,哼,格雷斯大坏蛋!……不可能,我不相信……”随后的话音不知不觉已成哽咽。
布莱克被卡修斯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惊:这小鬼到底耍什么花样?自己怎么有一种欺负小朋友的赶脚?!卡修斯泣不成声地蹲在自己身旁可怜兮兮的样子,貌似很……值得同情?
黑发少年鬼使神差地蹲下揉揉他柔软的银白发丝,用手轻抚他的后背,卡修斯一惊抬起头看向布莱克,又被他揽在怀里:“呐,不要哭了啊,多丢人呀……”语气一反既往的温柔。
等怀中的小可爱平静下来后,布莱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