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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花尘流殇》古风,太子攻x魔教教主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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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16-02-0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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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叔叔,你的肚子里是不是又有小宝宝了呀?”琛儿的小手抚着花如沫隆起的肚腹,小声问。
    “小机灵鬼,谁告诉你的呀…”花如沫笑道。
    “琛儿,好像还不到半个时辰吧?”卿城熙对儿子说。
    琛儿把小脑袋往花如沫怀里一钻,索性不再理会卿城熙。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了!”卿城熙抱怨,但语气里却满是温柔与爱怜。
    “没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洛霁瑶皱眉,“哪有孩子这么小就让他练武的…?”
    “男孩子嘛,”卿城熙笑笑,“小时候严厉些也没什么不好。”
    “你还说人家小熙呢,”花如沫说道,“咱家歌儿刚学会说话,你不就开始逼他背各种中药名了吗?”
    “弄得歌儿现在跟我说话都是’爹亲…黄芪白术柴胡茯苓蛇床子’……”
    卿城熙捂住嘴偷笑,洛霁瑶尴尬无语。
    不多时,花如沫便带着琛儿上街买糖人去了,不过琛儿知道,自己偷的懒迟早是要补回来的。
    “琛儿这小子调皮的很,小沫还怀着孕呢,不会有事吧?”书房里,卿城熙担心地问道。
    “没事,让他们去吧…你没看出来,琛儿很喜欢他沫儿叔叔吗…”
    洛霁瑶环视着四周,一眼便看到了桌案上那幅摆放整齐的画,画上是一个一头银发的黑衣男子,手执长剑,长袍翻动,飘逸俊美极其,而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脏手印,只怕是琛儿弄上去的…
    洛霁瑶苦笑:“你就是因为这个责罚琛儿啊…”
    “这不是目的,我只是想告诉他,犯了错就要受罚,”卿城熙缓缓叹了一口气,“我是多么想二十年以后,琛儿能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就没想过,再为琛儿找个爹亲吗?这几年,你搬离皇宫,一个人照顾琛儿,太辛苦了…”
    卿城熙断然摇头:“琛儿只有一个爹亲,那就是小影…照顾琛儿,我从来不觉得辛苦,因为琛儿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
    望着画里那个美艳而神秘的人儿,仿佛在他眼前活动一般,那头银发随风飘扬,伴着翻飞的黑袍,恍若梦境。三年来,每当思念这个人儿的时候,卿城熙总会拿出画来端详好久好久,有时候看着看着,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流下。
    这三年,卿城熙把全部的精力和爱都放到了琛儿身上,他一直把琛儿当成慕殇影赐予他的礼物,视若珍宝。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小人儿一天天地长大,到蹒跚走路,到咿呀学语,卿城熙仿佛感到自己又重新活过一回,像在和儿子一起成长。
    “琛儿知道这画里的人是谁吗?”洛霁瑶问。
    “我不想隐瞒琛儿,我告诉过他,画里的人是他的爹亲,是十月怀胎生他的人,是给他生命的人…”
    抬起头望着窗外,花如沫不知什么时候带着琛儿回来了,在院里和琛儿玩耍着,挺着肚子,笨拙地和琛儿追打嬉闹。
    琛儿,好好地长大,总有一天,你也会独自去面对这世间的黑暗与丑恶,但我想你一定会完美地应对,因为你有一个优秀的爹亲,他叫慕殇影。
    小影,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琛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我想九泉之下,你也会笑的罢…


    206楼2016-02-03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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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0: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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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芝堂里,洛樱潇坐在厅堂的雕花藤椅上,一边精心地擦拭着他的樱魂宝剑,一边不时地抬头看自己的长孙洛瞳歌,两岁半的小人儿,还不怎么会说话,正饶有兴致地翻着爹爹洛霁瑶一个个盛满中药的小药匣。
      虽然洛樱潇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家伙并不具有武学的慧根,但毕竟是洛家嫡亲的血脉,粉嫩嫩的小人儿,自是让洛樱潇喜欢得紧。
      从出生就终日嗅着这淡淡的药香,洛瞳歌自然和爹爹一样,喜欢这个味道,小手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不一会儿就把洛霁瑶的药匣翻了个遍。
      “小家伙,你这么淘气,小心爹爹回来打屁股的…”洛樱潇望着孙儿,一脸的慈爱。
      可洛瞳歌似乎不买账,依旧自顾自地翻着,忽然抓起一把草药就往嘴里塞…
      “歌儿!别吃…!”洛樱潇猛地站起身制止,却不想被樱魂剑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手指。
      “嘶……”
      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却见玉珺玦缓缓地走了过来,抱起洛瞳歌,哄逗着轻轻夺过了他手里的草药。
      “这是甘草,对身体无害的,小瑶才不会把烈性药让歌儿找到。”
      玉珺玦说着,放下怀里的洛瞳歌,从柜里拿出了止血的药粉和药棉,开始为洛樱潇上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
      “哎呦…疼…玦儿轻点…疼……”洛樱潇皱起眉头,连连喊痛。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疼?”
      “我不是怕疼…”洛樱潇唇角浮起一丝狡黠的媚笑。
      “我只是想让你心疼…”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样不正经!”
      玉珺玦嗔道,见洛樱潇原来是假装,索性不再温柔,绑药棉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嘶……轻点…疼啊……!”
      玉珺玦没有理会洛樱潇蹩脚的演技,望着孙儿洛瞳歌,缓缓问道:
      “你真打算要把歌儿带回花樱教吗?”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玦儿,你认为呢?”
      “其实这样也好…”玉珺玦在洛樱潇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好小沫又怀孕了,不方便照顾歌儿,更何况,花樱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孩子的笑声了吧…小瑶十五岁就离开了花樱教出去闯了,雪霰……”
      玉珺玦蓦然停住,欲言又止,眉间渐渐浮起一丝凄楚。想起他和洛樱潇的次子洛雪霰,心里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痛彻,身为爹亲,他深知自己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本想补偿,无奈却早已天人永隔。
      而洛樱潇又何尝不是满心的遗憾。他不知道当自己从玉珺玦口中听到魇魔教教主便是他的雪霰时,心下是怎样的悸动与震撼,当日他与慕殇影交手,大败与慕殇影剑下,却不曾想到那个黑袍银发,武功盖世的年轻公子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不会想到雪霰那时已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
      但除了满满的愧疚与悲恸,洛樱潇心下依旧有一丝骄傲,想到短短的十八年间,他的雪霰便已成长为比自己更为优秀的年轻教主,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豪与荣耀啊…
      见玉珺玦沉默不语,洛樱潇便知他又开始陷入深深的自责里,不由安慰道:“把歌儿带去,不就有孩子的笑声了吗?还有…我们再生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再生一个?”玉珺玦反问,“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再挺着肚子生孩子,不让小辈笑死才怪…再说,琛儿和歌儿也都这么大了…”
      洛樱潇将手轻轻环上玉珺玦的肩,望着玉珺玦清冷俊秀依旧的侧颜,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晃眼,二十多年就过去了…我的记忆,还时常停留在醉月阁的那个夜晚…”
      玉珺玦把头靠在洛樱潇的肩上,望着自顾自玩得开心的孙儿,脸上浅笑嫣然,轻声道:
      “是啊,时间真的太快,总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恍惚中好像刚刚和你成亲,可是一转眼,我们的孙儿都这么大了…”
      嗅着玉珺玦淡淡的发香,洛樱潇索性一把将玉珺玦揽进了胸膛,依然如二十年前那般,二人不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言语早已化成了无声的情趣在眉目间细细地涌流。而小歌儿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爷爷在大肆地秀恩爱,继续翻着爹爹的药匣,玩得依旧开心。


      207楼2016-02-03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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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月清寒带洛凌墨隐居在了灵涧山中,终日与世隔绝,无人惊扰,只有几个下人服侍,过着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这灵涧山虽不似落樱谷那般恍若仙境,却也美景如画,真真的世外桃源。
        山间氤氲的雾气袅绕,游动的薄雾里,回荡着阵阵悠长空灵的琴声。清风顶上,洛凌墨正静静地奏乐抚琴,一身淡青色的衣衫,两鬓微白,眉宇间依旧残存着年轻时的温婉与芳华,指间轻动,不时地抬头望着不远处两个正练剑比武的人儿,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其中一人便是月清寒,白衣胜雪,长发翻飞,饶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年过花甲却依旧身姿不输当年,正和他喂招的是一个黑袍银发的年轻公子,两人双双使出各自精妙绝伦的剑法,都是江湖极上乘的武功,一时间不分上下。
        这个黑衣男子正是慕殇影,他没有死,三年前身中数剑坠落悬崖,身子掉落在崖间的树杈上,万幸被经过的月清寒救回,捡回了一条命。
        时间已过去三年,慕殇影的身体已并无大碍。虽然“冥玄殇魂功”已不能再练,但祖父月清寒已将毕生的武学尽数传于他,难得慕殇影是天生的武学奇才,短短一年半,竟是将月清寒的独门神功“清月移魂”掌握得炉火纯青,月清寒对这个白捡来的孙儿甚是满意,早已抢先在洛樱潇之前将慕殇影收入他的清月派门下。
        “小影子,看好了,这一招是’九天揽月’…!”
        月清寒叫道,身形一转,直直地跃起,挑起数个漂亮的剑花,打着旋向慕殇影扑过来,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招,实则蕴藏着巨大的内力。慕殇影反应极快,噬影剑的剑尖一挑,便是一个潇洒的拆招,轻功极好,飞身跃起,剑锋在空气里割开一道强大的气流,月清寒挥剑抵挡,却不想片刻间噬影剑的剑尖已抵在了他的喉咙…
        “声东击西,妙极妙极,”月清寒微笑着冲慕殇影点头,“小影子,看来以后我这个糟老头真不是你的对手了…”
        “爷爷折煞我了…”慕殇影浅浅一笑,“论起武学造诣,我跟您还差的太多。”
        月清寒拍了拍慕殇影的肩,满目的欣赏与慈爱。知道慕殇影便是他丢失的孙儿洛雪霰之后,月清寒和洛凌墨将慕殇影捧在手心里疼爱着,虽然慕殇影已经当了爹,但在两个老人看来,他永远是个让人疼惜的孩子。
        三年间,慕殇影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亲情,两个爷爷为他倾尽的缓缓涌流的爱,让他不再去想以前充满悲伤与杀戮的过往,那些刀光剑影,鲜血淋漓的江湖生涯,似乎在离他越来越远。那双终日寒气氤氲的眼眸里,多了些淡静,少了些霸气,他不止一次的再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罢……
        那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慕殇影,三年前已经坠落悬崖,永不复生。


        209楼2016-02-03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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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爷孙俩…”洛凌墨轻按琴弦,琴声戛然,缓缓走过来。
          “都是武林高手,这般谦让又是何必呢。”
          走到两人中间,望着慕殇影说道:“影儿,你又瘦了啊,就算练武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转身望着月清寒,心下不悦,皱了皱眉:“清寒,你怎么能天天缠着影儿练武呢,你看这孩子瘦的…!”
          “没有叔公说的这样严重,学武之人,岂能一身肥硕呢?”慕殇影淡淡答道。
          “你看还是小影子懂事…!来,我们接着练!”
          “清寒!”洛凌墨低吼,“让孩子歇歇不好吗?!”望向慕殇影,满目怜爱,说道:“影儿,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这就令下人去做…”
          就这样,慕殇影和两个爷爷又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惬意的时光,这三年,是他二十岁的生命里最美好的日子。他听到了月清寒和洛凌墨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见到他们相敬如宾,以礼相待,也从他们那儿听说了爹爹洛樱潇和爹亲玉珺玦在他出生以前所经历的岁月…每每感触,都会不可抑制地想念卿城熙,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想念他如阳光般和煦的微笑,想念他清泉一样温润的双眸……
          可他又在拼命抑制自己,因为他知道,物是人非,他早已回不到过去,抑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他在逃避,逃避那场令他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感情——
          从他坠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彻底冻结。
          他本以为,他会和那人再无交集,永不相见,相忘于茫茫尘世,做一个转瞬即逝的路人。
          可是他错了,当那份从宫里传来的告示摆在他眼前时,他沉寂已久的心又一次开始止不住地震颤。
          黄纸黑字,赫然写着:
          皇长孙卿逸琛突发怪病,周身发冷,不可医治。现寻存世神医,进宫观瞧,事成之者,赏黄金百两,加官进爵,赐地封王…
          琛儿病了…琛儿病了……
          黄纸上的黑字像一把尖刀灼刺着慕殇影的双眼,周身发冷,慕殇影自然知道琛儿得了什么病,他怀着琛儿时,日夜不停地修炼冥玄殇魂功,那致命的寒气定也渗到了琛儿体内,他是成人,武功高强,可琛儿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又怎能熬住这夺命的寒气!握起拳头,将告示揉成了一团,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但依旧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儿子,爹亲对不起你,爹亲对不起你…!
          心里一遍一遍地悲诉,却依旧无法缓解那份深深的担忧与愧疚。他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了,除了把他生了下来,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爹亲的责任,琛儿出生刚刚八天时,他便丢下这个孩子,而且一丢就是三年,甚至,他都没有好好抱过他一下……纵使他慕殇影铁石心肠,但骨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已经三岁了…应该会张嘴说话了罢,不知道…他会不会叫爹亲呢…他会不会和他爹爹一样,有着一双清泉般纯澈的双眸?他会不会很调皮,总是弄脏衣服,小泥猴儿一般…?
          慕殇影知道,琛儿的病,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治的好,只有生身之人身上的阳气才能温暖他,甚至连卿城熙都不行…


          210楼2016-02-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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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琛儿突发怪病,令卿城熙心急如焚,已经从北郊搬回了崇阳宫。皇长孙乃千金之躯,宫里的御医随时在崇阳宫侍候,等待听命。洛霁瑶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候着这个他亲手接生的小侄儿,花如沫有时也会来宫里帮忙,挺着隆起的孕肚,动作笨拙,步履蹒跚。
            “爹爹…我冷……”
            琛儿无力地呼喊着,小小的身子藏在几床厚厚的棉被下,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打颤,双唇干裂,一脸的病容。
            “琛儿,爹爹在这儿,爹爹在这儿…”
            将手伸到棉被下,握住儿子冰冷的小手,一声又一声地在琛儿耳畔呢喃。望着儿子苍白的脸蛋,不断发抖的小身子,卿城熙心疼犹若刀割一般,一连几天陪伴在琛儿床边,已是几夜没合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儿子的一举一动,双眼布满血丝,憔悴不堪。
            “爹爹…”琛儿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卿城熙,“琛儿的病会好吗?琛儿好怕…琛儿会不会死啊…?”
            卿城熙哽咽:“琛儿别说傻话…爹爹爱你,爹爹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病!”
            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却是发觉琛儿的额头与他的小手一样冰冷,愈是心如刀绞,转身对正在熬药的洛霁瑶道:
            “小呆,琛儿的病…你有多大把握?”
            洛霁瑶眉头紧皱,沉默了半晌,低声说:“我不知道…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靠一般的中药根本无法治愈,若是雪霰还活着……”
            没有再说下去,神色却越是沉重。在卿城熙眼里,洛霁瑶是无所不能的神医,妙手回春的在世华佗,天底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从没见过他这般绝望的表情,便知
            他的琛儿,大概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琛儿太小,烈性的补药根本吃受不了,可性情温和的药物,又起不到什么作用……”洛霁瑶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听说东绮山有一种能补阳克阴的草药,我即日启程去采药,希望会有效果…”
            “小呆,谢谢你…”卿城熙勉强扯出一丝笑。
            “琛儿是我的亲侄儿,就算是看在雪霰的面子上,我救他也是义不容辞…”
            “可是小沫也快生了,你总得…”
            “我不碍事…”花如沫撑住后腰,缓步走了过来,一身红衣,秀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高挺的肚腹饱满而圆润,怕是已有近九个月的孕期了。
            “我生过歌儿了,也算是有经验…眼下是琛儿最要紧啊,”花如沫心疼地望向床上的小人儿,又看了看一脸憔悴的卿城熙说:“小熙,你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今晚我来陪着琛儿,你好歹去睡点。”
            “琛儿,看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花如沫坐在床边,从身后拿出了一包莲子糕,那是琛儿最爱的吃食。一见是他的沫儿叔叔,琛儿的精气神有些好转,伸出小手又开始在花如沫的孕肚上来回抚摸。
            夜晚,崇阳宫里一片寂静,月光斜斜地照进窗子,桌案上的烛火轻轻地跃动着,花如沫靠在床头,拍打着琛儿入睡,身为爹亲的他,待琛儿如自己的儿子般温和。
            “沫儿叔叔,小弟弟什么时候会从你的肚子里出来呀?”
            花如沫抚着肚子,满目柔情,缓缓答道:“很快呢…小弟弟也等着快点出来和琛儿哥哥见面呀,所以琛儿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沫儿叔叔,琛儿也是从爹亲的肚子里出来的吗?”琛儿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这个话题令花如沫鼻子一酸,却依旧笑着对琛儿说:“是的呀,琛儿也在爹亲的肚子待了十个月呢…”
            “可是…为什么我和歌儿弟弟不一样,见不到我的爹亲呢…?”琛儿的声音渐渐带了哭腔,“沫儿叔叔,我想爹亲…!”
            花如沫的眼眶微微湿润,心中五味杂陈,紧紧地搂住琛儿的小身子,柔声道:
            “琛儿乖…以后啊,沫儿叔叔就来当你的爹亲,叔叔会像疼爱歌儿弟弟那样疼爱琛儿…”
            “沫儿叔叔,我们拉钩…”
            “好,拉钩…琛儿也要快快好起来!”
            ……
            琛儿在花如沫的怀中安然睡下,而卿城熙却独自一人跪在佛堂里磕了一夜的头。
            在他眼里,琛儿是他的命,他的一切,他的全部,更是小影生命的延续。他知道,如果琛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便再没勇气在这浊世偷生,什么权倾天下,什么富贵荣华,他统统不稀罕,他已经失去了小影,他不能再失去琛儿,他不能。


            211楼2016-02-03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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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魂崖,又名断情崖。
              卿城熙站在崖边久久伫立,三年前,他的小影就是从这儿中箭坠崖,从此人离情断。望着满谷的流云薄雾,氤氲着一片寂静的凄迷,卿城熙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
              琛儿的病情愈加严重,任何名贵的补药都无济于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卿城熙看在眼里,心早已被撕扯成无数碎片…面对着深不见底的断魂崖,站在慕殇影坠崖的地方,缓缓跪了下来,凄声自语:
              “小影,我没办法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骂我,恨我吧…我无能,我治不好琛儿的病…我无能啊!”
              疯狂地撕扯着满头的乌发,连日劳累的脸色愈见凄白,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小影,告诉我该怎么做…小影,我不能失去琛儿…他是我的命啊…!”
              “琛儿还那么小,为什么要让他受这种苦!老天啊…你不公!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的琛儿!为什么…!!”
              仰起头,向苍天发出一声声绝望而无助的嘶吼,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双眸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华与神采,满世界回荡着的,都是自己心碎的锐响。
              “小影,我想你,我想你……”
              卿城熙从未陷入过如此绝望的境地,儿子命悬一线,伴着痛彻心扉的相思之苦,更是将他千疮百孔的心蹂躏得支离破碎。
              卿城熙就这样跪在崖边,一动不动,直到夕阳西沉,双膝磨出了血痕才挣扎着站起,缓缓离开。
              见那个人儿渐渐走远,慕殇影从竹林间闪身走了出来,拉低兜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五天前他拜别爷爷月清寒和叔公洛凌墨,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来到了洛阳。临走前月清寒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留了一句:
              “若是卿城熙那小子还敢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做主。”
              慕殇影知道,他这次出现,定又会惊起武林的一场风雨,他又要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可是他不在乎,为了救他的琛儿,他什么都不在乎。


              213楼2016-02-0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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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笼罩下的崇阳宫,一片寂静与凄冷。卿城熙禀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陪伴着琛儿,望着烛光摇曳中儿子苍白的小脸,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心下已是一片灰白。
                “爹爹,我难受…”琛儿发出阵阵虚弱的呢喃,听起来令人格外揪心。
                “琛儿,坚强些,爹爹在呢,”卿城熙打起精神安慰道,“琛儿是小男子汉,勇敢的男子汉…”
                “爹爹会一直陪着琛儿吗…”琛儿转过头望着卿城熙,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渴求。
                “爹爹当然会陪着琛儿…”伸出手撩拨着儿子额前的碎发,“琛儿是爹爹的心肝肉,爹爹最爱琛儿了…等你病好后,爹爹还要教琛儿学武功,学剑法,陪琛儿下棋,放风筝…”
                “琛儿,答应爹爹,快些好起来…”
                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是一片绝望,神医洛霁瑶都束手无策的病,琛儿若是想痊愈,只能靠奇迹出现了。
                哄着琛儿渐渐入梦,伏在床边望着儿子的睡颜,愈是发觉他是多么的舍不得眼前这个小人儿,与其说琛儿离不开他,不如说他更依赖琛儿,虽然琛儿是个经过太多的巧合与意外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但这三年,卿城熙已经迷上了当父亲的感觉,舍不去,也丢不掉了。
                思绪又开始断断续续地飘飞,只感觉身心俱疲。恍惚间,突然听到身后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人偷偷进了房间,欲要站起身探查,却只觉一阵掌风拂过,然后颈间一震,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慕殇影将卿城熙的身子移到桌案旁让他继续酣睡,接着静静地坐在床边,俯身查看琛儿的状况——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儿子,望着琛儿粉嫩的小脸和精致的眉眼,回忆起怀上他时第一次孕吐,第一次胎动,孩子在他肚里第一次踢脚,还有生产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满满的怜爱与愧疚让他鼻子发酸,只想落泪。
                不再迟疑,脱下长袍,将底衣褪下,露出莹白结实的上身,然后掀开琛儿身上的棉被,将琛儿抱起,整个搂在了怀里…孩子软软的小身子,不再是刚出生时小包子般那副丑丑的模样,五官是这样像极卿城熙,长大后也是个惊天动地的美男子罢…
                琛儿察觉有恙,微微睁开眼,却发觉这温暖的怀抱不是来自爹爹,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好暖…好暖……
                琛儿感受到来自慕殇影身上暖暖的气流,竟是这般舒适,也不觉得被陌生人抱在怀里如何恐惧,只是大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慕殇影。
                “叔叔,你是谁呀?”
                软软嫩嫩的声音让慕殇影心下一痛,险些落下泪来。
                叔叔……自己亲生的儿子叫自己叔叔,大概任何人都一时难以接受罢…
                琛儿,我是爹亲,我是爹亲啊…慕殇影一遍一遍在心里凄声呼喊,却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是来为你治病的…”
                说着,把琛儿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后将双手抵在琛儿后背,开始为他输送阳气。
                琛儿回过头,好奇地望着慕殇影:“叔叔是不是神仙呀?”
                慕殇影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不要叫醒爹爹?!”琛儿道。
                “嘘…别说话…”慕殇影将手指放在唇间,示意琛儿安静。
                “叔叔为什么要来治琛儿的病?”
                “因为…”慕殇影迟疑了片刻,“因为叔叔喜欢琛儿啊…”
                “叔叔会不会武功呀?”琛儿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这点跟卿城熙小时候倒是太像。
                “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呢?”
                “等叔叔治好琛儿的病,可不可以教琛儿练武呀?爹爹一教琛儿学武就变得好凶…琛儿好怕…”
                慕殇影浅浅一笑,论起武功,大概十个卿城熙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我可以教你学武…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我为你治病之事,不可以跟任何人说起…”
                “爹爹也不可以吗?”
                “任何人都不可以。”
                “叔叔,我答应你…!琛儿是小男子汉,说到做到哦!”
                慕殇影微笑,心底一片柔软。
                “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和琛儿的爹亲一样!”
                慕殇影的手微微一抖:“你见过你爹亲?”
                琛儿撅起嘴,缓缓摇头道:“琛儿从来都没有见过爹亲…只是在爹爹的画里见过…”
                “画里?”
                “嗯!爹爹说,那幅画里的人就是琛儿的爹亲…可是爹爹总把那幅画藏起来不叫琛儿看!那次琛儿不小心弄脏了画,还被爹爹罚了呢…”
                慕殇影陷入沉默。
                半个时辰后,阳气输送完毕,琛儿安然入睡,慕殇影却觉有些疲惫了。将琛儿放回床上,为他悄悄的盖好棉被,转身默默地离开,路过书房,看到桌案上摆放着琛儿口中的那幅画,借着月光,看到画里的人儿和自己是这般相像……
                强忍住眼泪,头也不回地走掉,飞身跃上崇阳宫的殿顶,施展轻功,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月色里。


                214楼2016-02-0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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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0: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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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草屋内刮起一阵黑色的疾风,带起屋顶上的茅草漫天飞旋,待到旋风停止,一袭黑袍的慕殇影已经现在房屋中央,剑锋直直地指向崇蘅,银发飘逸,面具下的目光比剑锋愈要寒气凛冽,依旧是那个傲视天下的魇魔教教主的模样。
                  “崇蘅长老,好久不见…”
                  “慕…慕…慕教主…您没死?”
                  崇蘅呆呆地望着慕殇影,惊诧万分,恍若看到了一个来自阴间的鬼魅。
                  “教主!?”花如沫惊叫,强忍腹痛,艰难着站起身来望着慕殇影,欣喜的泪水夺眶而出。
                  “您没死…您真的没死…若是小熙知道,不知会多高兴……”
                  目光转向花如沫的高挺的肚子,已有临盆之势,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叔叔…!!”琛儿一见是慕殇影,欣喜地大喊。
                  崇蘅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慕殇影的真容,以前只知道他杀人成性,嗜血如狂,却是万万没想到慕殇影拥有一张如此绝美的面容,毫不逊色于花如沫。
                  抬头看到前方竟是有更多的蒙面人冲了过来,转身对花如沫喊道:“带琛儿先走!这儿交给我!”
                  “教主……”花如沫迟疑,似乎依旧不太敢相信慕殇影还活着的事实。
                  “快!带琛儿走啊!!”
                  花如沫似乎也感觉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气,一时忘却了腹痛,迅速地用剑挑开了琛儿身上的绳子,抱起琛儿匆忙沿着屋后的小路跑远。
                  而山前的三人依旧在和另一群群黑衣蒙面人缠打不休,这些人来路不明,而且个个是高手,纵使洛樱潇和玉珺玦武艺高超,但一时间依旧难分胜负。这是场太过艰辛的战斗,不多时三人身上纷纷挂了彩,但黑衣人死伤更是多,竹林里尸横遍野,血光四溢。
                  花如沫抱着琛儿沿着山路艰难地行走着,腹中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有过一次生产经验的他知道,自己大概真是要生了。
                  “呃……” 腹内一阵急痛,一个踉跄,跪到在地。
                  “沫儿叔叔,你怎么了?怎么了…?”琛儿连声问。
                  “沫儿叔叔没事…”用剑撑着身子,轻轻抚着琛儿额前的头发,忍痛露出一丝浅笑,“是…是琛儿叔叔的宝宝快要出来了…”
                  “是小宝宝要出生了吗?”琛儿兴奋的大叫,显然不知道生产是件多么惨烈痛楚的事,“宝宝会从哪里出来呀?”
                  花如沫没有精力去思考该怎样回答琛儿幼稚的问题,粗声喘着气竭力忍痛,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支起长剑,颤抖着已无法并拢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迈步欲行,却只觉腹内炸开一阵更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糟糕…破水了!花如沫心中暗暗叫苦,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陪伴他的只有一个三岁的娃娃,他该怎么生下这个孩子……
                  “呃…呃……”几声破碎的呻吟从嘴角溢出来,却是痛得再也无法站起身。
                  “沫儿叔叔,你是不是肚子痛啊…生小宝宝都会肚子痛的吗…?”琛儿见花如沫疼成这样,开始有些害怕了。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一抬头,便是看到黑袍猎猎的慕殇影,如一道闪电般笔直地站在那儿,淋漓的鲜血顺着噬影剑的剑刃一滴滴落下,想必那群黑衣绑匪已尽数成为他的剑下之鬼。
                  “叔叔…快救救沫儿叔叔…”琛儿望着慕殇影,哭喊着祈求道,“沫儿叔叔要生小宝宝了…他肚子痛!”
                  花如沫抬头望着慕殇影,他的教主,依旧是这般霸气傲然,神采奕奕如一个无敌的战神,而自己却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这般狼狈的样子被教主瞧了去,心下不由感到一丝羞忿。
                  “你…确定是要生了?”慕殇影看着花如沫苍白的脸色,问道。
                  “教主…我破水了…”花如沫紧紧地抱住肚子,“我生过孩子…就是这种痛…呃……”
                  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处小竹屋,双臂环上花如沫的腰身,将他整个横抱起,快步奔了过去。


                  219楼2016-02-04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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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前的战斗终于结束,而三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其中玉珺玦伤得最重,胸口被刺了一剑,血流不止。卿城熙望着遍地黑衣劫匪的尸体,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作为尊贵的太子爷,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当把长剑刺入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的肉体时,他脑海里满是琛儿无助的哭喊声,没有对这群人的怜悯与同情,更不会质问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过残暴……
                    或许弱肉强食,这便是江湖罢。
                    可是三年前,他却自以为是地劝说他的小影放下屠刀,不再杀戮。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慕殇影,理解他一个人独行在这杀气纵横,刀光剑影的江湖是有多么不易,理解他挥剑厮杀时心底的那份悲哀与无奈。
                    “爹亲…!”洛霁瑶背着随身的药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快…我赶紧为你敷药止血!”
                    “不必了…”玉珺玦连连摆手,“去找小沫和琛儿要紧!”
                    卿城熙跑在前面,洛樱潇和洛霁瑶一边一个搀扶着玉珺玦,向后山走去。
                    而后山那间小小的竹房里,花如沫也渐渐进入了产程。
                    “啊……啊……”
                    “沫儿叔叔…加油啊…”琛儿伏在花如沫床边抽泣着,小脸上挂满泪珠。
                    花如沫赤裸着下身躺着床上,大张开双腿,身上盖着慕殇影为他披上的黑色长袍,拼命地挺身向下推挤用力。他已经生过歌儿,有过一次生产的经历,对生产的过程并不陌生,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让他觉得难以忍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惨白,浑身汗湿淋漓,狼狈不已。
                    “啊…好痛…!呃……啊……!”
                    “沫儿叔叔…沫儿叔叔……”
                    花如沫每喊叫一声,琛儿哭的就越厉害。三岁的孩子,从没见过生产的场面,看到一向温婉如风的沫儿叔叔因疼痛变得狰狞扭曲的面容,心里满是恐惧。
                    “叔叔…救救沫儿叔叔吧…”琛儿将目光投向慕殇影,“沫儿叔叔痛痛…呜呜……”
                    慕殇影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微微有些不安,却是束手无策,听着耳畔花如沫时高时低的痛吟,不由想起三年前自己生产时的场景,也是这般狼狈,也是这般无助,那种痛,真的让他记忆犹新,永生难忘。
                    “光喊没有用,赶快用力知道吗?”
                    慕殇影在一旁提醒,这种时候,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他不会接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如沫在床上痛苦挣扎,挺起身又倒下,不断地勾起自己痛楚的回忆。
                    “嗯……啊……!”
                    花如沫担心吓到琛儿,竭力将嘶喊的声音压到最低,可灭顶的剧痛死死抓攫着他最后一丝神智,眼前痛得发黑,莫名地开始怨恨洛霁瑶,怨恨那个曾两次带给他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楚的人。
                    “洛霁瑶…我恨你…!啊……!我恨你…!”
                    ……
                    好在这次是顺产,不像上次生歌儿时那样费劲,孩子没有折腾他太久,又是近一个时辰的痛苦挣扎,终是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生了,是个儿子。”
                    慕殇影用剑麻利地斩断婴儿的脐带,然后笨拙地用布头将孩子包好。
                    “教主…我要看看孩子……”声音气若游丝,对慕殇影道。
                    慕殇影将孩子抱到花如沫身前,花如沫接过孩子,将次子紧紧地贴在胸口,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220楼2016-02-04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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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2楼2016-02-04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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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之恋语236 @人家过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3楼2016-02-04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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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后续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4楼2016-02-04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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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


                            228楼2016-02-04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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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0: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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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9楼2016-02-04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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