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每个字都读到,粗度啥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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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下来吧。”
解雨臣站起身来,拍掉膝盖上沾上的沙粒,对着上面挥了挥手,随即转身向前走去。他的身后是片三四米高的石头,上面模模糊糊能看见个人影。
天黑着,又是多云,只有从远处传来一点光。这是个少有人来的地方,带着热意的海风给这里添了一些自然又原始的气息,他们出现在这里显得很是突兀。
“你确定我们还能上去是吗?!”站在石头上的人大喊,声音伴着风刮进解雨臣耳朵,他头也没回:“少他妈废话,上不去老子背着你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啪一声,黑瞎子也跳了下来,走到沙滩上皮笑肉不笑道:“算了,压折你我可赔不起。”
解雨臣心说真些废话,也没搭理他,径直迈着小步子往海边溜达。
这是夏天里南边一个小渔村旁无人的海滩,而他们到这里来无非就为了那么几件事。忙活了几天,进展还算让人满意,因此心里也挺轻松的。今天晚上人都歇下了,他们两个嫌屋里太闷,摸黑出来走走。
“妈的,这边儿风都是热的。”解雨臣抹了把脸,他穿着背心,可身上还都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现在这里少说也得有二十度,加上那一阵阵的热风,确实是燥热。落在后边的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那隐约的背影轮廓,顿觉更加口干舌燥。
这腰,这腿,啧啧……
两个人一直走到海边,黑瞎子蹲下身,一手撩起些水拍到自己身上,随即爽得吸了口气。解雨臣在一旁听得水声,又往前走了走,让海水抹过脚背。
“黑瞎子……”
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觉得眼前渐渐亮了起来,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月亮出来了。
农历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清光一点点沾到海面上,随着海浪上下起伏。海水的黑色淡化成了深蓝,周围瞬间显得开阔了不少。
心旷神怡。解雨臣感觉这景看着很舒服,当下会心一笑。
“花儿爷,看下边儿。”黑瞎子叫了他一声。
他垂下眼,发现自己脚边涌起波纹的海水是种又蓝又绿的颜色,他轻轻跺了跺脚,几分孩子心性就上来了,笑道:“好看不?”
“好看。”黑瞎子用手指划着水,应道。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更好看……”解雨臣脑子里想象着那画面,“波光粼粼的,那海就像搪瓷溶液似的。”
“等会儿,”黑瞎子有点不知所措,“搪瓷溶液?”
“Tazi嘛……”解雨臣哈哈笑起来,“珐琅啊。你他娘这还留过学,行不行啊!”
黑瞎子无言以对,只得骂道:“你大爷的。”
解雨臣报以微笑,又往里走了好几步,这下水到了小腿三分之一的高度。他弯下腰抓了一把沙,手在水下因为折射扭曲了一些,但还是清清楚楚。
要不是月光的折射,海水的本色不就是透明的么。
天时地利人和,在这里解雨臣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他把那只湿漉漉的手伸向黑瞎子:“哎。”
黑瞎子和他对视了一眼,起身过来握住他的手。
解雨臣手上使劲一拉,又一下踹在对方小腿上,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重心,下意识要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撑住地,解雨臣啪一声打开对方的手,身子跟着一转——
“哗啦——”
两个人齐齐倒在海水里,溅起一片泛着蓝绿色光芒的水花。
“我操!你他妈想摔死我啊!?”黑瞎子在水声里破口大骂。他现在被解雨臣压在水里,浑身湿透了不说,墨镜都被水洗了一遍,眼前一片朦胧。
解雨臣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就捏住他的手猛地向旁边一甩,一股大力传来,眼看就要把他甩出去。他立刻用脚尖勾住黑瞎子的腿,借力一扭,又是一声响,两个人这下全都趴在水里了。
“我呸!”解雨臣猝不及防灌了口水,赶紧坐起来吐了,黑瞎子则是捂着脸起来的——镜架硌着脸了。
“操你大爷的,还什么手啊!”解雨臣满嘴咸苦味,脸色很难看。
“老子被你都摔懵逼了,你怎么不试试?”黑瞎子也好不到哪去,刚才差点灌一鼻子海水,又受到各种外力伤害,内心真是操蛋的。
“试个屁……”
“……”
两个人歇了几分钟,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一脸狼狈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解雨臣把黑瞎子的墨镜摘下来随手一甩,终于做成了想干的事——
他心说,妈的,终于亲上了。
那边黑瞎子暗想,今儿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咋,亲个嘴还搞成这样。
“你今天气场挺足啊……”黑瞎子得了空喃喃道,“磁重联[注1]了吧?”
“……”解雨臣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耀斑和黑子爆发[注2]啊?虎躯一震一股王霸之气?”
“嘿,不错啊,知识挺扎实。”
“开玩笑……老子当年标准的学霸。”
黑瞎子嘿嘿一笑,伸手把解雨臣沾着水的头发撩到后面,没想到对方抓着他手腕又是一句:“其实我觉得黑洞更好一些。”
黑洞一样危险的人。黑瞎子理解了他的意思,暗忖这是和物理杠上了,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没事,神经就一起神经吧。他低下头,说:“那还真是‘最令人愉悦的想法’[注3]。”
解雨臣绷不住了,扶着他的肩膀就开始笑:“哈哈哈哈哈,这逼装的,我给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