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变坏了的好人。”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承认我已经坏到骨子里了,病入膏肓的那种,可我不是好人,我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我不会逆来顺受委曲求全,更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从九岁到十二岁,我披着懵懂纯真的外表演了整整三年的戏,让邻里邻居院里院外的人都知道那老头是个“虐待狂”,嗜酒如命脾气暴躁,没事就喜欢拿根手腕那么粗的棍子把我打到半死。
他们于心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终于有一天,当我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额头上流着殷红的血,脸上带着可怜巴巴的泪痕要死不活的跪倚在门口时,邻居大妈终于母性大发,在劝告无果后把老头告到了居委会,然后居委会的人一张状纸把老头请上了法院。
在法院,我颤巍巍的站在证人席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指证着他,说他如何如何的毒打我,如何如何的虐待我,如何如何把我关在小黑屋不给饭吃,又是如何如何的给我的心灵带来创伤。
说到情深处,我还撩起衣袖露出布满青紫色虐痕的手臂,配上我颤抖的身体和哭得快断气的表情,顿时引来成片的同情声和讨骂声。
最后法槌一敲,老头因虐待罪,情节严重,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即可执行。
我承认,当我听到这个判决时,我站在证人席上笑了,虽然不得不以哭得形式。
这是我十二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四年,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故技重施,毁掉那老头儿子的一家,也就是我的舅舅温斌。
其实温斌并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只是曾经在我一岁时企图把我卖给人贩子,三岁时用钢管打断过我的手骨,七岁时把我锁进柜子里呆了两天两夜让我患上了幽闭恐惧症,十岁时把我送到红灯区当了一个月的童鸭……
但这都不是我报仇的理由,我的理由是,他是老头子如今唯一的亲人了,毁了他,就是灭掉了老头仅有的希望。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要让那个老头死都不能瞑目。
庆幸的是,温斌对我同样恨之入骨,所以我有机可乘,甚至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老头入狱后,我理所当然由我的舅舅温斌抚养,有了前车之鉴,他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我,最起码他表面上还是让我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有学上有书读有家回有饭吃。
我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他想等我长大些,再送到夜店当MB。我长得很像我妈,所以作为一个男生,我的外貌可以称之为漂亮,这是我对于他来说唯一可利用的地方。
他知道这那一行的暴利是有多丰厚,可惜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十岁那年,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严重的恋童癖老头儿,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所以在那变态对我上下其手时,我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弹簧刀,一刀插在他的胸口,逃跑时顺走了他手上的金表,再栽赃是温斌让我干的,谋财害命。听说,那刀要是再偏左一点就能让老头儿直接归西了。
为此,温斌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从此成了一个瘸子,也不得不举家搬迁跨省搬到华柘来。
所以,他在等我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