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王琦在客厅沙发上独坐了半宿,沈腾在书房,根本没有出来。她一气之下,回房收拾了行李出门。下楼梯时,回想起自己提起马丽时的情景,她感到羞愧,感到懊悔,感到难以置信。自己是读过书上过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能这般心理扭曲地去侮辱别人?
.
中邪了,她定然是中邪了。
.
王琦觉得脸上有点儿发热,还有一点儿痒,疑是自己哭了,便抬手去摸脸,果然摸到了满脸的水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哭了。她想把眼泪擦干净,却擦不干净,好像一条川流不息的河,长在她脸上,根本无计可施。
.
她却没想到,一下楼,在楼梯口,就撞上了一个人。
.
他站在楼道里,吓了王琦一跳。
.
“陈琎?”
.
“是我,好久不见。”陈琎戴着黑色的棒球帽,抬脸时冲王琦笑了一笑。却没有半分感情。
.
王琦心里正低落,不愿意说太多话,“你……找沈腾有事么?”
.
“不,嫂子,我找你。”
.
王琦先是一惊,转而苦笑,“别这么叫我。我刚刚还和沈腾吵架呢。准备搬出来住。”
.
“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陈琎会心一笑,“嫂子,你应该是忘了,有些事儿,不能放在明面。得啊,偷偷的。”他看着王琦的脸,一寸寸变白。
.
陈琎褪下皮手套,道:“我估计你们吵架是为了什么。相守多年又如何?沈腾有心没心,你心里请不清楚。这么多年,别人起码得到了些许好处,可你落下什么没有?如你所想,他被马丽吸引。呵呵,这要搁古代,马丽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卸磨杀驴。到时候对你处处排挤,时时打压,难道你就不感到心寒?”
.
陈琎看着她不动声色的脸,道:“嫂子不愧是嫂子,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肯说一句自家人的不是。我是在帮你啊。”
.
王琦道:“你不必挑拨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琦有些慌。
.
陈琎道:“不要着急拒绝我,我们来赌一局,或许这把赌局之后,你就改变了心意。”王琦道:“我是不会跟你赌的。”转过身去,又道:“我知道是你告诉他的,只有你,只有你看到了。”
.
“是我,但我是为了嫂子你啊。”
.
王琦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心念一转,肝胆俱寒,问道:“你什么意思?”陈琎道:“实不相瞒,我希望你和沈腾好好的。至于沈腾和马丽,他们……”陈琎咬咬牙,“实在不配。”
.